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風往哪個方向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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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風往哪個方向吹
你永遠不知道風會往哪個方向吹，你也不知道人心有多善變。我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偶，想要的時候就買回來，不想要的時候就丟棄。我之前愛裴修明愛到可以將自己的一顆心熱騰騰地捧出來，毫無防備地被傷害，然後遍體鱗傷；以致於現在一看到他，全身都痛。
更諷刺的是，我居然覺得就算他現在跪下來求我原諒他，我都願意將自己的痛苦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面咽，然後笑著答應。
可是我真的能這樣嗎？別忘了，他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也有需要妻子家族支持的事業。
淚水橫亙在我跟他的脖頸間，一滴一滴地落入我胸前的衣襟。
我已經死心了，真的。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外面的煙花爆竹聲漸漸減弱了，我這才推開抱著我的裴修明，裝作擦鼻涕的樣子來擦眼淚，聲音都在發抖說，“裴修明，原本你下午已經做得很好了。我都快要相信你是個顧家庭疼愛妻子的好男人了，可是你現在出現在我家裏做什麽？渣男！賤男！你的擁抱讓我覺得惡心。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滾出去。”
這裏是我的房子，雖然小，卻完完全全屬於我。我完全有資格讓他出去。
裴修明看著我，白熾燈光照得他臉上一片冷清，“我只是想過來提醒你，不要再跟沈嘉寧有任何的往來，他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我輕笑一聲，“您也說了，手機不是擺設。這種小事，打個電話就行，何必親自跑過來說。”
他黑色的呢子風衣罩在身上，顯得身材非常的挺拔，幽暗的眸子沈沈地看著我說，“來回不過兩三百米遠，節約電話費。”
我嗤之以鼻，“呵呵，裴大總裁不必跟我哭窮。我們早就已經沒關系了，至於沈嘉寧是什麽樣子的人，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我也有心，我自己會感受。就算他接近我別有目的，也不關你的事。”
他嘴唇微抿著，似是很不滿意我的答案，聲音冷冷的，帶著威脅，“我再說一遍，離沈嘉寧遠一點，我比你多認識他十幾年，我比你了解他。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總之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否則別怪我無情。”
我詫異地看著他，問，“那你說他的目的是什麽？讓我聽聽。”
“都說了讓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跟沈嘉寧有聯系，不止是你，你跟毛欣就給我從裴氏卷鋪蓋走人。我有本事讓你們在整個H市活不下去，你信不信？”
這樣的裴修明，讓我覺得恐懼。黑色的風衣掩蓋住他的溫柔，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冰冷的寒芒。
他威脅我？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把毛欣扯進來做什麽？”我瞪著他，對他的獨斷專權很不滿。欺負我就算了，欺負我身邊的人，算什麽本事？
“周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我的決定。你自己看著辦。”裴修明冷冷地看著我，豐潤的嘴唇說出無情的話來，毫不遜色。
“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憑什麽去管你的事，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傻傻的人人揉捏的周潔？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過了那些天我沒有懷上你的孩子？你他媽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一邊想著共享齊人之福，一邊用甜蜜的愛情澆灌我，指望我給你生孩子。要是真的懷孕了，不就著了你的道，無法脫身了？其實我壓根沒想跟你天長地久，但我恨譚思思，只要我站在你身邊，用你的錢，住在你的別墅，跟你上床，就是對她最大的膈應！所以，我才裝作什麽都不要跟了你。裴修明，你在我眼裏什麽都不算，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我們只不過在彼此利用而已。”
“周潔，你再說一遍？”他眼神裏，淬得出冰來。
“這樣明白你還不懂？每次跟你在一起後，我就吃緊急避孕藥。我一點也不想懷上你的孩子，惡心！”我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冷冷地看著他。
他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始終沒說出一個字。
對於誤入歧途的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廢話。
我轉過身去，冷靜地想了想，其實從始至終我都是一個局外人。只有被利用，利用完了就被丟棄到一邊，沒有人會顧及我的感受。而他之所以這麽晚了還要過來，讓我遠離沈嘉寧，是害怕我知道他的秘密吧？
“虛偽！”
他的背脊在聽到那聲“虛偽”的時候挺直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嘲諷地說，“那我不妨坐實這個罪名。周潔，你要知道耍我的下場，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為我生下孩子。”
我輕聲笑了一下，像是在聽一個笑話，“慢走不送。”
門“嘭”的一聲關緊，我關上他打開的空調，盡量讓房間內恢覆成他沒來的樣子。打開窗，冰冷的空氣鉆入我的肺腑，看著那個僵硬的背影一點一點走近別墅，我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腔都是冷的。
如果不讓我愛你，也不要讓我恨你。
我只想做你生命裏的一個過客，再也沒有任何聯系。
春節這一天，大街上的人並不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火味兒，我早早地去了車站，買了九點去古溪的車票。
破舊的公交車緩緩地沿著城際公路向北行駛，一顛一顛的讓我昏昏欲睡。跟我一起上車的幾個大叔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各種吹牛逼。有的說自己的孩子在美國念書，就在洛杉磯的裴氏，有機會可以調回來工作，家裏也能放心。有的說裴氏要上市了，自己馬上就是裴氏的股東；有的說裴氏上市估計沒戲，你沒看去年年底裴氏的違約賠償事件啊？兩億不是小數目；有的說市長大人剛正不阿，自己的親女婿都不幫襯著些，不知道會不會回家跪搓衣板……
跪搓衣板？我嘲諷地笑了笑，他那種人就算是將搓衣板跪穿，也難以救贖自己的靈魂。
裴氏要在年初上市？我怎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我又點不相信，這於常理不符啊。沒多久，那幾個大叔陸續下了車，我看著窗外的農村人家家家戶戶門口貼著對聯，穿著厚棉襖的小隊伍到處走親訪友互相拜年，這才覺得過年的氛圍越來越濃。田地裏一層矮矮的綠油油的小麥攀附在地上，迎風搖擺，可愛極了。
剛下車，就看到我媽開著一輛嶄新的小電瓶來載我。
她看著我凍得通紅的鼻子，笑吟吟地說，“讓你早幾天來你不聽，這不，凍著了吧。”
“不冷。”我坐上了電瓶車的後座，將羽絨服的帽子裹在了頭上，臉蛋蹭著媽媽的後腰，雙手放在兜兒裏，感覺這樣冷風就吹不到我的臉了。
一點都不冷，真的。
有了電瓶車，我們很快到了那兩間小瓦房。原本是磚頭築的兩間小屋已經被修葺一新，貼上了瓷磚，還提了白。
東邊西邊各一個房間，前面還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小廚房。
不過才半年，就有了這樣的改變，確實挺讓人驚訝的。這樣修葺一下，至少要一兩萬塊錢吧？
“媽，夏偉才呢？”我環顧四周，壓根沒見到他。
我媽微笑著將熱在煤氣竈上的雞湯盛出一大碗來端給我，“他說去年一年到頭都沒有玩過撲克，今天約了村子裏幾個朋友一起打鬥地主去了。我想了想也是，這養雞哪有什麽休息日，每天天一亮就要幹活，也該給他一點休息的時間調節一下。”
“噢。”見我媽這麽說，我也不好反駁什麽。埋頭喝了一碗湯，很濃很鮮美，心底卻湧起淡淡的不安。夏偉才還是夏偉才，到了過年，一定會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雖然現在不在H城，但狐朋狗友這種東西，到哪哪有。
但是我又想，我媽都能忍，我媽都沒說什麽，我激動個球？
我媽到門口套了身臟衣服在身上，我奇怪地問，“媽，你不陪我一會嗎？你幹去哪？”
“你先吃，媽媽待會就來陪你。早上剛剛餵了一頓玉米，我尋思著該去撿雞蛋了，防止這兩天咱們要出去串門，沒空理這些。”媽媽沖我溫柔地笑了笑，“很快的，一個小時就好。”
“媽，你等等我，我也去。”
“那可別，把你身上這身幹凈衣服給弄臟了。”我媽提起籃子便走，“很快的，你別過來啊，到處都是雞屎。”
我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點了點頭。
夏偉才，你何德何能，這輩子遇到了我媽……
屋子，還是從前的屋子，修葺一新，但帶不走它曾經留給我的恐懼和驚慌。那天，夏偉才就是在這裏，將我的衣服扯開，惡心地對著我又咬又啃。那一天著實很慌亂，我害怕，我咆哮，我哭著反抗，所有的這些記憶都蒼白無力，我已經不記得最後那些警察進來看到我的時候心裏是何種感想，我只知道自己就像是死過一次，能夠活下來，便是僥幸。
快樂的感覺不能長久。
痛苦帶來的記憶，往往更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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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不知道風會往哪個方向吹，你也不知道人心有多善變。我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偶，想要的時候就買回來，不想要的時候就丟棄。我之前愛裴修明愛到可以將自己的一顆心熱騰騰地捧出來，毫無防備地被傷害，然後遍體鱗傷；以致於現在一看到他，全身都痛。
更諷刺的是，我居然覺得就算他現在跪下來求我原諒他，我都願意將自己的痛苦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面咽，然後笑著答應。
可是我真的能這樣嗎？別忘了，他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也有需要妻子家族支持的事業。
淚水橫亙在我跟他的脖頸間，一滴一滴地落入我胸前的衣襟。
我已經死心了，真的。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外面的煙花爆竹聲漸漸減弱了，我這才推開抱著我的裴修明，裝作擦鼻涕的樣子來擦眼淚，聲音都在發抖說，“裴修明，原本你下午已經做得很好了。我都快要相信你是個顧家庭疼愛妻子的好男人了，可是你現在出現在我家裏做什麽？渣男！賤男！你的擁抱讓我覺得惡心。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滾出去。”
這裏是我的房子，雖然小，卻完完全全屬於我。我完全有資格讓他出去。
裴修明看著我，白熾燈光照得他臉上一片冷清，“我只是想過來提醒你，不要再跟沈嘉寧有任何的往來，他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我輕笑一聲，“您也說了，手機不是擺設。這種小事，打個電話就行，何必親自跑過來說。”
他黑色的呢子風衣罩在身上，顯得身材非常的挺拔，幽暗的眸子沈沈地看著我說，“來回不過兩三百米遠，節約電話費。”
我嗤之以鼻，“呵呵，裴大總裁不必跟我哭窮。我們早就已經沒關系了，至於沈嘉寧是什麽樣子的人，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我也有心，我自己會感受。就算他接近我別有目的，也不關你的事。”
他嘴唇微抿著，似是很不滿意我的答案，聲音冷冷的，帶著威脅，“我再說一遍，離沈嘉寧遠一點，我比你多認識他十幾年，我比你了解他。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總之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否則別怪我無情。”
我詫異地看著他，問，“那你說他的目的是什麽？讓我聽聽。”
“都說了讓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跟沈嘉寧有聯系，不止是你，你跟毛欣就給我從裴氏卷鋪蓋走人。我有本事讓你們在整個H市活不下去，你信不信？”
這樣的裴修明，讓我覺得恐懼。黑色的風衣掩蓋住他的溫柔，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冰冷的寒芒。
他威脅我？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把毛欣扯進來做什麽？”我瞪著他，對他的獨斷專權很不滿。欺負我就算了，欺負我身邊的人，算什麽本事？
“周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我的決定。你自己看著辦。”裴修明冷冷地看著我，豐潤的嘴唇說出無情的話來，毫不遜色。
“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憑什麽去管你的事，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傻傻的人人揉捏的周潔？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過了那些天我沒有懷上你的孩子？你他媽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一邊想著共享齊人之福，一邊用甜蜜的愛情澆灌我，指望我給你生孩子。要是真的懷孕了，不就著了你的道，無法脫身了？其實我壓根沒想跟你天長地久，但我恨譚思思，只要我站在你身邊，用你的錢，住在你的別墅，跟你上床，就是對她最大的膈應！所以，我才裝作什麽都不要跟了你。裴修明，你在我眼裏什麽都不算，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我們只不過在彼此利用而已。”
“周潔，你再說一遍？”他眼神裏，淬得出冰來。
“這樣明白你還不懂？每次跟你在一起後，我就吃緊急避孕藥。我一點也不想懷上你的孩子，惡心！”我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冷冷地看著他。
他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始終沒說出一個字。
對於誤入歧途的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廢話。
我轉過身去，冷靜地想了想，其實從始至終我都是一個局外人。只有被利用，利用完了就被丟棄到一邊，沒有人會顧及我的感受。而他之所以這麽晚了還要過來，讓我遠離沈嘉寧，是害怕我知道他的秘密吧？
“虛偽！”
他的背脊在聽到那聲“虛偽”的時候挺直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嘲諷地說，“那我不妨坐實這個罪名。周潔，你要知道耍我的下場，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為我生下孩子。”
我輕聲笑了一下，像是在聽一個笑話，“慢走不送。”
門“嘭”的一聲關緊，我關上他打開的空調，盡量讓房間內恢覆成他沒來的樣子。打開窗，冰冷的空氣鉆入我的肺腑，看著那個僵硬的背影一點一點走近別墅，我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腔都是冷的。
如果不讓我愛你，也不要讓我恨你。
我只想做你生命裏的一個過客，再也沒有任何聯系。
春節這一天，大街上的人並不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火味兒，我早早地去了車站，買了九點去古溪的車票。
破舊的公交車緩緩地沿著城際公路向北行駛，一顛一顛的讓我昏昏欲睡。跟我一起上車的幾個大叔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各種吹牛逼。有的說自己的孩子在美國念書，就在洛杉磯的裴氏，有機會可以調回來工作，家裏也能放心。有的說裴氏要上市了，自己馬上就是裴氏的股東；有的說裴氏上市估計沒戲，你沒看去年年底裴氏的違約賠償事件啊？兩億不是小數目；有的說市長大人剛正不阿，自己的親女婿都不幫襯著些，不知道會不會回家跪搓衣板……
跪搓衣板？我嘲諷地笑了笑，他那種人就算是將搓衣板跪穿，也難以救贖自己的靈魂。
裴氏要在年初上市？我怎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我又點不相信，這於常理不符啊。沒多久，那幾個大叔陸續下了車，我看著窗外的農村人家家家戶戶門口貼著對聯，穿著厚棉襖的小隊伍到處走親訪友互相拜年，這才覺得過年的氛圍越來越濃。田地裏一層矮矮的綠油油的小麥攀附在地上，迎風搖擺，可愛極了。
剛下車，就看到我媽開著一輛嶄新的小電瓶來載我。
她看著我凍得通紅的鼻子，笑吟吟地說，“讓你早幾天來你不聽，這不，凍著了吧。”
“不冷。”我坐上了電瓶車的後座，將羽絨服的帽子裹在了頭上，臉蛋蹭著媽媽的後腰，雙手放在兜兒裏，感覺這樣冷風就吹不到我的臉了。
一點都不冷，真的。
有了電瓶車，我們很快到了那兩間小瓦房。原本是磚頭築的兩間小屋已經被修葺一新，貼上了瓷磚，還提了白。
東邊西邊各一個房間，前面還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小廚房。
不過才半年，就有了這樣的改變，確實挺讓人驚訝的。這樣修葺一下，至少要一兩萬塊錢吧？
“媽，夏偉才呢？”我環顧四周，壓根沒見到他。
我媽微笑著將熱在煤氣竈上的雞湯盛出一大碗來端給我，“他說去年一年到頭都沒有玩過撲克，今天約了村子裏幾個朋友一起打鬥地主去了。我想了想也是，這養雞哪有什麽休息日，每天天一亮就要幹活，也該給他一點休息的時間調節一下。”
“噢。”見我媽這麽說，我也不好反駁什麽。埋頭喝了一碗湯，很濃很鮮美，心底卻湧起淡淡的不安。夏偉才還是夏偉才，到了過年，一定會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雖然現在不在H城，但狐朋狗友這種東西，到哪哪有。
但是我又想，我媽都能忍，我媽都沒說什麽，我激動個球？
我媽到門口套了身臟衣服在身上，我奇怪地問，“媽，你不陪我一會嗎？你幹去哪？”
“你先吃，媽媽待會就來陪你。早上剛剛餵了一頓玉米，我尋思著該去撿雞蛋了，防止這兩天咱們要出去串門，沒空理這些。”媽媽沖我溫柔地笑了笑，“很快的，一個小時就好。”
“媽，你等等我，我也去。”
“那可別，把你身上這身幹凈衣服給弄臟了。”我媽提起籃子便走，“很快的，你別過來啊，到處都是雞屎。”
我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點了點頭。
夏偉才，你何德何能，這輩子遇到了我媽……
屋子，還是從前的屋子，修葺一新，但帶不走它曾經留給我的恐懼和驚慌。那天，夏偉才就是在這裏，將我的衣服扯開，惡心地對著我又咬又啃。那一天著實很慌亂，我害怕，我咆哮，我哭著反抗，所有的這些記憶都蒼白無力，我已經不記得最後那些警察進來看到我的時候心裏是何種感想，我只知道自己就像是死過一次，能夠活下來，便是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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