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幕

關燈
四十五

醫生檢查完,用種看到白癡的語氣問我:這貨是被自己嚇暈的吧?

我:……哈?

醫生指著躺在雪白床上的人,特無奈地說:也就一點皮肉傷,沒傷筋沒動骨的,除了他自己把自己嚇暈以外我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哦對了,還有睡眠不足。

我:……

醫生攤了攤手:行了你怎麽把他弄過來的再怎麽把他弄走吧,反正外傷的處理方法你都知道,別在我這兒站著茅坑不拉屎。

我扛起葉容看了醫生一眼:這兒是茅坑,你是常年在茅坑安家的……蒼蠅?

醫生掀桌(╯‵□′)╯︵┻━┻:渾小子有本事你以後別來!!

四十六

我還真不怎麽怕醫生的威脅,我跑醫療室的次數,唔……還不如我在寢室裏主動同葉容說話的次數多。

帶著葉容回我的房間,一路上碰到的家夥們都用一種“老大終於把墨哥也掰彎了”的眼神看著我,操他們是哪根神經搭錯認定我一定會搞上男人?

把葉容摔在我房間裏唯一的床上,我認命地拿出藥箱然後動手扒他衣服給他上藥包紮。

弄到一半的時候葉容就醒了,但表情卻像是在做夢,他一臉迷糊地看著我:墨,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耐地勒緊手裏的繃帶,看著他疼得呲牙了才放松一些:葉少忘了這是哪兒了?也忘了剛才在我這場子裏幹了什麽?

葉容大概被疼清明了,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四十七

他急急地捉住我的袖子,語無倫次地說:你……你別打架,我幫你打……你別去,好多血……求你了……

我皺眉:葉少別說得我這兒跟黑社會似的好麽?我家BOSS的場子合法經營有營業執照①口碑極好,葉少從哪兒聽來的謠言說我這兒死過人?

他不說話,只盯著我,那倆眼睛濕漉漉的都快哭出來似的可憐。

看葉容這幅樣子我更加不耐煩了,冷冷說:葉少又是從哪兒聽來的,說我會死在這場子裏?您現在看到了,我還活著好好的,您可安心?

葉容垂下了腦袋,拽著我袖子的手松了松又重新緊緊握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對不起……我做噩夢了。

我聽到這個解釋整個人都不好了:臥槽葉容你是五六歲的小蘿莉麽會為了這種事哭鼻子?

四十八

葉容當然沒真哭鼻子,他只是紅了眼睛開始粘著我不放,我走哪兒他走哪兒,連上廁所他都要在門口站著等。

因為這事兒我沒少被人嘲笑圍觀,但是葉容眼裏從來都看不到他們,只看得到我。

有次我被他跟得實在煩了,跑到四樓去翻窗順著水管滑下去,沒想到葉容抿著唇學著我的樣子也去翻窗。

最後卡在三樓不上不下,動用了三個黑衣人才把他安全弄下來。

我的拳頭癢啊,真想掰開他腦殼看看他的腦漿是不是幹的。

比耐心我真比不過他,等他安全下來了我揪著葉容的衣領把他壓墻上:你想怎麽樣?

葉容的脖子被我拎衣服的拳頭撞了一下,咳了幾下,然後看著我:跟我回學校。

四十九

學校?現在是放假好麽我又沒輟學!

我松開他的衣領,揉了揉太陽穴:學生會會長還管學生寒暑假打工?

葉容又用那種堅定又可憐的眼神看著我:你換個地方打工,我害怕你會出事。

我冷笑:我是你什麽人啊勞煩你為我覺得害怕?你又是我什麽人要讓我聽你的話?

葉容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

媽呀這貨真的把這話說出來了Q口Q

五十

我逃走了。

我一直都知道葉容喜歡我,從兩年前第一次見面開始。

葉容不算是隱忍的人,他的眼神太露骨。

我自十二歲起失去長者庇護、流離失所,對這種不同尋常的眼神和感情有著比常人更多的敏銳程度。

我以為這只是公子哥的一時興起,也懶得去搭理。

在葉容動用特權將學校唯一的雙人寢室分配給我,並且自己也住進來的時候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在葉容幫我上課簽到、包攬寢室衛生時我聽之任之。

在葉容趁我不在偷用我杯子和碗筷時,我也從未說過什麽。

這個超出尋常的熱情,我以為兩年足夠消磨幹凈,但似乎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快來個人把這只癡漢男神拖走啊!

五十一

等我半夜偷偷摸摸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沒看到癡漢男神,看到了BOSS。

我松了口氣,脫了衣服踢了鞋子往床上一撲:你怎麽來了?

BOSS依舊叼著他的大煙:我把那小家夥打發走了,你還想在這兒賴到什麽時候?是學生就好好去上課!

翻了個白眼,我大字型躺在床上:放屁!你開的學校暑假上課?

BOSS瞪我:臭小子嘴巴幹凈點,學生就要像個學生的樣子,別臟話滿嘴遛著跑!

我又翻了個白眼,BOSS一直覺得孩子就該好好上學,所以從來只讓我放假在場裏遛彎。沒想到現在連粗話也管,越老越煩。

BOSS隨手丟了個東西砸我腦袋上:跟你說話呢,裝什麽死人?

我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把腦袋蒙在枕頭裏,嗷嗷地叫喚:大半夜的你敢不敢讓你幹兒子睡個覺!?

BOSS嘆了口氣過來拍拍我的頭:那小夥子不錯,考慮考慮?

我草泥馬勒戈壁!

這是嫁女兒麽?這真的是嫁女兒吧!

五十二

終於把BOSS忽悠走了,我打開電腦玩游戲。

睡覺?現在時間不對,天還沒亮呢!

戴著耳機兩只手啪嗒啪嗒地敲鍵盤,正在組團推BOSS,窗外的一些響動我就當沒註意到。

在BOSS血見紅的時候,窗口鉆進來一個人,我手一抖……媽的被BOSS砍死了。

我闔上筆記本的屏幕,看爬窗進來的人,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少爺啊您又想幹嘛啊?

爬窗男神一身白衣變得灰撲撲的,頭發也亂了。

我這裏雖然是二樓,但對男神來說爬起來還是有點難度指數的。

男神標志性地抿唇看我,平靜地說:我要借浴室。

我聳肩:請便。

五十三

我真的只是借了下浴室而已……

我能保證我的浴室裏沒有春|藥沒有偉哥沒有其他奇怪的東西……

於是,現在躺我床上對著我發|情的男神是腫麽回事?

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好麽!

我無力扶額,準備把這個房間連同這個床一起讓給葉容。

抱著筆記本就往外跑。

誒?門怎麽打不開?

BOSS個魂淡居然把門從外面鎖了!

我|操|你全家祖宗!

——幸好我只是BOSS的幹兒子。

五十四

我走過去推了推窗,果然也被人從外面鎖了。

絕壁是BOSS幹的,除了他沒人會幹這麽無聊的事。

雖然這窗一拳頭就能砸爛,但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我打開櫥櫃,丟了件睡覺穿的衣服給葉容:行了擺這些姿勢不累啊,洗了澡就該乖乖睡覺。

葉容默默接過,抱著它看我,倆眼睛亮晶晶又水漉漉的:我都硬了。

我頭疼:你硬了管我什麽事?

葉容說:我猜你也硬了。

我:……

五十五

接下去的發展肯定是所有人喜聞樂見的。

我操了那只癡漢男神。

於是,這文完結了。

嗯?你說這不像結尾?

好吧——我和男神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註釋①:架空背景,本文設定裏賭拳場是合法的。還有一章,男神視角的。

☆、【番外】葉容視角

五十六

沈墨以為我愛了他兩年,其實他少算了十年。

當然這不能怪他,這十年是上輩子的。

我上輩子算是英年早逝,二十六歲意外身亡。

即便是這樣,我也比沈墨多活了八年。

沈墨死的時候剛剛十八歲。

五十七

我與沈墨當年的交情,比點頭之交強一些,比普通朋友少一些。

我是學生會會長兼班內班長,他是逃課逃學的慣犯,我們之間的交流大多是沈墨懶洋洋地晃過來哭著臉對我說:班長大人求放過Q口Q

那會兒的沈墨還沒有像這輩子一樣肆無忌憚,他雖然不聽課,但作業會交考試前也會啃書。

現在想來,這輩子各種亂七八糟的壞習慣,大多是被我慣出來的。

不過,我也想慣著他。

五十八

我曾經想過這樣的學生怎麽考上S大的。但其實沈墨很聰明,即便不用心,最後的成績也沒有太差。

開始關註他,卻是因為某次跟著家裏的兄長去看賭拳。

賭拳場是S市的標志之一,因為設定是架空這篇又是小短篇,就不多加贅述了。

總之這算是一項十分高端的娛樂活動,不管是門票還是賭註都超過了普通家庭能夠承受的範圍。

至於我麽……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愁過錢的問題,無論我想幹什麽。

五十九

兄長帶我到了A場觀看席前排靠中的位置,指著場中唯一的擂臺:今天帶你開開眼,讓你看看S市的拳王。可別眨眼睛啊,這種機會一年都沒幾次的!

我點頭,略有了些興趣。

沒想到等雙方選手上場,我卻看到了沈墨。

沈墨長得文文弱弱的,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不見太陽的宅男,沒想到他居然能挑戰拳王。

正詫異著,兄長給了我兩塊牌子:幫你下的賭註,拳王贏。

我不在意地接過,這是肯定了,沈墨那小胳膊小腿怎麽能贏得了肌肉男。

結果嘛……

六十

我驚訝地半天沒說出話。

兄長拍拍我的肩膀得意:怎麽樣,贏了吧!拳王可是這兒的招牌,從來沒輸過!

我更加驚訝了,扭頭傻傻地問:沈……那個瘦瘦的是拳王?

兄長看我的眼神像是無言地在說“你才知道啊?”“簡直弱爆了!”“我怎麽有這麽個白癡弟弟!?”

六十一

這個消息我消化了好一會兒,有種“呀,一不小心知道了什麽不得到的事”的感覺。

但是沈墨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的,依舊能逃的課逃不能逃的課睡覺,沒做作業時眼巴巴看著我。

而我卻做不到像他一樣自然。

我覺得我就像是一不小心踏入了別人家後花園的小鬼,不知所措,同時又莫名地期待與好奇。

又是一次把作業借給沈墨,他打著哈欠接過隨口道謝,沒有如平時那樣轉身晃悠走,而是掏了掏口袋,拿出兩張皺巴巴的門票。

沈墨把門票遞給我:上次好像看到班長去看拳了,BOSS那個奸商把門票弄得死貴,花錢買多坑爹啊。班長下次要去直接問我要票子就好了,幾張都沒問題。

我楞楞地拿過票子,對他說謝謝。

他卻已經走了,只背朝著我揮了揮手。

原來他那天看到我了。

而將那次偶遇當回事的,只有我一個人。

六十二

因為手裏有票,也因為對沈墨的圈子好奇,我開始頻繁出入賭拳場。

開始的時候沈墨每個禮拜都會送我票,後來我沒有票也能直接進去。

招待我的黑衣人對我很恭敬:墨哥說了,您要是來了可以隨意。

而我每次問沈墨在不在的時候,都會得到否定答案。

沈墨似乎很少呆在賭拳場,即便他拳王的稱號是這塊場地中所有人的向往。

而我可以通過這裏了解他的生活,卻始終看不到他。

六十三

沈墨死了。

我是在輔導員的辦公室裏知道這個消息的,同時在辦公室的還有一個中年人。

他似乎許久未曾睡過覺了,很憔悴也顯出幾分蒼老。

他說他是沈墨的長輩叫嚴進,來學校取沈墨的檔案。

那會兒我精神恍恍惚惚,卻下意識地認出這就是沈墨口中的BOSS。

我只覺得胸腔的血液上湧到達頭頂,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揪住了那人的領子。

我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艱澀地說:沈墨怎麽死的?

六十四

意外。

嚴進只跟我說了這麽兩個字,他的眼睛裏都是血絲,一點都不像是那麽大一個賭拳場的BOSS。

沈墨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大到連僅僅是回憶都讓人疼得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嚴進拿起輔導員桌上的資料,向我和輔導員點了點頭,拖著沈重的步子走出辦公室。

我卻也覺得心裏的某一塊零件不見了,身體發出吱呀的聲音,整個人都不對勁。

明明,並沒有那麽深的交情。

六十五

八年後,我也死了。

同樣是一場意外。

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意外,能砸到沈墨頭上,自然也能砸到我頭上。

而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確實大學入學報到的前一天。

我想,當年的不坦誠或許連天都看不過去了。

既然回來,這一次一定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對你的愛已有十年,深入骨髓。

六十六

重生後的某次同沈墨做|愛,兩個人滾完床單清洗過後抱在一起睡覺。

睡覺前我問他:你為什麽會跟我在一起?

我從來沒有這麽問過他,大概是因為他對我一向冷淡,不敢問。

沈墨枕著我的手臂玩我的頭發:BOSS說了,要是操洞能爽還搞基做什麽?那換過來,反正操洞能爽,什麽洞不是操?

說完他自己笑了起來,擡起身子對著我的臉吧唧了一下:開玩笑的,我喜歡你慣著我寵著我。唔,也挺喜歡你的。

我嘟呶了一句:小孩子。

翻身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正式完結哦也,大家撒花!*★,°*:.☆( ̄▽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