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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忠言逆耳利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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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一絲聲音都沒有,先前的議論聲也消失不見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西日弘。

西日弘好不容易收住了笑聲,說道:“太子殿下,你難道還不知道嗎?你那個弟弟現在已經吃了敗仗,逃的無影無蹤了,你居然還指望他能禦敵,哈哈哈……太子殿下怎麽還沒喝酒就開始說醉話了呢?”

看見西日弘這般輕狂又不知禮數的樣子,不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大臣,都面帶不滿,脾氣差一些的已經一捶桌子準備站起來和他理論了。

宇文琂還想說點什麽,皇上已經一揮手讓他坐下了。自己沖著西日弘徐徐開了口。

“宇文淩雖是中了敵軍的偷襲戰敗,卻沒有逃之夭夭,而是傷勢未愈,正在養傷罷了。”

西日弘仍舊是那副輕狂的笑,擺明了不相信皇上的話。

“宇文淩至今下落不明,皇帝是如何知道他在養傷的?”

話剛剛說到這兒,他的臉色就變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皇上,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回答了他的疑問。

“好在淩兒的傷勢算不得嚴重,朕也就放心了,他的能力,朕信得過,失去的土地,再奪回來就是了,這對我東臨,對宇文淩來說,並非難事。”

說完這話,皇上端起面前的酒杯,將杯中酒飲盡,沖西日弘笑道:“將軍請。”

西日弘沖皇上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拿起了面前的酒杯,神色越發慌張了起來。

他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放下了筷子和酒杯,對旁邊的一個隨從小聲說了幾句什麽,那隨從便一俯首,匆匆出了大殿的門。

楚朝歌一直都在觀察著大殿中的情勢,見現在這情況,尤其是聽到皇上說找到宇文淩的蹤跡了,她也跟著放下心來。想起先前西日弘在她面前、在皇上面前的輕狂樣子,以及偷襲宇文淩的事情,楚朝歌有心要折辱他一番。

想著這些,她站了起來,手裏端著一個盛滿美酒的杯子,沖著西日弘朗聲說道:“將軍莫要哀傷,其實勝敗乃兵家常事。臣女敬將軍這一杯,望將軍回到西漠國之後,能夠安分守己,不要輕易挑起戰事。”

楚朝歌這番話說的一點都不含蓄,張揚的很,要是按照西日弘素來的脾氣,早就懟回去了。

但是楚朝歌料準了他不敢說什麽,因為皇上剛才說出的那個消息,已經足夠讓西日弘驚恐了。

果然,西日弘拿一雙帶著不甘怒意的狹長眼睛看了看楚朝歌,磨磨蹭蹭的拿起了酒杯,沖著楚朝歌遙遙一舉,然後湊到嘴邊一口喝幹。

但西日弘終究是個直脾氣的武將,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羞辱,心中難免不忿。

“呵呵呵……本將軍此番前來,是和你東臨來義和的,楚小姐你說這話,本將就不愛聽了。”

楚朝歌莞爾一笑,說道:“我們東臨有一句老話,叫做‘忠言逆耳利於行’,臣女說的是肺腑之言,若讓將軍不高興了,還望將軍海涵。”

楚朝歌三言兩語,不僅殺了西日弘的銳氣,還報了剛才西日弘那番輕狂言語的仇,不論是王公貴族們,還是朝中大臣,也都跟著吐出一口氣,紛紛朝著楚朝歌投來了快意的目光。

皇上一捋胡須哈哈一笑,一臉讚賞的看著楚朝歌,說道:“朝歌,甚好。”

楚朝歌放下酒杯,沖皇上微微福身行了個禮。

西日弘的眼神越發的陰鷙,只覺得局勢對自己這邊越發不妙。

過了沒一會兒,被他派出去的隨從走了進來,附耳對西日弘說了些什麽,讓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大殿中的氣氛卻和西日弘的臉色大相徑庭,大家一邊三三兩兩的聊著天,一邊吃東西,還有互相敬酒的,看上去其樂融融。

楚朝歌剛才被皇上當著整個大殿的人誇讚了,周圍的人自然也少不了要向她敬酒。

楚朝歌游刃有餘的應對著,眼角的餘光不時朝著蕭錦畫和楚朝蕓的方向瞥去。

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這兩個人也該行動了。

果不其然,過了沒一會兒,楚朝蕓緩緩起身,端著兩杯酒,邁著款款的步子來到了楚朝歌的身旁。

“姐姐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滿堂文武,只有你一個人把西日弘說的毫無招架之力,妹妹佩服。”

楚朝歌不好意思的笑笑,謙虛的說道:“不敢當不敢當,妹妹謬讚了。”

楚朝蕓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把手上的一個酒杯朝前舉了舉,笑道:“妹妹敬姐姐一杯。”

楚朝歌臉上帶著笑,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杯子裏的酒。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是皇後娘娘去年親手釀制的桂花酒。倒在金質的酒杯裏,泛著琥珀色的光,看上去分外好看。

可是現在,杯子裏已經被楚朝蕓放進了迷藥。一想到這些,楚朝歌對這酒便再也欣賞不起來。

她沖楚朝蕓淡淡的一笑,面色如常的接過了楚朝蕓遞過來的酒。

舉起來的時候,目光瞥見了楚朝蕓的裙擺。

她故意露出一臉驚訝,說道:“妹妹剛剛進宮的時候,可是去了禦花園?”

本來蕭錦畫讓她來敬酒,楚朝蕓心裏就在打顫,現在聽見楚朝歌說起了其他的,不由得楞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她沖著楚朝歌勉強的笑笑,磕磕絆絆的說道:“是……是啊,姐姐怎麽知道的?”

楚朝歌笑的親昵,說道:“禦花園那邊的蓮花現在開的真好,妹妹定是去湖邊看花了,你看,裙擺上都沾上了泥水。”

楚朝蕓低頭看去,果然在裙擺上看到了一角泥水,心中的緊張更甚。捧著酒杯的手都開始微微的發抖了。

“啊……果然……”

楚朝歌嘴角噙笑,她朝著周圍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湊近楚朝蕓說道:“好在還沒人發現。妹妹,這是國宴,你服飾不得體,是會被皇上怪罪的。”

楚朝蕓本就不經常來宮裏,對宮規的熟悉程度根本就比不上在宮中常住的楚朝歌。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沒了主意。

“啊?那怎麽辦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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