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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佐助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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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梅。”佐助攙起地上一個蓬頭花面的女子,女子的眼睛哭腫得像兩個核桃,眼白布滿潮紅的血絲,嘴唇也被自己咬破,凝固的鮮紅蜿蜒入口。右面頰有著明顯是被利器劃傷的血痕,紅色的血珠凝固成滴掛在臉上,左右面頰分別各有兩片青紫的巴掌印。

扶著臉上的傷痕,佐助的臉寒得如冰,絲絲地冒白氣,眼睛如古井,沈寂著百年歲月人類為生存的拼搏:“方才的客人打的?”佐助溫和地詢問,臉色慍怒藏陰雲。

冰梅擡頭與其驚訝不如說是不解,核桃似的眼睛睜得盡力想看清現在這個狀況是不是夢境,眼前這位英俊如精靈似的少年她不記得與他有任何交集,卑微如塵芥的她如何觸碰天邊的流雲?

“走,我去找他向你賠禮道歉。”佐助不由分說地拉起冰梅纖弱的手腕,細小的腕骨就像兩顆彈彈球,滾落著佐助的手掌。佐助怒火中燒,不過是個很瘦弱的小姑娘,犯了什麽錯被當眾扇耳光,忍者的道義讓這把本就不公平的火焰燒得更旺盛。

“算了公子。”被拖拉在後的冰梅想扯開緊連的手腕,帶著哭腔的顫音懇求道:“公子,會給您添麻煩的,算了。”

佐助抓緊手裏的腕骨,回頭給冰梅一個微笑,不過盛怒下的微笑有些變形:“別叫我公子,像以前那樣叫我名字。我的名字你可能忘了,我叫佐助,這回要叫記住。”像是囑咐妹妹上課聽講的大哥哥。

“我…………”冰梅的面色陷入迷茫,在記憶的海洋裏搜索著貌似第一次見過的人的“記憶”。流雲般的人,我和他真的有過交集嗎?怎麽會不記得?

“忘記了沒關系,今天就當我們重新認識。”佐助將冰梅散亂的鬢發塞入耳後,目光真誠坦蕩。

“哐當”推開絹紙印花的拉門,杯盤狼藉,靡麗的絲竹甜膩的像蜂蜜,粘稠凝滯地攤開在空氣中使人無法呼吸。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被花枝招展的眾女子圍在中心,正在樂呵呵地咬一個女子手裏的酒杯,女子灑下一串明媚的嬌笑調皮地將酒杯挪遠。

“敢戲弄我,等今天晚上的,我可要好好懲罰你。”

“哼,奴家就等著嘍!咯咯咯。”女子手帕掩唇媚笑。

聽到不善的拉門聲,中年男子不悅地皺眉但想到是美人回歸又松開,臉還朝著酒杯的方向,傲慢地說:“辦事效率不錯,泉兒,給賞。”

佐助這才註意到角落裏還站著一個跟班模樣的人,看打扮應該是貼身隨從。

“今晚我們玩三人疊。”中年男子朝執酒杯的女子拋個情**色的眼神,那女子掩著嘴又撒開一陣嬌笑。

剛進門看中年男子得體淡雅的衣著,佐助以為是個懂事人,心裏的怒火澆滅不少,但方才粗俗的調情把那股邪火再勾出來。

“你是豬嗎?方才服務人員已經解釋清楚:冰梅只是服務生,不做其他事情。”

見來人不是方才的服務生,松本老板放下手裏剛奪來的酒杯坐直身體,滿眼兇惡:“在這裏的就都是賣的!你一個毛沒長齊的小子趁早滾回去,這裏不是你能混的地方。”向跟隨佐助進來的服務生大聲咆哮:“你們這裏怎麽工作的,閑人免進不知道嗎?”

“是是是。”服務生連跌彎腰賠不是,但也沒敢亂動,一個是浣花院的大客戶,一個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俠客。

“向她道歉,或者讓她打回去也行。”佐助冷冷地開口,眼睛裏沒有一丁點商量的餘地。

“老子花錢來這裏尋開心管你什麽事,找抽吧!。還是…………“松本老爺慢慢地呷口茶水潤喉,眼睛一翻,譏誚道,“你這個窮小子仇富?”

周圍的女子都配合著笑了,松本老爺更加開心,五指撐開翻看著各個手指大小不一的戒指,摘下小手指頭的玉圈跟向狗丟糧食般扔給佐助,戒指打轉“叮”地一聲落在佐助腳底。

“賞你,滾。”松本老爺言簡意賅,手指都懶得擡一下。

屋內的空氣沈默幾秒,所有人的視線落在佐助身上,哭泣的冰梅讓人遺忘。

“還真是頭豬。”佐助冷笑一聲,轉過頭將身後的冰梅帶到角落裏安頓好,柔聲道:“呆好別動,省得濺你一身血。”

冰梅費力地睜開腫桃子似的眼睛,新一輪潮濕的眼淚在眼眶打轉,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卻搖著頭示意佐助不要去,左右臉上的青紫現在開始浮腫。

佐助也向她搖頭,扯開冰梅拉制的雙手。

“你幹什麽?難不成想打人?”松本老爺終於意識到危險的存在,身體不自覺地往後蹭。面前的佐助,背光而站,面容藏在陰影裏看不清但凜冽的寒氣如同千絲萬縷的冰針紮進毛孔。

佐助的又一步剛好走出燈光的陰影,俊美的面容其實沒有什麽可怕的表情,但松本老爺卻感覺更可怕了。

松本老板的隨從看這情形快步上來擋在主人面前,厲聲喝道:“你幹什麽!”語氣雖兇,但沒敢像往常那樣指手畫腳。隨從從小習武,知道很多江湖民間的掌故傳奇,忍者這個特殊而又神秘的職業尤為愛聽,那是人的極限,人的力量,人的巔峰,是為人做到為神的地步。

佐助沒理會,眼睛淡淡地掃向因為隨從擋在面前而變得有些得意的松本老爺身上。

“碰。”面前的小桌粉碎,瓷器劈裏啪啦碎一地。女子尖叫的驚呼聲裏,隨從還擋在面前,聽到聲音才回過神發現少年不知何時繞過自己閃到松本老爺面前,兩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手指輕松地夾住發福的身軀,跟甩鐵餅似的將人摔到墻面又反彈下來,整個人直接面朝大地,等疼痛反過勁兒擡起臉,自己不覺但鼻血已順著鼻溝蜿蜒落下,左額角環狀淤青。

女子們的尖叫再度此起彼伏。

佐助像什麽也沒發生,擡腳走向摔得七葷八素,癱在地上揉腰的松本老爺。

見地面上投下的陰影,松本老爺嚇得腰不敢揉,驚恐地像是被夾住尾巴的老鼠擡起頭。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萬姐突然進來,搖著絲絹竹骨扇在沈默的空氣裏劃出風情萬種的弧度,人未到笑先聞,金紅墨綠的百褶裙擺嫵媚地盛開。

“松本老爺,小公子。”萬姐上前對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各自行禮,沒有道破佐助的身份。“有什麽話大家還是坐下來好好說,免得傷和氣。老身知道那塊玉佩對小公子極為重要,方才有個小廝從後花園的草叢發現一枚玉佩,本來想私吞,但聽說上面因為丟玉而大打出手,於是心裏犯怵,就把撿玉的事招了。我一聽這事,連忙跑上來向各位賠不是,是老身禦下無方,還望各位看在老身年紀大身體不靈活的份上原諒老身。當然,今天兩位的花費就算在浣花院的頭上,同時這件事也能時刻提點浣花院要不斷完善管理,為客人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什麽玉佩?佐助聽得迷糊,我什麽時候丟玉佩了!

“把人帶進來。”萬姐一改方才謙恭,豎眼立眉對著門口方向怒吼,絲絹竹骨扇搖得啪啦啦地響。

被一個彪形大漢踉踉蹌蹌地推進一個瘦個子,刀削臉,眼睛如紫葡萄般精光四射。

“啪。”響亮的脆響,瘦個子男子右臉頰馬上浮腫五指印。萬姐在眾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揚手甩一巴掌。男子撇過頭,發髻都打亂了,散落的發絲隱約可見嘴角的鮮紅。

萬姐一介女流將人嘴角打裂,一看便知用力不遺餘力。

“這小子平時做事機靈,沒想到辦這個糊塗事,還望各位大人看在他需要賺錢養家,供養年邁父母的份上就繞過他這次吧。”萬姐的語氣卑微得似乎要掉進泥土裏。

佐助與松本老爺大打出手,椅凳陶瓷傾倒飛濺,巨大的響動驚到周圍包間客人,他們紛紛透過半掩門縫一探裏面發生什麽。佐助是老板的愛弟,松本老爺又是這裏的常客,兩個人都不能得罪但這事又不能不管。偏向佐助,但浣花院本就是賣笑場,今天別說是調戲冰梅就是當場給那個那個了,反正在自己的包間裏也不能說什麽,頂多就是道德譴責,的確在鼬接管以後浣花院改組成高檔娛樂場所,以前的單純賣肉很少見,但歸根結底浣花院本質就是青樓,只有女人才能娛樂男人。

若偏向松本老爺,鼬君就會不高興,怎麽說鼬是這裏的老大,松本是大金主也不能天天來這裏罩著她吧!而且偏向松本,不就等於在這麽多客人面前承認賣肉砸自己的“高檔”招牌,以後麻煩就多了。

於是在接到小廝呈報後趕來的路上,萬姐靈機一動想出個雙方都好的註意——就是把過錯推到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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