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唐禹哲一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媽？你還好吧？”唐禹哲擔憂地看了唐媽媽一眼。

“她當然是好！”老將軍氣沖沖地瞪了唐禹哲一眼，“你怎麽不問我好不好？”

唐媽媽別了老將軍一眼，“喲，你個老不死的菜幫子能差到哪裏去？現在不還生龍活虎地站在這到處蹦跶麽？”

“……”唐禹哲了解到自家皇太後沒有吃虧，心中卸下一塊大石之餘也對汪外公表示深深的同情。“汪外公……”

老將軍一瞪眼，“別叫我汪外公！”他癟嘴，“這樣人家還會以為我跟汪家那跟犬類有親戚關系的死老頭多熟！”

——事實上，你們不僅很熟而且也有親戚關系。=_=

“……”唐禹哲卡殼了一下，然後緩緩道，“老先生？”

“……”老將軍無語。

唐媽媽仰天大笑……沒有出門去。

老將軍嘆了口氣，“叫外公吧。”

唐禹哲一楞，接著突然有些感動。這樣說來，老將軍是真的認可了他的身份吧。唐禹哲剛準備開口，“外……”

“不許叫。”唐媽媽迅速打斷，“你敢叫老娘就跟你拼命，你叫他外公，難道還要你一把年紀的娘跟著你喊他做爹啊！”

“……”老將軍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少來，有你這樣的女兒我遲早得給你氣死！”

“得了吧，”唐媽媽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早死還早超生了。”

“……”

唐禹哲頭疼地看著兩人的一來一往。

老將軍活了這麽多年，只遇過兩個敢這樣跟他公然頂嘴的人。

一個是汪東城的母親，他的唯一一個女兒。當年她就是那樣死活要嫁給汪家的小子。

另外一個就是唐媽媽。

在汪東城的媽媽過世之後，老將軍已經快要忘掉這種要被人氣掉半條命的感覺了。

——他表示感覺還不錯。=_=

“小禹，既然回來了就留在家裏吃飯吧，順便把大東叫過來。”唐媽媽見已經是下午了，便準備開始做晚飯。

“那我怎麽辦？”老將軍突然有些可憐巴巴地望著唐媽媽。

“……”唐媽媽一楞，“你打算蹭飯？”

“……”

汪東城來到唐家的時候，看到的是唐媽媽和唐禹哲談笑風生，老將軍默默扒飯的和樂融融的場景，他突然覺得自己大概是走錯演播廳了。

“這是什麽情況？”汪東城皺著眉頭走到唐禹哲身邊坐下，然後看著老將軍，“外公？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拜訪一下親家，有問題啊？！”老將軍的聲音硬邦邦的。

唐媽媽白了老將軍一眼，“你說話那麽沖幹什麽？吃了炸藥？怎麽沒炸死你個老不修的？”

“……”老將軍也瞪眼，“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話沖了？”

“兩只耳朵都聽到了。”唐媽媽表示她非常淡定。

老將軍接不上話，默默地繼續低下頭，悶悶地扒飯。

汪東城發現，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在家裏說一不二的外公到了唐家，竟然只有默默扒飯的份。

——他很不厚道地表示自己爽到了。

飯後，四人齊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小兩口你餵我一口蘋果我給你一顆桃子，偶爾還拌拌嘴，老將軍有些看不下去了。

“……兩個大男人，成什麽樣子！”

唐媽媽眼睛往旁邊一瞄，“喲，看不順眼你也去找個人攪基啊。”自從知道自家小呆瓜義無反顧地彎了，唐媽媽已經通過度娘普及了各種知識，加上唐雨晴的“熱心”分享以及補充，唐媽媽表示一入腐門果然深似海，從此良知什麽的就是那天上白嫩的菊……咳咳，浮雲。

——對此她表示鴨梨很大。

“……”老將軍一楞，“角雞？是雞的新品種嗎？”

“……”剩下三人集體無語。

“你從來不上網的麽？”唐媽媽像是看外星人一樣地看著老將軍，“在這科學發展日新月異的今天，一天不上網都可能被時代的潮流推到一百米之外，你竟然不上網！！！？”

“……”老將軍無語，“電腦那東西，用不來啊。”還不如槍好用。=_=

“你其實是從鄉下來的吧？”唐媽媽嚴肅地看著老將軍，“或者你的大腦還沒完全進化成功？”

“……”

“這件事姑且不談，”唐媽媽又想起了什麽，老將軍直覺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

再後來，唐媽媽私下對著唐禹哲表示，她已經為他掃平了汪東城外公家的障礙。

——唐媽何出此言？

緣由得追溯到老將軍拜訪唐家後的某一天。

“……你又來幹什麽？”唐媽媽瞇著眼睛看著門口拿著一個大包的老將軍。

“拜師學藝。”老將軍理直氣壯。

“你想學習如何當一個賢妻良母嗎？”唐媽媽很淡定。

“……”老將軍很想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學用電腦。”

唐媽媽一楞，然後嘆口氣，轟的一下把門摔上。

“……”被關在門外的老將軍感到莫名其妙之餘越發覺得她跟自己的女兒很像，痛苦之餘便又多了分親切感。。

片刻後，唐媽媽重新打開門，遞了張報紙給老將軍。

“我說了我不是收報紙的。=_=”老將軍無語凝噎。

“我知道，”唐媽媽答得很幹脆，“你看這裏，有學電腦的專門地方呢，只要500塊就可以上一期課了，如果你實在沒錢，我可以先借你，你下課過來我家做家務就可以了。”

“……”他看起來像沒錢的人嗎？像嗎？！（唐媽媽：很像。）

唐媽媽見他傻站在門口發楞，頓了頓，又嘆口氣，打開門把老將軍給放進去了。

——引狼入室，悔不當初啊。

唐媽媽事後總是要發表這樣的感嘆。

——其實是我誤入狼室吧。=_=

老將軍總是要在旁邊這樣補充。

“你豬啊，我叫你往右邊走，你往左邊跳幹什麽！”唐媽媽坐在電腦旁邊，扯著嗓子憤怒地大吼著。

“……”老將軍手忙腳亂地操縱的手中的人往右邊走。

“我去！你倒是打怪啊！站在那裏你二不二啊！”唐媽媽一鍋貼拍到老將軍腦後。

“……老太婆你有沒有點尊老愛幼的精神啊！老人家你也打，要死叻！”老將軍也炸毛，“這什麽鬼游戲，一點也不好玩！”

“算了算了，”唐媽媽揮揮手，“我看你還是學小禹去練個女號求人包養吧，你這種技術是活不下去的啊！”

“……”老將軍一楞，“你連我這種老頭都要YY，你還是不是人啊！”

“……”唐媽媽突然覺得老將軍某種程度上已經追上了時代的潮流。

再後來的某日，唐媽媽正跟自家兒子打電話訴苦的時候，唐禹哲幽幽地來了句。

“反正老媽你就把他當你爹就好了，你一個人也怪寂寞的，現在還有人任你蹂躪，多好？”

“……他可比老娘親爹還難伺候啊！”唐媽媽癟嘴，“如果這樣是不寂寞的話，那我寧可寂寞一輩子。”

“……”

於是，無論過程如何，結局就是唐媽媽通過“懷柔政策”（？）幫自家小呆瓜掃平了一個障礙。

可惜的是，最大的障礙往往是要作為壓軸最後一個出場。

如果說愛情真如唐禹哲說的那般是逆水行舟。

那這一個，大抵就是可以將這條小舟打翻在河裏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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