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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的豪言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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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的豪言壯語

裴修明真的帶我去吃了大餐,而且是很高級很高級的餐廳。當時很晚了,人又不多,他說這裏的主廚在全英國都很有名。

看著著豐盛的一桌子菜,沒見過的菜式,我欲哭無淚地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下口。

我尷尬地抿了一杯紅葡萄酒,涼涼的嘆了口氣:“之前念大學的時候就感覺國外的一切都是高大上,讓我非常的向往。等我到了這裏,才發現國外的月亮,真的是我看不懂的圓。”

“不是月亮的問題,普天之下都是同一個月亮。”裴修明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直接將我戳破:“別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我看你好像樂在其中。”

“是,我是土包子,沒出過國門,沒見過外面的花花世界。”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不是有幸跟裴經理一起,才享受這待遇麽?”

在異國他鄉充滿浪漫的餐廳,跟帥到讓人側目的男人同桌吃飯,簡直完美。唯一的缺憾,就是偶爾會有幾個外國女人對著裴修明露出暧昧不明的笑,甚至風騷地在卡片上留下電話號碼和唇印送給他。

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食不知味。

就好像你發現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僻靜之地,視若珍寶,直到有一天你再次過來游玩,發現遍地都是趨之若鶩的游客,打擾了此地原有的寂靜清冷。

裴修明繼續與那幾個女人交流,這語言我不太聽得懂,好像是法語。不一會,那幾個女人笑盈盈地看了我一眼,點頭離開了。

“她們說什麽?”我像個呆頭鵝一樣,木訥地問裴修明。

“她們問我,你是不是我的妹妹,看起來像個未成年。 ”

我有那麽顯小嗎?我瞅了瞅自己的胸部,自我安慰:不是我小,而是她們太大。

“那你怎麽回答?”

“我說不是,你是我女朋友,已經二十四歲了。”

耳根熱熱的,我總算是找到了他這句話的重點——他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陌生城市的燈火流轉出別樣的光華,遠處流淌的河流上空,接二連三盛開著璀璨煙花。心底,莫名蕩起了一圈漣漪,偷偷的甜。

“我在休年假,不可能一直陪著你。”裴修明吃了一口牛排,慢條斯理地對我說:“可是你這麽小,不把你帶在身邊我又不放心。”

我一楞,我又不是來休年假的,我有正事要幹:“裴經理,你幫我簽完了字我就要回去了。高總也在這裏,我怕惹麻煩。”

“難得出來一趟,確定不要好好玩一下?錢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了,你現在也算是小富婆一個,完全可以出去隨便玩。”

我震驚地看了一眼手機,核實了一下收款信息。我嚇了一跳,您的賬戶匯入三十萬元,再看一眼匯款日期:昨日23時53分,那會我還在飛機上,而千裏之外的英國正值下午。

明媚的燈光照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裴修明繼續吃飯。

我按壓住內心的激動雀躍:原來我也是富婆了?太嚇人了。一天一萬,不帶這麽壕的吧?可是一想到夏偉才,想到那幾個混混攔著我說我們家欠他一百一十萬,我就又焉了。一瞬間有種這錢並不屬於我的感覺。

“我不打算出去玩,花有重開日,人無在少年。我現在得好好攢著每一筆錢,說不定你很快就不喜歡我了,到時候我再想賺這麽多錢可就難了。”

想到了在家就著鹹菜吃白飯的媽媽,心裏湧起重重的負罪感。“而且,我也不習慣破費。”我嘆了一口氣。

裴修明擦了擦嘴巴,他已經吃飽了。

“那你將剩下的都吃了吧,是挺貴的。”冷冷的語言從他的嘴裏吐出來,陌生得不像是人。

我張大了嘴巴,詫異地忘了他一眼,不斷地告誡自己:要沈住氣,要沈住氣。

揚起一抹微笑,我看著這幾只小碟子:“對啊,這裏的菜就是少,還貴的要命。”

說完,我就真的將盤子裏的半份牛排,鵝肝,土豆塊……一一吃了下去,末了,當我伸出手去觸及那開啟了還剩半瓶的紅酒時,裴修明皺了皺眉:“可以了,別吃撐了。”

“能吃是福。”我揚起酒瓶就是一陣猛吹,就像山東大漢吹啤酒那樣。

甜而發澀的甘醇劃過我的咽喉,隨著我眼角的淚花一股腦兒落下。歸根到底,我們不是一類人。

到後來,我也不記得是怎麽回去的。迷迷糊糊中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襲來,裴修明抱住我出了餐廳,打車回我們住的酒店。我一路都瑟縮著在他懷裏,感受著他炙熱的肌膚,充滿彈性的肌肉,嘟囔的語氣裏滿是自己沒有意識到的嬌嗔。

有的人,一旦喝醉了酒,就喜歡豪言壯語;偏不巧,我就是那樣的人。

“裴修明,你有錢有勢你了不起,隨隨便便就欺負我,讓我難堪。行!你有種!我怕了你總行了吧。你放心,跟了你我一定乖乖的,不會給你戴綠帽子,也不會讓你處境為難,我會做一個合格的我!”

酒店的套房門口,高鵬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樂呵呵地笑了:“裴總,您親自送小周回來啊。小周這丫頭真是不懂事,怎麽喝成這個樣子?”

高鵬立馬打開了房門,我勉強著睜開眼睛,看到了高總滿臉堆肉的橫笑:“高總,你怎麽在這?”

高鵬伸出手來想要從裴修明的手上接過我,我看到他那張臉,忍不住吐了下去。

這一刻,無論是裴修明的臉,還是高鵬的臉,都很難看。所幸,我還沒有醉死,湊著那薄荷香氣的如玉般的脖頸,就是一頓猛貼。

高鵬竟然毫無嫌棄之色,義無反顧地伸出手來:“修明,這丫頭怪沈的,換我來吧。”

感謝上蒼,裴修明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抱著我掠了過去,推開了最裏面的那間房。

我從來都沒有這麽的醉過,心裏沈悶著很難受。好像從天上掉下個麻袋,將我裝在裏面,無論我怎麽掙紮,怎麽睜眼,都無法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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