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今早你怎麽回事？一直盯著我不放。”吃飯回來，鼬坐在沙發上看委托書。

“是啊，發現哥哥長得很好看。”佐助半真不假地說，挨著鼬旁坐下。

“那不是發現而是事實。”鼬自然地說，順溜的程度佐助反應老半天才回過味來：“哥，太不謙虛了。”

鼬放下手裏的文件擡頭註視佐助，佐助被他看得不自在扯著苦瓜臉問：“怎麽了？不過是事實而已，小時候你就出盡風頭。”

“我沒吃飽。”鼬舔了下嘴角，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有點孩子氣，但馬上佐助就知道自己方才就是眼瞎！二百五！鼬一手撈過他的腰，將佐助摁在懷裏親。腦後是松軟的沙發墊，頭陷進去拔不出來，鼬壓在他上面幾乎要把他鑲嵌進去。佐助推鼬，鼬太沈了壓得他喘不過來氣，但鼬的胸膛如鐵般堅實厚重。不過還好，這種姿勢沒持續多久，鼬就把佐助翻過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身上。沙發窄小，兩個大男人擠在裏面好像能撐爆，隨時有報廢的可能。舌頭糾纏的空隙，佐助插了句：“沙發太小了。”

“恩，馬上換個大的。”

沈浸在熱吻裏的佐助沒覺得方才的話有多情*色。

濕漉漉的唇舌，交互的體溫，從深吻到淺吻，兩個人的唇緊緊相貼感受彼此間嘴唇上的紋路，水紅色的瀲灩盛開在濕暖的鼻息。

鼬放開佐助回頭整理撇散的文件，佐助瞇著眼睛衣衫不整地斜靠在沙發上，睜開一線距離看鼬的忙碌，臉上潮紅未褪微微喘著粗氣，晶亮的水漬從嘴角流下。

“還有任務？”懶懶地問。

“馬上和鬼鮫去趟衛鄴。”

“那個小城裏面沒什麽高手，會早回來吧？”佐助沒覺得話語裏期盼早點回家的味道。

鼬捏了下他白凈如瓷的臉蛋，保證道：“早點回來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

鼬的親吻與擁抱，隨著兩個人同居時間的流淌，佐助慢慢地習慣，習慣早上的晨吻，晚上的好睡吻，出門前的松本福吻以及別的不算在內的突襲吻。嘴唇被鼬吻得麻木了，好像也是身體普通器官的一部分，如果現在換成別人突然一吻佐助會雷打不動，不就是眼睛鼻子手掌之類的東西被摸一下嘛！

時間真是可怕的東西，它會溫柔地抹去你的曾今，頑固也好執著也罷。

會不會有一天我會覺得連兩個人進入對方都是平常的嗎？佐助臉紅紅的。不要，他們的關系這樣就行了，我沒有失約你也得到所想。畫地為牢，我們在這個圓形的牢籠循環一生也不錯。

木葉的天空總是湛藍得像倒懸的海水，街道上嬉鬧的男孩一群群穿過縱橫交錯的房舍，後面跟著自家大人呵斥的囑咐：早點回來吃飯。

鳴人和小櫻並肩走在打掃幹凈的街道，窗外的竹竿飄蕩著各家洗完的衣裳，有的地方空氣裏充滿炒菜的香氣伴隨著滋啦啦的油起鍋。

“今天天氣真不錯。”鳴人雙手放在後腦勺，舔了一下剛吃完拉面有點鹹的嘴角。

小櫻深呼吸，空氣潮濕溫暖滑進肺部舒適放松遂提議道：“我們去郊游吧，‘七虞’河邊的雛菊與紫英開花了，還難得今天沒任務。”

“好啊，我去通知寧次鹿丸他們，問他們有沒有時間。自從升完中忍與上忍，大家已經很久沒在一起聚過了。”

“我去叫雛田與井野和她們一起準備野餐。”

“哇，野餐啊！好啊好啊！”鳴人揮舞著手臂原地打圈，圍著小櫻嚷嚷，“魚子飯團，多做點魚子飯團吧。”

小櫻扶額無奈狀：“你剛剛吃完。”

捂著肚子裝痛苦：“可是它又餓了，控制不住。”

噙笑看著鳴人誇張的樣子，生活是平淡的美好。

佐助離開也有三年了，漸漸地夥伴們走出失去他的悲傷，無意間提到佐助也不是像剛開始那樣激憤難當。生活是要繼續的，目標也是要完成的，但我們唯一的一生不能活在目標的陰影裏。那些不表現出來的悲憤隱藏在心底，在每次睡覺前看曾今七班合照的時候才會滿溢出來不過很快就控制住，面向未來的我們會用行動證明而不是拍著桌子大放厥詞！

突然小櫻臉上的笑容停止了，換上局促緊張的表情。一直看小櫻展開笑靨的鳴人不解地順著小櫻的目光看，回過頭，是一個瘦高的男子，穿著上忍的馬甲。

鳴人識得，這個人是團藏身邊的管事。（團藏有很多管事，這個負責傳話）團藏是村子裏的領導核心，平時不拘言笑，與火爆開朗的五代奶奶比鳴人有些怕他。

“大人請你們過去一趟。”男子公事公辦的語氣。團藏身邊的人，都是這樣死氣沈沈嗎？

“哦，好。是現在嗎？”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小櫻，畢竟常年呆在火影身邊對領導“有請”沒什麽畏懼。

“請。”男子做個邀請的手勢。

灰藍色的辦公室，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墻面上也變成灰藍色的，大落地窗離地的窗臺上擺放著仙人掌之類的植物，倒是符合辦公室主人的形象。

“進來。”直到裏面傳來團藏的招呼，他們一行才推門入內。不是擺架子而是團藏負責暗部，需要處理機密文件，所以在暗部工作的人不僅是團藏都有進門敲門的要求。

“鳴人小櫻啊！”團藏放下手裏的文件看過來。引見的人鞠躬退下。

“團藏大人好。”小櫻悄悄捏了一些楞神的鳴人，和他一起向團藏問好鞠躬，行晚輩之禮。

“不用緊張。”團藏在喉嚨裏呵呵一笑，飲口茶水給小櫻他們放松的時間。

這間辦公室的主色調就給人一種壓力，加上面前嚴肅的老人就更加使人緊張。

“這找你們來是有件好事告訴你們。”團藏笑瞇瞇的，但還是威嚴如劍。

“好事？不會是個S級任務吧。”鳴人撓著頭，身體卻站得筆直，在團藏面前跟兔子似活潑的人也沒了活潑的感覺。

“你不會是抱怨前幾天我把S級給別人吧？”團藏總反對鳴人做S級任務，他更樂意讓那些“老手”去執行，這幫新成長的孩子兵需要小任務的磨礪。有時的S級也會給孩子兵們，但老師必須陪同。前幾天有個雪之國的S級任務，是協助他們抵禦‘波柔’入侵，鳴人想領取不過被團藏說服火影給了寧次一幫，鳴人氣得大嚷：“我都閑得發毛，就讓我活動活動筋骨吧。”

鳴人訕訕地笑，頭發都要撓脫發了。

“你們當佐助還是朋友嗎？”團藏的嘴裏，吐出比意料之外還意料之外的話。

如同被雷劈到，鳴人小櫻楞在原地不說話，當遠去的人從別人嘴裏吐出他的名字，如同埋伏的心事被人知道。

“當然…………”小櫻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就沒再說下去，許多記憶的碎片飛速掠過：從竊喜與佐助分到一組打敗井野到一起出任務修煉再到每次危險來臨，佐助與鳴人把她護在身後。那時候大家在一起，佐助酷酷的，鳴人傻傻的，老師懶懶的，自己與他們融合在一起，少女隱秘的小心思如羽毛，漂浮在歡樂的空氣裏偷偷地粘在黑眼少年的衣襟。

鳴人卻是不說話，拳頭緊握，總是何不攏的嘴緊緊地抿著。

“還當朋友就好。我想讓你們幫忙，讓他回來。”

話音未落鳴人搶著激動道：“什麽忙盡管說，我會盡最大努力。”

“但是…………”小櫻遲疑著，眼神冷靜，“佐助回來，要受到什麽懲罰？”

機靈的丫頭，馬上就想到事情背後的顧慮。鳴人聽她如說，興奮冒光的眼睛也跟著靜下來。是啊，佐助是叛忍，回來是要懲罰的，還是小櫻腦子快先問團藏“幫忙”的條件。

“你們兩個小鬼頭。”團藏一副大人看小孩淘氣的無奈表情，“佐助還年少，當年投靠大蛇丸也是大蛇丸的手下強行帶走的。雖然後來與你終結谷之戰強行離開木葉，但那個時候佐助身上有大蛇丸的咒印難保不受大蛇丸的思想控制。有的事情不是個人就有能力控制的。”

“對嘛，有的事情不是個人就有能力控制的。”鳴人趕忙接住團藏“松口”的話茬，還重重地重覆一遍來提醒團藏‘這話可是你說的，別反悔。’只要團藏不找佐助麻煩，佐助回村就沒問題。直腸子的鳴人也看得出，五代火影表面雖兇但骨子裏還是女子溫柔的寬厚比較好說話，何況小櫻還是她的徒弟，小櫻求情就沒問題。自己是自來也的徒弟，那個好色大叔歷來不太管村子裏的事，只要火影同意他就沒意見。剩下在村子裏能說上話的就是眼前這位嚴謹，私下裏夥伴們抱怨刻薄的團藏大人，至於那個叫轉寢小春的元老，她是跟團藏一個鼻孔出氣的。

終結谷一戰，鳴人知道那是佐助自己的決定，為了覆仇而不惜以身體為代價換取黑暗的力量。那時候佐助雖暴怒呈咒印狀態，但思想是清明的，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意味什麽。但為了能讓佐助平安回歸，鳴人不得不撒謊徹底，說佐助是迫不得已。

“看當年的中忍考試就知道大蛇丸咒印強大，音忍村的選手在咒印狀態的時候仿佛忘記自己是誰，後來卡卡西老師用盡全力也沒封住佐助身上的咒印。”小櫻回想起當年的考試，他們在茂密叢生處處陷阱的死亡叢林中穿梭，尋找考試要求的卷軸。本來心裏竊喜，有天才佐助和突然爆發的鳴人在，自己搭個秋風就能混過中忍考試。沒想到的是，鳴人與佐助同時倒下，從激烈戰鬥中退下的兩個人全都發著高燒說著胡話，自己一步一滑地把他們兩個擡入隱蔽的山洞，在危機四伏的叢林，自己用薄弱的忍術去保護同伴，以前自己作為女孩子在戰鬥裏總是有受男孩庇護的特權，久而久之下的懶惰忍術沒有長進，可當突發事件擺在面前，她不得不右手握著手裏劍，左手端著湯藥咬牙挺住。連隊友都保護不了的人，不配堪當忍者。

那時候的佐助，虛弱地躺在潮濕的山洞裏，說著她聽不明白的殺戮，說完後滿頭冷汗淋漓，她連忙用撕碎的布條擦拭。

“而且佐助殺了大蛇丸，對木葉來說是建大功，為三代爺爺報仇。”鳴人握著拳頭擺在胸前激憤地前後搖動。

“呵呵。”嚴肅的團藏發出一聲了然的笑，點頭道：“這些我當然知道。佐助這回是立功了，等他回來正好拿這件事堵別人議論的嘴。”

“那就是說，佐助回來不會受到懲罰？”鳴人小心翼翼地確認一遍，眼睛猶疑地望著身形高大威嚴的團藏。

“當然。不過估計是會罰寫檢討。”

笑容立馬綻放在男孩女孩的面頰，尤其那個男孩笑得白牙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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