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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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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恰好穿著白大褂的主治醫生送來了肖驍的CT報告,他瞥了一眼肖驍打著石膏的腿說,“肖驍,右腿粉碎性骨折,沒個三個月是下不了床的,好好在床上呆著,別老活蹦亂跳的。要是發生錯位,你這腿也就廢了。”

肖驍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聽到白大褂說這話的時候忽然焉了,他嘟著嘴說,“老子還沒娶媳婦呢,不能瘸!”

我跟毛欣相視一笑,忍俊不禁。

後來我問肖驍打他的人長什麽樣子,他說打他的保鏢穿得一身黑,一看就是個愛裝逼的貨,我忽然聯想到今天白天帶我上車的那個黑西裝,一比對,肖驍說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個黑西裝。

正廳級幹部手底下養著一堆打手?說譚振陽手裏沒幾條命案,我自己都不信。

從醫院回去之後,趙沐琴正在陽臺跟人聊電話,而我媽坐在嬰兒床邊看著森森,森森剛睡著了,我媽看著他的目光充滿著溫柔跟喜愛。我嘟囔著嘴,走到兩個跟我至親的人身邊,靠在我媽的肩頭問,“媽,還疼嗎?”

我媽笑了笑,“不疼。森森就是我的幸運星,我只要看著他,就感覺自己哪都不疼了。我想到了你小的時候,那麽小,躺在繈褓裏伸出小胳膊一動一動的,特別好玩。你說說,什麽叫做時光催人老?我不老不行!”

或許是因為我媽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現在我越來越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時光,這天晚上我跟我媽睡在客房。半夜裏聽著她隱隱克制住的呻吟,忍不住淚流滿面。

為什麽上天總是這樣,讓不幸福的人越來越不幸?為什麽要讓我媽獨自承擔這麽多的痛苦?她那麽善良,那麽柔弱……

這一夜,我是背對著我媽哭著入睡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治好我媽。

所幸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算平靜,公司裏有了嘉禾集團的資金漸漸步上正軌,地產公司自己的建築部也正在廣納賢才,江北三期正緊鑼密鼓地準備施工。

一個禮拜後,裴修明國外的那家公司順利被全球五百強收購了,這一大筆資金,足夠填補裴氏之前的資金短缺。

裴修明回來的那天,忽然下了暴雨,我跟老趙一起去機場接他。

那個風塵仆仆的男人,漂亮又深邃的眼睛遠遠地看到了我,他邁著大長腿朝我走來,就連後面的陸青也成了陪襯。或許他從未告訴過我他為了我放棄過什麽,從未告訴我為了我跟譚家已經決裂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卻感覺到了他帶給我的安全感。先是保護森森,再是保護我,後是保護我媽媽……雖然他表達的方式跟別人不太一樣,可目的一樣,這不就夠了嗎?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服,頗為成熟冷冽。我看著這樣的裴修明,忽然就心安了。

他很自然地走到我面前對我笑,然後牽過我的手。我小步子緊趕慢趕趕上他的腳步,“餵,幹嘛走這麽快?”

等到上了車,車子發動,裴修明像是忍了很久一樣,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就親了下來。專屬於他的冷冽的薄荷和柑橘的木質香氣撲鼻而來,鋪天蓋地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上、額頭上、鼻尖上,最終化作一股綿長的深吻。我也忍不住動情,輕輕地回應著他。

過了好久,他才放開了我,笑著問,“戶口本帶了嗎?”

“什麽?”我一臉懵逼,要戶口本做什麽?

他忽然湊近了在我耳邊說,“現在可是我人生中流動現金最多的時候,你確定不要趁這個機會用一紙婚書拴住我?”

我反應過來,白了他一眼,“拴什麽?你又不是狗。”

他笑著伸手摩挲我發燙的臉頰,“這種事,免得夜長夢多,早點去把手續辦了。不然這麽好看的媳婦跟人跑了怎麽辦?”

譚振陽剛剛警告過我,我就撫他逆鱗,豈不是更加激化裴修明跟譚振陽的矛盾?裴修明的勢力還沒在H市根深蒂固,現在就正面跟譚振陽叫板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不要!”我拒絕地說,“先回公司吧,那麽多人等著你回去呢。”

結果裴修明這家夥像是下定了決心,硬是讓老趙直接開車回了江北別墅,然後跟我媽說明了情況征得我媽的同意後,直接開車帶我媽去盛世名門拿了我的戶口本。

外面的雨滴淅淅瀝瀝地下著,滑落在車窗上,留下縱橫交錯的水紋。

我們趕到民政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五十,距離下班只有十分鐘。

當時人不多,工作人員見到我們來了很熱情地給我們拿了兩張表填寫。

當我們拍完照在等照片的時候,雨忽然大了起來,嘩啦啦的,雷聲滾滾。我有點被嚇住了,抱著裴修明,裴修明把我擁在懷裏,將兩本鮮紅的本本遞給我,溫柔地說,“浪浪。你看,我們結婚了。”

我看著充滿喜慶氛圍的結婚證,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我應該把沈嘉寧的話告訴他嗎?譚振陽開始對他動手了,以後我們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晚上,我再也忍不住了,跟裴修明說起譚振陽的事情。沒想到他反應很平淡地說了聲“知道了。”

這天晚上我們什麽都沒做,伴著雷雨聲,緊緊地相擁而眠。

臨睡之前,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問,“裴修明,你愛上我了嗎?”

他笑了,說,“喜歡你的身體,還不夠嗎?”

這答案,似曾相識。

我氣得把他踹下床,一個人裹著薄被子睡了。

他死皮賴臉地從地上爬上床過來親我,我也不高興理他。結果他一怒,直接抓著我的胳膊把我給拎起來扔到地上去,一個人霸占整張床。我又急又氣,沖上去鉆進他的被子裏,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不松手。他想撓我癢癢讓我松手,我一邊笑的花枝亂顫一邊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最終兩個人笑累了,躺在床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起伏的胸膛漸漸平息,他忽然自言自語,“傻小潔,除了彼此相愛,還有什麽理由可以讓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糾纏一生呢?”

這真是我認識裴修明這麽些年來,聽過的最好聽的情話。

我幸福的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著,逐漸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我們被陸青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他焦急地在門外喊著,“裴總,您起來了嗎?工地出事兒了!周總,周總,開開門啊!”

“什麽事?”我睡眼惺忪地看著陸青,“陸助理,你起得好早。”

陸青面色凝重地看著說,“周總,工地上出事兒了!你們趕緊起床,記者已經堵在工地了!再晚點就上H市新聞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趕緊去床上喊裴修明,他朦朧地看著我,“才幾點?”

“工地出事兒了!我得馬上趕過去,你去不去?”

裴修明眉頭一皺,立即掀開被子起來。

“受臺風影響,昨天下午到今天淩晨一直在下大雨,今天早上的時候,工人忽然發現我們快要落成的星湖灣一期有一棟樓東南角坍塌了。不知道記者從哪裏聽到的消息,已經堵在工地門口了,我讓建築部的人先攔著記者,他們催我趕緊來找你們商量對策。”

大樓的一角坍塌了是什麽概念?就是我們的工程是豆腐渣工程!得推翻了重新來過!

我們趕緊起來換衣服趕往工地。這時候雨已經停了,工地前面的路上還有些坑坑窪窪,記者們見我們來了,忽然都湧了過來,一大堆的話筒對著我,爭前恐後地問問題。

陸青跟小陳攔住那些記者,工地負責人張工很快過來,遞給我們兩個安全頭盔,帶我們去看出事的地點。

“這塊工地之前的分包商是誰?”裴修明一邊註意周邊的環境,一邊問。

“是趙時茂趙老板,聽說是您家的遠房親戚。”張工在前面領路,我跟裴修明跟在後面。我心想這個張工說話好直接,心裏默默為他捏了把汗。

地上掉落著大片的水泥和磚頭。

幾個工人帶著黃色的安全帽都在下面的空地上看著上方,紛紛討論著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這棟樓其實已經建起來六七層了,怎麽會從第四層平臺的一角忽然塌下來?

昨晚到今天不過是下了幾場雨,雷聲轟鳴了幾下,這個樓就變成這樣了。那遇到什麽洪澇災害豈不是立即被洪水給沖走了?簡直是豆腐渣中的戰鬥渣!

我不由得想上樓去看看究竟是這麽回事,裴修明拉住我,說了聲,“危險!”

旁邊有個工人好心地說,“是啊周總,不能上去,今天早上已經掉下來好幾塊磚頭了。我們有個弟兄被磚頭砸中了腳,剛剛被送到醫院。”

我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由覺得心悸,心中更是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情給查清楚。

裴修明鐵青著臉,然後將我攔在身後退了幾步望著塌方的位置,眉毛緊蹙,深如寒潭的雙眼迸射出驚人的寒光看著工地負責人說,“張工,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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