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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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了半晌，錦悅是又窘又氣，下身又報覆似的要操回來，恨不得瑤華的嘴裏只能發出叫床聲和他的名字。
明明昨日在他懷裏乖巧又可憐，今天卻又回到了那個嘴巴裏吐不出象牙的死樣子。
這個死玄澈，做事不做幹凈，氣死他了。
錦悅煩躁地在他體內洩出了第一次，可還嫌不夠，昨日過後，他對這具身體的精力似乎更加旺盛了，錦悅掰起他的腿，再次進了去。
瑤華隨著錦悅晃動，他嘴巴硬得很，心裏卻軟了起來，他遲早要把靈核交給錦悅，那時他也將不覆存在，可有的事情他帶不到下輩子了，錦悅本就應該知曉。
那是曾經他想用作籌碼卻被錦悅一口回絕的舊事。
——那只蝶妖的臨終之言。
他看著錦悅近在咫尺的面龐，緩緩開口道，“那只蝶妖，有過你的孩子。”
“什麽？”他沒頭沒尾飄來一句話，錦悅完全沒聽明白，還沈浸在欲海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哪裏舍得停下。
瑤華盯著他，認真道，“那只蝶妖，臨終之前告訴我，他懷了你的孩子，求我放過他。”
錦悅頓了頓，莫名其妙地擡起頭來，“你在說的什麽鬼玩意？杞殊是雄妖，怎麽可能懷孩子？”
這人在胡編亂造些什麽匪夷所思的東西？
“是真的，他找東君拿了靈藥。”
錦悅忽然停下所有動作，“善杪？”若是和善杪扯上關系，那麽一切就好像變得荒誕又合理。
錦悅疑惑地盯著他，“杞殊的身份，怎麽結識得了善杪？善杪又怎會幫一只他這樣的蝶妖？”
“我不知道，可他確實是有胎象。”
“你驗過了？”
瑤華點點頭，“我把了他的脈象。”
錦悅低垂著頭，沈默了半晌，這個消息來得太突兀太荒謬了，他一時根本反應不過來。
“錦悅……”
“你別說話！”
瑤華立刻收了聲。
良久，錦悅才擡起頭來，眼眶泛紅，像是哭過一樣，“瑤華，你是說，你不僅殺了我最愛的人，還殺了我跟他的孩兒？”
“錦悅，這個孩子有違天道倫常，不能出世的。”
錦悅眼白布滿血絲，咆哮道，“我只問你是還不是？！”
瑤華垂下眼眸，“是。”
“瑤華！”錦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瑤華被他掐到喘不過氣來，“錦悅，這孩子是個孽障，不可以存在於世的，若是那樣，你就真的回不了頭了，我不能看你一錯再錯！你們一定要斷得幹凈！”
“我的孩兒才不是孽障！”他加重手中的力道，“誰要回頭啊？哪裏才是頭？我要順著你們靈族人定的規矩活才是對的人生嗎？誰給你們的權力？？？我們明明可以三個人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你卻把一切都毀了！”
說到最後他開始低聲啜泣，“瑤華，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他求你放他一條生路，你卻還將他魂飛魄散，他在你面前毫無招架之力，你怎麽下得了手？”
瑤華的臉已經憋成不正常的紅，艱難道，“你是靈族的人，自然要遵循靈族的規矩，就算執行者不是我，也一樣會被其他人追到天涯海角，你們逃不掉的……”
“去你媽的規矩，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族人！瑤華，就算將你千刀萬剮也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
“錦悅！你是半神族人，不管是哪個族落，都不會允許自己的族人和精怪糾纏在一起，更不會準許你們生下不倫不類的孽種！他不可以進入天道輪回，更何況，他是雄妖逆天受孕，你們會遭受天譴的。”
“住嘴！”錦悅一巴掌打了下去，一把操起案桌上空置的燭臺，將銅鑄的臺柄朝他下身直直捅了進去。
“啊啊——”瑤華痛到痙攣，弓著背縮起身體，那銅柄上鑄著鳥羽的形狀，是他這裏為數不多還算得上精致的擺件，而現在，那根根羽刺撐爆了他細長的甬道，削刮著他的內壁，每一道都痛不欲生，撕裂成長長的傷痕。
錦悅蠻橫地捅著，根本不管手下的力道，只往他深處捅去，傷了壞了都是他自找的，臺柄快要捅破腸道，瑤華瑟縮在地，冷汗連連。
錦悅攪動著手裏的把柄，那羽刺便在脆弱的內壁掛出道道傷口，鮮血汩汩從穴口流出，染紅了地面。
“啊……”瑤華痛到發抖，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
錦悅早已失了理智，在他洩氣般地捅到瑤華下身鮮血淋漓的之後，他忽然站起身，往裏屋走去，翻箱倒櫃地找出了一堆瓶瓶罐罐朝瑤華走來。
瑤華瞪大了眼睛，爬行著往後退，錦悅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扯了回來。
錦悅稀裏嘩啦地把瓶罐扔在了案桌上，那都是前些日子他讓阿河四處收刮來的沒有用完的催情藥。
錦悅胡亂地扯開那些封口，掰開瑤華的嘴便往裏亂灌一通，有液體的，有凝成藥丸的，溢出他的嘴角滑落出來，嗆到他的喉嚨像刀尖刮過一樣疼。
“咳咳……咳……”
錦悅死死地扣著他的嘴，迫使他悉數吞了下去。
錦悅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對於瑤華這種人，他竟然傻兮兮地抱有希望，幻想著他們能冰釋前嫌，細水長流？不管經過多少年，重來過多少次，這個人都還是會在他心上戳上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將他期待的美好一一撕碎。
什麽狗屁同修？他從未為他做過一件好事，他倒想把他的心剖開看看，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他只會冷面無情地傷害著他和他所愛的人！
錦悅捏起他的下頜，發狠道，“好，你殺了杞殊和我的孩兒，那你就代替他，在肚子裏面留下我的種！”
錦悅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廳內那盞巨大的銅鏡前，抓起他的頭發，迫使他直視著銅鏡裏狼狽不堪的自己，“我讓你看看，你是怎麽被我操到浪叫，在我身下發騷。”
錦悅將臺柄猛地扯出，羽刺的劃傷像浪湧一樣痛到瑤華發顫，“啊——”
那臺柄被錦悅“哐當”一聲扔在了地上，帶出一灘鮮血，滾著刺目的紅。
錦悅壓著他的後頸，讓他跪趴在自己身前，將他殘破不堪的衣擺掀起，直接捅了進去。
那穴口剛被燭臺柄擴張，又有鮮血的潤滑，進入並不困難，可那甬道內壁傷痕滿布，粗壯的陽具一進入，酸澀又劇痛，難受到瑤華只得俯下腰身，輕聲抽噎。
可錦悅托著他的臀，他不由自主地塌下了腰，加重了腰身那道凹陷的弧度，就像是翹起臀，在諂媚地迎合身後的抽插。
錦悅拍打著他的屁股，雪白的肌膚上湧起層層疊疊的五指印，“這麽快就撅著屁股求幹了？真騷。”
瑤華抓著地面，指節發白，頭抵在堅硬的地板上，體內漸漸燥熱起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效開始發作了。
恍惚中，他忽然回想起昨日的那個夢，夢裏錦悅輕輕地擁吻著他，溫柔地對他說，以後再也不會說那些難聽的話了。
可是地板那麽涼，空氣也好冷，連夢境好像也沒有了溫度。
他是有多下賤，才會在夢裏臆想出那樣的錦悅，妄想著自己也能被疼惜能得到愛，真實的錦悅，從不會給他任何希望。
錦悅從後方托起他的下頜，讓他看著銅鏡裏的自己，“看看你這幅欲求不滿的樣子。”
鏡子裏的他兩頰緋紅，眼神開始渙散，是催情藥發作的樣子。
身後得人仍在喋喋不休，“你要是能懷孕，天天這樣被我搞，怕是早就懷了我的種了，你說我們之間的孩兒，是會像你，還是更像我？”
瑤華緊閉著眼，不敢去看那鏡中的自己，或許這就是他應受的報應，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他有著不敢聲張的心虛。
那日他追逐蝶妖到了後山，蝶妖手裏還拿著錦悅送的那把銀雪劍，可又有什麽用處呢？再好的劍，在這樣一只低等的精怪手裏，也不過虛有其表。
眼看瑤華快趕上了他，他竟然回過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抖抖索索地跪趴在地上，朝著瑤華磕了幾個頭，“仙君，瑤華仙君，求你放我們走吧，大恩大德，他日定當湧泉相報！”
淚眼婆娑，泛白的嘴唇止不住顫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怪不得錦悅喜歡得很。
“我不是什麽仙君。”
“瑤華大人，瑤華大人，求求你了！”說著又是重重一磕。
瑤華也於心不忍，撇過頭，“我只是奉命行事，今日就算我放過你們，族內的其他人也會追你們到天涯海角，你們只會過著顛沛流離的流亡生活。”
“我不怕顛沛流離，也願意去天涯海角，只要我能同他多在一天便是一天。”
“……”瑤華本沒有動過殺心，直到蝶妖說出了那句話。
他淚眼漣漣地看著瑤華，摸著自己的下腹道，“瑤華仙君，我懷了錦悅的孩子。”
瑤華睜大了眼，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麽？！你是雄妖，怎會受孕？”
“是真的，”蝶妖伸出手腕，“仙君請探。”
瑤華伸出手，極力掩飾著手上的顫動，在他摸到脈象的一剎那，只覺天旋地轉，山河傾覆。
蝶妖說得沒錯，這是孕相，可是一只雄妖怎可能受孕呢？怎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是我向東君求的靈藥。”
“善杪？”世上也只有那位唯恐天下不亂的東君會做並且能做到此事了。
蝶妖點著頭。
“你們逆天行事，會遭受劫難的。”
“瑤華仙君，我喜歡錦悅，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我不怕什麽劫難，也願意跟他顛沛流離，我想留下我和他的血脈，瑤華仙君，你是錦悅世上最親的人，你也一定想他過得幸福吧？”
瑤華快要站不穩腳，這只蝶妖到底在說什麽？以男子之身受了孕，還要逆天產子留下他和錦悅的血脈？
一絲殺意浮上心頭。
“錦悅可知此事？”
蝶妖搖著頭，“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想要給他驚喜。”
瑤華眸色陰沈，顯然已動殺心。
這是一個孽種，不能留在世上，不能讓他進入天道輪回，一旦落地，錦悅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只能在妖魔道之間越陷越深。
不可留下禍端，必須斬草除根。
難道真要他觀覽著他們三人世間恩愛嗎？
他做不到。
他是人，不是神。
他有私心。
那只蝶妖不知道，他以為的救命稻草，卻是推他走向死亡的最後一擊。
瑤華幻化出破月。
他是為靈族清除異端，這只懷著孽種的蝶妖，將他魂飛魄散也不為過，靈族要的就是正本清源。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活。
他有了充分殺他的理由。
於是，他選擇了最嚴酷的一種方式——魂飛魄散。
當他使出散魂釘的剎那，他看見了自己醜陋的私欲，扭曲而猙獰，他是在假公濟私，所謂的理由，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理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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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死玄澈，做事不做幹凈，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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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隨著錦悅晃動，他嘴巴硬得很，心裏卻軟了起來，他遲早要把靈核交給錦悅，那時他也將不覆存在，可有的事情他帶不到下輩子了，錦悅本就應該知曉。
那是曾經他想用作籌碼卻被錦悅一口回絕的舊事。
——那只蝶妖的臨終之言。
他看著錦悅近在咫尺的面龐，緩緩開口道，“那只蝶妖，有過你的孩子。”
“什麽？”他沒頭沒尾飄來一句話，錦悅完全沒聽明白，還沈浸在欲海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哪裏舍得停下。
瑤華盯著他，認真道，“那只蝶妖，臨終之前告訴我，他懷了你的孩子，求我放過他。”
錦悅頓了頓，莫名其妙地擡起頭來，“你在說的什麽鬼玩意？杞殊是雄妖，怎麽可能懷孩子？”
這人在胡編亂造些什麽匪夷所思的東西？
“是真的，他找東君拿了靈藥。”
錦悅忽然停下所有動作，“善杪？”若是和善杪扯上關系，那麽一切就好像變得荒誕又合理。
錦悅疑惑地盯著他，“杞殊的身份，怎麽結識得了善杪？善杪又怎會幫一只他這樣的蝶妖？”
“我不知道，可他確實是有胎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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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悅……”
“你別說話！”
瑤華立刻收了聲。
良久，錦悅才擡起頭來，眼眶泛紅，像是哭過一樣，“瑤華，你是說，你不僅殺了我最愛的人，還殺了我跟他的孩兒？”
“錦悅，這個孩子有違天道倫常，不能出世的。”
錦悅眼白布滿血絲，咆哮道，“我只問你是還不是？！”
瑤華垂下眼眸，“是。”
“瑤華！”錦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瑤華被他掐到喘不過氣來，“錦悅，這孩子是個孽障，不可以存在於世的，若是那樣，你就真的回不了頭了，我不能看你一錯再錯！你們一定要斷得幹凈！”
“我的孩兒才不是孽障！”他加重手中的力道，“誰要回頭啊？哪裏才是頭？我要順著你們靈族人定的規矩活才是對的人生嗎？誰給你們的權力？？？我們明明可以三個人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你卻把一切都毀了！”
說到最後他開始低聲啜泣，“瑤華，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他求你放他一條生路，你卻還將他魂飛魄散，他在你面前毫無招架之力，你怎麽下得了手？”
瑤華的臉已經憋成不正常的紅，艱難道，“你是靈族的人，自然要遵循靈族的規矩，就算執行者不是我，也一樣會被其他人追到天涯海角，你們逃不掉的……”
“去你媽的規矩，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族人！瑤華，就算將你千刀萬剮也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
“錦悅！你是半神族人，不管是哪個族落，都不會允許自己的族人和精怪糾纏在一起，更不會準許你們生下不倫不類的孽種！他不可以進入天道輪回，更何況，他是雄妖逆天受孕，你們會遭受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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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悅蠻橫地捅著，根本不管手下的力道，只往他深處捅去，傷了壞了都是他自找的，臺柄快要捅破腸道，瑤華瑟縮在地，冷汗連連。
錦悅攪動著手裏的把柄，那羽刺便在脆弱的內壁掛出道道傷口，鮮血汩汩從穴口流出，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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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瞪大了眼睛，爬行著往後退，錦悅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扯了回來。
錦悅稀裏嘩啦地把瓶罐扔在了案桌上，那都是前些日子他讓阿河四處收刮來的沒有用完的催情藥。
錦悅胡亂地扯開那些封口，掰開瑤華的嘴便往裏亂灌一通，有液體的，有凝成藥丸的，溢出他的嘴角滑落出來，嗆到他的喉嚨像刀尖刮過一樣疼。
“咳咳……咳……”
錦悅死死地扣著他的嘴，迫使他悉數吞了下去。
錦悅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對於瑤華這種人，他竟然傻兮兮地抱有希望，幻想著他們能冰釋前嫌，細水長流？不管經過多少年，重來過多少次，這個人都還是會在他心上戳上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將他期待的美好一一撕碎。
什麽狗屁同修？他從未為他做過一件好事，他倒想把他的心剖開看看，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他只會冷面無情地傷害著他和他所愛的人！
錦悅捏起他的下頜，發狠道，“好，你殺了杞殊和我的孩兒，那你就代替他，在肚子裏面留下我的種！”
錦悅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廳內那盞巨大的銅鏡前，抓起他的頭發，迫使他直視著銅鏡裏狼狽不堪的自己，“我讓你看看，你是怎麽被我操到浪叫，在我身下發騷。”
錦悅將臺柄猛地扯出，羽刺的劃傷像浪湧一樣痛到瑤華發顫，“啊——”
那臺柄被錦悅“哐當”一聲扔在了地上，帶出一灘鮮血，滾著刺目的紅。
錦悅壓著他的後頸，讓他跪趴在自己身前，將他殘破不堪的衣擺掀起，直接捅了進去。
那穴口剛被燭臺柄擴張，又有鮮血的潤滑，進入並不困難，可那甬道內壁傷痕滿布，粗壯的陽具一進入，酸澀又劇痛，難受到瑤華只得俯下腰身，輕聲抽噎。
可錦悅托著他的臀，他不由自主地塌下了腰，加重了腰身那道凹陷的弧度，就像是翹起臀，在諂媚地迎合身後的抽插。
錦悅拍打著他的屁股，雪白的肌膚上湧起層層疊疊的五指印，“這麽快就撅著屁股求幹了？真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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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他忽然回想起昨日的那個夢，夢裏錦悅輕輕地擁吻著他，溫柔地對他說，以後再也不會說那些難聽的話了。
可是地板那麽涼，空氣也好冷，連夢境好像也沒有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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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悅從後方托起他的下頜，讓他看著銅鏡裏的自己，“看看你這幅欲求不滿的樣子。”
鏡子裏的他兩頰緋紅，眼神開始渙散，是催情藥發作的樣子。
身後得人仍在喋喋不休，“你要是能懷孕，天天這樣被我搞，怕是早就懷了我的種了，你說我們之間的孩兒，是會像你，還是更像我？”
瑤華緊閉著眼，不敢去看那鏡中的自己，或許這就是他應受的報應，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他有著不敢聲張的心虛。
那日他追逐蝶妖到了後山，蝶妖手裏還拿著錦悅送的那把銀雪劍，可又有什麽用處呢？再好的劍，在這樣一只低等的精怪手裏，也不過虛有其表。
眼看瑤華快趕上了他，他竟然回過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抖抖索索地跪趴在地上，朝著瑤華磕了幾個頭，“仙君，瑤華仙君，求你放我們走吧，大恩大德，他日定當湧泉相報！”
淚眼婆娑，泛白的嘴唇止不住顫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怪不得錦悅喜歡得很。
“我不是什麽仙君。”
“瑤華大人，瑤華大人，求求你了！”說著又是重重一磕。
瑤華也於心不忍，撇過頭，“我只是奉命行事，今日就算我放過你們，族內的其他人也會追你們到天涯海角，你們只會過著顛沛流離的流亡生活。”
“我不怕顛沛流離，也願意去天涯海角，只要我能同他多在一天便是一天。”
“……”瑤華本沒有動過殺心，直到蝶妖說出了那句話。
他淚眼漣漣地看著瑤華，摸著自己的下腹道，“瑤華仙君，我懷了錦悅的孩子。”
瑤華睜大了眼，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麽？！你是雄妖，怎會受孕？”
“是真的，”蝶妖伸出手腕，“仙君請探。”
瑤華伸出手，極力掩飾著手上的顫動，在他摸到脈象的一剎那，只覺天旋地轉，山河傾覆。
蝶妖說得沒錯，這是孕相，可是一只雄妖怎可能受孕呢？怎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是我向東君求的靈藥。”
“善杪？”世上也只有那位唯恐天下不亂的東君會做並且能做到此事了。
蝶妖點著頭。
“你們逆天行事，會遭受劫難的。”
“瑤華仙君，我喜歡錦悅，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我不怕什麽劫難，也願意跟他顛沛流離，我想留下我和他的血脈，瑤華仙君，你是錦悅世上最親的人，你也一定想他過得幸福吧？”
瑤華快要站不穩腳，這只蝶妖到底在說什麽？以男子之身受了孕，還要逆天產子留下他和錦悅的血脈？
一絲殺意浮上心頭。
“錦悅可知此事？”
蝶妖搖著頭，“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想要給他驚喜。”
瑤華眸色陰沈，顯然已動殺心。
這是一個孽種，不能留在世上，不能讓他進入天道輪回，一旦落地，錦悅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只能在妖魔道之間越陷越深。
不可留下禍端，必須斬草除根。
難道真要他觀覽著他們三人世間恩愛嗎？
他做不到。
他是人，不是神。
他有私心。
那只蝶妖不知道，他以為的救命稻草，卻是推他走向死亡的最後一擊。
瑤華幻化出破月。
他是為靈族清除異端，這只懷著孽種的蝶妖，將他魂飛魄散也不為過，靈族要的就是正本清源。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活。
他有了充分殺他的理由。
於是，他選擇了最嚴酷的一種方式——魂飛魄散。
當他使出散魂釘的剎那，他看見了自己醜陋的私欲，扭曲而猙獰，他是在假公濟私，所謂的理由，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理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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