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受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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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叫容橋。
容橋是個非常冷漠的情人，即使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表現得很溫柔及體貼，但是我依舊知道他並不愛我。
他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喜歡我的身體，也因為我一直乖覺、聽話。
容橋喜歡聽他話的人，無論男女。
後來知道他的身份，我想他可能是被人騙多了，缺少安全感。
再後來，我想的卻是……這貨分明是嫌麻煩，覺得聽話的情人用起來方便。
而我，兩輩子裏都是他找到的第一個“沒麻煩，聽話又方便”的男性情人。
三十八
知道容橋身份的時候我和他已經分隔兩地。
傳言說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容家大少爺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窮學生被趕出了容家大門發配至國外。
事實上被趕出大門的並不只有他，還有我。
同性戀，和社會人士亂搞男男關系，破壞學校名聲。
我為此得了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同年的期考我因車禍缺考掛了三門，學校沒有給我補考的機會，直接開除。
期間種種遭遇，不願再提。
三十九
我自小同母親一起生活，母親患有輕微的憂郁癥，身體也不是特別好。
早年家裏有些積蓄，但母親不事生產，生病吃藥又供我讀書，在沒有計劃的生活瑣碎中那十幾萬塊很快就被揮霍完了。
所幸的是臨時工並不要求必須成年，所以我從十六歲拿到身份證開始就到處兼職，食品快餐、站崗發單、倒賣小物件給同學，以此維持著家裏的開銷。
進入大學，申請了助學貸款和校內勤工儉學，過上了白天讀書、傍晚在圖書館或者實驗室幫忙、晚上當快餐廳服務生、半夜回寢室睡覺的規律生活。
因為過於忙碌，也因為半夜歸寢多少給室友們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我在學校裏的人緣並不好。
不好的人緣同時也代表著不覆雜的交際關系，為此我減少了許多應酬所需的花銷，也不算完全是壞事。
四十
變故出現在大二那年，當時我在“酒吧”對面的意大利餐廳打工。
意大利餐廳的工作常常要做到淩晨兩三點，地點離學校不遠，但半夜無車回校也需要走上半個小時。
之所以選擇在那裏工作因為那兒的工作量低工資高，並且可以做一天休一天。
後來我才知道，之所以福利高是因為對門那家名叫“酒吧”的酒吧是一家純正的ＧＡＹ吧，而那家意大利餐廳已經很久沒有聘請到男服務生了。
正是最狼狽的時候，容橋幫了我一把，確實只是幫了一把，對當時的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那些對我有所企圖的人在看到容橋的臉時便收斂了囂張跋扈的氣勢，低頭哈腰地小心討好，最後被容橋揮揮手趕走。
我當下便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和我過著截然相反的人生，是完全不一樣的。
四十一
我並不是不感激容橋，無論救我對他而言多無足輕重的事，他也依舊讓我免於被人猥褻的羞辱。
然而容橋顯然沒有在意剛才的事，他若無其事地在店裏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招呼我點餐。
海鮮粥，兩個小點心。很適合當夜宵的食物。
我其實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了，但是剛才的事早已把我的倦意嚇跑，加上對容橋的感激，我略有些殷勤地跑去後廚找昏昏欲睡的廚師。
將早就配好的半成品制作為成品的時間不需要很久，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容橋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個砂鍋和兩個碟子。
容橋禮貌地對我說謝謝，隨後自己動手舀了碗粥。
四十二
大概見我還沒走，他略驚訝地擡頭看我。
我有些扭捏地向他道謝，容橋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頓時尷尬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繼續站在那裏。
但沒等我躊躇完，容橋便先開口問：什麽時候下班？
我傻了傻才知道他是在問我，老實答：已經下班了。
容橋了然地點點頭，說：想要道謝的話這頓你付吧？
我楞了楞，隨後忙點頭：好，當然可以。
容橋又說：我不小心點多了吃不下，既然是你買單的，換了衣服過來坐下一起吃？
我徹底傻楞傻楞了。
四十三
同容橋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他溫和有禮，能夠不動聲色地引導話題走向，我很快就收起了拘束。
兩個人連吃帶聊磨蹭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他開車送我回了學校，並且彼此交換了名字和手機號。
我四點多回到的寢室，捧著輸入了容橋號碼的手機睡不著，翻來覆去，被上鋪的室友罵了一通才消停。
當時我並未多想，我少有朋友，能夠認識容橋我很開心，開心到心裏甜膩膩地都快溢出來了也沒有自覺。
我那個時候也並不知道自己羨慕他，羨慕到了憧憬的地步。
等知道的時候，我對他已然不是如此單純的憧憬和仰慕了。
四十四
車禍讓我整整昏睡了兩天，再醒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在恍惚，腦子裏的片段一個接一個，雜亂紛繁。
我覺得我做了兩個夢，一個夢到了容橋離開前的我的人生，另一個則是容橋離開後的我的人生。
兩個夢毫無銜接，而那些遙遠的事真實得就像本身就是事實一樣。
夢裏的我在容橋離開後度過了最黑暗的一段時間：被學校開除、母親憂郁癥病情加重多次企圖自殺、被迫借了高利貸、打工的地方被人騷擾猥褻，——這次沒有第二個容橋來救我、高利貸找上門討債、母親自殺成功……
那段時期，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念容橋，各種各樣的事情亂得我頭昏腦漲。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過去，習家的人找上門說我那剛剛死去不久的母親其實是他們家為私奔離家多年的大小姐、我是習家老爺子的外孫。
我被人接了回去，躺在柔軟又溫暖的床鋪，房間寬闊明亮，對容橋的思念才不可抑制得湧上來。
而後，變成了仇恨。
四十五
是的，在剛回到習家的那一陣子，我是恨容橋的。
我恨他離開，——如果他在，或許我的母親有救，我有救，我不會走投無路最後寄人籬下。
我恨他絕情，——如果他在走之前安排好一切，——以他的能力這並不難做到，我或許不必遭受這些難堪。
我恨他，——我和他的身世旗鼓相當，他肆無忌憚瀟灑了半生，而我落魄窮苦淒涼得無助。
我恨他——
為什麽……容橋為什麽不回來？
四十六
我覺得我陷入了魔障，但我抑制不了自己的想法，我需要有個目標讓我活下去。
網絡上有個詞叫什麽來著？躺槍。
對，容橋就是那個無辜躺槍的，被我擅自拿來當做目標的人。
我想要把他拉下我心裏無可觸及的那個神壇；
我想要同他一般登上能讓人欽羨的位置；
我想要他如同我曾經仰視他那般仰視我；
我想要他像我忘不記他一樣記住我；
我想要他看著我。
我……愛他。
所以，我想要他也愛我。
四十七
輔導員的電話把我從夢的回憶中拉出來。
他告訴我，我因為缺考三門，情節嚴重反省態度惡劣，被正式開除了。
我暮然驚醒，那夢……竟然是真的？
顧不得其他，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拔掉正在吊水的針頭回家看我的母親。
打開房門，母親正在整理曾經的舊照片，她並沒有在哭，只是沈默著一張張地看，又一張張地收了起來。
我悄悄地退出了房間，松了一口氣，至少現在母親還沒事。
四十八
趁母親不在的時候，我偷偷拿了一張被母親細細保存的照片。
我用曾經打工積累下來的錢在報紙上登了一張尋親啟事，再悄悄地把照片放回原處。
果然沒過多久，習家的人就找上了門。
我沒有把習家當作自己的家，這個地方不曾養過我也不曾教過我什麽，但我需要給母親一個能夠安心養病的環境，也需要錢。
然而這些還不足夠滿足我。
我還要地位，社會地位，以及能夠和容橋站在同一高度上的身份。
四十九
夢境中的我所經歷過的一切，並不是我自身所經歷過的。
我只在對方那裏得到了記憶，卻得不到他的感情，我沒有辦法像夢境裏的那個絡習一樣恨容橋。
但是不可否認，那個夢仍然影響著我。
我開始不停地想容橋，空閑的時候一直在想他，忙碌的時候也會突然想到他。
然後，酸澀的感覺慢慢湧上了心頭，難以言喻。
五十
我著手找人調查容橋。
容橋從容家離開的時候並非什麽都沒有帶走，但絕對帶得不多。
幾萬塊錢，一張Ｇ校的入取通知書。
因此他在國外過得很拮據，甚至有輕微潔癖的他不得不過寢室生活，然後去打工，去拿獎學金。
收到資料的時候，我甚至想象得出容橋皺起的眉頭，嫌棄的眼神，以及無可奈何自力更生時的嘆息。
即便是這樣，容橋依舊是耀眼的。
學習、生活、經濟、人際關系，每一樣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然後他和同學合資以二十萬為啟動資金創建了自己的工作室，以此為起點慢慢做大。
兜兜轉轉一圈，即使我真的看到了容橋最為艱難的時候也沒有多少狼狽，而我也依舊羨慕他、仰慕他。
從未有過改變。
五十一
容橋因為出櫃而被趕出容家，這是官方說法。
無論是我還是容家的人都知道，容橋之所以走只是單純地因為他不想繼續待下去。
出櫃是借口，我是容橋為了這個借口而找的那個道具。
但既然容橋願意拿出櫃當借口就代表著他能接受男人，既然他願意那我當道具也就代表著他同樣不厭惡我。
為此我感到高興，我從中看到了重新和容橋在一起的希望。
五十二
容橋的資料定期傳過來，我研究他的興趣喜好，窺視他的私生活和習慣。
我知道自己並沒有什麽能夠特別吸引他的，所以只能默默地朝他喜歡的方向努力。
容橋喜好的情人類型十分普遍：聽話、有些小勢利、容易滿足、以他為中心。
他認為這種人容易控制，只要他給那些人他們想要的，那麽就不會被背叛。
容橋本身就是一個十分現實的人，這和他的生活環境有關。
他要的情人的目的很純粹：洩欲、減少孤獨感。而大前提是，他的情人不會給他添不必要的麻煩。
幸而容橋並不容易全心投入到一場感情中，所以我不怎麽擔心他會深陷某一段感情。
而我要勾引容橋，就得投其所好。
還好我尚有充裕的時間可以為此準備。
五十三
和容橋分開整整五年，我得到消息說他回國了。
我知道他定然會回容家老宅，便將車停在路口等著他。
果然容橋下飛機後不久後便出現了，我看見彎腰在門房登記填寫，臉上掛著笑容和門房說笑。
那一瞬間我很嫉妒容家的門房，因為我無法做到那麽自然地上前和容橋搭話。
我很緊張，手心裏都是汗，臉上也都是汗。
可我又那麽期盼站在他的面前，伸手觸摸甚至是擁抱他。
五十四
女裝這個主意是我的秘書出的。
那個姑娘是我同學兼好友，同時也是個腐妹子，從種種跡象得出我是ＧＡＹ的結論後她看我的眼神總讓我起雞皮疙瘩。
某天姑娘啃著ＫＦＣ的奧爾良雞翅跟我扯：我告訴你啊我最近萌上女裝攻了，多萌啊如果有個男人能在我面前穿女裝跟我求婚我一定不答應嫁給他而是把他打包送去給我哥哥。
我涼涼地接口：你哥肯定會被嚇死。
姑娘說：怎麽可能，如果有個帶把的為自己甘願做女人，只要是男人心裏都會感到空前滿足的好咩？你們男人不都是愛面子的麽？再說了，女裝攻，反差萌多強烈啊！有對比才有差距，有多雷就有多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於是在作者大人的安排下，我驚艷出場了。
五十五
為了不讓容橋雷得太厲害直接把我打入黑名單，我先選擇了小弱受體驗模式。
容橋果然十分嫌棄，但他雖冷漠不易動情，卻從不絕情。
他大抵是自覺有愧，——當年的事我純粹陪他演了一出沒片酬又賠心賠力的好戲。——所以態度最差的時候也不過轉身離開。
而我就依仗著容橋潛意識的愧疚越發蹬鼻子上臉，摸到了他入住的酒店。
至於接下去的事嘛，大家都知道了。
總之我成功勾引了某人，並且在此成為了容橋的交往對象。
此節ＨＡＰＰＹ ＥＮ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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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橋喜歡聽他話的人，無論男女。
後來知道他的身份，我想他可能是被人騙多了，缺少安全感。
再後來，我想的卻是……這貨分明是嫌麻煩，覺得聽話的情人用起來方便。
而我，兩輩子裏都是他找到的第一個“沒麻煩，聽話又方便”的男性情人。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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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說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容家大少爺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窮學生被趕出了容家大門發配至國外。
事實上被趕出大門的並不只有他，還有我。
同性戀，和社會人士亂搞男男關系，破壞學校名聲。
我為此得了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同年的期考我因車禍缺考掛了三門，學校沒有給我補考的機會，直接開除。
期間種種遭遇，不願再提。
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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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家裏有些積蓄，但母親不事生產，生病吃藥又供我讀書，在沒有計劃的生活瑣碎中那十幾萬塊很快就被揮霍完了。
所幸的是臨時工並不要求必須成年，所以我從十六歲拿到身份證開始就到處兼職，食品快餐、站崗發單、倒賣小物件給同學，以此維持著家裏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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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於忙碌，也因為半夜歸寢多少給室友們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我在學校裏的人緣並不好。
不好的人緣同時也代表著不覆雜的交際關系，為此我減少了許多應酬所需的花銷，也不算完全是壞事。
四十
變故出現在大二那年，當時我在“酒吧”對面的意大利餐廳打工。
意大利餐廳的工作常常要做到淩晨兩三點，地點離學校不遠，但半夜無車回校也需要走上半個小時。
之所以選擇在那裏工作因為那兒的工作量低工資高，並且可以做一天休一天。
後來我才知道，之所以福利高是因為對門那家名叫“酒吧”的酒吧是一家純正的ＧＡＹ吧，而那家意大利餐廳已經很久沒有聘請到男服務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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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對我有所企圖的人在看到容橋的臉時便收斂了囂張跋扈的氣勢，低頭哈腰地小心討好，最後被容橋揮揮手趕走。
我當下便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和我過著截然相反的人生，是完全不一樣的。
四十一
我並不是不感激容橋，無論救我對他而言多無足輕重的事，他也依舊讓我免於被人猥褻的羞辱。
然而容橋顯然沒有在意剛才的事，他若無其事地在店裏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招呼我點餐。
海鮮粥，兩個小點心。很適合當夜宵的食物。
我其實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了，但是剛才的事早已把我的倦意嚇跑，加上對容橋的感激，我略有些殷勤地跑去後廚找昏昏欲睡的廚師。
將早就配好的半成品制作為成品的時間不需要很久，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容橋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個砂鍋和兩個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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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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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扭捏地向他道謝，容橋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頓時尷尬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繼續站在那裏。
但沒等我躊躇完，容橋便先開口問：什麽時候下班？
我傻了傻才知道他是在問我，老實答：已經下班了。
容橋了然地點點頭，說：想要道謝的話這頓你付吧？
我楞了楞，隨後忙點頭：好，當然可以。
容橋又說：我不小心點多了吃不下，既然是你買單的，換了衣服過來坐下一起吃？
我徹底傻楞傻楞了。
四十三
同容橋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他溫和有禮，能夠不動聲色地引導話題走向，我很快就收起了拘束。
兩個人連吃帶聊磨蹭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他開車送我回了學校，並且彼此交換了名字和手機號。
我四點多回到的寢室，捧著輸入了容橋號碼的手機睡不著，翻來覆去，被上鋪的室友罵了一通才消停。
當時我並未多想，我少有朋友，能夠認識容橋我很開心，開心到心裏甜膩膩地都快溢出來了也沒有自覺。
我那個時候也並不知道自己羨慕他，羨慕到了憧憬的地步。
等知道的時候，我對他已然不是如此單純的憧憬和仰慕了。
四十四
車禍讓我整整昏睡了兩天，再醒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在恍惚，腦子裏的片段一個接一個，雜亂紛繁。
我覺得我做了兩個夢，一個夢到了容橋離開前的我的人生，另一個則是容橋離開後的我的人生。
兩個夢毫無銜接，而那些遙遠的事真實得就像本身就是事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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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期，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念容橋，各種各樣的事情亂得我頭昏腦漲。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過去，習家的人找上門說我那剛剛死去不久的母親其實是他們家為私奔離家多年的大小姐、我是習家老爺子的外孫。
我被人接了回去，躺在柔軟又溫暖的床鋪，房間寬闊明亮，對容橋的思念才不可抑制得湧上來。
而後，變成了仇恨。
四十五
是的，在剛回到習家的那一陣子，我是恨容橋的。
我恨他離開，——如果他在，或許我的母親有救，我有救，我不會走投無路最後寄人籬下。
我恨他絕情，——如果他在走之前安排好一切，——以他的能力這並不難做到，我或許不必遭受這些難堪。
我恨他，——我和他的身世旗鼓相當，他肆無忌憚瀟灑了半生，而我落魄窮苦淒涼得無助。
我恨他——
為什麽……容橋為什麽不回來？
四十六
我覺得我陷入了魔障，但我抑制不了自己的想法，我需要有個目標讓我活下去。
網絡上有個詞叫什麽來著？躺槍。
對，容橋就是那個無辜躺槍的，被我擅自拿來當做目標的人。
我想要把他拉下我心裏無可觸及的那個神壇；
我想要同他一般登上能讓人欽羨的位置；
我想要他如同我曾經仰視他那般仰視我；
我想要他像我忘不記他一樣記住我；
我想要他看著我。
我……愛他。
所以，我想要他也愛我。
四十七
輔導員的電話把我從夢的回憶中拉出來。
他告訴我，我因為缺考三門，情節嚴重反省態度惡劣，被正式開除了。
我暮然驚醒，那夢……竟然是真的？
顧不得其他，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拔掉正在吊水的針頭回家看我的母親。
打開房門，母親正在整理曾經的舊照片，她並沒有在哭，只是沈默著一張張地看，又一張張地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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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多久，習家的人就找上了門。
我沒有把習家當作自己的家，這個地方不曾養過我也不曾教過我什麽，但我需要給母親一個能夠安心養病的環境，也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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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地位，社會地位，以及能夠和容橋站在同一高度上的身份。
四十九
夢境中的我所經歷過的一切，並不是我自身所經歷過的。
我只在對方那裏得到了記憶，卻得不到他的感情，我沒有辦法像夢境裏的那個絡習一樣恨容橋。
但是不可否認，那個夢仍然影響著我。
我開始不停地想容橋，空閑的時候一直在想他，忙碌的時候也會突然想到他。
然後，酸澀的感覺慢慢湧上了心頭，難以言喻。
五十
我著手找人調查容橋。
容橋從容家離開的時候並非什麽都沒有帶走，但絕對帶得不多。
幾萬塊錢，一張Ｇ校的入取通知書。
因此他在國外過得很拮據，甚至有輕微潔癖的他不得不過寢室生活，然後去打工，去拿獎學金。
收到資料的時候，我甚至想象得出容橋皺起的眉頭，嫌棄的眼神，以及無可奈何自力更生時的嘆息。
即便是這樣，容橋依舊是耀眼的。
學習、生活、經濟、人際關系，每一樣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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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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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我還是容家的人都知道，容橋之所以走只是單純地因為他不想繼續待下去。
出櫃是借口，我是容橋為了這個借口而找的那個道具。
但既然容橋願意拿出櫃當借口就代表著他能接受男人，既然他願意那我當道具也就代表著他同樣不厭惡我。
為此我感到高興，我從中看到了重新和容橋在一起的希望。
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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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並沒有什麽能夠特別吸引他的，所以只能默默地朝他喜歡的方向努力。
容橋喜好的情人類型十分普遍：聽話、有些小勢利、容易滿足、以他為中心。
他認為這種人容易控制，只要他給那些人他們想要的，那麽就不會被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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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容橋並不容易全心投入到一場感情中，所以我不怎麽擔心他會深陷某一段感情。
而我要勾引容橋，就得投其所好。
還好我尚有充裕的時間可以為此準備。
五十三
和容橋分開整整五年，我得到消息說他回國了。
我知道他定然會回容家老宅，便將車停在路口等著他。
果然容橋下飛機後不久後便出現了，我看見彎腰在門房登記填寫，臉上掛著笑容和門房說笑。
那一瞬間我很嫉妒容家的門房，因為我無法做到那麽自然地上前和容橋搭話。
我很緊張，手心裏都是汗，臉上也都是汗。
可我又那麽期盼站在他的面前，伸手觸摸甚至是擁抱他。
五十四
女裝這個主意是我的秘書出的。
那個姑娘是我同學兼好友，同時也是個腐妹子，從種種跡象得出我是ＧＡＹ的結論後她看我的眼神總讓我起雞皮疙瘩。
某天姑娘啃著ＫＦＣ的奧爾良雞翅跟我扯：我告訴你啊我最近萌上女裝攻了，多萌啊如果有個男人能在我面前穿女裝跟我求婚我一定不答應嫁給他而是把他打包送去給我哥哥。
我涼涼地接口：你哥肯定會被嚇死。
姑娘說：怎麽可能，如果有個帶把的為自己甘願做女人，只要是男人心裏都會感到空前滿足的好咩？你們男人不都是愛面子的麽？再說了，女裝攻，反差萌多強烈啊！有對比才有差距，有多雷就有多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於是在作者大人的安排下，我驚艷出場了。
五十五
為了不讓容橋雷得太厲害直接把我打入黑名單，我先選擇了小弱受體驗模式。
容橋果然十分嫌棄，但他雖冷漠不易動情，卻從不絕情。
他大抵是自覺有愧，——當年的事我純粹陪他演了一出沒片酬又賠心賠力的好戲。——所以態度最差的時候也不過轉身離開。
而我就依仗著容橋潛意識的愧疚越發蹬鼻子上臉，摸到了他入住的酒店。
至於接下去的事嘛，大家都知道了。
總之我成功勾引了某人，並且在此成為了容橋的交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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