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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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我對影三的防備在一個月後基本放下,原因是我厭倦了猜忌的情緒。

保持長久的疑心讓人勞累,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確實讓我感受到了樂趣:我從未如此認真用心地琢磨一個人每個動作下的想法和用意。

在對影三的行動失去了研究的興趣之後,我選擇了另一種更加快速有效的方式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傳信回閣裏,讓暗門把影三的任務資料送過來。

很少有人知道,排位前十的影衛在影門執行任務的時候會采用一對一盯人模式。

也就是說在他們每次外出的時候,屁股後面總會跟著一個人。

不現身、不接觸、不幫忙、不幹涉,純記錄。

偶爾碰到執行任務的小家夥快死的情況,才會傳個消息去分閣搬救兵。

三十二

這模式顯而易見,為防止貼身影衛們冷不防地朝自家主人身上捅刀子都設下的防備。

除卻影三,影一影二身邊當然也有。

屬於影三的那本小冊冊跟著日常工作一起過來的時候影三正蹲在一旁擺弄柴火。

我沒有避諱他在場,遣了送信人下去便打開那本不起眼的小冊子看了起來。

看到一半我便已經倒在地上笑得不能自抑了,影三疑惑地轉頭過來,目光卻巧妙地避開我手中的東西。

我笑夠了從地上撐起來重新坐好,伸出食指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對影三說:去洗洗,今天晚上同我一起睡。

影三呆了一呆,低頭應是。

嘖嘖——

居然還是同手同腳離開的。

三十三

影三洗得很慢,我將當日事物處理得差不多了他才回來。

他長長黑黑的頭發滴著水,順便也弄濕了新換的白色褻衣,嗯,白衣透水什麽的……乃們懂的。

配上他那張我十分偏愛的臉,看上去著實美味可口。

我舔了舔嘴唇,看文件的速度又快了幾分,而影三恭恭敬敬地跪坐在一旁等我。

把正事料理完,我隨手丟了那些紙,自有人會在其落地之前把它們拾回來。

攬著影三的腰,因為年紀還小,我比影三矮了大半個頭,這個動作做得十分變扭。

好在影三也沒拘謹,擡手虛扶在我的背上,自覺地彎下脖子垂下腦袋。

我輕笑著踮起腳尖,用鼻子尖擦著影三的脖子一路向上,湊到他的耳邊輕輕說:第一次就玩野合,三兒你太重口了!

三十四

把影三童鞋吃幹抹凈的第二天,我抱著某人在做完鋪好但現在已經團成團露出了下面的幹草的衣服上睡覺。

不知道師父是怎麽發現我丟下蘭淩閣不管出去玩的,我睡醒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影三而是師父。

他沒有傳信過來命我回去,大抵是因為他知道區區信件叫不動我,反而親自來了。

我幹笑著放開影三跟他揮揮手:師父好,吃飯了麽?吃飽了麽?要不要再來點?

那無良師傅嘴角一扯拎著我的後領轉身往山崖下一丟,並居高臨下地用口型說:寶貝徒弟,這是回家的近路別謝我啊~

謝你妹!謝你全家!

——雖然師父全家就他一人……

三十五

跟砸中牛頓大爺的蘋果一樣,我直直地墜下去。

雖然風刮在臉上生疼,但距離一直掉入崖底還有一段時間,暫時發會呆等著吧。

嗯?你問我怎麽知道的?

這崖我以前跳著玩過……下面有個小村莊,沿著村莊西邊的河走三天……

媽呀!影三你怎麽也跟著下來了!Q口Q

三十六

翻了一個白眼的時間,我抽出藏在手臂裏的小刀擲向影三,當然是沒有出鞘的。

小刀後面穿著一根不容易、額,是非常不容易斷的XX繩。

之所以稱其為XX繩是因為這繩名中的那兩個字太過裝X我會念不會寫。

小刀帶著繩子在影三的腰上繞了幾圈,我用力拽了下把影三小盆友拽過來抱在懷裏。

看他瞅著我那深情又璀璨的小眼神我真想好好罵罵他,不過現在風太大張不開嘴。

我只能再翻了個白眼,和他一起掉下去。

三十七

上輩子我徒手接過一個跳樓的笨蛋,幸虧就醫及時否則那兩條手臂就殘了。

後來我爹來醫院看我,擡手對著我的腦袋就砸了一本《牛頓定律》。

他痛心疾首道: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文盲,不知道把摔下來的人往外推也能救人麽!

於是在快落地的時候我把影三丟開,對著他肚子就是一踹,把他橫著踹出去N米,然後綁在他身上的繩子起了作用……我也被帶出去N-1米。

雖然兩個人都受了點傷,但是安全著陸。

=w=結局完美!

三十八

我拖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昏過去的影三走到山崖下面的小村莊裏,果然看到師父坐在那裏安安定定地喝茶。

——這貨絕壁換了個方向也跟著跳下來了。

我忍了忍,最終沒忍住,順手把影三對著他丟過去:你個魂淡師父Q口Q!

師父側頭擡手一撥避開了,他右後方是床,影三穩穩地落到床上,聽呼吸聲像是在睡覺= =。

師父笑瞇瞇地瞅著我:乖孩子,不是你讓我試探一下的麽?別用完就丟啊!

我欲哭無淚,問了句彼此都確定的廢話:影三是自己跳下來的?

師父聳聳肩,厚顏無恥道:當然,我才不敢把人丟下山崖這種沒品的事呢!

我:#)—¥%…~!@&×+

三十九

師父來露了個面就走了,走之前他蹲在影三的床邊仔仔細細地看了他的臉半天。

邊看邊感嘆:我說呢,影門又不是媚門怎麽能養出那麽漂亮的小家夥,原來是整容美人啊!

我聽得滿頭黑線,我什麽時候教過他這個詞的?難不成是師父大人舉一反三自創的?

別這樣求放過……給真.穿越人士留條活路吧。

越想越為自己以及未來穿越而來的同伴感到悲催。

阿彌陀佛。

四十

在第二天中午,影三才睡醒。

據事後跟著影三的暗衛說,影三清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拖著不怎麽利索的身體到處找我。

影三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河邊柳樹下玩繩子,就是傳說中玩了會下雨的那個,叫“挑繃繃”。

而河裏影一在給我捉魚,河邊影二在幫我烤魚。

我聽到腳步聲回頭,對影三爽朗一笑:喲~你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離《容橋》開篇還有一章之遙!

PS.我刪了三個受視角的版本……別這樣好虐。

☆、番外【受視角】

四十一

主上招呼了我一聲便繼續吃烤魚,我頓了頓跪下膝行至火堆旁低頭靜待。

我曾經想過被揭穿後的說辭,但真的到了這一天,我發現除了跪在地上等著主上審判以外,我什麽都做不了,也不想做。

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平靜,那天晚上主上在我的身體裏的感覺如今依舊清晰,重生之後的忐忑不安、算計影一影二的內疚虧欠都仿佛融在了此刻的時光裏。

本就應該如此,不該活著的人能夠貪婪一時歡愉,已是神明的恩賜。

我慢慢俯下|身子,額頭觸碰到濕濕的土地,虔誠感激。

四十二

不知道過了多久,主上站起來走到我的面前。

他擡腳踢了踢我的肩膀:跪著幹嘛,別以為暈了兩天就能偷懶,跟影一捉魚去!你好意思讓影一一個人準備四人份的吃食麽?

我楞了楞,擡頭看主上,表情想必十分傻氣。

主上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嘆氣蹲下:乖,去吧影一換回來,影一忙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呢。

見我還是傻楞著,主上繼續用懶洋洋的語氣補充:人家姑娘家,現在又是影二的準媳婦,當心影一著涼了影二找你打架出氣。

我漸漸回神,腳下一溜把還在水裏摸魚的影一換了上來。

滿腦子都是:主上這是……不打算追究?

四十三

我隨主上跳下去的那個山崖下面有個小村莊,沿著村莊西邊的河走三天就是召稼城。

蘭淩閣總部在召稼城,天下皆知。

影一影二現在不叫影一影二。

主上另賜名白衣、白邇,算是親衛,遣去別處任職。

兩個人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所幸不遠,算是主上變相應予了他們之間的事。

回到總部的第二天,主上把我壓在床上,拽了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揚起,在我耳邊定下了我以後的路:白日影衛夜裏暖床。

我咽下喉嚨處的j□j,應是。

聲音卻在出口時破碎在了主上猛烈的律動中。

四十四

主上待人寬厚,回閣以後生活也日漸規律。

每日花費兩三個時辰處理閣中事物,打坐一個時辰,練劍一個時辰,打拳一個時辰,偶爾應付下推不掉的來客。

剩下的時間會出去走走,允我一日三餐同桌同食,每隔五天將我騎在身下,每月的最後三天會放我自由活動。

四十五

我依舊定時去見莫屹,他總是搖頭,但拗不過我。

終於有一天他對我說:就算天天在你臉上動刀也不可能永遠保持這個樣子,任何東西都是有壽命的,你把將來的東西用掉了,以後要怎麽辦?

我知他待我向來真誠,心中感動,卻也只能苦笑:及時行樂罷了。

又哪裏敢奢侈將來。

四十六

捫心自問,我身上確實沒有什麽值得主上留戀的。

主上至今不曾信我,兩年前閣裏遭難,主上將我遣去最遠的分閣。

我在主上房門口跪了三天求留,連主上的衣角都沒見到,最終只能抹把臉回房收拾行李。

想來主上至今未曾丟棄我,大抵是因為這身體他操慣了,懶得換人。

若是沒有主上喜歡的臉和身體,我又憑什麽求主上留下我?

我比主上大三歲,今年二十有六,這張臉主上或許已經看膩了也不一定。

所以趁著還未被主上嫌棄,多過一天是一天罷。

四十七

從莫屹那兒回去的時候有些晚了,我回房沐浴,換了套幹凈的衣服去見主上。

其實我的衣服除了侍寢的白色裏衣外都是夜行衣,閣裏自有一套祛除異味的秘法,往日出任務的時候半月無法清洗也不會留有異味。

今日不是侍寢的日子,穿原本的那套也是無妨的。

我已是如此不堪,更加不敢給主上任何可能將我遣走的理由。

雖然主上要我離開,根本不需要理由

四十八

我輕功掠到主上的院子時,主上正在小酌。

他看了我一眼招手讓我過去,隨後做了個手勢,隱在暗處的侍從送上箸和碗碟。

我知主上是要我陪他同食,便行禮後坐下。

主上給我倒酒,偶爾同我說幾句話。

我大多聽著,也會順著主上的話起別的話頭。

主上缺少摯友,無論是上面拜訪還是碰巧“偶遇”,結識主上的人大多有其他目的。

而原本還會沒事回來鬧鬧主上的老閣主,四年前追著一老姑娘去了苗疆,按主上的話說:這是要在那裏紮根結果的節奏!

四十九

今天主上的興致似乎不錯,一壇酒咕嚕咕嚕就下去了,連帶著我也喝了不少,有些微醺。

皓月中天,主上托著下巴看我,嘴角帶笑,眼睛裏卻十足的冷冽。

這是動怒了。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主上身邊跪下,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請罪總是沒錯的。

主上冷笑了一聲,從石凳上站起來蹲下,伸手摸進我的衣服,從裏面掏了把匕首出來。

亮出鋒利的刀刃,用它擡起我的下巴,並在我的下巴上留了道血痕。

我不敢動,垂著眼,任主上打量我。

直到主上用溫柔輕緩的語氣道:三兒,這張臉,咱們毀了它可好?

五十

主上說著,將刀刃移至我的右臉頰,手中稍稍用力,匕首便劃破我臉上的皮膚。

血順著臉頰輪廓往下流,比起疼痛,更加難耐的反倒是瘙癢。

主上的動作緩慢,我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卻也不想閉上眼睛。

刀刃一直到顴骨處才停下,主上看了我一會兒,將匕首丟到一旁,張開手臂抱住我。

主上側頭順著傷口舔去我臉上的血,但傷口不淺,血根本止不住地留。

主上卻先嘆氣:你陪了我八年,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給我上藥,口中道:雖然我是因為這張臉才留下你侍寢,但如今卻不會因為這張臉拋棄你。

主上似乎很無奈:我以為時間長了你總能明白,但怎麽能傻成這樣?

我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張開手臂回抱主上。

磨蹭了這麽久,那只魂淡作者終於給我HE了!真太不容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篇容橋,選項有三,可供選擇。

1、偽兄弟梗 2、竹馬竹馬梗 3、舊情人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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