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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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狩,是往生海境域各個精怪族落傳承下來的祭典。

相傳在上古時期,低賤的精怪族群四處逃逸,最終定居在了往生海境域。

這裏離神所甚遠,可保他們生存棲息,再不用在半神和神族的打壓下流離失所,而往生海裏物資豐盛,很適合就地取材繁衍生息。

只是這往生海雖是個寶藏之地,可裏面太過危險,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容易一去不回,後來各族群便相約了春狩,意為春日的圍獵,在萬物覆蘇之際,物資采之不竭。

春狩持續數日,充分發揮了人多力量大的作用,大家相互幫忙,總能想出辦法在往生海裏面開采些東西出來,然後各取所需,平均分配。

精怪們的祖先們就是這樣生存下來的,後來各個族群越來越興盛,圍獵已不如當年那麽必不可少,但仍是作為古老的傳統傳承下來了,往生海裏頭也確實能找到很多稀有的寶貝。

往生海區域寬廣,森林裏兇險無比,沒有人敢走得太深,所謂的春狩,其實也是在靠近邊緣的森林裏活動,但就這冰山一角的地方,也夠滋養他們成百上千代的生息。

這一次的春狩,輪到了無憂城這邊。

在城外離無憂城最近的那片往生海內域,修建了臨時的行宮,和駐紮的營地,專門拿做春狩用的。

今年的春狩,錦悅意外地沒有帶上幾個寵姬美人,卻獨獨帶上了瑤華。

這事一出,無憂城裏閑言碎語像炸開了鍋,好似走在哪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紛紛,若說先前那些陛下夜夜流連清和君住所的話只是個傳聞,那這次就屬於是實錘了。

一個清和君抵多少個美姬啊,搞得宮裏那些鶯鶯燕燕氣不打一出來,眾人紛紛感嘆,這清和君真是好功夫,能把陛下勾得如此死心塌地的。

瑤華不知自己早已被推到了風尖浪口上,這福分他消受不起,錦悅的意思他清楚得很,把他帶在身邊,一來隨時能發洩私欲,二來好在各族落面前顯擺,名滿天下的清和君,是他的階下囚,掌中物。

***

春狩首日,便是各個族落的長老們寒暄交涉一番。

瑤華也被錦悅叫來,他站在人群的最邊緣,也不知道做些什麽,這些妖啊怪啊的,以前都是他的手下亡魂,現下這個場合,他實屬空乏到百無聊賴了。

他一入場錦悅便瞧見了。

春寒料峭,大堂裏,大家都還穿著厚厚的皮裘,或是富貴的絨袍,只有他,穿著一件淡綠長衣,外頭隨意罩了一件雲紋紗衫,大抵是在錦悅給他定制的衣物裏隨手拿了兩件,單薄得都能看到隱隱突起的肩胛骨。

他默默地站在人群最邊處,好像要把自己隱匿出去,可他身姿端正,一身仙氣,到哪都顯眼得很,相比之下,周遭這些金裝玉裹的家夥,倒像是一群俗不可耐的庸人。

錦悅想著,忽然就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這個超群絕倫的仙君,是他的同修誒,不僅如此,還是他的人,是從頭到腳,裏裏外外,完完全全只屬於他的一個人。

興許是最近身體虛了些,細長的脖頸顯得有些蒼白,輕薄得能看到皮膚下隱隱流動的血脈。

他低著頭,毫無防備地靜立著,完全不知道大堂裏有兩雙眼睛正毫發無遺地打量著他。

他稍稍側過頭,那薄衣藏不住滿背盛開的海棠花,悄悄露出了一支枝丫,帶著艷麗的花簇延伸到了頸邊。

錦悅忽覺下腹一陣燥熱。

瑤華似乎感應到了遠處投來的目光,輕輕一擡頭,就對上了錦悅的。

穿過攢動的人群,四目遙遙相對。

那眼神坦然又純粹,全然不知自己在錦悅的臆想裏,已經被猥褻多少次了,他是在玷汙最聖潔的神仙啊,對方卻還茫然不知地看著他。

錦悅體內又躁動幾分,直想把這屋子裏礙手礙腳的歪瓜裂棗都轟了出去,再撲到他的身上,撕爛他的衣物,把他按在地上操,操到他哭著求饒。

人群快要散場時,錦悅走到他身邊,身後還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瑤華,你看誰來了?”錦悅笑道。

瑤華轉頭,見錦悅身後走出一位錦衣男子,身形偉岸,面目俊朗。

只是這一眼,看得瑤華面色一沈,後退半步,周身都起了防備之勢,他蹙著眉道,“江洋?”

“哈哈哈哈,”江洋大笑著,“瑤華,還記得我這位師尊吶?”

瑤華來回打量著眼前兩人,不知道為什麽這兩人湊在了一起,原來被他趕出靈族的人,都聚集到往生海裏狼狽為奸了嗎。

錦悅解釋道,“瑤華,江洋是旁邊七星城的長老,特來參與我們這次的春狩,是尊貴的客人。”

江洋笑道,“我聽聞清和君在此,立刻就想來會一會故人,便找了錦悅為我領路,瑤華,你可別責怪他。”江洋上下打量著他,笑意未達眼底。

瑤華也同樣打量著他,面色陰沈,絲毫沒有喜悅之情,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再遇見江洋,關於這個人的往事,他一件都不想回憶起。

看到瑤華對自己毫不待見,甚至是抗拒,江洋打著圓場,“看來清和君還記著舊事,對我頗有些成見呀。”

“……”

“幾百年前的舊事,我都已經忘了,清和君何必記掛在心上,”說著作了個揖,“怕掃了清和君的雅興,就不叨擾二位了,我們稍後再敘。”

看著江洋的背影走遠,錦悅沒好氣道,“瑤華,你耍什麽小孩子脾性?”

瑤華盯了他一眼。

錦悅又道,“是你把人家趕出了靈族,人家都沒記恨在心,你在擺什麽臉色,這都幾百年過去了,還計較那些勞什子破事做什麽。”

瑤華看著他沒說話。

江洋是他們在學堂裏的師尊,後因品行不檢被逐出了靈族,執行者依然是瑤華,不過這都是錦悅離開靈族很久以後的事了,他也只是偶有聽聞。

想來應當是江洋對瑤華恨之入骨,現在看來,怎麽倒是反著來了。

雖說在白露城裏,錦悅對江洋也沒有什麽好印象,甚至還起過爭執,但那都是年少輕狂的時候,早就不記得細節了。

這次江洋代表著七星城,怎麽說也是客人,還誠意十足地找了他做引見,他還以為這麽些年過去了,在無憂城裏見到故人,瑤華總會生出些欣喜,可這冷冰冰的一臉不悅,既拂了他的面子又拒了他的好意。

“說話。”

“我不想見他,我跟他沒有舊可敘。”

“你這心眼真是比針孔還小,還輪不到你說見不見,這是應有的待客之禮,琴音沒好生教過你麽?”

這話聽起真是好笑,他錦悅什麽時候也開始講理了?

那現在人都走完了,也不用待哪個客了,瑤華道,“我可以回去了嗎?”

錦悅忽然壞笑著盯著他道,“你要回哪去?你知道自己的房間嗎?”

“……”

“你沒有單獨的房間,你要和我住在一起。”

“……”

“主人都沒回去,你怎麽能回去?不知禮數。”

“……”

錦悅站直了身,整了整衣物,“那些賓客們還要觀覽這行宮林園,我要過去看看,你跟著。”

“……”

***

雖說這行宮只為春狩而建,卻也有小半個無憂城那麽大,宮殿富麗堂皇,園林山清水秀,當然,都是在他們精怪審美上的。

來了這麽些客人,這極盡奢華的園林,必然是要賞一賞的。

當錦悅和瑤華到達時,隊伍已經行至山谷處石林外的小河邊,都是些高官顯爵,自由散漫,三五成群的,見到錦悅來了,紛紛抱拳作禮,錦悅也像模像樣地講了幾句客套話。

瑤華默然地跟在後面,離著人群不遠不近的距離,倒也沒有人在意他。

河流上架著一座石拱橋,名曰楓眠橋,大部隊踏過了楓眠橋,來到了石林進口處,石林算是園林裏別致的風景,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石林面積巨大,一路蔓延至了園林之外,其中怪石嶙峋,險象環生,好不容易挖出來的小徑也是崎嶇不平,錯綜覆雜,一不留神,便容易迷了路。

錦悅是不打算進去了,叫些女官把賓客們引了去。

他回頭看見還在楓眠橋上的瑤華,興致缺缺的模樣,也不知在想什麽。

掉在末尾的幾位賓客從他身邊匆匆走過,互相都沒有幹擾,好似活在兩個世界似的。

錦悅站在橋下望著他,總覺得他理所當然就該跟那些凡胎俗骨不一樣,有著一種分明的割裂感。

他皺著眉,回憶了許久,才發現自己從未這樣註視過瑤華,這個人其實從來都沒有變過,而在錦悅的心中,總是只有一團模糊的印象,高傲,冷漠,至於瑤華長什麽樣或者帶著什麽氣質,他壓根沒有在意。

瑤華一個人站在那座橋上,才和諧得像一幅畫。

人流退了幹凈,山谷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各自矗立著,靜得只剩下潺潺的水流聲,和偶有的鳥鳴聲。

他其實和這往生海裏的東西也並不搭,這裏到處烏煙瘴氣的,連山谷的巖石峭壁都是烏漆嘛黑的,那堆砌楓眠橋的石板和欄桿,也是奇形怪狀,就好像裏面蟄伏著一頭怪物,隨時要把他的觸手伸肆意伸展。

如果這是一幅水墨畫,那一定是最濃的那種黑,而唯一的一點白,是那畫中人。

他松骨鶴形,在這漫無邊際的墨黑中,好像要被吞噬,或者要被慢慢侵染。

在這烏煙瘴氣,腐朽糜爛的頹敗之域中,他憑什麽能潔身自好呢?

想要沾染他,把他也浸上跟自己一樣的黑。

錦悅想著,下半身又悄悄擡起了頭。

他懷疑瑤華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不然怎麽能隨時隨地地發情?他一見瑤華就像打了春藥似的,非要按著那個人做到筋疲力盡才算完。

他緩緩走上橋中央,瑤華一見他,以為是又嫌自己給他丟了禮數,只得擡腿跟上人流。

錦悅叫住了他,“去哪裏?”

瑤華低著頭,“石林。”

“不用,你在這陪著我。”

瑤華擡起眼,被錦悅一把摟住腰,身體貼合時,他感受到了錦悅擡頭的熾熱,毫不遮掩地,隔著衣物頂著他。

瑤華面露難色,“錦悅!”

錦悅的手掌在他的後腰摩挲游走,“我想要了,給我吧,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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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肉必須有,emmm,因為要帶出後面許多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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