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鏖戰——團藏

關燈
“團藏!”佐助與鼬的逃路再度受阻,可這次阻擋他們的人居然是團藏,整個暗部的領頭親自出馬。這一頓挫的功夫,後面的追兵便殺過來。

團藏帶的人馬不多,但仔細看枝葉草叢後隱隱伏兵百萬的雷霆。

佐助一下明白為何前面兩組不死命阻攔,團藏的計劃是將兩個人逼到最後,然後調動前面的人馬外圍,自己的人馬內應,前後夾擊。就像是吸引老鼠去偷奶油蛋糕,等老鼠走到最裏面才發現填飽肚子的自己原來出不去了,因為外面的奶油糊住回去的路。

“好久不見,團藏大人。”昔日的上下屬戰場重逢,當年攜手力挽木葉顛覆狂瀾的兩人五年後敵對出現,不能不感嘆那句命運難測。

“鼬君還如當初那樣禮貌。”團藏微笑起來,嚴肅刻板的臉顯出幾分滑稽的生動——嘴角層疊的皺紋堆砌得如同梯田。

碰到團藏事情就不是棘手的問題,鼬不在乎逐漸從外圍合攏內部縮小的包圍圈,索性大大方方地站著與團藏對峙。

團藏追憶思念般地說:“本來我們能愉快相處。”言外之意是你先背叛木葉。

“這本來也是我的願望,可惜理想與現實會有很大差別。”

團藏將背後的手拿到前面一只,向鼬充滿誘惑力地伸過去:“如果你願意,我們還能成為朋友。”

當初團藏就是以木葉為籌碼,說動鼬叛族。

然現在鼬眼神都未動一下,用陳述事實的語氣道:“做你的朋友恐怕高攀不上。

團藏懊喪地嘆氣,像是一個品德良好的賣家被挑剔顧客的多疑而傷害:“你不同意就算了。曉組織不會救你們,我調查過,你們組織各自為政絕不幹涉別人死活,首領即使知道你現在就要死而且正好又站在你身邊,也不會出手,因為,曉不養沒用的人。”

“這就是曉組織的規矩,這就是背叛村子的下場。”團藏讓全場眾人清晰聽到,實例的告誡活生生地讓眾人眼裏湧出對村子狂熱的忠誠。

團藏這才註意到身邊的佐助似的,攤牌道:“你是引鼬過來的餌,鼬被木葉通緝多年還未被捕簡直是在挑釁暗部的權威。而你,團藏正色道,“木葉不是說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從佐助眼中透出不甘人後的神情,團藏大致能猜出鼬在佐助心中隱藏的過節,遂故意說出讓兩人陷入猜忌的話,即使說出後也不能迫使佐助臨陣倒戈,但多少會產生影響,在戰鬥中這一點影響有可能就致命。

佐助冷冷一笑,不理會團藏,但小石子在心湖中投下的波瀾會有怎樣深遠細微的影響,誰又能知道呢?

團藏閑庭信步地退到陣後,潔白的長袍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度,身披白色披風的暗部隊員如翻滾的浪花隨之湧上,將團藏護在身後,也沒有亮出兵器對峙的階段直接刺向佐助與鼬,第一輪攻擊佐助和鼬剛適應戰況便如退潮般幹幹凈凈,第二輪攻擊攜帶冰冷的殺氣悄然而至,協助第一輪攻擊撤退並替補退下來的空位。

佐助與鼬陷入車輪戰的困局!

不過好在有第一次的教訓,在團藏悠悠退卻的一剎那佐助與鼬後背緊緊貼靠一起,不再分開。

刺耳的轟炸在耳邊炸開,佐助迅速地偏開頭,雖然躲過腦袋開花的命運,但耳膜如被擂破的鼓呼隆隆地雜響,腳落在草地上的聲音,金屬的碰撞聲,包括身旁鼬每次行動衣服摩擦撕扯的聲音全都聽不到!

夾雜風中的手裏劍呼嘯著刺向佐助,佐助聽不見,等劍刺到面門才發覺,身體呈C型,與空氣的夾縫中堪堪躲過,剛松口氣暗嘆腰部柔軟,身體被鼬拉進懷裏,氣得佐助想敲破鼬的腦袋:現在是發情的時候嗎?轟隆一聲炸響,比方才的刺耳的雷電多份低沈的隱威,透過鼬臂彎的縫隙看去,釘在草地上是燃燒一半的起爆符。

此計沒成功將佐助炸死,暗部人馬也不見慌亂,像是什麽也沒發生,按照團藏命令的陣型位置恪盡職守。

佐助感覺與暗部打仗如同打在一團軟塌塌的棉花堆,卸盡自己的力量,回頭發現壓扁的棉花慢慢地恢覆原形。

手臂傳來酥軟的酸痛,經絡骨骼好似被扭個彎,帶動每次揮動的手臂違反肌肉正常排列的疼痛,在打鬥間隙,佐助迅速地將草雉劍用白繃帶纏在手上,他怕酸痛的手臂承受不住草雉劍上攻擊的震動而脫手。

汗濕重衣,被冷風吹幹幹巴巴地貼在後背,過一會兒又被汗水打濕,反覆來回形成蜿蜒的白線殘留在後背。擡左手卸掉對手投來的鐵拳,發現小臂衣袖不知什麽時候斷裂,參差不齊的線頭像怪物裂開的牙齒在嘲笑深陷困境的人。

這是迄今為止佐助大大小小戰鬥生涯中最為狼狽的一次戰鬥,手軟到需要將刀纏在手上。

眼睛瞥向鼬,歷來速戰速決節省體力的鼬更好不到哪去,濕黑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汗水從發絲中蜿蜒著滑落,有的凝聚在鼻尖像沒關緊的水龍頭。

“‘漂’”!佐助驚呼,他是第一次圍攻佐助的領頭。佐助明了:自己與鼬徹底被包圍,擡眼望去,密不透風的白披風像巨大的防雨綢滲不進一滴雨水,將天幕暴怒的雨水隔絕在外。

佐助心下驚懼,自己這邊尚且舉步維艱,鼬那邊豈不水深火熱!團藏設下這局的目的就在於殺死鼬。

被敵人封印在最不易掙脫的中心,佐助的劍法顯得有些暴躁的淩亂,在這樣拖下去自己與鼬不被殺死也會累死。

聯手擊退不知是第幾輪的進攻,借此交接時機,雙雙後跳拉開稍稍喘息的距離。“我們出不去。”鼬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佐助耳邊炸響,佐助心一緊,累得失去直覺的右手突然握緊劍柄,掛著維系的堅持道:“怎麽會!”鼬是眼高於頂的人,眼裏容不下卑微的懦弱,否則也不會以滅門的方式逼迫佐助成長,可如今在最需要鼓舞努力的時候這樣說,說明今天兩個人真的出不去!不甘的火焰在佐助心底騰空燃燒。團藏暗算挑唆的仇還沒報,怎麽能便宜他。

“團藏說的對,曉組織不會派人救我們,那裏容不下鎩羽的敗將。”鼬冷靜地說著殘酷的事實,“我這次來,鬼鮫沒通風報信就很給我面子了。曉每兩人一組,相互監督防止情報洩露和對方做出有損組織的事。”

“那你還來救我,我以為你外面有接應!”佐助腦袋都炸開了,憤怒地低吼,如果可以他想上前把鼬的腦袋開瓢看看裏面是不是變形壞死。“他們的目標是你,你若不來他們沒辦法動你。”

“可是你在他們手上!”鼬心疼地說,“我不來他們動你怎麽辦?”

“不用你管我!”佐助任性地大喊,“我又沒讓你管,上次不是叫你滾,聽不懂人話嗎?現在倒好,你跟我說我們要死在這裏,早知這樣你當初怎麽不早說,害我戰鬥到胳膊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與其亂刀砍死還不如趁早喝藥屍體倒還體面。”

鼬深深地嘆口氣,柔聲道:“我們不要吵了,好嗎?能與你死在一起,也是我的福氣。”說完伸手攬起佐助的後腦壓向自己,想落下一個離別的吻。

“你起來。”佐助推開鼬的身體,回收打落把在腦後的手。“我不想死,人一死就什麽都沒有了,今天就是斷胳膊斷腿我也要殺出去,活著才有機會才有希望。”團藏,你騙得我好慘,與鼬決裂不說還把我當餌,這筆賬我加倍奉還。

“原來你不想與我死在一起…………”鼬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柔和的目光變得空洞而悲傷,原來我真的是一直以自己的想法來揣摩佐助,讓他按照自己的設想而活,從童年殘酷的生命之禮到長大後超越兄弟的戀情,到現在希望死在一起,全都沒有過問他的意見便一意孤行。

這世上不是你說好就好,你說壞就壞,還有別人的態度在裏面。

聽鼬的話,佐助嘴一撇,不屑道:“廢話。”然後就抿著嘴不說話,因為下一輪敵人已經襲來,還動用高級忍術,想來是團藏等的不耐煩已經下速戰速決的命令。開始團藏沒下死命令是因為在戰鬥中能獲得來自曉的消息,因為失去鼬的內應團藏對曉組織的活動完全不清楚,但見兩個人只顧戰鬥也不說話透露便失去耐心下令格殺。

“一會兒你從西北邊跑,那裏人少。”鼬被暗部某人一腳踹倒,倒在佐助肩膀上悄聲道。

佐助楞下,轉眼看西北邊,也是白色連綿但感官是比其它地方少,應該是這個圍攻陣替換交班撤退的部分,人從相對方向入陣,然後從這裏退出,正好戰鬥一圈換班。但人員數目擺在那,一時沖出去完全不可能,但一點點沖就會引起暗部的註意而群起圍攻,更出不去。

就在猶豫的時候,背後的鼬突然拔力竄起,敵人被鼬突然勃發的力量打個措手不及,眼睜睜地看鼬像一張跨天射日的弓投向茫茫蒼天。

慘叫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充斥燒焦的味道,佐助聞聲回頭,黑色的火焰如憤怒的蛟龍從鼬的右眼噴出,一路蔓延,帶著毀滅的力量開出西北的出路。被黑色火焰沾染上的忍者慘叫著倒下,沒被燒到的同伴脫下披風想要撲滅但卻引火燒身,一同淪為灰燼。

那是來自太陽中心的陽炎,連火焰都可以吞噬,所以取名“天照”。佐助再次看到把自來也大人能困住萬物的蛤蟆腸道燒灼出窟窿的不詳火焰。火焰一旦沾染物體,七天七夜不滅,直到它變成灰燼!

“走!”鼬向佐助大喊,佐助這才從毀滅的震驚中醒悟過來,西北方向的敵人要不慘叫著在草地上打滾,要不幫助同伴滅火,稠密的防雨綢被天外飛來的驚雷霹裂巨大的洞口。

佐助毫不猶豫,起身沖向清理幹凈的道路。

逃出包圍,流動的空氣終於緩緩地流進肺裏,空氣也不再壓抑沈悶,回頭看鼬跟沒跟上來,遠遠地見鼬捂著眼睛,指縫鮮紅,身影重新被湧上來的白色披風淹沒。

“走!”鼬一聲斷喝,如在耳邊。佐助一激靈,狠下心邁起啟程的腳步。

佐助很擔心,但卻能狠下心,說到底,是愛不夠,情不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