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曉裏的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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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感謝曉組織理財管家角都的努力,才能使得這個組織有能力建造這麽漂亮的庭院。晚上的月光很好,似清澈見底的溪水將庭院裏的每一件事物都照得纖發畢現。茂竹秀林,疏影橫淺。露滑花重,沁冷幽馨。從山外開鑿暗道引來的溪水在幽靜的夜色裏顯得聲音清脆歡悅,長長的溪流被被組織裏最將藝術品味的迪達拉用卵石和砂土壘成的岸壁改成彎彎曲曲的形狀。迪達拉的講究是在組織裏出名的,不管做什麽都吵吵著藝術。組織裏的成員都是亡命徒,天天過的都是腦袋提刀尖上的日子,對他們來說房子住著不漏雨就行了,何必還要什麽觀賞庭院?庭院裏有條小溪就不錯了,何必再講究它的形狀?所以在迪達拉吵著鬧著要改造形狀的時候別人都不理他,就連他的搭檔蠍子都說他沒事找事。後來不知道迪達拉用什麽花言巧語,居然把那個信奉邪神教的飛段給拉入夥啦,以後就看他們倆個人一個負責設計圖紙一個負責監工幹活,不到三天就把這條小溪的形狀改成了什麽“颯紫千露綻冰花”,其實就是海棠的樣子啦,非要起個詩意的名字。竣工那天,迪達拉還非要吵吵舉行個類似於舞會的慶功宴。大家心裏明白,不就是又開始顯擺它的藝術了嘛,不過看他那高興的勁兒再加上都是一個組織裏的成員,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也就沒掃他的興,個個都到場參加。不過舞會倒是沒舉行,畢竟九個人裏就小南一個女的。

現在的鼬坐在一棵高大茂盛的梧桐樹上,朗月的光輝從葉子的縫隙間穿梭斑駁地照到鼬的身上。鼬的身子微微地靠在樹幹上,曉組織成員黑底紅雲的隊服松松地披在肩上,衣服隨著被風吹動的樹葉一起嘩啦啦地作響。要是平時沒有任務,鼬的衣服總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以前的鼬是宇智波族長的兒子,論地位是宇智波家的大少爺。像這種深宅大院門庭宗族都是從小家教甚嚴,族裏不僅對功課修為要求比一般小門小戶苛嚴,就是禮節行為也是有嚴格規定的。如面對一家之主的父親,在父親說話時要低頭恭聽以表尊重;吃飯時要筷碗分離不可碰觸聲響;咀嚼時要抿嘴慢咽不能吧嗒出聲;進門回家要和所有長輩打招呼然後脫鞋行禮…………很多很多大規小矩圈套說教,對於儀表著裝自是嚴格肅立,要求平整幹凈尤其規矩立正。長輩們說:著裝是外人對這個家族的第一印象。什麽是印象?說白了,就是你的臉面!經過以後改革和發展趨於人與人之間平和發展,宗族的規矩是放松不少,但小時候的鼬平時穿著還是表現著宗族大院的一絲不茍。但自從滅了全族,成了判忍,入了邪組織“曉”,加上和那幫同是判忍成員的接觸,骨子裏叛逆對宗家大院的講究不屑一顧的鼬更加拋棄以前的作風。

從小自己接受的都是宗家的正統教育,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叛逆的呢?是13歲加入了暗部接觸更多外面精彩的時候還是殺了止水因暴力激發的反叛?還是更早的更早,在不知名的某一天他的那句:最喜歡和哥哥玩啦,以後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玩。

呵,真是的,就因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所以就這麽愛尋思瞎感慨?鼬低頭嘲笑自己的做作,黑色的碎發柔順的隨著低頭的動作散落。

今天,是那個傻瓜的生日呢。鼬的唇角泛出一絲柔柔的微笑,像他柔亮的黑發。組織裏的大冰山,被迪達拉說為面癱的家夥居然笑了。這要是被組織裏的任何一個成員看到,並用查克拉刻錄的話一定會成為曉內部的爆炸超S級新聞。

那個家夥還因為沒人記得他的生日離家出走呢。鼬也開始不由得陷入回憶。那天為了給佐助找他一直想要的生日禮物一大早就出門了,等好不容易找到後回家媽媽告訴他:佐助沒影了。當時自己差點沒昏過去。因為加入暗部的緣故,多少會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仇家雖說不上滿地皆是也還是一堆一堆的,再加上隊長的緣故平時對敵人出手較重。佐助會不會被仇家給…………鼬不敢在想下去,背著長刀破門而出。

媽媽楞住了,被剛才擦身而過的大兒子身上淩厲狠絕的殺氣定住原地。好強,這是作為人類範圍內的殺氣嗎?怎麽,怎麽有點像獸尾啊!

看到透過野外草叢間隙打腿彎翹起的膝蓋,只是膝蓋的影像,鼬驚慌快要失控跳出來的心臟安全地退回胸膛。

那時候弟弟還很相信自己,很依賴自己呢。自己也可以隨便的摟著他,甚至親他。想到這裏,鼬的笑容更深了。不管現在他和他關系怎麽樣,但畢竟自己曾經全部擁有過他。感謝上蒼,賜予了我這份珍貴的血緣。

以下的情景是他們倆個都刻意忘記的回憶,佐助是不想記得來自那個人的感動,鼬是不想言明他曾今的付出。只要佐助高興就好了,何必讓他記著我的人情背著我心甘情願的人情債。

“佐助,生日快樂。”拎著弟弟回家的路上,鼬笑著祝福弟弟。

“哥哥,你記得啊。”孩子就是孩子,可以為一句話傷心的死去活來,同時也可以為一句話高興得手舞足蹈。

“當然記得啦。哥哥還給你準備禮物了。禮物在家呢,媽媽也做了一桌子的飯菜等著你回去吃呢。其實大家都記著呢,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真的嗎?我以為,以為…………哥哥,我愛死你了。”佐助高興地扯扯哥哥的衣角,鼬會意彎下腰。“啵”帶著口水大大的親吻印在鼬少年英俊的面頰。

回家,果然桌子上擺滿豐盛的飯菜。

“佐助,怎麽回家這麽晚?”媽媽擔心地問道。

“我…………”佐助連忙把身子往哥哥身後縮。告訴媽媽是因為比不過哥哥忿忿出走,這也太難為情了吧。佐助不想讓他的小小的對哥哥的嫉妒暴露在別人眼下,即使是媽媽。那會得到大家嘲笑的。

“媽媽,你可要好好表揚佐助哦。等我找到他時,他正在練手裏劍呢。看,他練得滿身都是泥土。”說著,鼬拍打著佐助躺在郊外時黏在衣服上的泥土。

“佐助真是長大了呢,知道好好用功了。”媽媽笑著用溫熱的濕毛巾擦著佐助臉頰和雙手。

一頓飯,其樂融融,家裏三人一起舉杯,齊聲說:“佐助,生日快樂。”

“佐助,你的生日禮物。”哥哥從背包帶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什麽啊,這麽神秘,還用盒子包起來。”佐助嘴上說著,手迫不及待地打開,一把普通的隨處可見的匕首安靜地躺在絲絨襯盒裏,可佐助的心轟隆的一聲炸上幸福的雲端。

“哥哥,這個是,是,是…………”佐助激動地說不完整話。

“匠之國的漲風刀。鼬笑著替他往下接。匠之國以精良的兵器聞名天下,每年的財政收入兵器占百分之70,是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他們為組成世界整體格局的五大國提供兵器裝備。在匠之國,每家每戶房頂皆聳立朝天煙囪,煙囪底下的壁爐紅碳旺燒,熊熊烈火中煉制的兵器劈啪作響。雖然五大國自己也可煉制兵器,但沒有匠之國的精良耐用。匠之國雖然家家煉鋼,加上舉傾國之力大力輔佐,但畢竟人口少,煉制的武器數量有限,所接訂單數量又多供不應求旺季時甚至脫銷。所以人們往往把匠之國煉制的兵器作為貴重的禮物送人或者長官把它當成鼓勵優秀下屬的獎賞。

這把漲風刀是匠之國精良武器裏的精良之作,這把刀平時可縮成匕首大小隨身攜帶,當遇到戰鬥時就會禦風暴漲成正常刀劍的大小。精妙的是,這把風裏刀有著匕首的鋒利輕盈和長劍的攻擊強度,堪稱是兩種兵器長短互補的典範。

刀煉制的過程精密覆雜,即使是以煉制武器為生的匠之國眾人也才練出兩把。一把失傳無蹤,另一把被巖忍叛徒當成貼身武器視若保命咒符。因為這把刀,這個叛忍躲過了村子暗部大大小小多次追殺。

佐助拿出匕首,在空氣中劃兩下,刀收切割空氣的空氣流果然暴漲數尺,成一般刀劍大小。刀鋒淩厲,連離飯桌很遠的窗簾都被剛才的刀鋒帶動著揮舞。

“哥哥,你從哪裏找到的寶貝?”佐助已經長大了,入了忍者學校,出於男孩子的天性加上忍者學校的教育,很是喜歡刀刀劍劍之類的東西。

“哦,出任務的時候經過匠之國,順便帶回來的。”鼬輕描淡寫地說,將背後的慘烈激戰隱去。漲風刀是那個叛忍的貼身武器,刀在人在,刀亡人亡,怎麽可能會隨便帶回?

父母理解其中因由,擔心地看著大兒子疲憊蒼白的面色。怪不得一早出門說是有任務。鼬知道父母的擔心,轉過頭展開一個大家放心,我沒事的笑容。

晚上,鼬的房間裏。媽媽投著手巾,盆裏的清水早已染紅,打開的藥箱,盤子裏廢棄的染血紗布,屋子裏彌漫著濃重的苦藥味。

“這孩子,真是的,這麽不小心自己。”媽媽邊為鼬上藥邊心疼地埋怨。“明明知道是圈套,為了那把刀還是往裏跳,結果被人圍攻。你啊,會把佐助寵壞的。”鼬的背從左肩到右腰,斜斜地貫穿著一道皮肉翻卷的傷口,不過還好,被媽媽仔細的包紮了。

“沒事,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我是男的,身上還怕有疤不成。”鼬笑著安慰媽媽,不過從顫抖的後背還是可以看出傷口是很痛的。

“媽媽,這件事不要告訴佐助。”鼬央求著媽媽。佐助有這把刀就足夠了,不需要知道刀後面的慘烈與血腥。他是個那麽善良單純的孩子,死亡的爭奪轉換會讓他心裏有負擔的。

愛一個人,就是讓他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一切奉獻。

那些骯臟與血腥,有我背負就行了。佐助,你是應該生活在天上的精靈,受著神明的祝福與人類的祈禱。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說嘛,你會把佐助寵壞的。”媽媽拍了一下鼬的頭,將藥箱收拾好,不放心地囑咐道:“晚上睡覺別壓到傷口。”

“恩,知道了。對了,媽媽,幫我把窗戶開一下。”

“哪有睡覺開窗戶的,感冒了怎麽辦?”媽媽生氣地說。

“哦,我睡覺之前會關上的。房間裏都是藥味,一會兒佐助要是找我不就聞到了嘛。那孩子雖然單純,可腦袋還是很聰明的。”尤其還總會瞎想。鼬在心裏暗暗地加了一句。

曉的庭院,月光明亮,樹影婆娑,溪水潺潺。

鼬努力的擡起頭,像要腦袋擱在月亮裏似的。望著朗朗明月,鼬舉起右手,手掌張開,讓清朗的月光穿過他的指縫,黒紫色釉質指甲妖冶魅魑。

對著月亮,鼬微笑著說:“佐助,生日快樂。”

對著月亮給他祝福,因為佐助也能看到這枚地球上唯一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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