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再見梁文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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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再見梁文駿
送走了夏偉才之後，我跟我媽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話。我一直提心吊膽的，怕我媽一不小心就原諒了夏偉才，終於忍不住了，問，“媽，法院那邊你要撤訴嗎？”
她沒有立即給我答覆，可能自己也在糾結吧，她問我，“小潔，你覺得媽應該怎麽做才對？媽媽今年已經四十八歲了，不可能再嫁人了。”她的言語淡淡的，說不清是惆悵還是無奈，但我知道她一定是想了很久，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媽，您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我做女兒的肯定會支持你，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不止是習慣，也不是可憐，而是一段相濡以沫的愛情、至死不渝的廝守。這是我對愛情的見解。不要因為年紀大了，就強迫自己去將就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也不會因為別人的目光，莫須有的道德枷鎖而讓自己下半輩子都不快活。媽，我只願你三年之後、十年之後，乃至下半輩子，都不說後悔。”
回去的時候，我總覺得提醒吊膽的，怕夏偉才的再次出現會打破我們原有的平靜生活。他以前對我媽的暴力行徑，對我的騷擾行為，這些事情我無論如何也忘不了。人們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夏偉才除了順利到家打了個電話給我媽，另外也沒什麽過分的舉動。
毛欣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們母女倆傻傻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目光中明顯的帶著一絲驚訝，我心虛地對她眨了眨眼睛，“小欣，今天咱們出去吃飯。”
她莫名其妙地問，“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我本想說今天剛好發了工資、心情好，但我媽卻搶先一步解釋道，“今天是周潔爸爸假釋的日子，算是個喜慶的日子吧。我請客，咱們一起出去吃飯。”
毛欣對於夏偉才的事情，也有所耳聞，她似懂非懂地朝我點了頭，“那小潔，你們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就去。”
我看著她歡脫的背影出神，媽媽無奈地說，“小潔，媽想好了。他現在除了我，一無所有，這種情況下，我要是再拋棄他，他豈不是更難過？萬一他萬念俱灰，再做出什麽事情來，到時候就無法彌補了。現在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就算以後還是沒辦法過下去，那只能說是他的命，也是媽的命，媽不後悔。”
我楞在沙發上，覺得心裏挺苦澀的。我原本還想著去跟她講我們母女倆以前因為夏偉才吃的那些苦。但她既然這樣說了，我還能再說些什麽？一個還願意相信自己的丈夫的女人，就算是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殺人放火了，只要丈夫沒承認，她就絕不相信。這就是感情吧，夫妻之間，最基礎的信任。
那天晚上，媽媽請我們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很大的自助餐廳，之前我跟毛欣心心念念了很久，剛好有團購價，人均一百七。
華麗的餐廳，就餐環境非常舒適，濃妝淡抹的女藝人在休息區彈鋼琴，歡快優雅的琴聲從她的指尖傳來，使人身心愉悅。
我端著盤子取菜，就聽見有人在大叫我的名字，我四處看看到處都是人，不知道是誰在喊我。正當我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梁文駿端了一大盤的龍蝦過來，雙目神采飛揚地看著我，“在這呢！好巧，你一個人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已經有好久沒有看到他了。他比之前稍微胖了一些，臉頰上有了肉，但整個人還是那樣的溫柔，我笑著說，“是挺巧的，我跟我媽還有毛欣一起過來的。你呢？”
梁文駿將那盤龍蝦放到就近的餐位上，雙目亮晶晶的，“那你們不介意多一個人吧？我是一個人來的。這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裴……那個人也曾經警告過我要離你遠一些。但是這個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緣分，緣分來了，緣分讓我見到你，擋都擋不住。”
我害羞地別過臉上的發絲，梁文駿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耿直。一句話，就將我原來的思維給打亂了。
他漫不經心地問，“現在孩子也該有好幾個月了吧，小潔，你過得幸福嗎？”
我內心一窒，看著腳下的花式地毯說，“還好。挺幸福的。但是孩子沒了。”
梁文駿可能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震驚地看著我，失措地說，“對不起，小潔，我真的不知道。抱歉，我不該這樣問。”
我輕笑了一下，不再說話。梁文駿一向喜歡把事情看得非常通透，愛就是愛，痛就是痛，恨就是恨，就像他喜歡我的時候，就努力去追；就像他對我萬般失望的時候，悶不吭聲。其實他從始至終心裏都有我，只是我臉皮薄，又不肯輕易流露自己的情緒，不肯給他任何的機會，所以後來這段感情就不了了之了。
感情和愛這種奢侈的東西，本不是我這種人能夠擁有的。多賺點錢養家糊口遠比想念一個不可能的人來得現實。不然等過了幾年，做了專職小三之後，被譚思思害得工作丟了，被裴修明甩了，那時候再說後悔，可就晚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梁文駿問我。
“先聽壞消息吧。”
“壞消息是我失業了。”梁文駿故作神秘，“但好消息是，我現在在齊豐的財務部供職。”
齊豐的財務部，在H市是一個很牛的存在。齊豐的資金雄厚，近幾年又將很多資金用於境外投資，這就無形中加大了齊豐財務部的權力。因為投資跟核算這塊都屬於財務，財務的權限很大，為了進入齊豐財務，很多人都擠破了腦袋，因為只要進入財務這一塊不需要多久就能夠影響到齊豐的內政。
我連忙恭喜他，“你那麽厲害，當然到哪裏都吃得開。以你的才能，到了齊豐肯定能獨當一面。”
梁文駿看著我的眼睛，欣喜地問，“小潔，你真的這麽認為嗎？我其實能夠到齊豐，也是因為沈曼如的緣故。沈曼如剛剛調到嘉禾總部的時候，處處針對我，我真的不知道哪裏招惹她了，她先是往我辦公室裏面放情書、鮮花、巧克力，然後還請樂師拉著小提琴來請我去吃飯……到了後來我覺得我自己的私人生活都因為她而收到了影響，苦不堪言，考慮了很久終於辭職了。幸虧，還有齊豐要我，人的一輩子不可能一成不變地從事一種行業，於是我就順利跳槽了。現在的工作雖然繁忙，但養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梁文駿朝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心一慌，裝作不知道他在暗示什麽。
“梁文駿，周潔，快別聊天了，過來吃牛排，剛烤的。”毛欣終於看到了我，喊我們去一起吃。
這頓飯，讓我媽認識了梁文駿。我媽對外形陽光性格很溫柔的梁文駿很有好感，一個勁兒地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梁文駿害羞地看了我一眼，說，阿姨，我喜歡小潔，如果她願意做我的女朋友的話，再好不過了。
我媽遲疑了一下，問，小梁，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梁文駿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阿姨，我這是比真心還真啊。說句實話不怕您笑，我喜歡周潔也有好幾年了，正式開始追她是在去年的夏天。當時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我大老遠地看到她，就感覺被她美得心都酥了。然後就開始約她，但是我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難約，阿姨，你可要幫我出些主意。
我媽看到這麽熱情奔放又故作嬌羞的男孩子表示沒有抵抗力，硬生生地將我給出賣了，“成，阿姨就是喜歡實在的孩子。怎麽樣，小潔，你對小梁說的這些還有什麽補充嗎？”
我笑了笑，“媽，你別聽他開玩笑了。他這人就是這樣，幽默風趣。”
整個餐廳就餐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入座，整個餐廳裏有些喧嘩。彈琴的小姑娘不再彈琴了，換成了一個畫畫的小姑娘，畫畫的小姑娘特別容易臉紅，周圍的人隨便一撩撥，她的臉就能紅到耳根。
毛欣立即轉移話題，“小潔，我們去畫素描的小姑娘那裏玩一會，我先要一張素描。”
一說素描，我的興致來了，“好的，我們一起去。”
梁文駿陪著我媽吃飯，我跟毛欣一起去畫素描的妹子那裏玩耍。
毛欣打了個嗝，說，“小潔，這個梁文駿還不錯，看上去像個過日子的人。對了，他知道你之前的事嗎？”
他當然知道了，因為從醫院逃去機場的那一天，我就睡在他家。但此時面對毛欣，我卻如鯁在喉，說不出口。半晌，我苦笑著對她說，“知道的。我也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我配不上他。”
毛欣見我如此回答，知道是我不想提起自己的傷心事，悻悻然閉上了嘴，然後坐到了素描師的對面，請求她幫自己畫一幅肖像。
很難得，能夠見到毛欣這麽乖巧的樣子。微微卷起的頭發瀑布一般散在肩上，一雙大眼睛半開半合，漂亮的鏤花長裙襯得她膚色極白，只是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一種古典美女的氣質迎面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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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夏偉才之後，我跟我媽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話。我一直提心吊膽的，怕我媽一不小心就原諒了夏偉才，終於忍不住了，問，“媽，法院那邊你要撤訴嗎？”
她沒有立即給我答覆，可能自己也在糾結吧，她問我，“小潔，你覺得媽應該怎麽做才對？媽媽今年已經四十八歲了，不可能再嫁人了。”她的言語淡淡的，說不清是惆悵還是無奈，但我知道她一定是想了很久，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媽，您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我做女兒的肯定會支持你，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不止是習慣，也不是可憐，而是一段相濡以沫的愛情、至死不渝的廝守。這是我對愛情的見解。不要因為年紀大了，就強迫自己去將就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也不會因為別人的目光，莫須有的道德枷鎖而讓自己下半輩子都不快活。媽，我只願你三年之後、十年之後，乃至下半輩子，都不說後悔。”
回去的時候，我總覺得提醒吊膽的，怕夏偉才的再次出現會打破我們原有的平靜生活。他以前對我媽的暴力行徑，對我的騷擾行為，這些事情我無論如何也忘不了。人們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夏偉才除了順利到家打了個電話給我媽，另外也沒什麽過分的舉動。
毛欣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們母女倆傻傻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目光中明顯的帶著一絲驚訝，我心虛地對她眨了眨眼睛，“小欣，今天咱們出去吃飯。”
她莫名其妙地問，“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我本想說今天剛好發了工資、心情好，但我媽卻搶先一步解釋道，“今天是周潔爸爸假釋的日子，算是個喜慶的日子吧。我請客，咱們一起出去吃飯。”
毛欣對於夏偉才的事情，也有所耳聞，她似懂非懂地朝我點了頭，“那小潔，你們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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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盤子取菜，就聽見有人在大叫我的名字，我四處看看到處都是人，不知道是誰在喊我。正當我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梁文駿端了一大盤的龍蝦過來，雙目神采飛揚地看著我，“在這呢！好巧，你一個人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已經有好久沒有看到他了。他比之前稍微胖了一些，臉頰上有了肉，但整個人還是那樣的溫柔，我笑著說，“是挺巧的，我跟我媽還有毛欣一起過來的。你呢？”
梁文駿將那盤龍蝦放到就近的餐位上，雙目亮晶晶的，“那你們不介意多一個人吧？我是一個人來的。這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裴……那個人也曾經警告過我要離你遠一些。但是這個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緣分，緣分來了，緣分讓我見到你，擋都擋不住。”
我害羞地別過臉上的發絲，梁文駿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耿直。一句話，就將我原來的思維給打亂了。
他漫不經心地問，“現在孩子也該有好幾個月了吧，小潔，你過得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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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駿可能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震驚地看著我，失措地說，“對不起，小潔，我真的不知道。抱歉，我不該這樣問。”
我輕笑了一下，不再說話。梁文駿一向喜歡把事情看得非常通透，愛就是愛，痛就是痛，恨就是恨，就像他喜歡我的時候，就努力去追；就像他對我萬般失望的時候，悶不吭聲。其實他從始至終心裏都有我，只是我臉皮薄，又不肯輕易流露自己的情緒，不肯給他任何的機會，所以後來這段感情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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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梁文駿問我。
“先聽壞消息吧。”
“壞消息是我失業了。”梁文駿故作神秘，“但好消息是，我現在在齊豐的財務部供職。”
齊豐的財務部，在H市是一個很牛的存在。齊豐的資金雄厚，近幾年又將很多資金用於境外投資，這就無形中加大了齊豐財務部的權力。因為投資跟核算這塊都屬於財務，財務的權限很大，為了進入齊豐財務，很多人都擠破了腦袋，因為只要進入財務這一塊不需要多久就能夠影響到齊豐的內政。
我連忙恭喜他，“你那麽厲害，當然到哪裏都吃得開。以你的才能，到了齊豐肯定能獨當一面。”
梁文駿看著我的眼睛，欣喜地問，“小潔，你真的這麽認為嗎？我其實能夠到齊豐，也是因為沈曼如的緣故。沈曼如剛剛調到嘉禾總部的時候，處處針對我，我真的不知道哪裏招惹她了，她先是往我辦公室裏面放情書、鮮花、巧克力，然後還請樂師拉著小提琴來請我去吃飯……到了後來我覺得我自己的私人生活都因為她而收到了影響，苦不堪言，考慮了很久終於辭職了。幸虧，還有齊豐要我，人的一輩子不可能一成不變地從事一種行業，於是我就順利跳槽了。現在的工作雖然繁忙，但養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梁文駿朝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心一慌，裝作不知道他在暗示什麽。
“梁文駿，周潔，快別聊天了，過來吃牛排，剛烤的。”毛欣終於看到了我，喊我們去一起吃。
這頓飯，讓我媽認識了梁文駿。我媽對外形陽光性格很溫柔的梁文駿很有好感，一個勁兒地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梁文駿害羞地看了我一眼，說，阿姨，我喜歡小潔，如果她願意做我的女朋友的話，再好不過了。
我媽遲疑了一下，問，小梁，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梁文駿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阿姨，我這是比真心還真啊。說句實話不怕您笑，我喜歡周潔也有好幾年了，正式開始追她是在去年的夏天。當時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我大老遠地看到她，就感覺被她美得心都酥了。然後就開始約她，但是我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難約，阿姨，你可要幫我出些主意。
我媽看到這麽熱情奔放又故作嬌羞的男孩子表示沒有抵抗力，硬生生地將我給出賣了，“成，阿姨就是喜歡實在的孩子。怎麽樣，小潔，你對小梁說的這些還有什麽補充嗎？”
我笑了笑，“媽，你別聽他開玩笑了。他這人就是這樣，幽默風趣。”
整個餐廳就餐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入座，整個餐廳裏有些喧嘩。彈琴的小姑娘不再彈琴了，換成了一個畫畫的小姑娘，畫畫的小姑娘特別容易臉紅，周圍的人隨便一撩撥，她的臉就能紅到耳根。
毛欣立即轉移話題，“小潔，我們去畫素描的小姑娘那裏玩一會，我先要一張素描。”
一說素描，我的興致來了，“好的，我們一起去。”
梁文駿陪著我媽吃飯，我跟毛欣一起去畫素描的妹子那裏玩耍。
毛欣打了個嗝，說，“小潔，這個梁文駿還不錯，看上去像個過日子的人。對了，他知道你之前的事嗎？”
他當然知道了，因為從醫院逃去機場的那一天，我就睡在他家。但此時面對毛欣，我卻如鯁在喉，說不出口。半晌，我苦笑著對她說，“知道的。我也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我配不上他。”
毛欣見我如此回答，知道是我不想提起自己的傷心事，悻悻然閉上了嘴，然後坐到了素描師的對面，請求她幫自己畫一幅肖像。
很難得，能夠見到毛欣這麽乖巧的樣子。微微卷起的頭發瀑布一般散在肩上，一雙大眼睛半開半合，漂亮的鏤花長裙襯得她膚色極白，只是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一種古典美女的氣質迎面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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