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名偵探肖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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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名偵探肖驍
接下來的兩天我都沒有再去裴氏，而是聯系了私家偵探肖驍，跟他見了面。
肖驍個頭中等，紮著一條短短的辮子，肌肉發達得很，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牛仔褲，脖子後面有很大一塊紋身，看上去就是很能混的人。也一雙深邃淩厲的眼睛透過鏡片看著我，目光鋒利尖銳，透著精明跟睿智。單眼皮，濃眉毛，帶著點洞若觀火的滄桑，猜不出年紀。腋下夾著一只文件袋，草黃色封面的那種。
看到了我，他很自覺地走到了我的對面，伸手說，“周總你好，我是肖驍。”
我打招呼道，“你好，肖先生。”
他有些痞痞的把文件袋摔在我面前，扯開皮夾克坐下，露出裏面的深藍色針織衫，說，“你想要的都在這兒了。是自己看，還是我告訴你？”
我喊來服務員給他點了杯咖啡，然後打開文件袋一看，裏面厚厚一沓A4紙，全是關於裴修明父親裴中林的，密密麻麻太多了，我笑了笑，“肖先生你還是先給我講講吧，我單看這些也不太懂。”
肖驍捏著下巴，點了點頭，隨即端坐了身子，雙手靠在實木的桌子上正兒八經地從文件袋裏翻出一張紙來放在我面前，“簡單地說，這兩家的恩怨，歸根結底是源於1997-1998年的金融風暴，當時在堅持人民幣不貶值的同時，中國政府采取努力擴大內需刺激經濟增長的政策，保持了國內經濟的健康和穩定增長，對緩解亞洲經濟緊張形勢。在這樣的大背景下，齊豐磁力材料公司爆發了第一次金融危機，生產的產品大部分滯銷，而當時齊豐的老板就是裴修明的父親裴中林，所有的資金都押在新興的磁力材料技術上，卻沒考慮到整個市場的緊縮，大量的貨物積壓，造成了大概有五十多萬的損失。”
“當時的五十多萬對於齊豐來說是一個命門，畢竟那時候的五十多萬太值錢了，而齊豐也不過是個擁有兩處廠房的小公司而已，而作為合夥人的譚振康這時候卻害怕了。剛好這時候，裴中林去南韓跑銷路，要是談成了，幾乎能夠減少近一半的庫存，於是他在這時候出差了。他去韓國一個月，沒想到一個月回來，什麽都變了。”
肖驍喝了口咖啡，有些惋惜地說，“一個月的時間，他解決了銷路問題興沖沖地回到家。妻子險些被譚振陽強暴，知情的保姆神秘死亡，而法院給他發了涉嫌違規經營的傳票。”
“所有的這些，只在一個月內發生？”我訝異地看著肖驍。
肖驍點了點頭，繼續說，“時間節點卡得剛剛好，裴中林入獄的第二天，南韓的那筆生意談成了，對方按照約定付了定金，齊豐的危機也解除了。也為難老裴總了，他這樣的實幹家，短短幾年能做大齊豐，我也挺佩服他的。可到最後，還是為他人做嫁衣。”他從一堆紙裏找出一張病歷覆印件攤在我面前，冷笑著說，“這是當初老裴總在監獄裏的病情證明，上面顯示健康體征無異常。再看這張照片，他出庭應訴的時候精神也很好。這就說明在監獄裏，是有人故意害他。”
“這是死亡證明，急性中毒，這毒一定是有人給他的。”
“巧的是，這是當初譚思思跟喬沛林的那場車禍的醫療鑒定，當初撞傷譚思思的，是當時市長辦公室主任錢小明的司機。意外撞傷，讓錢小明始終對譚振陽抱有負疚之心，這也是譚振陽打的好算盤。可惜他算錯了一招，就是自己的女兒沒有按照意料之中選擇喬沛林，而是選擇了裴修明。”
我腦海中忽然劃過那一晚裴修明跟譚思思在江北別墅的客廳裏，裴修明問譚思思，“我真的不懂你爸爸當初為什麽對我們裴家趕盡殺絕，當時為什麽會出車禍，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天如果坐在車上的是我，恐怕就不止是喪失生育能力那麽簡單了吧。”
裴修明的意思仿佛是在說他早就知曉事情的真實情況。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醫療鑒定，譚思思當時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選擇子宮移植，但是她簽字放棄了。
“這女人好狠的心啊，對自己都下這麽狠的手。”
肖驍冷哼了一聲，“她也是為了自己父親的仕途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而已，更狠的還在後面。”
聽到這話，我不由楞了，耐下性子來等他說完。
“裴中林死了之後，之前那個保姆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譚振康跟趙沐琴結婚，外界以為是譚振康照顧已故友人之妻，其實他原本也是有老婆的。你知道他老婆去哪裏了嗎？”肖驍頓了頓，看著我說，“譚振康的前妻被診斷出精神病，就在裴中林入獄之後，就被送進第三人民醫院長期療養了。”
第三人民醫院？神經病專科醫院？怎麽好好的一個人，忽然間就瘋了？
肖驍一手半握著拳頭，敲擊著桌面，朝我眨了眨眼睛，“我覺得裴中林的死跟譚振康老婆的精神病來的很突然，感覺這兩件事說不定有某種聯系。所以當我去第三人民醫院拜訪譚振康的妻子谷秀梅之後，家裏的玻璃全被人給砸爛了。應該是有人發現了我在查當年的事，這是在提醒我不要再追查下去，不然我肯定沒好果子吃。”
我皺了眉，“那你覺得這是誰在警告你？譚振陽還是譚振康？”
肖驍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確定這兩個人中的哪一個，但無論哪個都不是什麽好鳥。其實當初在我查車禍資料或者裴中林的死亡證明的時候，就應該引起他們的警覺，為什麽偏偏在查到一個神經病的時候，他們才忍無可忍地對我出手？”他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看著我說，“谷秀梅肯定是個重要的突破口。”
我腦子裏回想著肖驍剛剛的推理分析，仔細想了想這其中真的有不對勁。我握著手中的咖啡杯，問，“肖先生，那沈總為什麽會讓你查這麽多，而你為什麽又肯將這些告訴我？”
肖驍瞄了我一眼，隨和地說，“你叫我肖驍就好。”
“好。”
肖驍說，“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沈總當年跟裴總有相似的經歷，數據顯示嘉禾集團當初在跟齊豐合作的時候，曾經吃過啞巴虧，大概在08年的時候，因為齊豐在合作案上做了手腳，導致直接虧損了十個億。當初的老總裁沈越看到了危機，他就安排唯一的兒子沈嘉寧去美國深造，避開這次危機，沈嘉寧也就因此在國外認識了裴修明。裴修明少年老成，年紀輕輕就做出了很多事跡，沈嘉寧便把他當做假想敵，想要勝過他。他處處找機會證明自己，甚至在海外大力開展嘉禾海外投資項目，想勝過齊豐的金融風投，但都失敗了。”
“等到沈嘉寧學成歸國，嘉禾集團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因為地產行業的興起開始元起恢覆。但這時候他發現了蟄伏在齊豐集團的裴修明，知道了齊豐的金融風投一直有裴修明在出謀劃策，就以為裴修明是齊豐的狗腿，更加怒不可遏地想要整裴修明。”
“裴中林反正都在獄中了，早晚都是死路，為什麽還要選擇自殺呢？而且他如果真的是殺了人畏罪自殺的話，剛開始就不會積極出庭抗訴了，這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裴中林絕望了，最後才不堪打擊自殺了？”
肖驍聽了我的話，不由得皺著眉頭思考，一時間，咖啡館的氣氛有些靜默。
“而且，谷秀梅的忽然發病，前後有沒有什麽突發性的事件？”我問。
肖驍搖了搖頭，“這條線現在我們暫時還不能動，對方已經有了警惕，就算我們去查了，也查不到什麽有用的訊息。”
我忽然想起之前毛欣跟我說的裴氏跟齊豐之間的較量，還有袁若晴說的那些話，才發現沈嘉寧或許並不是裴修明的敵人。而肖驍這邊也是刻意少說了一些沈嘉寧的事情，我問，“那現在還有什麽線索？趙沐琴嗎？”
“等一下，”肖驍有些倦意，四處摸了摸自己的皮夾克掏出一包煙出來，抽出一根要點燃時忽然停下來問我，“介意嗎？”
我搖了搖頭，“你隨意。”
然後肖驍點燃了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趙沐琴的事情能查到的不多，自從她嫁給譚振康之後就深居簡出了。怎麽說呢？看上去是幹幹凈凈的，只有出席慈善晚會的時候才會露個面，看上去是挺積德行善的一個女人。但越是這麽簡單，反而越讓人懷疑。譚振康也老大不小了，他只有趙沐琴這麽個妻子，十幾年來連個蛋都生不出，不免讓人覺得奇怪。”肖驍說。
我怔怔地看著他，問，“會不會是譚振康跟趙沐琴之間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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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死亡證明，急性中毒，這毒一定是有人給他的。”
“巧的是，這是當初譚思思跟喬沛林的那場車禍的醫療鑒定，當初撞傷譚思思的，是當時市長辦公室主任錢小明的司機。意外撞傷，讓錢小明始終對譚振陽抱有負疚之心，這也是譚振陽打的好算盤。可惜他算錯了一招，就是自己的女兒沒有按照意料之中選擇喬沛林，而是選擇了裴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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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好狠的心啊，對自己都下這麽狠的手。”
肖驍冷哼了一聲，“她也是為了自己父親的仕途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而已，更狠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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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眉，“那你覺得這是誰在警告你？譚振陽還是譚振康？”
肖驍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確定這兩個人中的哪一個，但無論哪個都不是什麽好鳥。其實當初在我查車禍資料或者裴中林的死亡證明的時候，就應該引起他們的警覺，為什麽偏偏在查到一個神經病的時候，他們才忍無可忍地對我出手？”他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看著我說，“谷秀梅肯定是個重要的突破口。”
我腦子裏回想著肖驍剛剛的推理分析，仔細想了想這其中真的有不對勁。我握著手中的咖啡杯，問，“肖先生，那沈總為什麽會讓你查這麽多，而你為什麽又肯將這些告訴我？”
肖驍瞄了我一眼，隨和地說，“你叫我肖驍就好。”
“好。”
肖驍說，“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沈總當年跟裴總有相似的經歷，數據顯示嘉禾集團當初在跟齊豐合作的時候，曾經吃過啞巴虧，大概在08年的時候，因為齊豐在合作案上做了手腳，導致直接虧損了十個億。當初的老總裁沈越看到了危機，他就安排唯一的兒子沈嘉寧去美國深造，避開這次危機，沈嘉寧也就因此在國外認識了裴修明。裴修明少年老成，年紀輕輕就做出了很多事跡，沈嘉寧便把他當做假想敵，想要勝過他。他處處找機會證明自己，甚至在海外大力開展嘉禾海外投資項目，想勝過齊豐的金融風投，但都失敗了。”
“等到沈嘉寧學成歸國，嘉禾集團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因為地產行業的興起開始元起恢覆。但這時候他發現了蟄伏在齊豐集團的裴修明，知道了齊豐的金融風投一直有裴修明在出謀劃策，就以為裴修明是齊豐的狗腿，更加怒不可遏地想要整裴修明。”
“裴中林反正都在獄中了，早晚都是死路，為什麽還要選擇自殺呢？而且他如果真的是殺了人畏罪自殺的話，剛開始就不會積極出庭抗訴了，這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裴中林絕望了，最後才不堪打擊自殺了？”
肖驍聽了我的話，不由得皺著眉頭思考，一時間，咖啡館的氣氛有些靜默。
“而且，谷秀梅的忽然發病，前後有沒有什麽突發性的事件？”我問。
肖驍搖了搖頭，“這條線現在我們暫時還不能動，對方已經有了警惕，就算我們去查了，也查不到什麽有用的訊息。”
我忽然想起之前毛欣跟我說的裴氏跟齊豐之間的較量，還有袁若晴說的那些話，才發現沈嘉寧或許並不是裴修明的敵人。而肖驍這邊也是刻意少說了一些沈嘉寧的事情，我問，“那現在還有什麽線索？趙沐琴嗎？”
“等一下，”肖驍有些倦意，四處摸了摸自己的皮夾克掏出一包煙出來，抽出一根要點燃時忽然停下來問我，“介意嗎？”
我搖了搖頭，“你隨意。”
然後肖驍點燃了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趙沐琴的事情能查到的不多，自從她嫁給譚振康之後就深居簡出了。怎麽說呢？看上去是幹幹凈凈的，只有出席慈善晚會的時候才會露個面，看上去是挺積德行善的一個女人。但越是這麽簡單，反而越讓人懷疑。譚振康也老大不小了，他只有趙沐琴這麽個妻子，十幾年來連個蛋都生不出，不免讓人覺得奇怪。”肖驍說。
我怔怔地看著他，問，“會不會是譚振康跟趙沐琴之間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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