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既然早晚都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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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既然早晚都是你的人
夏偉才這個混蛋，前幾天媽媽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一定是在哭。我不由得懊惱自己當時怎麽沒有發現，依著媽媽的個性，寧可自己承受，也不願意讓我擔心。
心，抽疼得厲害。
“張阿姨，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就過去。”
“我們在第一人民醫院。醫生說你媽媽還要做化驗，我又不懂。你可回來吧孩子。”
媽媽被夏偉才打得昏迷不醒，而我，卻在裴修明的公寓裏貪圖享樂。
這叫我很難過，恨不得拿把刀捅死自己。我媽生我養我一輩子，到頭來還要受這樣的苦，我心急如焚。
我立即想起了包裏的那張支票，暗自慶幸昨天沒有將它扔掉。
“阿姨，煩您先幫我照應著我媽。我馬上就過去。”
張阿姨壓低了聲音告訴我：“小潔啊，你過來的時候要小心，那幾個社會上的人還沒走遠。他們時不時就會就來我們這一層病房溜達。”
“他們剛剛才被護士小姐趕出去，我猜他們還會再來。你過來的時候，可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那些人圍在醫院不肯走，夏偉才一定是欠了很多錢。我強壓下心中的氣憤：“嗯，我會小心的。”
我連忙收拾了東西，準備出門。
臨走時，朝著書房喊了聲：“裴修明，我有急事先走了啊。”
他蹙眉，漫不經心地走了出來，一把拉住我：“什麽事？早餐還沒吃呢。”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家裏難堪的事，那樣，我在他眼前肯定更加擡不起頭來。
我揚起手上的車鑰匙，略為諂媚地笑了：“江湖救急！”
“那你的答覆呢？”他的手還是沒松開，執著地看著我。
“什麽答覆？”我楞了楞，然後踮起了腳，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我想通了，既然早晚都是你的人，為什麽不早享受我的權利？”
我壓抑著內裏的煩躁，特別硬氣地說出這句話之後，逃一樣跑到了玄關處，心臟疼得要滴出血來。
是的，裴修明，是通往我成功路上的一條捷徑。
昨晚雖然喝醉了，但他留在我身上的一度索取的痕跡，卻是怎麽也無法消除的。想起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全身都是羞燥。
心裏，卻比黃連還要苦。我想回頭，給他一個微笑，卻又怕我笑的比哭還難看。
就在我穿好鞋子準備出去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來抱住了我，柔軟的唇和我的貼在了一起，然後他用舌頭撬開了我的嘴唇，像吃蜂蜜一樣，舔了好幾下才松開了我。
“既然知道早晚是我的人，那就早點回來履行自己的義務。”
我胡亂的“嗯”了一聲，推開了門便走，不想讓他看見我眼裏的脆弱。
從銀行裏取了錢，打車到了醫院。
光潔清冷的醫院總給人一種陰側側的感覺，走進急救部，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我捏緊了包裏剛剛取出來的十萬塊錢，火燎燎地沖了進去。
終於在最靠近護士站的那間病房裏，看到了我媽。她蓋著被褥躺在那，鼻子裏插著氧氣管，顴骨處紫紅一片，嘴角也腫得厲害。
記憶裏的媽媽總是很美的，她有好看的雙眼皮，甜甜的笑容，從來不曾像這樣狼狽。
我站在門口，捂著嘴，每根神經都在突突跳動，卻發不出來一絲聲音。
楞了幾秒，踉蹌著走到病床前，撲在了她的身上。
我死死地拽住網格色的被單，冰涼的眼淚落了下來，嗓子已接不上氣來，發不出任何聲響，卻比任何時候都歇斯底裏。
張阿姨拉住我，拍了拍我的背：“你先別急，醫生說是輕微的腦震蕩，具體什麽情況還要等她醒過來再做檢查。”
我媽的手粗的不行，胖胖的手指都被水泡開了皮。這是一雙溫柔的手，神奇的手，就是這一雙手給我洗衣做飯，將我拉扯大，在我最臭美的年紀裏給我梳漂亮的麻花頭，在我小小的世界裏撐起一片晴朗的天空。
我握著她這雙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摩挲。
阿姨出的定金一共是一千塊，醫院說只要交了定金，就可以在出院的時候才結賬。我從包裏數出一千塊錢還給阿姨，她推脫了兩下，收了下來。
我媽什麽時候醒？
我惴惴不安，害怕媽媽有什麽變故，但又不好繼續讓張阿姨陪著我。“阿姨，你們一夜沒睡，先回家吧。這裏有我照應就好。”
張阿姨確實累了，又看了一眼我媽，才離開了。
九點鐘，一群醫生捧著病歷過來查房。當中的那個看了看我媽的傷勢，說還要觀察兩天，可能會出現顱內血腫。我不知道顱內血腫是什麽東西，但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不想再像小時候那樣，去了趟醫院，領回來的，是親人冰冷的屍體。
我害怕地拉住醫生的衣服，求他救救我的媽媽。
“這位家屬，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病人如果到晚上還沒清醒的話，就可能是顱內出血，到時候我們要對她進行手術；如果她醒了當然更好，我們會進一步要求她做個腦部X光片和CT。”戴著口罩的女醫生冷靜地看了我一眼，女醫生的目光掃過我媽身上撕破了的衣服和上了一層灰的黑布鞋，耐心的講給我聽：“現在的科技很發達，像這樣的傷，治愈是很容易的，關鍵是不能留下後遺癥。”
她的意思我當然明白，在醫院，不管事大事小，都是要花錢的。與其我在這裏幹著急，不如準備好錢，相信醫生能將我媽治療好。
“好的。”
媽媽的臉蛋腫的很高，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心中難受極了。
若是在以往，我定會為了這看病的錢急得要命，在這個城市，真正把我們當親人的人，幾乎沒有。我媽的老家在外地，早就與家裏斷了聯系；爺爺奶奶因為我媽改嫁的緣故，對我媽也沒什麽好臉色，我要是找他們，不可能借到一分錢。
但幸虧，遇上了裴修明，我可以不用為了醫藥費發愁。
心心念念地想著他給我的錢，我想：要是有一天，他如果需要我的幫助，我肯定會傾盡全力。
我舒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筆錢供我度過了難關，我還是要感謝他的。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我一轉身，看到了滿臉猙獰的夏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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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抽疼得厲害。
“張阿姨，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就過去。”
“我們在第一人民醫院。醫生說你媽媽還要做化驗，我又不懂。你可回來吧孩子。”
媽媽被夏偉才打得昏迷不醒，而我，卻在裴修明的公寓裏貪圖享樂。
這叫我很難過，恨不得拿把刀捅死自己。我媽生我養我一輩子，到頭來還要受這樣的苦，我心急如焚。
我立即想起了包裏的那張支票，暗自慶幸昨天沒有將它扔掉。
“阿姨，煩您先幫我照應著我媽。我馬上就過去。”
張阿姨壓低了聲音告訴我：“小潔啊，你過來的時候要小心，那幾個社會上的人還沒走遠。他們時不時就會就來我們這一層病房溜達。”
“他們剛剛才被護士小姐趕出去，我猜他們還會再來。你過來的時候，可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那些人圍在醫院不肯走，夏偉才一定是欠了很多錢。我強壓下心中的氣憤：“嗯，我會小心的。”
我連忙收拾了東西，準備出門。
臨走時，朝著書房喊了聲：“裴修明，我有急事先走了啊。”
他蹙眉，漫不經心地走了出來，一把拉住我：“什麽事？早餐還沒吃呢。”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家裏難堪的事，那樣，我在他眼前肯定更加擡不起頭來。
我揚起手上的車鑰匙，略為諂媚地笑了：“江湖救急！”
“那你的答覆呢？”他的手還是沒松開，執著地看著我。
“什麽答覆？”我楞了楞，然後踮起了腳，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我想通了，既然早晚都是你的人，為什麽不早享受我的權利？”
我壓抑著內裏的煩躁，特別硬氣地說出這句話之後，逃一樣跑到了玄關處，心臟疼得要滴出血來。
是的，裴修明，是通往我成功路上的一條捷徑。
昨晚雖然喝醉了，但他留在我身上的一度索取的痕跡，卻是怎麽也無法消除的。想起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全身都是羞燥。
心裏，卻比黃連還要苦。我想回頭，給他一個微笑，卻又怕我笑的比哭還難看。
就在我穿好鞋子準備出去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來抱住了我，柔軟的唇和我的貼在了一起，然後他用舌頭撬開了我的嘴唇，像吃蜂蜜一樣，舔了好幾下才松開了我。
“既然知道早晚是我的人，那就早點回來履行自己的義務。”
我胡亂的“嗯”了一聲，推開了門便走，不想讓他看見我眼裏的脆弱。
從銀行裏取了錢，打車到了醫院。
光潔清冷的醫院總給人一種陰側側的感覺，走進急救部，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我捏緊了包裏剛剛取出來的十萬塊錢，火燎燎地沖了進去。
終於在最靠近護士站的那間病房裏，看到了我媽。她蓋著被褥躺在那，鼻子裏插著氧氣管，顴骨處紫紅一片，嘴角也腫得厲害。
記憶裏的媽媽總是很美的，她有好看的雙眼皮，甜甜的笑容，從來不曾像這樣狼狽。
我站在門口，捂著嘴，每根神經都在突突跳動，卻發不出來一絲聲音。
楞了幾秒，踉蹌著走到病床前，撲在了她的身上。
我死死地拽住網格色的被單，冰涼的眼淚落了下來，嗓子已接不上氣來，發不出任何聲響，卻比任何時候都歇斯底裏。
張阿姨拉住我，拍了拍我的背：“你先別急，醫生說是輕微的腦震蕩，具體什麽情況還要等她醒過來再做檢查。”
我媽的手粗的不行，胖胖的手指都被水泡開了皮。這是一雙溫柔的手，神奇的手，就是這一雙手給我洗衣做飯，將我拉扯大，在我最臭美的年紀裏給我梳漂亮的麻花頭，在我小小的世界裏撐起一片晴朗的天空。
我握著她這雙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摩挲。
阿姨出的定金一共是一千塊，醫院說只要交了定金，就可以在出院的時候才結賬。我從包裏數出一千塊錢還給阿姨，她推脫了兩下，收了下來。
我媽什麽時候醒？
我惴惴不安，害怕媽媽有什麽變故，但又不好繼續讓張阿姨陪著我。“阿姨，你們一夜沒睡，先回家吧。這裏有我照應就好。”
張阿姨確實累了，又看了一眼我媽，才離開了。
九點鐘，一群醫生捧著病歷過來查房。當中的那個看了看我媽的傷勢，說還要觀察兩天，可能會出現顱內血腫。我不知道顱內血腫是什麽東西，但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不想再像小時候那樣，去了趟醫院，領回來的，是親人冰冷的屍體。
我害怕地拉住醫生的衣服，求他救救我的媽媽。
“這位家屬，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病人如果到晚上還沒清醒的話，就可能是顱內出血，到時候我們要對她進行手術；如果她醒了當然更好，我們會進一步要求她做個腦部X光片和CT。”戴著口罩的女醫生冷靜地看了我一眼，女醫生的目光掃過我媽身上撕破了的衣服和上了一層灰的黑布鞋，耐心的講給我聽：“現在的科技很發達，像這樣的傷，治愈是很容易的，關鍵是不能留下後遺癥。”
她的意思我當然明白，在醫院，不管事大事小，都是要花錢的。與其我在這裏幹著急，不如準備好錢，相信醫生能將我媽治療好。
“好的。”
媽媽的臉蛋腫的很高，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心中難受極了。
若是在以往，我定會為了這看病的錢急得要命，在這個城市，真正把我們當親人的人，幾乎沒有。我媽的老家在外地，早就與家裏斷了聯系；爺爺奶奶因為我媽改嫁的緣故，對我媽也沒什麽好臉色，我要是找他們，不可能借到一分錢。
但幸虧，遇上了裴修明，我可以不用為了醫藥費發愁。
心心念念地想著他給我的錢，我想：要是有一天，他如果需要我的幫助，我肯定會傾盡全力。
我舒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筆錢供我度過了難關，我還是要感謝他的。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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