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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讓我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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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歌剛剛聽到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憤怒的,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想這些。現在聽了七月的勸告,頓時茅塞頓開。這樣簡單的道理,她先前居然沒有想到。

她坐在床上思索了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轉過身來。

七月見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趕緊再接再厲,說道:“小姐,奴婢聽說,婚禮是皇後娘娘在操持,而皇後是不太讚成你和太子成親的。她還故意把婚期定在了兩個月之後。要知道,嫻貴妃原本定的是半個月之後。結果被皇後以各種理由否定了。小姐,兩個月的時間,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楚朝歌低下頭看了看七月,突然發現這丫頭現在也變得這麽聰明伶俐了,從前的她,可是遇到點事就六神無主的。

“我知道了,你說得對,”

楚朝歌臉上的神情漸漸緩和,她垂下雙腿坐在床沿上,看了看七月手中的粥碗,一陣饑餓感從腹中傳到大腦。

“只有粥嗎?有沒有小點心?”

周圍的一眾丫鬟下人聽了這話紛紛一臉欣喜。

“有,有,小姐想吃什麽都有。奴婢這就去拿。”

七月把粥碗遞給了八月,讓她服侍楚朝歌喝粥,自己匆忙起身奔出了屋,去小廚房了。

楚朝歌接過粥碗小口吃著,想著接下來兩個月要面對的事,仍舊是一臉心事重重的。

正在這個時候,聽風閣的大門口傳來了通傳聲。

“太子殿下駕到!”

楚朝歌臉上滿是平靜,依舊在拿著湯匙往嘴裏送粥,只是眼神中已經彌漫上了些許的恨意。

宇文琂走進了楚朝歌的房間,一眾下人紛紛跪在地上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宇文琂進了房間,緩緩走到楚朝歌的面前,在她面前站定,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楚朝歌放下了粥碗,神色平靜的跪下行禮。

“太子殿下萬安。”

“起來吧。”宇文琂將她扶了起來,笑道:“你今天看起來……挺讓我驚訝的。”

楚朝歌微微笑了笑,看似謙和有禮,實際上卻是冰冷無比。

“是嗎?為何驚訝?”

宇文琂扶著她在床上坐下,笑道:“我以為我來到這裏,會看到一個暴怒的楚朝歌,可是你現在卻平靜的很。”

楚朝歌臉上帶著一抹無所謂的笑,說道:“既然太子殿下知道我會暴怒,為何還要做出讓我暴怒的事呢?”

宇文琂端起了桌上的粥碗,貼心的餵給她,笑道:“楚朝歌,不管你會不會生氣,現在都已經無濟於事了,你現在能做的,是好好養傷,然後準備準備,和我成親。”

楚朝歌平靜的喝掉他餵過來的粥,說道:“宇文琂,我說過,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怎麽?難道你還沒想通?”宇文琂又舀起一勺粥,體貼的幫她吹了吹,送到了她的嘴邊。

楚朝歌笑道:“想通?不存在的,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想。”

“那也不要緊,現在聖旨已經下來了,不論是你還是別人,都已經沒辦法反抗了。你只需要等著做我的新娘就好。”

楚朝歌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宇文琂,我說過,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死都不會。”

宇文琂把粥餵完,將粥碗放在了桌子上,又拿過帕子,輕輕在她的紅唇上擦拭著。

他並沒有因為楚朝歌這句話而生氣,卻像是從沒聽到一般,又像是對她這句話完全不在乎一樣。

他將帕子放在桌子上,起身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還要去和皇後娘娘、母妃她們商量婚禮的事情,改日我再來看你。”

說完這句話,他俯下身子湊近她,想觸碰她的唇,卻被楚朝歌一偏頭躲開了。

宇文琂並沒有生氣,沖她莞爾一笑,大步離開了房間。

……

鉛黑色的烏雲越聚越多,黑壓壓的仿佛就壓在人的頭頂上,給人一種緊迫的壓抑感。不多時,淅淅瀝瀝的雨點就落了下來。經歷過多次戰爭的西南邊境一帶,如今是滿目瘡痍,和京都中的繁華大相徑庭。城中的百姓大多都逃往東南一帶避難去了,剩下為數不多的那些,雖然已經被邊關將士們安頓好,但戰爭的烏雲,始終籠罩在他們的臉上。

自從宇文淩來到西南邊境後,東臨的將士們就再沒有遇到過偷襲。曾經不可一世的西漠國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切看上去,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一名身著黑色鎧甲的男子匆匆走進了房間,對著書桌後的白衣勁裝男子拱手說道:“二殿下,西漠國王子已經抵達城外,馬上就要進城了。”

宇文淩雙手撐著桌面,眼睛盯著桌上的沙盤,正在一絲不茍的研究著。那雙一向溫和的桃花眼中,此時是一片淩厲又認真的神色。

他頭也沒擡,說道:“知道了。是哪位王子?主和的還是主戰的?”

王之越低了低頭,用一種安慰似的語氣回道:“是尼亞提。”

宇文淩的眉心舒展了一些,對王之越說道:“你先帶他去會客廳,我隨後就到。”

“是。”

進了會客廳,宇文淩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身材修長挺拔,身著一襲白色錦袍,袖口和衣袂的邊緣處,還繡著藍金色的花邊,看上去頗有異國風情。

那人聽見了腳步聲,轉過身來沖宇文淩笑道:“二殿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說著上前兩步,展開雙臂抱住了宇文淩。

“別來無恙。”

宇文淩伸手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

尼亞提那雙湖藍色的眸子閃著純真又激動的光,仿佛現在見到的不是敵國的皇子,而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可是接下來的對話就不是那麽友好了,反而帶著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不知尼亞提王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宇文淩說著,拿起了桌上的茶壺,給兩個人分別倒了一杯。

尼亞提笑了笑,語氣中頗有些嘲諷之意:“二殿下來到這裏的第二天,就把我們西漠國所剩不多的軍隊一口氣趕出了三百裏開外。如若我再不來,只怕西漠國會真的就此沈寂,並永遠消失在沙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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