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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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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哄睡等附加項目要加錢◎

檢查過房間角角落落,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想必對方在把照片放進房間時,就心思縝密拿走了會被作為證據的設備。

溪荀家家戶戶都沒有安裝防盜窗。

在察覺被監視後,虞歸已經把窗戶上鎖。

但傳統老舊的窗戶鎖, 輕易就被弄壞。

那人趁著虞歸去洗澡的時候, 從窗戶進入。

將偷拍的她和岳霽白照片,丟在了她從浴室一出來就能看到的地上。

“抓出那個垃圾之前, 我在你房間打地鋪。”

岳霽白語氣並沒有商量的意思。

虞歸眼圈更紅。

大手落在她頭頂,輕拍了一下。

他像平時一樣跟她開玩笑, “要哄睡等附加項目得加錢。”

指尖拭去淚珠,虞歸瞪他, “我才不要呢。”

岳霽白把窗戶關好,拉上窗簾。

月色和風不得入內。

地鋪在靠窗那側的床邊。

虞歸幾乎抱出櫃子裏所有能往下鋪的墊被,想讓岳霽白不至於睡得太難受。

看到被畫叉的照片的時候,虞歸驚嚇之餘,第一反應是自己應該遠離岳霽白。

但看到岳霽白堅決的態度,她明白他不會認同。

虞歸也不想被作惡者牽著鼻子走。

如果那個人可能會傷害岳霽白, 那兩人形影不離就可以互相保護。

單人床不高,同時翻身在黑暗中感受到彼此目光。

“在片場很無聊吧?”虞歸聲音很輕。

岳霽白語氣慵懶,“能免費看電影還行。”

她抓著被角, 無意識又往床邊靠了些,“那你摸著你的良心認真說,好看嗎?”

“你啊?”他反問。

虞歸一時語塞,伸手拍了他一下, “我說戲!”

低笑聲悅耳,在靜謐夜晚小小房間裏清晰回蕩。

她抓緊被子將自己裹成繭, 聲音隔著被子有些發悶, “不問你了, 睡覺。”

岳霽白不自覺唇角上揚,“等上映,我會自掏腰包去看。”

床上的繭微動,沒有回應。

“有點期待連貫起來的整個故事。”

長長的睫毛忽閃,擦過被子發出細小的沙沙聲。

虞歸壓抑不住內心的開心翻來覆去。

最後滾到床邊,從被子裏鉆出腦袋。

“你是認真的?”

她甚至探出床,即使在漆黑房間裏看不清五官。

岳霽白聽到她雀躍的聲音,腦海裏浮現她明媚動人的模樣。

他伸手,故意在胸膛拍出聲音。

虞歸平躺回床上,因為喜悅眉眼彎彎,“謝謝你岳霽白,即使你是哄我,我也特別開心。”

“不是說了嗎?附加項目得加錢我才幹。”岳霽白眼神柔和。

清晨,窗臺傳來小麻雀的竊竊私語。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飛了鳥兒。

“虞歸姐,該開工啦!”邵箏箏總是充滿活力。

對比下虞歸顯得懶散,“好…”

“別又睡過去噢。”熟悉她的邵箏箏,再次提醒。

“嗯…”

細白的手臂從床邊伸出,虞歸困得睜不開眼。

早已清醒的岳霽白坐起,饒有興趣看她挪到床邊。

習慣性盲踩拖鞋,第一腳下去,睡意昏沈的虞歸還沒發現不對勁。

大腿被腳丫踩,岳霽白眼梢漾出一絲無奈。

她為了找到自己的拖鞋移動,方向有些危險。

岳霽白心裏一緊,故意揚聲清嗓。

擡起千斤重的眼皮,虞歸眸子眨巴了一下。

他眼見著虞歸的臉在瞬間紅起來,她的腳像是被燙到猛地縮回。

扯過被子將自己團團裹起,虞歸羞愧到聲音顫抖,“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睡迷糊了,對不起。”

岳霽白勾起唇角,把自己的床位稍作收拾,故意長嘆一口氣,“不用解釋,你覬覦我美色不是早說漏嘴了。”

聽到門響,邵箏箏還以為是虞歸收拾好了,“虞歸姐你竟然這麽快…”

可是出現的人是莫名“失蹤”的岳霽白。

邵箏箏眼眸睜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你…你們…”

她一時難以置信,急得團團轉。

最後努力克制,幾番深呼吸冷靜下來。

邵箏箏壓低聲音詢問,“我是不是又誤會了?”

岳霽白微微擡眸瞥她一眼,“不然呢。”

聞言,邵箏箏表情也變得嚴肅,“又是那個…”

“嗯。”

他眼底流露幾分冷冽,“你大概清楚就行,別再特意問虞歸。”

邵箏箏點頭應下,“我明白了。”

早餐做好,岳霽白幫著秦世雲端出來,也跟她簡單說明自己去虞歸房間打地鋪的事。

虞歸從臥室出來,面對岳霽白還是稍顯尷尬,直接埋頭吃飯。

邵箏箏積極地給她剝了個雞蛋,“虞歸姐,你多吃點,今天拍水下戲肯定會很辛苦。”

剛吃完一個雞蛋的虞歸細眉微挑,“你有點奇怪。”

邵箏箏立馬擺手,“我是擔心你,畢竟導演要求很高,估計要拍很久。”

“謝謝我們箏箏。”

虞歸輕點她的額頭,“不過你還是自己吃吧。”

劇組正式開機前,有專業的潛水教練來教虞歸深潛。

在海水中實景拍攝,因為鹹水影響,更難做到水下睜眼。

而且虞歸要穿著裙子戲服下水。

頭發糊臉,偶有一些動作表情不夠自然等。

達不到最佳的效果,不管是導演還是虞歸都會提出再次嘗試。

劇組是開船到海上,虞歸需要下潛差不多近十米左右。

除了演戲,來來回回上游下潛就相當消耗體力。

下沈的戲份甚至要綁鉛塊,加速的下沈速度,更加劇恐懼和不安。

經歷數十次下水,導演手中無線對講傳來叫停聲。

在眾人擔憂中,虞歸是被水下安全員帶上來。

體力過度消耗,導致她脫力。

剛被帶出水面,岳霽白就沖破人群把虞歸接上來。

絲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水弄濕他的衣服。

補氧後虞歸緩過來一些,發絲的水還在往下滴。

想攏一下身上的浴巾,手都在發顫。

岳霽白看出,幫她裹緊。

虞歸臉色發白,但眼睛因為在水下要睜開,有了紅血絲。

“是不是眼疼?”他眼底隱忍擔心。

恰好導演關心她,“還好嗎?”

虞歸下意識收緊微顫的手,面上露出一抹淺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導演微微頷首,順便向身為醫生的岳霽白眼神確認。

她註意到導演的視線,跟岳霽白對視。

虞歸目光請求中帶著一絲堅定,發絲上的水珠落下,順著她的臉滑落。

“不用擔心。”

岳霽白看著她說完,才與導演對視,“我在這,就是為了保護她。”

“那我就放心了。”

導演對其他人交代,“大家也稍作休息,保障組也再檢查下設備。”

成對的海鷗落在船頭,不一會兒又相伴飛走。

邵箏箏給虞歸喝了水,貼耳跟她小聲確認,“虞歸姐,你真的沒事嗎?”

虞歸稍微伸開手,看著自己微抖的指節低語,“嗯,就是還有點使不上力。”

“張嘴。”

岳霽白磁性嗓音不容拒絕。

炫彩糖紙在陽光下更閃閃發亮,是家裏茶幾果脯收納盒裏的糖。

小時候的虞歸喜歡買。

並不是有多愛吃,只是為了讓奶奶用好看的糖紙幫她疊千紙鶴。

後來秦世雲就成了習慣,一直會在家裏備著這款糖果。

“你什麽時候拿…”

虞歸剛一張嘴說話,就被岳霽白捏著糖紙直接把糖擠進她嘴裏。

水果糖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無力的心慌被甜絲絲抵消了一些。

發涼的指尖被握住,岳霽白的手總是溫暖得讓人安心。

他給她的手按摩來緩解顫抖,連帶著他的溫度也共享給她。

“謝了。”虞歸濃密的睫毛倒映在眼下。

岳霽白專註手上,聲音更低了幾分,“我大話都說了出去,你可別逞強打我的臉。”

他握緊她的手,擡頭跟虞歸四目相對,“醫生不是神。”

“更別說我這種連手術刀都…”

虞歸明亮眸子彎彎如月,“你可是我的私人醫生,咱們倆一夥的,我怎麽可能讓你沒面子。”

她無意識反抓住了他的手。

岳霽白眼底溢出一絲笑意,揚了揚唇角,“你知道就好。”

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緊握的手,摳破了自己的掌心。

重新開拍前,虞歸突然腳步一頓,回頭對岳霽白叮囑,“那個糖紙,不要扔。”

聞言,他手伸進褲兜摸了下。

確認糖紙還在,對她點了點頭。

虞歸眼底泛起光芒,笑容動人,“等我收工,給你疊千紙鶴。”

今日陽光明媚,海面風平浪靜。

而岳霽白的心海洶湧澎湃。

船上的人肉眼看不到海中的景象,只能通過監視器看到虞歸的實時畫面。

紗裙在水中飄揚,即使沒有漂亮的尾巴,她靈動美麗依然讓人聯想到人魚公主。

看著監視器畫面,有不少人忍不住讚嘆。

拍攝終於完美結束時,除去休息恢覆,虞歸差不多在水裏呆了五個多小時。

編劇在她上船後跟她抱了一下,“水下戲有大量正面鏡頭,用替身費時,效果也肯定大打折扣。”

“怪不得孟總堅持定下你,要是不會游泳的女演員,還得專門花大把時間訓練。”

溪荀是虞歸的故鄉,很多人都跟孟喬怡一樣,以為虞歸是從小就熟悉水性。

虞歸並沒有說自己甚至是克服心理陰影,拼命付出努力才得到這樣的成果。

她只是真誠為對方肯定自己道謝。

作者有話說:

好好寫,給自己打氣!

大喊三聲:我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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