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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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寢宮裏,油燈燃盡了最後一截燈芯,一切都變得寂寥起來,安靜得沒有一絲溫度。

瑤華跪在地上,寒氣從膝蓋處滲入,浸得他臉色蒼白。

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多久了,他也不清楚,大約是過了一天一夜了吧。

身體已經僵硬,連痛覺也變得麻木,他只能依稀感覺到,左肩又開始隱隱作痛,好像有粘稠的液體浸濕了包紮的布料。

他望了望窗外,又到了晚上,應該是整整一日了。

錦悅昨日沒有留宿,或許去了哪位姬妾的宮裏,體貼地給他留了一座孤清冷寂的宮殿,有助於他好好反省。

又過了許久,他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接著是爭執聲。

他聽不太真切,仔細辨別,才聽出像是玄澈。

一路吵吵到了門口,不多時,門被打開,瑤華也懶得回頭。

錦悅和玄澈站在門口,黑漆麻烏的屋內,借著月光才看清中央跪著個人。

玄澈瞪著錦悅,“我跟你說了他養傷期間受不得這種累。”

錦悅走進屋內,點了燈,懶懶道,“跪一夜,死不了。”

玄澈氣急敗壞,指著地板道,“他現下體質虛弱,衣著單薄,根本受不了這無憂城裏地下的寒氣,你這樣只會讓他傷勢加重,再搞下去,怕是大半年也治不好。”

錦悅靠坐在寬大的扶倚上,虛著眼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你看上他了?”

玄澈也不甘示弱,“我救回來的人,是讓你隨便糟蹋的嗎?”

“誰讓你救了?多管閑事。”

“你滾,我要帶他走。”

錦悅坐直起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錦悅一拍桌子,氣急道,“玄澈!你不要太放肆!”

玄澈沒理他,在瑤華身側蹲下,“傷口滲血了,大約是有些潰爛,要馬上換藥。”

錦悅扶著額,覺得頭痛死了。

玄澈醫術高明,醫者仁心,是早年他來無憂城的時候最早結交的夥伴。玄澈和這無憂城的調調毫不契合,卻不知為何落到了此處,大約也是因此,他才會和錦悅走到了一起,後來錦悅上位,他也有一份的功勞。只是這人不重名利,只想做個閑散醫官,錦悅好說歹說才把人留下,平日裏任他逍遙自在,錦悅不發話,也沒誰敢管束。

可是這個玄澈,能不能在瑤華面前給他留點威嚴啊。

他的身邊怎麽總是這些大不敬的狐朋狗友。

最後還是錦悅讓了步,揮了揮衣袖,“換藥嘛,換就是了嘛。”

玄澈把瑤華扶起來,因為跪得太久,瑤華雙腿已經麻木,好不容易才站起來一點,又因重心不穩踉蹌著倒在了玄澈懷裏。

錦悅一陣煩悶,“瑤華,你少裝樣子。”

玄澈剜了他一記白眼,又道,“去把屋裏的貴妃椅搬來。”

半天,錦悅才意識到玄澈在對自己說話,手指了指自己,“我?”

“這屋裏還有其他人嗎?”

“……”他才是這無憂城的王,這狗屁醫師竟然敢命令他?

錦悅不爽地一揮袖子,施了個法術,裏屋的貴妃椅出現在了玄澈和瑤華面前。

玄澈把瑤華扶到貴妃椅上,把準備好的膏藥整齊放好,再解下瑤華的領口,將衣物褪至肩頭。

錦悅見狀,突然幹咳了兩聲,“你出去,我來給他換。”

玄澈挑著眉奇怪地看著他。

錦悅擺擺手,逐客意味明顯,“出去。”

玄澈不解,“為什麽?”

“叫你走你就走,問那麽多做什麽?我來就行了。”

玄澈狐疑著,“不行,我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的,說了換就會換,我又不會騙你。”

“那我看你換完再走。”

錦悅頭痛欲裂,“我堂堂一城之主,這種事情用得著誆你?”

“不行,你做不好。”

錦悅真想把他一掌打飛出去,“你這藥膏都整整齊齊配好了,我有什麽做不好?我也是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我又不蠢。”

“你能說出這種話就已經夠蠢了,你看看自己弄的這傷口,跟狗啃的一樣,這靈氣在他體內……”話還沒說完,一陣掌風推來,玄澈就真的被推到了門外。

錦悅這麽想了,就這麽做了,末了手掌一翻,還順帶關好了門。

然後沈聲道,“阿河,把醫師帶出去。”

外頭恭敬答了聲“是”。

一同傳來的,還有玄澈的聲音,“錦悅,你這個傻子,居然敢把我趕出來!”

“醫師勿氣,早些回去歇息吧。”

“別拉著我!錦悅!你最好不要食言,在他治愈之前,我都會好好看管著你!”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了門外。

屋內只剩下了錦悅和瑤華二人。

一盞豆燈,昏暗的光線把瑤華的臉照得明暗分明,他低垂著頭,看不清什麽表情。

待錦悅走近了,他才道,“我自己來。”

錦悅制住了他的動作,“別動。”

錦悅不熟練地扯掉了瑤華肩上本來的藥膏。他哪裏知道,瑤華一天一夜沒換藥,傷口浸出的液體都已變得粘稠,和包紮的細布黏在了一起,錦悅一扯,瑤華就像掉了一塊皮一樣生疼。

血水很快就順著新的傷口溢了出來,借著燭光,錦悅看到傷口處已經開始化膿。

錦悅拿了幹凈的布帕和清水,為瑤華清理傷口。可好死不死,他被伺候慣了,這些事情老不順手,傷口清理到一半,那布帕因積了太多清水,水滴順著肩頭滑落,趟過背脊,隱匿進了衣物中。

這藥膏還沒換上,就把衣物給弄濕了,錦悅又去找來幹爽的錦帕,笨手笨腳地把那有水漬的地方擦幹凈,免得穿了濕衣服感染了風寒,玄澈又要念到他耳朵起繭。

他從肩頭一點一點擦拭,然後是清瘦的背部,再下面,他只得把衣物再給瑤華松了松,左側的衣物褪至到了腰處。

錦悅繼續擦拭,順著背脊到腰身,手指劃出了一道流暢又美好的弧線,最終停在了腰窩處。

錦悅手中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陰沈。

瑤華不明所以,後背沒有了動靜,他轉過頭,卻見錦悅的臉近在咫尺,他毫無防備的表情就這樣撞進了錦悅眼底。

錦悅死死地盯著他,眼中帶著危險的氣息。

手上也不安分,擦拭已然變了味,寬大的手掌撫摸著他的腰部,貼合著腰身凹陷的弧度。

瑤華一個激靈,錦悅滿意地看到,瑤華的眼神從最初的困惑轉變成了不安。

上衣半遮半掩,風情無限,更加挑逗起錦悅的情緒,讓他想要一探究竟。

對了,他是這裏的王,他當然可以一探究竟。

想著,錦悅就把右側的衣服也全然扯了下來。

瑤華沒有任何掙紮,只緩緩將頭回了過去。

瑤華端正坐在貴妃椅上,衣物已褪至腰處,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上,他知道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打量他,像打量一只獵物一樣打量他。

錦悅的確一瞬不瞬地打量著他,從肩背到腰,光潔又迷人的線條,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撓的他心癢癢。

不得不承認,瑤華的身體,深得他心,從前他竟從未發覺。

青絲如瀑,垂落在背脊,襯得膚色一片雪白,在發絲的遮掩下,那些斑駁的傷痕影影綽綽,竟也成了一種病態的情欲。

黑發及腰,絲絲晃動,他甚至能感受到,面前正襟危坐的人,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呼吸,緊張得像等待一場刑罰。

瑤華的確局促不安,像一只砧板上的魚,毫無抵抗之力,只得等待行刑之時。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麽換藥能換到他褪去所有上衣,赤裸著上身的模樣。

瑤華的背很薄,身形消瘦,腰身細長,看得錦悅口幹舌燥。

這怎麽能怪他?這分明就是眼前人長得不正經,搔首弄姿地在故意勾引他!

他是個正常男人,他不該有反應嗎?

那腰臀間彎起的弧度,錦悅直想把人按在貴妃椅上,扣住腰,讓他動彈不得,再狠狠地操,操到他支撐不住身體,操到他哭泣,操到他求饒。

錦悅貼近瑤華後背,單腿跪在貴妃椅上,手不安分地在他腰間徘徊,引得他層層戰栗。

他湊近瑤華耳邊,“瑤華,你真會勾引男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瑤華紅著耳根,沒有回答。

錦悅的手來回摩挲,怎麽也摸不夠,可那光潔的腰身,竟在左側有一處醜陋的凹凸,阻礙了手掌的逡巡。

錦悅沙啞著嗓子,嗓音中已帶有濃濃的情欲,“這是什麽?”似乎感覺疤痕很深,手又沿著腰線一路來到腹部,果然,那裏也有一道相同的傷痕。

一劍穿腹,錦悅即刻懂了。

想來上次做的時候,光線昏暗,也沒有好好愛撫過他,連此處也沒註意到。

瑤華強忍住身體的抗拒,故作鎮定道,“傷口。”

他當然知道這是傷口,“怎麽來的?”一劍穿腹,這是重傷,想必也是慘烈的一仗。

“不記得了。”

錦悅也沒真的想知道,眼下精蟲上腦,誰還在乎瑤華那點陳年舊事。

錦悅幹脆坐在了貴妃椅上,他張著腿,把端坐著的瑤華攬向胸前,原本停留在腹部的手順勢往下,擠進了裏褲中。

瑤華本能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臂。

錦悅沈聲道,“松開。”

那雙手又顫巍巍地放開。

錦悅也拿回手,叩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強行掰了過來。

瑤華低垂著眼,羽睫簌簌顫動。

“看著我。”錦悅道。

瑤華這才緩緩擡起眼,眼神閃動。

“瑤華,你若只是我宮裏一名普通男寵,也許我真的會很寵愛你。”

“……”

“可你是瑤華,實在是可惡至極,一看見你,就讓我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去,和你帶給我的傷痛,我真是討厭死了你。”

瑤華想要別過頭,又被錦悅硬生生地掰了回來。

他細細看著眼前人,溫熱的呼吸吐到他的臉上,“為什麽不告訴我,玄澈要求你近日要禁欲,這樣你或許能躲過一劫。”

瑤華別過眼,沒有說話。

錦悅又把他的臉掰了回來,“還是說,你本來就想讓我上?”

“你休要胡言亂語。”瑤華瞪了他一眼,“難道你會停手嗎?”

“當然不會,”錦悅坐起身,調整好姿勢,一把把瑤華壓在貴妃椅上,“上次那種程度的不可以,我們可以來點輕的,還有很多法子,可以讓你舒爽到極致。”

“……”

手腕被錦悅禁錮著,舉過頭頂,瑤華閉著眼,已然放棄了抵抗。

忽然,屋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陛下,”門外傳來阿河的聲音。

錦悅停下動作,“何事?”

“郁禾小公子求見,在正殿侯著了。”

錦悅眼神一亮,從瑤華身上爬起來,“叫他稍等片刻。”

“是。”

錦悅站起身,整了整衣物,看了一眼仍舊躺在貴妃椅上的瑤華,對著門外的阿河道了句,“去找個侍女來,幫清和君把藥換了。”

“是。”

整理好儀容,錦悅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瑤華松了一口氣,空蕩蕩的屋內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披上衣物,拿起先前的錦帕,繼續清理起左肩的傷口。

侍女來到之前,他已自行換好走出杞殊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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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澈:沒錯,我就是那個虐文必備,每次出場必幫渣攻/男主收拾爛攤子的標配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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