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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悅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花，像是有一團煙火，直直沖破了他的天靈蓋，在高空中綻放出了最絢爛的花朵。

瑤華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那麽薄情的唇，怎麽能說出這樣動聽的情話？

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他的意中人，被他柔情蜜意地愛慕著一樣。

瑤華環抱著他，“我不想醒來。”

錦悅的指尖梳著他的黑發，“什麽？”

“醒來你就又是別人的了，”說著他又把他攬了攬緊，“你是夢裏的錦悅，是我遇見過的，溫柔的，細致的，只會對我好的。”

“瑤華……”他捧起瑤華的臉，在他眼中似是看到了星光千千，他細密地吻了上去，把他壓在了床上。

順著他的脖頸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一路蔓延至胸前，想要舔舐他的每一寸肌膚，吻遍他的全身，他抓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寶貝……”他輕輕一聲嘆息，是真的想要把他揉到懷裏好好疼愛，不是精蟲上腦時的口不擇言的胡言亂語。

這是他第一次小心翼翼地對待身下這具身體，不想弄傷他，不想他難受，他輕柔地護著他，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把他碰碎了一般。

這一瞬間，他竟然會有一種愧對杞殊的背德感。

可他已經不想去思考，只想和身下人共享這濃情的繾綣時光，他俯下身，“瑤華，你可真會說著最動人的情話來讓我著迷……”

他低頭含住了他胸前的蓓蕾，舌尖輕輕打著圈。

“嗯——”瑤華甜膩地呻吟著，身體引起的顫栗好像波紋一樣沖擊著他的大腦。

錦悅輕輕地噬咬著，感受著瑤華的身體收緊，甬道內壁緊實地吸附著他的肉棒，夾得他一陣舒爽，差點就把持不住洩了出來。

錦悅的手指緊緊地抓著他的發絲，那細小的乳尖不一會在他口中變得又挺又硬，這人真是哪哪都敏感得受不了。

錦悅在他體內難得溫柔地律動著，他便輕柔地吟嘆，沈浸在這極致的歡愉中。

哪有人會真的喜歡被強迫啊，他也只是想被好好愛護著而已。

錦悅把他抱了起來，坐在自己身上，兩人皆是大汗淋漓。

瑤華學著錦悅的樣子，吻過他的肩，伸出舌尖一點一點地舔舐著他的汗水。

毫無技巧可言，那舌尖僵硬得不像是在調情，更像是搔癢。

錦悅笑道，“別弄了，笨蛋。”帶著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寵溺。

瑤華果然停下了，看著他的眼睛既認真又帶著委屈，“我……怕做不好，你不喜歡……”

他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除去了那一身硬裝出來的傲氣，赤裸相對時，他會覺得自己的全身醜陋到了極點，不似女人的柔軟嫵媚，也不似錦悅喜歡的那類男孩可愛俊俏。

他就只是一個尋常男人的模樣，帶著滿身的舊傷，和漂亮扯不上半點關系，誰會對著他這樣一個平平無奇又硬邦邦的男人有欲望呢？他好像不配擁有那些浪漫旖旎的風花雪月，所以他從來也沒有奢想過。

錦悅喜歡漂亮的東西，可他不是。

他好像在很遙遠的一個花燈節上，被錦悅當成了別人，當錦悅發現自己吻錯了人時，那懊悔莫及的面容，在他往後每次回憶起都清晰可見。

可那個別人是誰呢？他卻記不起了……

他只記得，他喜歡的人看不上他，嫌惡著他……

他一直都知道的。

所以也從來不敢肖想。

不能去想。

可他不知道，讓錦悅鬼迷心竅，食髓知味的，正是這具“醜陋”的軀體。

以錦悅的粗神經，大約永遠想不到，瑤華竟是這樣“不識好”地看待著自己的身體。

在錦悅眼中，這人總是在假裝清高，這也不讓碰那也不讓摸的，成日裏端著一個神仙架子，有什麽了不得的？甚至在錦悅的記憶裏，瑤華才是心比天高，成日裏看不上同修的那一個。

“瑤華，你會這樣對待你的意中人嗎？”這麽的細致入微，又小心膽怯，錦悅忽然生出一些羨慕來。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放在心尖上面的人是吧？會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上這個人。

錦悅突然很想成為瑤華心尖上的這個人，原來和普通人的待遇差別這麽大，他明明有那麽溫柔乖順的一面，可他就偏偏就只會叫自己滾。

可這人呆呆地看著他，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錦悅將他翻過身，想從背後進入他。

清幽的月華下，滿背的海棠花極盡妖嬈，艷麗無雙。

恍惚間，錦悅好像回到了他們初遇的那個早上。

海棠花瓣紛紛揚揚，打濕了他雪白的衣裳，他就那麽孤單的站在樹下，錦悅卻覺得，他好像一塵不染的仙人，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周遭的嘈雜頓時就隱匿至了無蹤影。

與其說是茫茫人海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他，不如說是人流湧動都褪變成了背景，他的眼中只看到了他……

滿目春華，皆拜其下。

原來在初見之時，他就引誘了自己。

錦悅在他的背脊上落下一道道吻，自顧自道，“你究竟是仙君，還是妖精？”為什麽此刻他覺得，他比記憶中的另一個人，更像一只惑人心神的妖精？

這滿目的海棠花葉，真是極適合他……除了左肩上那醜陋猙獰的咬痕，是自己留下的印記……

他俯下身，把他擁在懷裏，細細碎碎地吻著那一朵朵綻放的嬌艷，“寶貝……你真好看……”說著又牽起他的手，密密地落下一串吻，讓他青白瘦削的手指染上一層淡淡的粉。

可剛如往常一般，他讓那人跪趴在床上，那人便極不適應地想要回頭。

錦悅心下一沈，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或許極度地缺乏安全感，只是看不見自己他就會感到不安，想要隨時都能感受到自己陪伴在身邊。

錦悅又將他攬入懷裏，“瑤華，你不喜歡背對著我，是嗎？”

那人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半晌，又道，“我想要看著你，可以嗎？”

“瑤華，你太黏人了。”

那人像是受到了責備，做錯事一般垂下了眼眸，俯下身，準備順著錦悅的意，繼續剛才的動作。

他實在是克己慎行到了極致，連這樣的事情也要詢問他的意見，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心疼，或許是從來沒被愛過的人才會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錦悅覺得自己今天的耐心真是出乎意料的好，他甚至都沒有覺得麻煩，反而鼻子被瑤華牽走得很樂意。

於是他又把瑤華轉回了身，壓在了床板上，難得的溫柔，既然這人不喜歡，他就不要勉強。

可剛擡起他的雙腿，這人卻突然露出驚恐的神色。

這熟悉的對位，恍然間把瑤華拉入了莫名的記憶，無數的片段從他腦中閃過。

有人抓著他的頭發，耳光打得他昏頭轉向，那人罵著他淫蕩，下賤，說他是千人騎萬人壓的貨色，說他只會在他身下浪叫，大張著腿求他操。

他掙紮著往後退，拼命捂著耳朵，“別說了別說了！”

“住口！”

“不要再說了！”

錦悅趕緊上前按住他，“瑤華！瑤華！”安撫著他，“沒有人在說話，你聽聽。”

好不容易掰開他的手，那人卻還在呢喃道，“不要再說難聽的話了……我沒有過……”

“瑤華……”錦悅萬般滋味湧上心頭，抱著他的頭，細細親吻著他的發絲，“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

半晌，瑤華才逐漸平靜下來，看清了眼前的人，“你是錦悅？”

錦悅把他拉起身，讓他側靠在自己懷裏，“瑤華，你在說什麽？”

瑤華抓著他的手臂，神色迷離道，“你不是錦悅……他不會這樣對我……”

錦悅不知該如何回應，他連否定的底氣也沒有，或許確實如瑤華所說，只在此時此刻，他才能做到極致溫柔，待這場情事結束，他們又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抱著瑤華無奈地笑著，“如果我不是錦悅，那我是誰呢？”

瑤華凝著眼仔細瞧他，撫上他的面頰，好像要確定這個人是真實的並不是幻影，“錦悅......？”

錦悅把他圈在懷裏，輕柔地吻著他的肩背，“別怕，是我，我在呢。”

他擡起瑤華的臉，那紅著的眼尾暈著一層水霧，看得錦悅一陣疼惜，他淺淺地吻去那淡淡的水痕，“別哭了……我好心疼……”

他覺得瑤華這楚楚可憐，軟弱無力的樣子，他真是喜歡極了，比他平日裏橫眉立目，疾言厲色的樣子討人歡喜多了。

他若要是願意服個軟，每日每夜都這樣乖巧順從地對著他，哪至於吃那麽多苦頭，可這人偏偏就是油鹽不進，他甚至能想象平日裏要是說這樣的話，這人一定會兇神惡煞地回諷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或者，“你是不是眼珠子壞掉了？”

光是聯想錦悅就覺得一身惡寒，再低頭看看懷中抱著的人，覺得真是天差地別，他實在是喜歡得緊，手中又開始貪戀地撫摸起他的身體。

“錦悅……”瑤華擡眼看著他，說不出的溫柔繾綣，修長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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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綱裏面本來到上卷結束擬的都是渣攻不會對瑤華動情。。。可是我寫著寫著渣攻就不受我控制了。。。搞得我上卷最後幾章好難結尾啊_(:зゝ∠)_

感謝楊依一的打賞，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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