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號，哥打來電話，說訂了2月1號的飛機票，今年除夕去法國陪爸媽一起過，我答應了。

擱下電話，又開始處理公務。阿青回來了，還是我的秘書，她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不一樣的。我沒有像之前想的那樣，把所有文件扔給她，然後拍屁股走人。我可是很體諒下屬的。

28號，阿青突然在晚上打了個電話給我。她問我今年除夕在哪過。我告訴她我要去法國，她沈默了很久，問我今年能不能陪她一起過。我有些驚訝了，今年你不回家嗎？我問她。她說今年不回了，項家二老那邊她已經打過招呼了。我想了片刻，說，行。然後第二天我打了個電話通知哥說我今年不去法國了。哥沒說什麽，就說好。

今年的除夕來得特別早，在2月頭上。那天，我讓阿姨和司機都回家了，只剩下我一個人，阿青是傍晚的時候才過來的，她說處理了一些文件才有點晚。然後我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阿青。”我說，“你平常不是年年都回項家過年的麽。”

她笑了笑，很無力，“今年不一樣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們，吃著飯的時候我怕自己會哭出來。”

“阿青，你真的放棄了嗎？”我問，有些不忍。

她點點頭，“嗯。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小言那，小言對我很好。”

“你們在交往？”我微微蹙起了眉。

她搖頭，“還沒有。不過，我突然發現，原來我並不是非他不可的。還有很多人值得我去愛的，比如小言。”

“小言他喜歡你麽？”

她淺淺一笑，“那段時間裏一直是他在照顧我，他明示暗示過好幾次。我想我是懂的，只是現在我還沒把自己的心騰空而已。”

“可是，阿青。”我抿了抿唇，“炎燁他是愛你的，真的。”

他看著我，不說話。過了很久，我起了身。“阿青，年夜飯還沒燒呢，我去洗菜，等會兒你來掌勺。”

她點點頭，然後我進了廚房，食材是讓阿姨提前買好的。我只會洗菜，對燒菜一竅不通，不過阿青會。我洗完菜出來，阿青卻穿上了外套，拿著包。

“齊齊，爸媽非喊我回家吃飯不可，要不我們一起去吧。”阿青說。

我搖搖頭，“不用了，既然這樣你快回去吧，別讓他們等太久了。”

她開了門出去，屋子裏就剩我一個人了。今晚本來是用來陪阿青的，現在她走了，我倒是沒事做了，只是肚子有些餓了。我開了電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找了一些小零食來吃。

春晚真是一年比一年無趣了，我看了一半就轉臺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我拿過一看，來電顯示是他。

“餵。”我接起電話。

“外面的煙火很好看，不出來看看麽。”他說。

我笑了一聲，“煙火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就是那些樣式。”

“今年的不一樣，真的。”

“怎麽，你在我家這邊麽。”我起身走向陽臺。

“呵呵。”他笑而不答。我走到陽臺邊上，一看。黑黑的天空，什麽也沒有。

“什麽嘛，壓根沒有……”

“砰。”“嗖——”“啪。”

我話還沒說完，一聲巨響之後，一枚煙火沖著天空飛去，綻放，就在我家樓下。

我有些緩不過神來，煙花一枚接著一枚，我數了數，一共是三十六發。

“新年快樂。”電話那頭，他帶著淺淺地笑意說。

我探出身體向下看去，隱約有個人影靠著車門站著。

“我記得我們小區是不準放煙火的。”憋了半天，我聽見自己這麽喃喃地說。

“呵，所以你最好現在讓我上去，不然我估計帶會讓就被你們小區保安給帶走了。”他笑了一聲。

“嗯——我家門牌號是1802。”我把門牌號報給他。

沒過多久，他就到我家門口了，我開了門。

“今年怎麽一個人在家？”他進門，我給他拿了雙男拖鞋。

“嗯，本來是要陪阿青的，可是她父母讓她回家了。”我說。

“飯吃了麽？”他問。我搖搖頭。“菜買了？”我點頭。“洗幹凈了？”我再點頭。“嗯，那就行。”他說著，進了廚房，我坐回沙發上，等他燒飯。

不知道換了幾輪頻道了，我摁遙控器摁得手都酸了，他終於從廚房裏出來了，說可以吃飯了。我開心地跑過去，把菜一盤一盤地端出來。這些菜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比以前的似乎還好些，我嘗了一口。

“嗯，有進步。”我讚了一句。他笑了笑。

吃完飯，我洗了碗。從廚房出來發現他在看春晚，我過去坐他身邊。

“春晚很無聊的。”我埋怨了一句。

他轉過頭看我，然後把電視一關，遙控器“啪”地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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