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燈
小
中
大
======================
錦悅瞇著眼，“補償？”
瑤華點頭。
錦悅笑道，“說說你要怎麽補償？”
“依你所說。”
錦悅做冥思狀，“一時半會，我也想不到，畢竟報覆你，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我可以等你想好。”
“好。”錦悅點頭，“那你就等。”
那天以後，金銀大殿外總是站著一個人。白衣勝雪，孤孤零零，任憑風吹雨打，總是在那站著，從未有人理睬。他也並不在意，神情自若的模樣，看盡人群來來往往一遭又一遭。
第十天的時候，終於錦悅把他叫到了寢宮錦園。
華麗的寢殿裏，錦悅依舊執著地把自己的座位擡了七個臺階，兩人又是一副地位懸殊的畫面。
護衛朝瑤華喝道：“覲見陛下膽敢不跪下！”
錦悅看了一眼，瑤華沒反應，也擺擺手，“罷了罷了。”
瑤華道，“錦悅，你可想好了？”
錦悅挑挑眉，“嗯。”
“你說。”
“我要你，”錦悅笑道，“的靈核。”
瑤華一怔，“靈核？！”
錦悅往後一靠，冷笑，“怎麽？不願意？”
“取了靈核，我就死了。”
錦悅點頭，“我當然知道。”
“......”
“可你還會轉世的呀，等你轉世之後，我已經回歸靈族了，我再把靈核還你，你還是可以晉神的呀。”
瑤華瞥了他一眼，“你是把我當傻子麽？”一千多年的修行他早就心如止水，可面對錦悅的蠻不講理，他的脾氣又上了來，就像少年時候他們總是忍不住地吵。
“呵，是誰說來度化我？這麽快就露出原型了，假慈悲！”
“......”
“那我沒什麽需要了，你走吧。”
“我是誠心要來度化你，帶你回靈族，並非只是為了一個神位。”
“哈哈哈哈哈，瑤華，你若真心想度我，怎會在意自己的取舍，區區靈核都不舍得，還談真心實意。”
“你分明強人所難。”
錦悅笑道，“我是強你所難，又如何？”
“......”
“不然你以為，你還有什麽可以補償我？”
“我會信你轉世之後會歸還我靈核？”
“看看，清和君啊清和君，你只想著你自己，說到底，你不過怕你死了，轉世成為一介凡人。”
“你少胡言亂語。”
“清和君，你看，我在無憂城待了好幾百年了，我的靈核早就臟得洗不幹凈了，你是我的同修，我們的靈核更容易融合，用你這仙氣飄飄的靈核，凈化我的豈非事半功倍？”
他說得條條是道，好似很有道理，瑤華不善言辭，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過，”錦悅笑，“你不給我也沒有關系，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何物？”
“你會喜歡的。”
錦悅神神秘秘地把他帶入了修行殿的地宮。走下陰暗陳舊的臺階，一股濕氣撲面而來。
跟著錦悅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一間幽暗的地下室。空曠的地下室中，中間擺放著一尊琉璃棺。
錦悅點著燭臺，帶瑤華走近。
借著昏暗的燭光，瑤華看清了棺中之人。
那人身著碧綠衣衫，容貌昳麗，即使光線昏暗也難掩謫仙之姿。
正是千百年前聲名響徹極境的玉陵君——琴音。
瑤華驚愕道：“琴音師尊！”
瑤華上前，卻被錦悅一把抓住。
瑤華道，“琴音師尊為何會在此處？？”
錦悅笑得開心，“你說為什麽？我把琴音放在這裏很久了，待他完全融入無憂城的氣息，我便可取他靈核了。”
“錦悅！琴音師尊對你有授業之恩，更與你無冤無仇，你怎能如此對他？！”
錦悅搖搖頭，“靈族沒有一個幹凈的人，我本想，你我為同修，我們身上都有著彼此的血，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可既然你不同意，也沒有關系，琴音貴為仙尊長老，也是不錯的。”
“錦悅！”
錦悅豎起食指，擺了個“噓”的手勢，“我們不要打擾玉陵君歇息。”
一聲令下，瑤華被領出地宮，看著身後石門層層閉合，瑤華道，“錦悅，你太無恥了！”
錦悅笑道，“清和君竟在無憂城裏跟我談無恥這玩意。”
“沒得商量了？”
錦悅但笑不語。
“如果我答應，你會放走琴音師尊嗎？”
“絕對讓他毫發無傷地離開無憂城。”
“我憑什麽信你？”
錦悅搖頭，“我沒想過你信我，你現在就可以走。”
琴音千年前和他的同修景行一起失蹤，從此杳無音訊。靈族長老大多認為琴音已遭受不測，如今看來，確是如此。
“錦悅......”
在瑤華眼中，錦悅竟看到了目光閃爍，他好像努力克制，才有勇氣來確定這一件事。
“琴音師尊......是你下的手？”
錦悅忽然明白他這磕磕巴巴極度想確認的是什麽，原來他把他當作了殺琴音的兇手，大約是覺得他連授業恩師都殺，簡直毫無人性。
當了就當了吧，反正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也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
瑤華難以置信，他垂著眼，喃喃道，“為什麽......？”
錦悅低頭看著他，瑤華顫動的眼睫總像他記憶中的某個人，那已經是太遙遠太遙遠的記憶，那人只需微微顫抖低垂的羽睫，就能勾起他滿心憐惜之情。
錦悅回過神，不耐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想殺就殺了。”
瑤華搖頭，“不可能的，一千年前，你根本不是琴音師尊的對手，這其中是否有蹊蹺，你告訴我？”
錦悅真是煩死了，這人一根筋問到底的毛病又犯了，“瑤華，你根本無需知道琴音是怎麽落到我手上的，你只需要選擇，要不要用自己，來交換琴音？”
瑤華手握成拳，半晌，緩緩道，“好，我答應你。”覆又擡眼，“你要答應我，不可傷琴音師尊分毫，待我兌現承諾後，你要將他的屍首安全送回靈族。”
在錦悅的記憶中，瑤華的眼睛平平無奇，它們像毫無波瀾的死水，可他有時候又覺得，它們像浩瀚無際的天空。
“我答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錦悅瞇著眼，“補償？”
瑤華點頭。
錦悅笑道，“說說你要怎麽補償？”
“依你所說。”
錦悅做冥思狀，“一時半會，我也想不到，畢竟報覆你，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我可以等你想好。”
“好。”錦悅點頭，“那你就等。”
那天以後，金銀大殿外總是站著一個人。白衣勝雪，孤孤零零，任憑風吹雨打，總是在那站著，從未有人理睬。他也並不在意，神情自若的模樣，看盡人群來來往往一遭又一遭。
第十天的時候，終於錦悅把他叫到了寢宮錦園。
華麗的寢殿裏，錦悅依舊執著地把自己的座位擡了七個臺階，兩人又是一副地位懸殊的畫面。
護衛朝瑤華喝道：“覲見陛下膽敢不跪下！”
錦悅看了一眼，瑤華沒反應，也擺擺手，“罷了罷了。”
瑤華道，“錦悅，你可想好了？”
錦悅挑挑眉，“嗯。”
“你說。”
“我要你，”錦悅笑道，“的靈核。”
瑤華一怔，“靈核？！”
錦悅往後一靠，冷笑，“怎麽？不願意？”
“取了靈核，我就死了。”
錦悅點頭，“我當然知道。”
“......”
“可你還會轉世的呀，等你轉世之後，我已經回歸靈族了，我再把靈核還你，你還是可以晉神的呀。”
瑤華瞥了他一眼，“你是把我當傻子麽？”一千多年的修行他早就心如止水，可面對錦悅的蠻不講理，他的脾氣又上了來，就像少年時候他們總是忍不住地吵。
“呵，是誰說來度化我？這麽快就露出原型了，假慈悲！”
“......”
“那我沒什麽需要了，你走吧。”
“我是誠心要來度化你，帶你回靈族，並非只是為了一個神位。”
“哈哈哈哈哈，瑤華，你若真心想度我，怎會在意自己的取舍，區區靈核都不舍得，還談真心實意。”
“你分明強人所難。”
錦悅笑道，“我是強你所難，又如何？”
“......”
“不然你以為，你還有什麽可以補償我？”
“我會信你轉世之後會歸還我靈核？”
“看看，清和君啊清和君，你只想著你自己，說到底，你不過怕你死了，轉世成為一介凡人。”
“你少胡言亂語。”
“清和君，你看，我在無憂城待了好幾百年了，我的靈核早就臟得洗不幹凈了，你是我的同修，我們的靈核更容易融合，用你這仙氣飄飄的靈核，凈化我的豈非事半功倍？”
他說得條條是道，好似很有道理，瑤華不善言辭，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過，”錦悅笑，“你不給我也沒有關系，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何物？”
“你會喜歡的。”
錦悅神神秘秘地把他帶入了修行殿的地宮。走下陰暗陳舊的臺階，一股濕氣撲面而來。
跟著錦悅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一間幽暗的地下室。空曠的地下室中，中間擺放著一尊琉璃棺。
錦悅點著燭臺，帶瑤華走近。
借著昏暗的燭光，瑤華看清了棺中之人。
那人身著碧綠衣衫，容貌昳麗，即使光線昏暗也難掩謫仙之姿。
正是千百年前聲名響徹極境的玉陵君——琴音。
瑤華驚愕道：“琴音師尊！”
瑤華上前，卻被錦悅一把抓住。
瑤華道，“琴音師尊為何會在此處？？”
錦悅笑得開心，“你說為什麽？我把琴音放在這裏很久了，待他完全融入無憂城的氣息，我便可取他靈核了。”
“錦悅！琴音師尊對你有授業之恩，更與你無冤無仇，你怎能如此對他？！”
錦悅搖搖頭，“靈族沒有一個幹凈的人，我本想，你我為同修，我們身上都有著彼此的血，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可既然你不同意，也沒有關系，琴音貴為仙尊長老，也是不錯的。”
“錦悅！”
錦悅豎起食指，擺了個“噓”的手勢，“我們不要打擾玉陵君歇息。”
一聲令下，瑤華被領出地宮，看著身後石門層層閉合，瑤華道，“錦悅，你太無恥了！”
錦悅笑道，“清和君竟在無憂城裏跟我談無恥這玩意。”
“沒得商量了？”
錦悅但笑不語。
“如果我答應，你會放走琴音師尊嗎？”
“絕對讓他毫發無傷地離開無憂城。”
“我憑什麽信你？”
錦悅搖頭，“我沒想過你信我，你現在就可以走。”
琴音千年前和他的同修景行一起失蹤，從此杳無音訊。靈族長老大多認為琴音已遭受不測，如今看來，確是如此。
“錦悅......”
在瑤華眼中，錦悅竟看到了目光閃爍，他好像努力克制，才有勇氣來確定這一件事。
“琴音師尊......是你下的手？”
錦悅忽然明白他這磕磕巴巴極度想確認的是什麽，原來他把他當作了殺琴音的兇手，大約是覺得他連授業恩師都殺，簡直毫無人性。
當了就當了吧，反正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也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
瑤華難以置信，他垂著眼，喃喃道，“為什麽......？”
錦悅低頭看著他，瑤華顫動的眼睫總像他記憶中的某個人，那已經是太遙遠太遙遠的記憶，那人只需微微顫抖低垂的羽睫，就能勾起他滿心憐惜之情。
錦悅回過神，不耐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想殺就殺了。”
瑤華搖頭，“不可能的，一千年前，你根本不是琴音師尊的對手，這其中是否有蹊蹺，你告訴我？”
錦悅真是煩死了，這人一根筋問到底的毛病又犯了，“瑤華，你根本無需知道琴音是怎麽落到我手上的，你只需要選擇，要不要用自己，來交換琴音？”
瑤華手握成拳，半晌，緩緩道，“好，我答應你。”覆又擡眼，“你要答應我，不可傷琴音師尊分毫，待我兌現承諾後，你要將他的屍首安全送回靈族。”
在錦悅的記憶中，瑤華的眼睛平平無奇，它們像毫無波瀾的死水，可他有時候又覺得，它們像浩瀚無際的天空。
“我答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