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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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疾馳而過,恍惚間又到了某日午後。

他路過食堂後舍,正好撞見錦悅那群人躲在裏面,偷了食堂的糕點正坐在裏面嘮著嗑。

正欲離開時,卻聽見裏面七嘴八舌地聊到了自己。

“錦悅,我看你這些日子跟瑤華關系好得很,上回還幫他頂了酒,得罪了江洋師尊。”

“江洋是個什麽東西,就算不是瑤華,我也看不上他,逼著自己的弟子陪酒,他像哪門子的師尊?”

“喲,錦悅,什麽時候變成了伸張正義的濫好人了?”

“我本就是這樣。”

“你平日裏花天酒地的少了?”

“誒,你們可別亂說啊,我好久都沒去過了。”

“錦悅,你該不會是看上瑤華了吧?”

錦悅突然一陣猛咳,“怎麽可能,我怎麽會看上他?”

有人不信,“錦悅,你可得跟我們統一好戰線,你若看上瑤華了,那我們可要離你遠些了。”

另外有人道,“就是,我平日裏最煩瑤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了,師尊和長老的狗腿子,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出身。”

“就是,妓院裏來的雜種,難不成還真能有不得了的出息麽?別說笑了。”

“錦悅可是王孫貴戚,怎麽看得上這種貨色。”

大家哄笑成一片。

錦悅尷尬地咳了咳,道,“那可不,他母親只是青樓後廚裏的下人,連妓子都不如,我一見他就像聞到了他身上帶著的油膩味兒,你們可別亂糟糟地給我點鴛鴦譜呢。”

“哈哈哈哈。”

瑤華捏著佩劍,劍穗被他饒了一圈又一圈。

原來在錦悅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妓院裏的雜種而已。

他覺得自己可笑至極,他怎麽會自作多情地誤以為錦悅對自己有意?

他還真的以為,前些日子那些溫柔繾綣都是給他的呢,怎會如此自不量力?

王族後裔,怎會看上妓院裏出生的小孩。

他唯一慶幸的,是錦悅在他把心意剖開之前,截斷了他的一切念想,否則他會像個跳梁小醜,被所有人恥笑。

他不是不知道,錦悅中意的那些少年少女們,全都和自己相去甚遠,可那些體貼入微和良苦用心,讓他迷失了心智,以為他也會被這樣溫柔地對待。是他太過貪念,才步步沈淪,不能自已。

繁花似錦轉頭空。

原來卻是自己會錯了意。

下身突如其來的空虛感將瑤華拉回到了現實,錦悅抽出埋在他體內的利刃,抓起他的胳膊,將他轉過身,接著,他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噴灑在了自己臉上,再順著眉眼,鼻尖,緩緩滴落。

瑤華跪坐在圓桌上,面對著錦悅,臉上是濃稠的精液,狼狽不堪,他一動也不動,雙手垂放在腿間,安靜得像是一具人形的空殼。

錦悅這才註意到,瑤華的陽物乖順地伏在雙腿之間,什麽反應也沒有過。

那東西就如普通男性的大小,甚至有點秀氣,全然不似錦悅的粗獷猙獰。

錦悅忽然想起,這麽多次情事,他似乎從來沒有在意過瑤華的“小兄弟”,也沒有想過為瑤華“舒展舒展”,不過既然沒有引起過他的註意,想必自始至終也都沒有反應。

這麽激烈的情事,這“小兄弟”卻連頭也沒擡起過一下,看來真如先前所說,瑤華是不舉啊。

一想到大名鼎鼎的清和君竟然是個陽痿,錦悅就覺得無比的好笑,修什麽無情道啊,把自己修魔怔了吧?

***

瑤華醒來的時候,五感已恢覆尋常。

他蜷縮在圓木桌上,一身狼藉。

窗外的陽光直射進來,照在他的身上,和冰冷的桌面有著分明的反差。

瑤華起身清理了半晌,又打來清水為自己凈身。

冰涼的液體浸著他的身體,讓他有些難忍的寒意。

自從褪去靈力後,他越發的覺得清水冰涼,甚至會傷身。

可這屋裏只有他一人,每次錦悅走後他都疲憊不堪,哪裏還有精力去添柴燒水。

他躺在木桶裏,頭靠著枕著邊沿,閉著眼睛,長長籲了口氣。

他和錦悅,怎麽變成了這樣?

若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陰差陽錯地結過契,或許他們兩個都會相安無事地走著自己的路。

百尚學子授封那日,在萬花樓裏,錦悅說出過要解契的話。

瑤華記在了心中。

結契和解契都是很重大的事情,是不可以胡亂開玩笑的,所以錦悅開了口,瑤華便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錦悅不想與他成為同修,他們不過是一場錯誤的結合。

結契太過隨意,很快兩人就發現,不論習性還是信念,他們都南轅北轍,這樣的兩個人要如何成為同修呢?

瑤華思來想去了好長的日子,終於下定決心對錦悅道,“錦悅,你若是想和我解契,我們便挑個時間一起去向長老稟明。”

錦悅一楞,從他擺弄的那堆小玩意裏擡起頭來,“為什麽要解契?”

這回輪到瑤華楞住了,“不是你想要解契嗎?”

錦悅蹙著眉,“我沒有想過啊?”

“那日你在萬花樓裏……”

“噢,”錦悅恍然大悟,“幹嘛又提起那日的事,”真是丟臉極了,“那都是氣話,隨口說說而已,怎麽能當真呢?”

“可是解契是很嚴肅的事情啊,怎麽能隨口說呢?”

錦悅漫不經心地點著頭,繼續手裏的動作,“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說了。”

原來只是一句戲言,錦悅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只有他還傻傻地當了真。

***

錦園的議事廳裏,各部的長老們正在上報著各自管轄的事務。

巨大屏風的屏風後,錦悅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長老也都習慣了,反正他們陛下向來隨心所至,日常事務什麽的,能免則免,免不了的隨便找個地兒就地解決了。

“陛下意為如何?”盛豐作著揖,詢問道,半天,沒見屏風後面有響應,又道,“陛下?”

半晌,那裏面悠悠地回了一句話,“就照盛豐長老的意思做吧。”

盛豐滿意地點點頭,繼續稟報著下一件事。

在那一盞屏風隔開的裏屋,錦悅正欣賞著眼前的春色,哪還有心思聽外面那些糟老頭的閑言碎語。

明明是青天白日,屏風外面亮亮堂堂,屏風裏面卻窗帷緊閉,幾盞幽幽的燭燈灑了一室昏暗,角落的銅獸香爐散出絲絲繚繞的煙。

錦悅坐在正中的扶椅上,眼前人跨坐在他的身上,衣衫褪至臂彎,雪白的胸膛暴露在他面前,修長的小腿掛著衣擺,懸在半空中。

他低著頭,雙手撐在錦悅的腿上,很艱難才能保持好平衡。

錦悅湊到他面前,啞聲道,“動一下,你是死人嗎?”

那人將頭低得更深,黑發絲絲垂落,遮住了他的面龐。

他緊了緊手中拽著的衣角,咬著嘴唇,動了一下腰身。

可那動作機械又麻木,根本沒有絲毫作用,反而讓錦悅更加地不舒爽。

錦悅一把扯過他的手腕,他跌晃著趴到了錦悅的胸前。

“瑤華,你是在故意跟我作對嗎?叫你動一下你就真的只動一下?是在嘲諷我嗎?”

錦悅撩起瑤華的頭發,露出了他的面龐,“你知道外面都是些什麽人嗎?你想把動靜搞大了,讓大家都進來來看看是嗎?”

瑤華抽回手,下身的侵入物像一把巨刃將他釘在錦悅身上,他已經難受得無法動彈,根本不知道還要怎麽去取悅眼前人。

見他冷漠的模樣,錦悅一把扯過他的頭發,“說話!”

瑤華別過眼,“不會。”

“不會是嗎?”錦悅笑,“我現在讓阿河帶幾個調教師傅來,手把手地教你,現學現賣,以清和君的資質,總能學會吧?”

肉眼可見地,他肩頭一顫,側過臉,小聲道,“……不要。”

隨後用那雙手支撐著清瘦的身體,緩慢地在錦悅身上起伏。

他真的很認真了,可是動作生澀,不得要領,就像一塊硬邦邦的木頭,哪裏如那些後宮姬妾一般,會婀娜地扭動著腰身,不間斷地討好著錦悅。

幾丈外的大廳裏,長老們正經地討論著公事,在他的耳間飄飄忽忽,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

他不能去想,也不敢去想,他們之間只隔了一道錦織的屏風。

哪怕是觸及到這樣的念頭,他都覺得自己像是赤身裸體曝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不懂為什麽要這樣,這樣的醜事,再怎麽不堪,也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為什麽要故意拿到這麽多人的跟前?錦悅就沒有恥之心麽?

如果是喜歡的人,會不會只想要藏起來……

當然會。

錦悅曾經面對杞殊的時候,總想把他捂起來,不想讓人見到絲毫他情動的模樣,放在心尖上的寶貝,他哪裏舍得啊,遮不住裹不緊似的,生怕別人搶了去。

錦悅的目光收回到眼前,這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面的交合,顯然他對瑤華的模樣並沒有多大興致。

這人縮著肩,木訥又青澀地重覆著同一個動作的樣子有些好笑,手指暗暗地拽著自己的衣角,他也默認著沒有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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