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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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開學季,聖光大學外面的街道上停滿了各色的車輛,如同百花般爭奇鬥艷。

曹葉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停車位,這才剛把車停穩,坐在車後座的顧念惜就跟被車坐墊燙到了屁股似的火急火燎的蹦下了車,拖著行李就竄出去了老遠。

“你跑什麽?”曹葉良趕緊下車追上去,奪過她手裏的行李,又回身按了下手裏的遙控車鎖,確定車子鎖好了又才大步跟了上去,蹙著兩撇濃郁的眉毛郁卒道,“你是覺得我這車給你丟臉了?”

“沒有,您這車要是能給我丟臉,那停您旁邊的那些車主都不要活了!”顧念惜瞥了眼旁邊還在兀自糾結著的曹葉良,無奈的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而已,這才新開學呢就成了別的女生們的八卦來源,不好。”

曹葉良的車並不見得有多好,可是那明晃晃的軍A打頭的牌照卻是閃瞎了她無數雙狗眼。眼下軍婚高幹小說正流行,多少妹紙流著哈喇子四處在求軍官哥哥,她這要是讓人發現她是從這車上下來的,以後估計就沒多少清凈日子好過了。

曹葉良聽了顧念惜的解釋,雖然弄不明白她腦袋瓜裏都在想些什麽東西,卻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拖著行李一路將她送到了宿舍,順帶給她鋪好了床鋪。

“我說,不用疊這麽標準的豆腐塊吧!”顧念惜望著自己那從來就沒收拾得這麽平整過的床鋪,忍不住滿臉黑線。

“習慣了。”曹葉良卻是雲淡風輕的用三個字帶過了,順手又開始替她將洗漱物品通通從背包裏取出來擺放好,活脫脫的就像個保姆似的。

“好了,這些我自己來弄就好,你快回去吧,不然等下舍友來了看到你,又弄不靈清了。”顧念惜看著他忙碌著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跟二世祖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突然覺得心裏有些堵得慌,不免伸手推了推他那筆直的背脊。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麽?”曹葉良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她,眼睛裏透著些不悅。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你見不得人,只是……哎,反正我就是不想惹麻煩了啦,你懂麽?”顧念惜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她就是不希望舍友或者同學知道他的存在,至於出於什麽心理,她不想去細想。

“好吧,我明白了。”曹葉良看著她那略有些煩躁的樣子,神色頓時就軟了下來,妥協道,“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麽事,就打我電話。”說罷,又深深的看了顧念惜一眼,這才大步走出了宿舍。

“嗯嗯,哥哥您慢走!”顧念惜見竟然這麽容易就搞定了這塊當兵都快當

傻了的榆木頭老哥,心情頓時大好,三兩步追到門口巴著門框愉悅的揮著手。

曹葉良卻被她這句哥哥叫得心煩意亂,不覺中加快了步子,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樓道裏。

他之於她,就只是哥哥麽?

也對,異父異母卻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許多年的哥哥。他叫她的母親為阿姨,她卻叫他的父親為爸爸。他們之間,就是這種從來都弄不靈清的關系。

顧念惜心裏卻並沒有計較那麽多,等看著曹葉良消失在了視線裏之後,就立馬縮回宿舍關好門將筆記本從皮箱裏摸出來,匆匆的插好電源線開好機,這才將被她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回箱子裏,一腳將箱子踹到床底下去了。

這幾天曹葉良休假一直呆在家裏,每天跟盯什麽似的盯著她,督促她早上起床鍛煉,吃早餐,看報紙看新聞然後陪她出去逛街,完了回來就被勒令看書學習,晚上還必須得在八點之前睡覺,害得她好幾天都沒敢碰電腦玩游戲,可慌死她了。這下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比班主任還煩的魔頭,她根本是迫不及待的就點開了桌面上的天龍圖標運行了客戶端更新程序。

“小惜你這些天去哪裏了,幾天不見人影!”死黨白婉瑩一見她上線,立馬發來了私聊消息。

“你在我身上裝監控了吧,我這剛上線你就知道了!”顧念惜心有餘悸的回道。

“我要是裝監控了就不會問你去哪裏了,老娘無聊得要死,還不快過來讓我消遣消遣!”

白婉瑩所謂的消遣,也不過是讓顧念惜去洛陽校場讓她虐幾輪罷了,顧念惜跟她一起在游戲裏基了一年多,對她的行為習慣那是了如指掌的,立馬就召喚出她的如意熊奔了過去。

白婉瑩玩的是個峨眉號,一身極品裝備外加高級石頭,在她們所在的區裏知名度一直都很高的。此時她正握著102級峨眉神器大周嵐夜站在洛陽校場,一襲粉紅色的清風怡江穿在她身上,看起來卻是分外的霸氣。

顧念惜二話不說走過去就對她點了挑戰,結果白婉瑩鼠標一抖就給她拒絕了。

“?”顧念惜在附近頻道打了個問號,頭頂上對話泡泡裏幽綠色的字體顏色光芒閃爍。

“突然沒心情了。”白婉瑩撇了撇嘴,召喚出坐騎往九州商會的方向奔去。

顧念惜默默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隨即也跟了上去:“你今天怪怪的哦!”她在後面跟個老太婆似的啰嗦著。

“你換大號來,咱雁南門口殺人去。”白婉瑩回她。

“大號不好玩。”顧念惜卻不為所動。

“那好吧

,等下加好我的血。”

“你那麽大個峨眉,有幾個人能砍得動你啊,還用得著我給你加血?”顧念惜話音未落,自動尋路步入了傳送區,文字泡泡也沒來得及展示出來,就畫面一黑傳送了。

這時候雁南門口並沒有什麽人,幾個二十來級的小號掛在那裏,偶爾有采藥,做任務,掛釣魚,刷馬的人路過,卻都是些七八十級的小號。

“沒意思。”白婉瑩換了花車,將顧念惜拉上去同坐,然後幽幽的往草原奔去,“這游戲玩久了可真無聊,我現在可心疼花在這裏面的錢了!”

顧念惜和白婉瑩是同時開始玩天龍八部的,那時候適逢愚人節開新區,兩人便摩拳擦掌的去了,剛開始兩人都小白得很,在升級途中沒少鬧笑話。不過當時兩人都只是想著隨便玩玩而已,倒也沒沖什麽錢,每天上線打打醬油逛逛街,洛陽校場的房頂上坐著俯視眾生,然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些完全可以在游戲之外說的話題。

只是後來卻因為一個二逼玩家的裝逼行為,讓她們的游戲方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儼然記得那是開服半個月後的事情了,當時她和白婉瑩都還只有四十來級,兩人每天除了聊天就是折騰生活技能,分工合作,你種地我挖藥,你采礦我釣魚,小日子倒也過得滋潤,可是游戲剛開區,菜地難搶,顧念惜跑去百度了下菜地分布點,然後屁顛屁顛的去了束河古鎮。

束河古鎮是個殺人不加殺氣的地方,不過顧念惜對這並沒有什麽概念,騎著藍色的小鳳凰一搖一擺的就往菜地那兒奔去,見到有空地,就隨便撿了塊種上早熟水稻,然後站在那裏等著收獲。而一直站她旁邊那塊菜地裏的穿著藍色清風怡江的男天山卻突然揚起手中的大環就向她砸來,幾乎是屏幕紅光閃閃的那一瞬間她就撲街了。

灰白色的世界,跳動著的好友圖標,顧念惜心中充滿了恐慌,震驚,以及憤怒。而那男天山卻悠悠的召喚出象牙白的雪羽翅膀,像個沒事兒人般翩翩然飛走了。

“你妹兒的!”她忍不住爆粗口。

“閉嘴,不然我見你一次殺一次。”那男天山給她發來私聊消息。

顧念惜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警告和威脅,此時整個人都處於暴走狀態,將聊天記錄以及被殺的系統提示通通截圖通過企鵝發給了白婉瑩,然後坐在電腦面前撓桌子,指甲刮在木質的桌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白婉瑩從來都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家裏一家三口沒有一個不玩游戲的,根本就一游戲世家,白父經常玩官服玩得不過癮,還會自己出錢去整私服來玩

,因此被推崇為白家的第一游戲大魔頭,而白婉瑩在這樣的氣氛的熏陶下,性子定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想報仇不?”白婉瑩問顧念惜。

“想,我他媽現在就想把他給碎屍萬段啊臥槽!”顧念惜炸毛。

“行,你等我!”白婉瑩說完便完全沒了聲,結果過了沒多久系統消息就開始輪番咆哮著刷起屏來——

【系統】[白兔子ㄣ]向[攝魂之影]鑲嵌了一顆[紅寶石(6級)],大弧度的提高了裝備的能力。

【系統】[白兔子ㄣ]向[攝魂之影]鑲嵌了一顆[皓石(6級)],大弧度的提高了裝備的能力。

【系統】[白兔子ㄣ]向[攝魂之影]鑲嵌了一顆[黃晶石(6級)],大弧度的提高了裝備的能力。

【系統】[白兔子ㄣ]向[攝魂宿夜帽]鑲嵌了一顆[紅寶石(6級)],大弧度的提高了裝備的能力。

【系統】[白兔子ㄣ]向[攝魂宿夜帽]鑲嵌了一顆[皓石(6級)],大弧度的提高了裝備的能力。

【世界】[卡布奇諾]:土豪啊,往40級套裝上鑲6級石頭!

【世界】[ら奈何橋、]:唉呀媽呀,我玩的其實是私服吧?

【世界】[ζ′藍調。]:明顯是托啊,#鄙視#鄙視#鄙視。

【世界】[゛渲染離別]:有些人自己上不起石頭就說別人是托,真有意思,#吐口水。

【世界】[傷心後灬點煙]:這不是每天在洛陽校場站街的那個小妹妹麽?#色,敢情是終於泡到大神包養了?給你上這麽多六級石頭,是陪睡幾次的收獲啊?

世界頻道炸開了鍋,喇叭上也並不太平,有的玩家覺得在那三分鐘一發言的世界上吵得不過癮,於是就幹脆轉移陣地當起了喇叭選手。而當事人白兔子也就是白婉瑩卻在和顧念惜私聊:“我把點卡充你號上,去錢莊換成元寶票給我。”

“小白你瘋了啊,六級石頭1200塊錢一顆,你錢多了燒著了啊?”顧念惜這會兒完全顧不上去計較那男天山的事兒了,被白婉瑩不把錢當做錢花的行為驚得流了一頭冷汗。

“哪來那麽多廢話啊,快點去換票子給我,等下咱讓那71級的宅男看看到底什麽叫做裝逼!”白婉瑩卻絲毫不為所動。

於是那天的後來的結果是,白婉瑩在自己那一身做任務撿來的垃圾裝備上鑲嵌滿了6級石頭,然後拿著霧影尋蹤追殺了那個叫宅男的天山整整一個星期,直到把對方殺到不玩才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註:#符號是表情代碼,#符號後面跟著的漢字內容代表著表情圖片,具體樣子請自行腦補。

開新坑了,依舊老本行——網游,披著小言外皮的網游,以《天龍八部》為梗的網游,玩過天龍八部的應該知道這其中的游戲背景,至於沒玩過的……呃,我要不要考慮把背景在文裏陳述一遍?

天龍八部總共有十個職業:峨眉,逍遙,武當,星宿,天龍,天山,明教,少林,慕容,丐幫

其中峨眉是醫生,逍遙武當星宿是內攻職業(遠攻),天龍內外雙修,天山明教少林慕容丐幫是外攻職業(近戰)……

這樣的介紹貌似很枯燥哦?那就先到這裏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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