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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門口傳來敲門聲。

南琪晟下意識地以為是江莫熙回來了，可轉念一想，江莫熙回來還敲什麽門，肯定不是他。

頓時沒了起身去開門的力氣，就使喚白恩：“去看看是誰，不重要的想辦法弄走就是了。”

白恩氣道：“我真是閑的才在這兒給你使喚！”

但他還是去了。

白恩不耐地拉開門道：“大半夜的誰啊？”

“誒，走錯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來人見到白恩一楞，隨即道歉，又對旁邊醉醺醺的人道：“你喝傻了吧家門都認錯。”

“我沒認錯……”醉著的人小聲道，他擡起頭，瞇著眼看站在門口的人。

“白恩……”

他擡頭後白恩才看見，是江莫熙。

“是沒錯，就是他家。”白恩心底不由得嘖嘖兩聲，合著江莫熙也是買醉去了。

江莫熙甩開範寒扶著他的手，搖搖晃晃地上前忽然推了白恩一把。

“你怎麽在這兒啊？”

白恩一時不妨差點被他推到。

靠，這人喝醉了力氣還挺大。行，他不跟喝多的人一般見識。

“你等著啊，”白恩對上江莫熙憤懣的眼神，強忍著打回去的沖動，沖屋裏叫喚，“南，你老公打人呢你管不管？你不管我還手了啊！”

南琪晟很快從客廳出來，見還真是江莫熙松了口氣，又對白恩狠狠道：“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憑什麽他能動手我就不能，你可真是……”白恩哼了一聲道。

“閉嘴。”南琪晟低斥道。

南琪晟推開白恩走到江莫熙面前，也聞到了很大一股酒味。

“你喝多了江莫熙。”

南琪晟上前拉住江莫熙的手，被江莫熙直接抱進懷裏靠著。

“我沒有。南琪晟，他欺負我。”

江莫熙那委屈的語氣，可真是驚呆了白恩和範寒。

“那就讓他走，好不好？”

南琪晟更是哄著他，在江莫熙“嗯”了一聲後冷冷地看向白恩。

白恩表示自己很無辜，特別無辜。

南琪晟又看向範寒，有些驚訝但也沒多問：“範導，謝謝你送他回來。”

“啊，沒事沒事。內個他喝了不少，弟妹你辛苦多照顧一下。對了，你們的車我就給停到外面了，鑰匙在這兒。”

南琪晟示意白恩接鑰匙，白恩不服氣地接了，隨手給她丟在櫃上。

“時間也不早了，你住哪兒讓白恩送你回去吧。”

她客氣地趕人，平淡的語氣真是不能再平淡。

白恩還不樂意：“我剛才的酒白陪你喝了？喝那麽多怎麽開車，你怎麽不讓他送我回去。”

“沒事我自己回去也行。”範寒說著就準備撤離。

白恩對上南琪晟的眼神無奈妥協，拉上範寒一起走：“行了我送你。住哪兒啊範導？”

“你認識我？”範寒有些驚訝道。

“不認識，剛剛南就是這麽叫的。”

南琪晟還被江莫熙抱著，目送他們兩人離開後才對江莫熙輕聲道：“好了，他們走了。”

江莫熙忽然直起身一手關上了門一手緊抱住她，然後低下頭發了狠地親她。

南琪晟毫無準備，被江莫熙嚇了一跳。

又只能迎合他。

她好像嘗到了血腥味，是她的嘴唇破了。

兩人這樣又好像不是愛人之間的親吻，更像江莫熙的一種懲罰、發洩。

但南琪晟依然不拒絕，也沒有要推開江莫熙的意思，而是由著江莫熙帶她進到臥室。

“叫我。”江莫熙對她道。

“江、江莫……江莫熙……”

“不對，你知道我想聽什麽。”江莫熙不理會她的眼淚，又說道。

南琪晟知道，他一直都想讓她叫他“老公”。

可她從來都不敢這麽叫。

以後還會有其他人這麽叫他的，她現在叫了，豈不是更難堪。

更何況，她怕她叫過一聲就上了癮，再也改不過來了。

“江莫熙……”

“不對。”

南琪晟就咬著唇不開口，盡管淚一直受不住地往下流，盡管真的很疼。

被生生撕扯開來，然後深入，再沖擊，來來回回。

外面滴水成冰的低溫，她現在卻渾身發熱。

“就這麽不願意叫我，嗯？也不願意承認結婚，這麽晚了還和別的男人在家裏喝酒，南琪晟，你眼裏有沒有我啊？”

江莫熙極為輕緩地問她，卻把狠勁都用到動作上。

南琪晟顫抖著哭，也只敢攥緊江莫熙的衣角，連句讓他輕點的話都沒有。

她受著不好嗎，明明就是她想要的，他給了她想要的，她還有什麽不滿意？

只是這個時候，她想要的還是——

“江……江莫熙……我，我能不能……親你一下？”

江莫熙卻似是被她問惱，低斥道：“不能！”

南琪晟身體一緊，心裏的疼比身體更甚，淚落得更兇。

可梨花帶雨般的可憐模樣並沒有打動江莫熙。

“嘶，”江莫熙按住她的肩膀，“你弄疼我了。”

南琪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麽弄疼他了，只覺得自己身上也好疼好疼。

她因江莫熙的動作強忍著仰頭，最終千言萬語從她的呻／吟中只化成了三個字。

“對……對不起……”

江莫熙倏地停了動作，凝視著身下被疼哭卻什麽都不敢做的人。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南琪晟，你怎麽成這樣了。”

然後江莫熙又猛地抽身離開，留下她在淩亂的床單上。

南琪晟雙腿動都動不了，胳膊遮住雙眼，卻擋不住淚。

他問她怎麽成這樣了。

她也好想知道，她怎麽就成現在這樣了。

她也不想的啊。

那她該怎麽辦啊，誰來救救她。

她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拋下一切去死。

今天白恩還說，她已經很久沒去做心理治療了，讓她拍完MV回來後記得去工作室找他。

自己越來越嚴重了，這要她怎麽辦啊。

南琪晟渾身還是熱的難受，她想去找他，好想抱抱他。

她不要去吻他了，他不喜歡。

那……抱抱總可以吧。

白恩……

她會不會是他第一個救助失敗的患者。

江莫熙……

你抱抱我好不好啊，抱抱我……

別討厭我，真的對不起……

江莫熙回來的時候，只見床上的大被子鋪開，把南琪晟整個人蒙住，一縷發梢都看不見。

她也不嫌悶。

但江莫熙也沒理她，掀開被子的一邊躺倒床邊，背對著南琪晟。

兩人一人占了床的一邊，都背對著對方，中間隔的距離再躺下個人都不過分。

南琪晟沒睡，只是想把自己裹起來，想些亂七八糟的。

她聽見江莫熙進來，然後躺到床上。

她居然還在想他會不會像昨晚一樣過來抱住她睡，甚至為此緊張。

可江莫熙沒有。

南琪晟自嘲地躲在被子下笑了笑，他可真是，對她失望透頂了。

她不知道江莫熙有沒有睡著，也不敢亂動，動一下就疼。

直到她覺得過了很久都快天亮了，她才拿出手機看時間。

才不到一點。

南琪晟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輕聲叫他：“江莫熙。”

見他沒反應，南琪晟就又往他那邊湊了一點，也不再出聲。

她挪一點兒就停下，觀察江莫熙，見他沒反應就再挪一點。

她就這樣一點一點挪到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江莫熙，你睡著了嗎？”南琪晟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怕吵醒他。

半晌江莫熙沒反應，南琪晟才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

南琪晟這才敢擡手拉起他的衣角，額頭輕抵著他的後背。

“江莫熙，我好累啊，你借我靠一下好不好，一會兒就好的。”

南琪晟閉上眼睛，也不敢睡著，真的只是靠了一小會兒，就不舍地擡頭，看著他的後背怎麽也舍不得松手。

松了就再也沒機會拉到了。

果然，到最後，她還是夠不到他。

也是，燦爛的星星又怎麽會甘願黯滅，隕落地底呢。

終究，他還是要回歸天空，而她，只是凡塵，也或是爛泥。

可是，她的救贖啊，能不能最後再救她一次？

她真的好想再抱抱他。

南琪晟終於松了手，挪回剛剛的位置。

不過，他既然睡著了，那她過去也沒關系吧。

剛剛他都沒醒的。

反正，就算他醒了，生氣了，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南琪晟這麽想著，掀開被子下床，然後躡手躡腳地摸索著床沿過去到江莫熙那邊。

她終於看到了他的正臉。

南琪晟就坐在地毯上，縮在床和櫃子相交處的角落裏，在昏黃的小夜燈下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江……莫……熙……”

她輕啟雙唇，出神地小聲叫著他的名字。

她好像，好久好久沒有這樣看過他了。

南琪晟話音落後，又倏地笑了，抱住自己的雙腿，頭倚在床邊。

只是這麽對著他叫一聲他的名字，她的心裏都是極為滿足的。

“對不起啊，我知道我很不好。

“但是……我可以改呀。

“就像昨天晚上，我也不是一定要去散步的，我可以和你乖乖回家。你……能不能，別、別把我自己丟在那兒啊……

“其實我就是想、想和你一起走走而已，你不想就算啦。

“我也知道，我這兩天總是粘著你，很煩人。你再等等，等我回來就……就結束了。

“白恩……他真的只是我的私人醫生而已。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的。

“他今天……只是來給我送藥而已，他說我要是開始吃藥就不能再喝酒了，我自己喝真的很無聊的，就讓他陪我喝了一點。

“可他沒喝，我都看到了。他可以開車的，所以我才讓他送範寒回去。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事情處理完之後就讓他來了。

“兩年半的合同，馬上就要到期了。

“還有啊，以後，你別欺負以後的江太太，真的好疼，我沒騙你。

“不過也可能，是我的問題。

“我可以很乖的，真的不疼，你看我都不鬧的……

“外面的雪景那麽好看，你很喜歡吧。早知道，我今天就去上班了，我在雪地裏玩了那麽久，回來還惹你生氣，你都沒能好好玩。

“可惜國內你那邊很少。

“對不起啊，我太自私了……”

南琪晟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就倚在床邊低喃，在他身邊，就好像江莫熙還抱著她一樣。

她又擡頭看床上的人，他還是側身睡著，安靜美好。

南琪晟看著他又笑了，一滴眼淚落下，悄無聲息。

“江莫熙，我好像……抱不到你了，那我再親你一下好不好？真的，就一下。”

南琪晟說完，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快要挨近他的時候，連呼吸都刻意屏住。

可還沒吻到他，她就又抿了抿唇，自己退了回去。

算了，他不喜歡。

南琪晟註意到床頭櫃上的小臺燈似乎有點太亮了，光照在了他的臉上，可能會睡不好。

於是她擡手，輕輕關上了他這邊的燈。

其實她的夜盲好很多了。

以前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她不喜歡吃胡蘿蔔，江莫熙就想辦法弄些別的維A之類的給她吃，或者熬湯的時候用別的菜蓋住胡蘿蔔的味道，在煮好後就把胡蘿蔔單獨撈出來。

她都知道的，又不是嘗不出來。

只不過確實比起直接吃胡蘿蔔好接受多了。

而且在這邊兩年，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怎麽可能不遇上停電的情況。

晚上不開燈也行的。

她又起身去關上自己那邊的小臺燈，憑著手機屏幕微亮的光出了臥室。

南琪晟光線之外的東西都看不清，自然也沒看見，她關了燈出門後，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睫毛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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