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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內有一位沈默寡言的長老，長得是頂打頂的好看，可惜了，是個單修，但也正因為如此，學堂裏的女弟子們更加喜歡在私下討論他。

“我聽我祖奶奶說，永樂君是有同修的。”

“我不信，什麽樣的人才配得上永樂君啊？”

“據說他的同修，去了東極，做了神仙。”

“當真有人做得了神仙？”

“那可不是，靈族上萬年來就出了這麽一個。”

“難道就是書本裏講的清和君瑤華大仙嗎？”

“是吧？沒聽過別的人了。”

“我還以為那只是書裏才有的人，怪不得永樂君終日郁郁寡歡，原來是失去了這麽般配的戀人。”

“永樂君說了要我們平日裏叫他錦悅師尊。”

“喔……”女孩托著臉，偷偷打量著遠處總是坐在那裏的背影。“可是永樂君一點都不快樂，錦悅師尊也一點都不喜悅。”

在女孩們的眼中，錦悅清俊儒雅，成熟穩重，修為高深，是學堂裏最受歡迎的師尊，他早已是身居高位的資深長老，卻總是獨來獨往，沒有同修，也沒有伴侶，一副清心寡欲專心修行的模樣，引得女孩子們一陣遐想，千百年來代代相傳，非要說個他的什麽缺點，那得是有些清冷得不易近人了。

“說不定你的祖奶奶也傾慕過錦悅師尊呢！”

“才不許你胡說！”

女孩們拌著嘴，忽然一抹綠影映入眼簾，女孩們趕緊收了聲，規矩作禮道，“琴音師尊。”

琴音“嗯”了一聲，微微一笑，女孩子們便識趣地離開了。

穿過白玉回廊，琴音來到了最端頭的眺望臺上。

這裏正向著東方，神的住所。

眼前人穿著黑衣長衫，背對著他，一瞬不瞬地眺望著遠方，好似真的可以一眼望到最東邊。

千百年來，日覆一日，他所有空暇時間都耗磨在此。

望穿秋水，目斷鱗鴻。

不知道他眺望的人能不能夠感應得到，憐憫他這千百年來孤獨的執念。

琴音笑瞇瞇道，“又在懷念故友呀？”

那人回過頭，面容俊美，卻充斥著無盡的悲涼，他的眼底看不見光，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他的心好像也被這千百年來無望的等待風幹，飽經滄桑又滿目瘡痍。

他已經習慣了琴音的冷嘲熱諷，再也激不起他心中半點波瀾。

他把自己活成了瑤華，世人喧鬧，唯有他孤獨的蒼涼。

這一次，他怎麽也找不回失去的愛人了。

那人在遙遠的東極，再也不會進入天道輪回，而自己的每一世，都只能無窮無盡地仰望著東方。

“離他飛升過去多少時間了？”

“三千六百七十二年五十八天。”

“我竟不知道，原來你也是個癡情人。”

“你何須再挖苦我。”

“我為你配置一副忘情藥，比孟婆湯還管效，你忘掉他，再也不用備受情愛的煎熬了。”

錦悅搖搖頭，他不要忘掉，他一個人留在回憶裏，拼了命地想停下時間的腳步，不想離那回憶越來越遠，可是時間，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他再怎麽努力，瑤華也只會越來越遠，最後坍縮成他記憶裏的一個點，他不能忘掉，如果他也忘了，那世間再不會有人知曉他們有過交集，也再不會有人知曉他們曾經真的深愛過。

他就像是一支油燈，只等待自己燃盡枯竭，他為什麽還在這裏修行育人，因為他答應過那個人，他要回到靈族，要重新走上正途。

琴音忽然看著他道，“既然心心念念了幾千年，為什麽不試著去追尋他？”

錦悅木然地回過首，“我一介凡體之軀，何以追得上神的腳步？”

“反正你的餘生也是等待油燈枯竭，不如孤註一擲，畢竟你占據他的神識那麽多年，和凡胎總歸有些不同？”

眼底的那潭死水像是泛起了一點漣漪。

“今世你根基穩固，修為卓絕，蟄伏這小小的白露城豈非太可惜？”

那潭水忽然狂風大作，翻起驚天波瀾，“琴音，你超然於世，洞見天機，依你所見，我是有資格位列神位的嗎？”

“神的命跡線我如何洞察？我只是覺得此事也非絕無可能，反正你也沒有什麽可再失去了，走了，”琴音伸著懶腰，“景行今天打了兔子給我吃。”

眺望臺上又只餘下錦悅一人，他望著雲卷雲舒的東方，眼中雲浪滾滾，沈寂千年的心境好像開始緩緩動蕩。

東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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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可戀成道德標兵了。

如果大家覺得be結局更好就當做be結局，我自己認為是偏he的，後記裏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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