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公寓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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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已經進入後半部分, 林升的調查也有了新的發現。
804的算命老頭似乎是得了什麽重病，林升幾次以幫忙為名幫算命老頭把生活垃圾帶到樓下，實際上, 他找了個角落，戴上手套口罩把老頭的垃圾袋翻了一遍。
如果不是為了活命, 林升也不至於這麽拼, 翻垃圾這種事他前半生從未幹過, 只是聽說某些偵探會偷偷翻看被調查者的垃圾, 借此找到蛛絲馬跡，這才有樣學樣。
這項令人不太愉快的活動林升堅持了幾天,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叫他找到了點有用的東西！
林升用夾子夾起一塊染了血的帕子丟在一邊, 同樣的東西他今天已經看到了好幾塊。
老頭怕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已經惡化到咳血的程度了。
看著一片刺目的紅色，林升不禁擔心起來。
如果說有妖魔鬼怪想要害人的話, 他起碼還可以試圖阻止一下，但是疾病奪走人的生命可不講道理，如果他的NPC因為生病而死去, 那自己死的豈不是太冤了？
林升氣喘籲籲地來到了八樓，他想問問老頭到底得了什麽病。
董老頭的房間依舊是黑漆漆的，不知名的神像在搖曳的燭光中若隱若現, 看著著實有些滲人。
林升一邁進去，鼻子立刻就聞到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老頭扶著門，不等說話先是咳嗽了起來, 身體劇烈的顫動令他本就佝僂著的腰更加彎了下去, 那聲音聽著林升直皺眉頭, 心焦如熱鍋上的螞蟻。
“董老先生, 您身體怎麽樣？得了什麽病？”
董老頭陰沈地看了林升一眼，半天，他順了順氣道：“糟老頭一個，身體能好到哪裏去？”
他用那雙渾濁的老眼盯著林升，見後者似乎很關心自己的身體，半晌，他幽幽道：“你怕我死在這？”
林升心說我不是怕你死在這，我是怕自己死在這。
看他沒有否認，老頭呵呵一笑，“你這後生真有意思，要是那麽擔心我的身體，不如把你陽壽借我幾年？”
林升：哈？開什麽玩笑！
跟上次見面比起來，董老頭整個人顯得鬼氣森森的，說出來的話也非常古怪——有病就治病，哪個正常人會想到借陽壽什麽的啊？
林升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這老頭總是裝神弄鬼的，自己都沒幾天活頭了，也不知道在嚇唬誰。
“大爺，我是來勸你的，有病就趕緊吃藥，要是不方便買我可以幫你，千萬被耽誤治療。”
隨著年紀的增長，很多老年人最後都會變成藥簍子一樣的存在，科技雖然延長了人類的平均壽命，但是每天吃無數種藥也成為了老年人的負擔。
林升的祖父母就是這樣，每天飯後吃的藥比飯還多，不過看董老頭這個狀態，他的情況應該好不了多少。
“讓我看看你都在吃什麽藥。”
林升順手拿起一盞燭臺照明，這屋裏黑漆漆的，恐怕連藥盒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不想，他的這個動作卻讓董老頭頓時變了臉色。
“別動！快放下！”
原本行動遲緩的董老頭忽然像只兔子一樣朝自己竄了過來，林升被嚇了一跳，蠟燭火苗隨著他的動作顛簸了一下，正好映出了董老頭那張驚慌不已的臉。
“慢點！慢點放下！”
看著林升把燭臺穩穩放下，董老頭這才放了心，他立刻用身體擋住林升，把燭臺護在身後，生怕對方再伸手。
“滾出去！”
董老頭啞著嗓子斥道，“那可是我的續命燈！你敢把它給滅了，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董老頭沈著臉把林升推搡出去，他幹枯的手竟然非常有力，隨即當著林升的面重重摔上了門。
續命燈？
林升還是頭一回聽見這個詞，如果在以前，他一定會先入為主地判定這東西是封建迷信，騙人的玩意兒，然而在親眼見識了電梯女鬼和屠宰廠鬼魂之後，林升也不敢妄下斷言了。
董老頭一副風中殘燭的模樣，可還在頑強地活著，說不定自己拿起來的那盞燈真的能幫他續命？
林升本來還想著，如果董老頭實在病重，又不乖乖吃藥的話，就給他喝一支能量飲料，讓他茍延殘喘過七天。
可現在看來，林升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董老頭滿滿都是求生欲，不僅在吃藥，還搞了個續命燈。
說起能量飲料，林升一邊下樓一邊在想一個問題——
制成能量飲料的是海曼博士的生物樣本，在上一個世界中，赫爾曼用樣本使怪物擺脫了人為控制，直接導致了最後的怪物之夜。
那麽在這個世界中，制成特殊道具蝸牛殼的蝸牛又有什麽作用呢？
“快把牛奶喝了。”
張先生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床頭，小月笑著點頭，坐在床上喝睡前牛奶。
自從那次身體檢查之後，小月不幸被查出無法生育，然而張先生不僅沒有埋怨她，反而更加仔細地照顧著小月的生活起居，誰見了不得誇一句模範丈夫。
小月：“蕊蕊睡了嗎？”
“睡了，今天在樓下花園裏捉蝸牛玩，可能是玩累了，早早就睡下了。”
小月擦了擦嘴，見自己老公似乎面有難色，她關切問道：“怎麽啦？”
張先生支支吾吾，小月再三詢問，他才試探著問道：
“爸爸他還是沒松口嗎......？”
聞言，小月臉上的笑容一頓，原來是在煩心這件事情啊。
看著丈夫，她不由得泛上一陣心疼。
小月的父親一直不同意兩人在一起，本來以為領了證爸爸就會松口，沒想到兩年過去了，爸爸還是不讓張先生回家過年。
“我們已經有蕊蕊了，就像你說的，爸爸看到我們有了孩子，態度就會逐漸松動的。”
張先生低著頭，嘆了口氣，小聲道：“蕊蕊畢竟不是我們親生的。”
小月十分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無法懷孕，他們倆早就有孩子了。
“不會的，我們已經是蕊蕊法律上的父母了，爸爸看到我們有了孩子，就會知道我和你不可能分開。”
看著小月堅定的目光，張先生點點頭。
“對了，今天我在醫院工作的朋友告訴我說，他查房的時候看見爸爸了。”
小月細眉一挑，“你說什麽？！”
“爸爸好像生病住院了，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順便讓爸爸看看蕊蕊。”
“無論怎樣，老人家生了病，我們這些作後輩的都應該去看看，就算爸爸不想看見我......起碼看到你和蕊蕊，爸爸一定會很開心的。”
小月握住了張先生的手，“別這麽說，爸爸只是太固執了。”
夜裏。
張先生躺在床上，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其實他前幾天就得知小月的爸爸住院了，當時他還問了朋友爸爸是什麽病。
“老爺子心臟不太好，這麽大年紀了，還有三高，我聽說他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生氣，你沒事得勸勸他，不然哪天要是情緒太激動了，一下子就......”
得知這個消息，張先生想了一夜，小月那邊肯定是瞞不住的，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爸爸從來沒有放棄讓兩人離婚的想法，萬一老爺子在病床上要求小月離開自己，她會不會聽了老爺子的話呢？
張先生不敢打包票，他想來想去，還是得有個孩子才行。
把蕊蕊領回家之後，他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躺在床上，張先生開始設想明天見面會是怎樣的景象，老爺子見到蕊蕊一定會大發脾氣，說不好當場就走了，想到這裏，張先生覺得這樣發展似乎也不錯。
小月的媽媽是個家庭婦女，如果老爺子走了，她一個人沒辦法經營公司，而作為家中的獨生女，小月將來一定會繼承全部家業。
張先生扭頭看了看熟睡的小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己的小嬌妻又是這麽百依百順......
哈，說不定自己要提前走上人生巔峰了！
半夜，張先生似乎聽見臥室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半夢半醒中，他還以為是進小偷了，但隨即，張先生想起來了，應該是蕊蕊。
現在有了孩子，家中可是多了一個人，張先生顯然還沒有習慣三人的世界，想到這裏，他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不對，蕊蕊在走路？
張先生覺得這個想法似乎有哪裏不太對，但是每當他思考到關鍵的地方，無形之中就像有一只手阻止他繼續想下去，思維陷入一片混沌。
又是一陣腳步聲，像是赤足踩在木質地板上，那步伐很慢，聲音卻越來越近。
張先生皺著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啊！”
臥室裏一片黑暗，只有墻角一個小夜燈，張先生一睜開眼就看見蕊蕊正站在自己床前，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我來找你了。”
張先生從床頭摸到眼鏡戴上，“蕊蕊？你不睡覺在這幹嘛？”
見是她，張先生舒了一口氣，但這孩子怎麽還大半夜的出來嚇人呢？
看來得好好管教一下。
“你忘了。”蕊蕊盯著他，半笑不笑道。
“忘什麽了？”張先生沒聽懂。
“我的生日。”
蕊蕊抱著娃娃站在床前，碎花睡裙下的身體明顯又長大了一些。
“你哪天的生日啊？”
真奇怪，張先生明明記得福利院的人跟他說，這孩子是被人棄養的，就丟在福利院門口，沒人知道她的生日。
“7月5號。”
蕊蕊清晰的回答令張先生一頓，只不過這個日子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張先生頓時有些煩，一年有365天，為什麽偏偏就是這一天呢？
他皺了皺眉，不太高興地扭頭看床頭的電子鐘。
7月5號正是昨天。
“7月5號已經過了，明天爸爸再給你補辦生日好不好？”
張先生把蕊蕊抱在懷裏，柔聲哄道：“蕊蕊想要什麽禮物？”
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忽然詭異一笑。
她伸出手指了指張先生，“我的蝸牛餓了。”
張先生不明所以，迷惑道：“啊？你說什麽？”
雲層遮住皎潔的月光，室內唯獨只剩墻角的一盞小夜燈，那昏黃的光線從蕊蕊背後照過來，讓他一時看不清蕊蕊的面容。
張先生打了個哈欠，半夜被叫醒，他現在困得很，只想倒頭繼續睡覺，這孩子怎麽說話不清不楚，磨磨唧唧的？
“好好好。”對於蕊蕊的胡言亂語，張先生已經失去了耐心。
“回去睡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張先生掀開自己的被子，親自領著蕊蕊回到她的房間。
他給蕊蕊蓋好被子，盡管自己已經哈欠連天，但小姑娘卻似乎一絲睡意也無，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先生。
忽然，張先生覺得一陣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哆嗦，擡頭看看，窗子明明關好了啊。
奇怪。
“早點睡吧，晚安。”
......
小月今天醒的格外早，張先生還沒起，她便輕手輕腳起了床，洗漱之後去廚房做早餐。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小月知道老公和自己爸爸一直不對付，現在爸爸生病了，張先生願意陪自己去看他，這令她十分感動，因此特意早起準備愛心早餐。
小月揮動鍋鏟，一邊煎蛋一邊打著哈欠，昨天晚上她沒睡好，半夢半醒中總能聽到一些聲音。
要說那聲音真是惱人的很，細細碎碎的，連綿不絕，持續了一整夜，小月揉了揉眼睛，從冰箱裏拿出牛奶。
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像是咀嚼聲，但不是人吃飯的聲音，而更像是蟲子嗑樹葉，一口一口的。
關火，裝盤，小月攏了攏頭發，她收回思緒，端起餐盤朝臥室走去。
“老公，起床了。”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現在已經是早上七點了，張先生卻把頭蒙在被子裏，一動不動。
“今天不能睡懶覺，我們不是說好要去看爸爸的嗎？”
小月又晃動了兩下他的肩膀，真是奇怪，張先生平時起得不晚，今天怎麽叫了半天還沒反應？
“起來了。”
她扒開被子拍了拍張先生的臉，壞心思地想要揪住他頰肉扯一扯，然而手上冰涼的觸感令她周身一僵。
張先生身體拔涼，小月收回手，遲疑了一下之後轉過他的臉沖向自己。
只見張先生雙眼睜著，卻不是醒了。
“老公！你怎麽了？！說話啊！！！”
小月一把掀開了被子，眼前的景象令她寒毛倒豎、血液一股腦沖向了面門。
“啊啊啊啊——！！！”
尖銳的女高音刺破蒼穹，小月連忙起身，驚慌之下打翻了餐盤，杯子盤子碎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小月連滾帶爬就跑了出去，膝蓋和手肘被碎玻璃劃得傷痕累累。
她太害怕了。
只見張先生被子下的身體已然是一具白骨，脖子以下，成百上千的蝸牛密密麻麻覆蓋在他的血肉之上，它們緩慢地蠕動進食，張開位於腹面的小嘴，卷進骨肉，然後“咯吱——咯吱”地咀嚼了起來。
【NPC 張先生死亡
懲罰待執行
懲罰玩家：鄔子安
目前排名：小月>董老先生>屠宰廠老板>趙安】
一大早，系統冰冷的聲音將各位玩家從睡夢中喚醒，林升揉了揉眼睛，幾人對視了一眼，可惜在彼此臉上看到的都是迷惑不解。
張先生死了？
“怎麽突然這樣了！”章玖大聲驚呼，吸引她註意力的不是張先生的死亡，而是更新後的排名。
一覺醒來，小月竟然變成了目前最危險的NPC！
林升迅速打開監視器，挨個房間看了過去。
703空空如也，小月和孩子都不見蹤影，正當玩家們議論紛紛之時，小月慌慌張張跑下了樓，哭著喊著說要報警。
聽聞張先生死去時的詳情，在場眾人無不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被蝸牛一口口蠶食的感覺應該比淩遲處死還要恐怖，看得出來，田詩晴對張先生的怨念頗深，若不是被他害死的，林升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解釋。
章玖滿面愁容，小月一夜之間躍至第一名，恐怕是田詩晴的“愛屋及烏”，她既然已經殺死了張先生這個渣男，接下來肯定也不會放過小月。
想起王鑫就是因為試圖攻擊那個鬼孩而死，章玖頓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幾人說話的時候，鄔子安一直心不在焉，林升猜測她應該是在等系統提示開始執行懲罰。
系統說過，每死去一名NPC，保安隊隊長就會受到相應的物理傷害，林升對於系統的模棱兩可一直抱有懷疑，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物理傷害，現在就是揭曉答案的時候了。
章玖把小月拉到了一邊，不讓她回703去，就在這時，鄔子安忽然憑空拿出來一個木偶娃娃。
林升一直默默關註著她，這時候也意識到鄔子安應該是接到了系統提示，為了應對懲罰，她決定使用道具。
木偶娃娃看起來十分陳舊，頭部的位置簡簡單單雕出了臉部的模樣，鄔子安倒也不避諱眾人，她把木偶娃娃舉在面前，閉目等待。
忽然，木偶娃娃周身一震，鄔子安跟著顫了一下，手上傳來的強烈震動令她瞪大了眼睛。
在眾目睽睽之下，木偶的後背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刻痕，空氣中頓時漂浮著一股木頭燃燒的焦糊氣味。
從林升站立的角度，他能看到木偶娃娃的表情分明在那之後發生了變化——原本平直的線條變得向下耷拉著，有種垂頭喪氣的感覺，應該是系統的懲罰對娃娃造成了嚴重的損害。
鄔子安把木偶娃娃反轉過去，看著背後那道深深的刻痕，她心有餘悸。
還好使用了替身道具，不然這傷口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可有的受的。
只不過看樣子，木偶娃娃頂多還能再用一次。
鄔子安對此並不感到心疼，她把木偶娃娃收回去，頂著眾人打量的目光說道：“好了，懲罰結束了。”
章玖不禁暗自咋舌，聽聽這口氣，原來人家根本就沒把系統的懲罰放在眼裏。
鄔子安是玫瑰之心的副會長，估計手裏的道具多到數不勝數，隨便拿出幾樣就能保她平安無恙。
但同樣的懲罰若是發生在新人身上，恐怕就要拿命去硬扛了。
強烈的反差令章玖感到一陣煩悶，無依無靠的新人想在《天幕》裏存活下來真的是太難了。
想到這裏，章玖漸漸理解了為什麽有人不想當保安隊長，看那道刻痕挺深的，若是用血肉之軀去承受的話，恐怕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章玖擡起頭去看林升，只見林升又在和戴毅兩個人嘀嘀咕咕，章玖的心情肉眼可見地焦灼起來。
當初還以為林升不想當保安隊長是腦子不清楚，現在才明白，人家明智得很。
反倒是自己，從第一局游戲開始就一直糊裏糊塗的。
現在，小月很有可能是下一個死去的NPC，章玖心急如焚但又不知該如何保護她。
自己明明有四個隊友，可是陳奇和鄔子安是一夥的，戴毅則總是跟林升嘀嘀咕咕，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只有自己是孤身一人！
面對著巨大的危險，章玖覺得自己就像是風暴海面上的一艘小船，也許下一秒就會連人帶船沈入海底！
她快要崩潰了。
章玖忽然感覺十分沮喪，恐懼混雜著深深的無力感，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終於理解了王鑫的感受，但她不想落得和王鑫一樣的下場。
看著林升，章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蝸牛的小嘴裏有25600顆牙齒，是世界上牙齒最多的動物。
張先生的死法是我半夜醒來聽著養的小蝸咯吱咯吱啃包菜想出來的，當時我害怕極了......
今天也有提前更新~
明天會稍晚一些，晚上11點再更，之後就恢覆每天18點的更新規律啦。
日六太酸爽了，我覺得仿佛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在寫文和想劇情 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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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的算命老頭似乎是得了什麽重病，林升幾次以幫忙為名幫算命老頭把生活垃圾帶到樓下，實際上, 他找了個角落，戴上手套口罩把老頭的垃圾袋翻了一遍。
如果不是為了活命, 林升也不至於這麽拼, 翻垃圾這種事他前半生從未幹過, 只是聽說某些偵探會偷偷翻看被調查者的垃圾, 借此找到蛛絲馬跡，這才有樣學樣。
這項令人不太愉快的活動林升堅持了幾天,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叫他找到了點有用的東西！
林升用夾子夾起一塊染了血的帕子丟在一邊, 同樣的東西他今天已經看到了好幾塊。
老頭怕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已經惡化到咳血的程度了。
看著一片刺目的紅色，林升不禁擔心起來。
如果說有妖魔鬼怪想要害人的話, 他起碼還可以試圖阻止一下，但是疾病奪走人的生命可不講道理，如果他的NPC因為生病而死去, 那自己死的豈不是太冤了？
林升氣喘籲籲地來到了八樓，他想問問老頭到底得了什麽病。
董老頭的房間依舊是黑漆漆的，不知名的神像在搖曳的燭光中若隱若現, 看著著實有些滲人。
林升一邁進去，鼻子立刻就聞到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老頭扶著門，不等說話先是咳嗽了起來, 身體劇烈的顫動令他本就佝僂著的腰更加彎了下去, 那聲音聽著林升直皺眉頭, 心焦如熱鍋上的螞蟻。
“董老先生, 您身體怎麽樣？得了什麽病？”
董老頭陰沈地看了林升一眼，半天，他順了順氣道：“糟老頭一個，身體能好到哪裏去？”
他用那雙渾濁的老眼盯著林升，見後者似乎很關心自己的身體，半晌，他幽幽道：“你怕我死在這？”
林升心說我不是怕你死在這，我是怕自己死在這。
看他沒有否認，老頭呵呵一笑，“你這後生真有意思，要是那麽擔心我的身體，不如把你陽壽借我幾年？”
林升：哈？開什麽玩笑！
跟上次見面比起來，董老頭整個人顯得鬼氣森森的，說出來的話也非常古怪——有病就治病，哪個正常人會想到借陽壽什麽的啊？
林升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這老頭總是裝神弄鬼的，自己都沒幾天活頭了，也不知道在嚇唬誰。
“大爺，我是來勸你的，有病就趕緊吃藥，要是不方便買我可以幫你，千萬被耽誤治療。”
隨著年紀的增長，很多老年人最後都會變成藥簍子一樣的存在，科技雖然延長了人類的平均壽命，但是每天吃無數種藥也成為了老年人的負擔。
林升的祖父母就是這樣，每天飯後吃的藥比飯還多，不過看董老頭這個狀態，他的情況應該好不了多少。
“讓我看看你都在吃什麽藥。”
林升順手拿起一盞燭臺照明，這屋裏黑漆漆的，恐怕連藥盒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不想，他的這個動作卻讓董老頭頓時變了臉色。
“別動！快放下！”
原本行動遲緩的董老頭忽然像只兔子一樣朝自己竄了過來，林升被嚇了一跳，蠟燭火苗隨著他的動作顛簸了一下，正好映出了董老頭那張驚慌不已的臉。
“慢點！慢點放下！”
看著林升把燭臺穩穩放下，董老頭這才放了心，他立刻用身體擋住林升，把燭臺護在身後，生怕對方再伸手。
“滾出去！”
董老頭啞著嗓子斥道，“那可是我的續命燈！你敢把它給滅了，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董老頭沈著臉把林升推搡出去，他幹枯的手竟然非常有力，隨即當著林升的面重重摔上了門。
續命燈？
林升還是頭一回聽見這個詞，如果在以前，他一定會先入為主地判定這東西是封建迷信，騙人的玩意兒，然而在親眼見識了電梯女鬼和屠宰廠鬼魂之後，林升也不敢妄下斷言了。
董老頭一副風中殘燭的模樣，可還在頑強地活著，說不定自己拿起來的那盞燈真的能幫他續命？
林升本來還想著，如果董老頭實在病重，又不乖乖吃藥的話，就給他喝一支能量飲料，讓他茍延殘喘過七天。
可現在看來，林升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董老頭滿滿都是求生欲，不僅在吃藥，還搞了個續命燈。
說起能量飲料，林升一邊下樓一邊在想一個問題——
制成能量飲料的是海曼博士的生物樣本，在上一個世界中，赫爾曼用樣本使怪物擺脫了人為控制，直接導致了最後的怪物之夜。
那麽在這個世界中，制成特殊道具蝸牛殼的蝸牛又有什麽作用呢？
“快把牛奶喝了。”
張先生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床頭，小月笑著點頭，坐在床上喝睡前牛奶。
自從那次身體檢查之後，小月不幸被查出無法生育，然而張先生不僅沒有埋怨她，反而更加仔細地照顧著小月的生活起居，誰見了不得誇一句模範丈夫。
小月：“蕊蕊睡了嗎？”
“睡了，今天在樓下花園裏捉蝸牛玩，可能是玩累了，早早就睡下了。”
小月擦了擦嘴，見自己老公似乎面有難色，她關切問道：“怎麽啦？”
張先生支支吾吾，小月再三詢問，他才試探著問道：
“爸爸他還是沒松口嗎......？”
聞言，小月臉上的笑容一頓，原來是在煩心這件事情啊。
看著丈夫，她不由得泛上一陣心疼。
小月的父親一直不同意兩人在一起，本來以為領了證爸爸就會松口，沒想到兩年過去了，爸爸還是不讓張先生回家過年。
“我們已經有蕊蕊了，就像你說的，爸爸看到我們有了孩子，態度就會逐漸松動的。”
張先生低著頭，嘆了口氣，小聲道：“蕊蕊畢竟不是我們親生的。”
小月十分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無法懷孕，他們倆早就有孩子了。
“不會的，我們已經是蕊蕊法律上的父母了，爸爸看到我們有了孩子，就會知道我和你不可能分開。”
看著小月堅定的目光，張先生點點頭。
“對了，今天我在醫院工作的朋友告訴我說，他查房的時候看見爸爸了。”
小月細眉一挑，“你說什麽？！”
“爸爸好像生病住院了，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順便讓爸爸看看蕊蕊。”
“無論怎樣，老人家生了病，我們這些作後輩的都應該去看看，就算爸爸不想看見我......起碼看到你和蕊蕊，爸爸一定會很開心的。”
小月握住了張先生的手，“別這麽說，爸爸只是太固執了。”
夜裏。
張先生躺在床上，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其實他前幾天就得知小月的爸爸住院了，當時他還問了朋友爸爸是什麽病。
“老爺子心臟不太好，這麽大年紀了，還有三高，我聽說他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生氣，你沒事得勸勸他，不然哪天要是情緒太激動了，一下子就......”
得知這個消息，張先生想了一夜，小月那邊肯定是瞞不住的，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爸爸從來沒有放棄讓兩人離婚的想法，萬一老爺子在病床上要求小月離開自己，她會不會聽了老爺子的話呢？
張先生不敢打包票，他想來想去，還是得有個孩子才行。
把蕊蕊領回家之後，他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躺在床上，張先生開始設想明天見面會是怎樣的景象，老爺子見到蕊蕊一定會大發脾氣，說不好當場就走了，想到這裏，張先生覺得這樣發展似乎也不錯。
小月的媽媽是個家庭婦女，如果老爺子走了，她一個人沒辦法經營公司，而作為家中的獨生女，小月將來一定會繼承全部家業。
張先生扭頭看了看熟睡的小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己的小嬌妻又是這麽百依百順......
哈，說不定自己要提前走上人生巔峰了！
半夜，張先生似乎聽見臥室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半夢半醒中，他還以為是進小偷了，但隨即，張先生想起來了，應該是蕊蕊。
現在有了孩子，家中可是多了一個人，張先生顯然還沒有習慣三人的世界，想到這裏，他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不對，蕊蕊在走路？
張先生覺得這個想法似乎有哪裏不太對，但是每當他思考到關鍵的地方，無形之中就像有一只手阻止他繼續想下去，思維陷入一片混沌。
又是一陣腳步聲，像是赤足踩在木質地板上，那步伐很慢，聲音卻越來越近。
張先生皺著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啊！”
臥室裏一片黑暗，只有墻角一個小夜燈，張先生一睜開眼就看見蕊蕊正站在自己床前，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我來找你了。”
張先生從床頭摸到眼鏡戴上，“蕊蕊？你不睡覺在這幹嘛？”
見是她，張先生舒了一口氣，但這孩子怎麽還大半夜的出來嚇人呢？
看來得好好管教一下。
“你忘了。”蕊蕊盯著他，半笑不笑道。
“忘什麽了？”張先生沒聽懂。
“我的生日。”
蕊蕊抱著娃娃站在床前，碎花睡裙下的身體明顯又長大了一些。
“你哪天的生日啊？”
真奇怪，張先生明明記得福利院的人跟他說，這孩子是被人棄養的，就丟在福利院門口，沒人知道她的生日。
“7月5號。”
蕊蕊清晰的回答令張先生一頓，只不過這個日子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張先生頓時有些煩，一年有365天，為什麽偏偏就是這一天呢？
他皺了皺眉，不太高興地扭頭看床頭的電子鐘。
7月5號正是昨天。
“7月5號已經過了，明天爸爸再給你補辦生日好不好？”
張先生把蕊蕊抱在懷裏，柔聲哄道：“蕊蕊想要什麽禮物？”
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忽然詭異一笑。
她伸出手指了指張先生，“我的蝸牛餓了。”
張先生不明所以，迷惑道：“啊？你說什麽？”
雲層遮住皎潔的月光，室內唯獨只剩墻角的一盞小夜燈，那昏黃的光線從蕊蕊背後照過來，讓他一時看不清蕊蕊的面容。
張先生打了個哈欠，半夜被叫醒，他現在困得很，只想倒頭繼續睡覺，這孩子怎麽說話不清不楚，磨磨唧唧的？
“好好好。”對於蕊蕊的胡言亂語，張先生已經失去了耐心。
“回去睡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張先生掀開自己的被子，親自領著蕊蕊回到她的房間。
他給蕊蕊蓋好被子，盡管自己已經哈欠連天，但小姑娘卻似乎一絲睡意也無，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先生。
忽然，張先生覺得一陣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哆嗦，擡頭看看，窗子明明關好了啊。
奇怪。
“早點睡吧，晚安。”
......
小月今天醒的格外早，張先生還沒起，她便輕手輕腳起了床，洗漱之後去廚房做早餐。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小月知道老公和自己爸爸一直不對付，現在爸爸生病了，張先生願意陪自己去看他，這令她十分感動，因此特意早起準備愛心早餐。
小月揮動鍋鏟，一邊煎蛋一邊打著哈欠，昨天晚上她沒睡好，半夢半醒中總能聽到一些聲音。
要說那聲音真是惱人的很，細細碎碎的，連綿不絕，持續了一整夜，小月揉了揉眼睛，從冰箱裏拿出牛奶。
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像是咀嚼聲，但不是人吃飯的聲音，而更像是蟲子嗑樹葉，一口一口的。
關火，裝盤，小月攏了攏頭發，她收回思緒，端起餐盤朝臥室走去。
“老公，起床了。”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現在已經是早上七點了，張先生卻把頭蒙在被子裏，一動不動。
“今天不能睡懶覺，我們不是說好要去看爸爸的嗎？”
小月又晃動了兩下他的肩膀，真是奇怪，張先生平時起得不晚，今天怎麽叫了半天還沒反應？
“起來了。”
她扒開被子拍了拍張先生的臉，壞心思地想要揪住他頰肉扯一扯，然而手上冰涼的觸感令她周身一僵。
張先生身體拔涼，小月收回手，遲疑了一下之後轉過他的臉沖向自己。
只見張先生雙眼睜著，卻不是醒了。
“老公！你怎麽了？！說話啊！！！”
小月一把掀開了被子，眼前的景象令她寒毛倒豎、血液一股腦沖向了面門。
“啊啊啊啊——！！！”
尖銳的女高音刺破蒼穹，小月連忙起身，驚慌之下打翻了餐盤，杯子盤子碎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小月連滾帶爬就跑了出去，膝蓋和手肘被碎玻璃劃得傷痕累累。
她太害怕了。
只見張先生被子下的身體已然是一具白骨，脖子以下，成百上千的蝸牛密密麻麻覆蓋在他的血肉之上，它們緩慢地蠕動進食，張開位於腹面的小嘴，卷進骨肉，然後“咯吱——咯吱”地咀嚼了起來。
【NPC 張先生死亡
懲罰待執行
懲罰玩家：鄔子安
目前排名：小月>董老先生>屠宰廠老板>趙安】
一大早，系統冰冷的聲音將各位玩家從睡夢中喚醒，林升揉了揉眼睛，幾人對視了一眼，可惜在彼此臉上看到的都是迷惑不解。
張先生死了？
“怎麽突然這樣了！”章玖大聲驚呼，吸引她註意力的不是張先生的死亡，而是更新後的排名。
一覺醒來，小月竟然變成了目前最危險的NPC！
林升迅速打開監視器，挨個房間看了過去。
703空空如也，小月和孩子都不見蹤影，正當玩家們議論紛紛之時，小月慌慌張張跑下了樓，哭著喊著說要報警。
聽聞張先生死去時的詳情，在場眾人無不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被蝸牛一口口蠶食的感覺應該比淩遲處死還要恐怖，看得出來，田詩晴對張先生的怨念頗深，若不是被他害死的，林升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解釋。
章玖滿面愁容，小月一夜之間躍至第一名，恐怕是田詩晴的“愛屋及烏”，她既然已經殺死了張先生這個渣男，接下來肯定也不會放過小月。
想起王鑫就是因為試圖攻擊那個鬼孩而死，章玖頓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幾人說話的時候，鄔子安一直心不在焉，林升猜測她應該是在等系統提示開始執行懲罰。
系統說過，每死去一名NPC，保安隊隊長就會受到相應的物理傷害，林升對於系統的模棱兩可一直抱有懷疑，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物理傷害，現在就是揭曉答案的時候了。
章玖把小月拉到了一邊，不讓她回703去，就在這時，鄔子安忽然憑空拿出來一個木偶娃娃。
林升一直默默關註著她，這時候也意識到鄔子安應該是接到了系統提示，為了應對懲罰，她決定使用道具。
木偶娃娃看起來十分陳舊，頭部的位置簡簡單單雕出了臉部的模樣，鄔子安倒也不避諱眾人，她把木偶娃娃舉在面前，閉目等待。
忽然，木偶娃娃周身一震，鄔子安跟著顫了一下，手上傳來的強烈震動令她瞪大了眼睛。
在眾目睽睽之下，木偶的後背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刻痕，空氣中頓時漂浮著一股木頭燃燒的焦糊氣味。
從林升站立的角度，他能看到木偶娃娃的表情分明在那之後發生了變化——原本平直的線條變得向下耷拉著，有種垂頭喪氣的感覺，應該是系統的懲罰對娃娃造成了嚴重的損害。
鄔子安把木偶娃娃反轉過去，看著背後那道深深的刻痕，她心有餘悸。
還好使用了替身道具，不然這傷口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可有的受的。
只不過看樣子，木偶娃娃頂多還能再用一次。
鄔子安對此並不感到心疼，她把木偶娃娃收回去，頂著眾人打量的目光說道：“好了，懲罰結束了。”
章玖不禁暗自咋舌，聽聽這口氣，原來人家根本就沒把系統的懲罰放在眼裏。
鄔子安是玫瑰之心的副會長，估計手裏的道具多到數不勝數，隨便拿出幾樣就能保她平安無恙。
但同樣的懲罰若是發生在新人身上，恐怕就要拿命去硬扛了。
強烈的反差令章玖感到一陣煩悶，無依無靠的新人想在《天幕》裏存活下來真的是太難了。
想到這裏，章玖漸漸理解了為什麽有人不想當保安隊長，看那道刻痕挺深的，若是用血肉之軀去承受的話，恐怕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章玖擡起頭去看林升，只見林升又在和戴毅兩個人嘀嘀咕咕，章玖的心情肉眼可見地焦灼起來。
當初還以為林升不想當保安隊長是腦子不清楚，現在才明白，人家明智得很。
反倒是自己，從第一局游戲開始就一直糊裏糊塗的。
現在，小月很有可能是下一個死去的NPC，章玖心急如焚但又不知該如何保護她。
自己明明有四個隊友，可是陳奇和鄔子安是一夥的，戴毅則總是跟林升嘀嘀咕咕，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只有自己是孤身一人！
面對著巨大的危險，章玖覺得自己就像是風暴海面上的一艘小船，也許下一秒就會連人帶船沈入海底！
她快要崩潰了。
章玖忽然感覺十分沮喪，恐懼混雜著深深的無力感，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終於理解了王鑫的感受，但她不想落得和王鑫一樣的下場。
看著林升，章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蝸牛的小嘴裏有25600顆牙齒，是世界上牙齒最多的動物。
張先生的死法是我半夜醒來聽著養的小蝸咯吱咯吱啃包菜想出來的，當時我害怕極了......
今天也有提前更新~
明天會稍晚一些，晚上11點再更，之後就恢覆每天18點的更新規律啦。
日六太酸爽了，我覺得仿佛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在寫文和想劇情 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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