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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一屆不如一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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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沒有理會宇文琂,而是對剛才說話的那位老大人開口了。

“你剛才說……此事,現在在京中,甚囂塵上?”

老大人一拱手,一臉擔憂的回道:“回皇上,正是如此,有些脾氣暴躁的,或是心懷不軌的人,甚至已經開始公然發布對太子不利的言論了。”

皇上把那張紙朝著地上一丟,淡淡的說道:“將那些散布不實言論的刁民抓起來,殺,退朝。”

說罷,他起身朝著內室走去,丟給宇文琂一句:“太子來禦書房。”

“是。”

宇文琂揣測了半天,都想不到父皇剛才的眼神到底是何意,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趕緊去禦書房。

“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兒臣,兒臣是冤枉的。”

禦書房中,皇上接過魏公公端過來的參湯,“咕咚咕咚”幾口喝光,沒好氣的看了宇文琂一眼,哼了一聲說道:“冤枉?你也配喊‘冤枉’這兩個字?”

“兒臣……”

宇文琂還想繼續為自己辯解幾句,可是聽父皇這意思,倒像是相信了剛才那位大人的話。

皇上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我這裏哭訴,應該好好想想,那些東西是怎麽跑到外面的?又是被誰貼上去的?還有你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宇文琂心中劃過一抹心虛,說話雖然沒什麽底氣,但聽上去好歹是情真意切。

“父皇,兒臣真的是被冤枉的,這一定是那些小人在背後使壞,請父皇明察,還兒臣以公道!”

皇上拿起手邊的一封奏折,不緊不慢的拆開來看,說道:“公道……若是你真的沒有做那些事,等京兆尹將事情查明之後,自然會還你公道。”

皇上現在的態度,和前幾天大相徑庭,讓宇文琂心中困惑又不安。

他想到了楚朝歌,這件事情一定是她做的,想要解決,也只能去找她。

“父皇,兒臣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說完,宇文琂沖著皇上一拱手:“兒臣告退。”

……

和宇文琂此時的壞心情比起來,楚朝歌可就要開心多了。她坐在桌前,手上端著一小碟葡萄,一邊吃一邊聽著八月給她講京都百姓之間的傳言。

“哈哈哈哈……笑死了,還有什麽還有什麽?八月你再給我說點。”

見楚朝歌高興,八月也跟著高興,把自己今日從外邊聽來的事情全都說給了她聽。

“小姐,想不到咱們貼的那些東西真的起作用了,現在太子的名聲越來越臭,我聽一個鄉下的賣菜老農說,他們村兒的老人現在都知道太子的事跡了,哈哈哈哈……”

楚朝歌晃著雙腳,聽的十分開心,又意猶未盡的問道:“還有呢還有呢?”

“一個京中的私塾先生說……”

說到這裏,八月悄悄地湊到楚朝歌的耳邊,笑道:“看太子現在的樣子,東臨的皇帝一屆不如一屆。”

“哈哈哈哈……”

楚朝歌聽了這話,仰頭又是一陣大笑,說道:“可以可以,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是十分有勇氣的了,我敬這位老先生是個爺們兒。”

坐在一旁繡花的七月笑的直不起腰來,一只手指著楚朝歌和八月,說道:“小姐,你們真的是……真的是太皮了……”

房間裏正熱鬧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道通傳聲。

“太子殿下到!”

楚朝歌笑道:“你們看你們看,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把手上的小碟子放下,起身迎了出去。

“太子殿下萬安。”

宇文琂的臉色看上去並不怎麽好,他沒有理會楚朝歌,甚至沒有讓她起身,而是徑自走到了桌前坐下,對房間裏的下人們揮了揮手。

“你們先下去吧。”

“是。”

聽著身邊傳來下人們的腳步聲,楚朝歌微微擡起頭,依舊跪在地上對太子笑道:“太子殿下,不知有何要事要和臣女說?”

“何事?”

宇文琂冷笑一聲,說道:“你應該知道吧?大半夜的偷偷跑出去貼告示,很爽嗎?”

楚朝歌笑的天真爛漫的,說道:“對,很爽,很開心。殿下呢?對於百姓們的議論,可還滿意?”

“哼,楚朝歌,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敢這麽做,膽子挺大的啊。”

楚朝歌一直跪著,跟他說話的時候還要仰起頭來,實在是費力,索性自顧自的站起來了。

“當然了,為了自己的未來,不豁出去,怎麽會成功呢?”

宇文琂沈著臉瞥了一眼,冷聲說道:“誰讓你站起來了?”

“我……”

楚朝歌不服,想分辯兩句,但自己和太子的身份擺在這兒,他的命令,她還是要聽的。

她不耐煩的長舒一口氣,重新跪了下來。

宇文琂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來看著她道:“楚朝歌,你是不是以為,做點小動作,就能傷到我?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以本太子在京中的威信,在朝中的威信,你那點小動作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楚朝歌笑道:“可是太子現在不是正在為這件事情發愁嗎?若是城中的那些告示真的沒有用,太子為何突然造訪楚府呢?”

楚朝歌這話正說到了宇文琂的心坎裏,他的臉色似乎又陰沈了幾分。

她擡起頭悄悄地觀察了一下他的反應,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許久之後,宇文琂終於開口了。

“楚朝歌,我勸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覺得,父皇是相信我呢,還是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告示?”

楚朝歌很有些不耐煩,忍不住幫他做了個理智的分析。

“你就別再自欺欺人了,你以為你在東南做的那些事情,皇上會不知道?”

宇文琂頓時就想起了方才在禦書房裏時父皇的反應,心中又敲起了鼓。

上一次有人在皇上面前說這件事的時候,皇上還是相信他的,但是這一次……

楚朝歌的話還在繼續,用淡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宇文琂你知道嗎?那個安若山已經被皇上處死了。”

宇文琂心中頓時一驚,突然瞪大的雙眼將他淡然自若的面具撕開了一絲裂縫。

“而且這件事情是秘密進行的,皇上沒有告訴任何人,令吏部尚書楚文成,也就是我的父親,給安若山發了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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