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嫉賢妒能的天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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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沈明澤?你今天這麽早?”夏侯同怪叫一聲, 發現自己語氣過於陰陽怪氣後訕訕住口。

他對沈明澤沒有好感。

他覺得他季哥才是最優秀的,就應該讓季哥當隊長才對。

沈明澤明顯是嫉妒季由微, 才處處針對刁難, 各種苦活累活都推給對方。

也就是他季哥傻,什麽都沒察覺到。

但是昨天畢竟是他做錯了,害沈明澤差點受傷。

有錯就要認,他欠沈明澤的, 自然也該彌補彌補。

更何況今天早上, 辛銘跟他說了沈明澤的身世, 他也覺得沈明澤有點可憐。

……那行吧, 就對沈明澤好點唄。

就當看在他季哥的面子上。

沈明澤打了個哈欠:“你們在外面這麽吵,別說我了, 聾子都能被吵醒。”

他其實很早就醒了, 只是為了人設,才不得不等到七點半。

“走吧,去單張村。”沈明澤說。

這是劇情裏沒有的。

原劇情裏,天師小隊去處理程灼公司的事情時遠沒有這麽順利。

怪鬼先一步被他們驚醒,眾人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倉促應戰,回來的時候全員負傷。

因此在養傷的這一段時間內,協會都沒給他們派發任務。

而這次, 沈明澤堅持自己沒事,季由微不放心地觀察了他許久, 見連淤青都沒有,才勉強相信。

其他人就更加沒有受傷的機會了。

單張村偏僻,只有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車子開在上面一顛一顛的。

季由微擔心沈明澤難受,想辦法轉移他的註意力:“明澤, 你覺得是鬼做的嗎?”

“不好說。”沈明澤語氣煩躁,苦大仇深地看著外面。

“我回去之後一定要找人來修路,這是人能走的嗎?”

辛銘心有戚戚地點點頭,“算我一個。”

這條路要開近兩個小時,辛銘覺得不行。

曲從霖與夏侯同臉色蒼白,虛弱地吐出兩個字:“加一。”

季由微專心致志開車,嘴角微微勾起。

他覺得他的小夥伴們都特別可愛。

尤其是沈明澤。

他們這次接到消息,單張村一戶人家離奇死亡。

那家裏只有一對母子,是被鄰居發現的。

六十多歲的母親和四十多歲的兒子臉色青黑地倒在地上,脖子上有鮮紅的指印,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傷痕。

可死因卻不是因為窒息,倒像是看到什麽生生嚇死的。

警察來過之後,沒在屋裏發現第三人的痕跡,指印上也提取不到指紋。

這樁案子就交到了天師協會的手裏。

但最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為——

“那男人的妻子在一個月前死了,據調查,她是被拐賣來的。”曲從霖唏噓地說道。

辛銘情緒不高地補充:“至今沒有找到妻子的屍體,但是那個男的有家暴行為,很可能是被……”

“那也不能自己殺人啊。”夏侯同說:“人鬼殊途,她本來遭受厄運而死,下輩子能夠得到補償的。”

這個世界是有轉世一說的。

人死之後,前塵往事皆忘,重新輪回。

而執念難消在凡世中流轉的,就成了鬼。

“到了。”季由微停車,悵然道:“說不定只是一樁刑事案件呢?不一定是她。”

負責接待的警察站在村口,看到他們走了過來,“是天師協會的同志嗎?我姓許,是負責給你們介紹情況的,我們邊走邊說吧。”

“我們是昨天十點接到報警,當時人已經死了挺久了,推斷是淩晨兩點左右。我們走訪了周邊鄰居,都說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死者身上有明顯掙紮過的痕跡,指甲卻很幹凈,什麽都沒提取到。最離奇的就是脖子上的指印,印跡很清楚,初步認定是一個女子的指印。”

說著已經走到了案發的屋子,這裏還拉著警戒線,屍體已經被帶走了。

屋子裏一片雜亂,很明顯能夠看出,是被人驚慌之下打落在地的。

可這些痕跡全是由兩位死者造成的。

辛銘已經掏出了法器,搖搖頭:“這裏沒有鬼。”

許警官皺眉:“難道是人為的?”

如果是人,那兇手也太厲害了,這是怎麽做到的?

“不是,她來過,但是又走了。”沈明澤嘆了口氣:“警官,先查一下嫌疑鬼生前的身份吧。”

一般來說,鬼是不會輕易換地方的,人死了之後思緒會變得混亂,很難思考。

鬼要麽停留在自己死的地方,要麽徘徊在作案現場。

如果她離開了,只能說明……

“她也許,還有要殺的人。”沈明澤目光憐憫。

不是什麽人死後都能變成鬼的,她一定有很深的執念。

不大可能是由於牽掛,如果是因為愛而存在,她連這個人都不會殺,她會第一時刻去她在乎的人身邊。

她是被恨意催生的,這麽深的恨意,她生前一定過的很不幸福。

許警官為難地說道:“我們第一時間就在查了,但是有點困難。這個女子是被拐賣來的,沒有任何身份信息,屍體也找不到。”

女子被拐來半個月就死了,距離現在又過了一個多月。

村子裏沒有監控,就算有人曾經見過女子一兩面,現在記憶也不算清晰了。

他們正在試圖從她住過的雜物間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女子留下的一星半點的痕跡。

“一個人消失不見,居然可以這麽簡單。”曲從霖從前只是聽聞,然而親眼見到狹小屋子角落裏的破布,方才覺得深切的悲哀。

這世界那麽那麽大,可她只能蜷縮在這塊半平米不到的破布上。

臟兮兮的破布上還能看到深深淺淺的血跡,旁邊散落著一圈繩索,門口放著一根鐵棍。

比最初看到的那個屋子還像兇案現場。

這裏也的確可能是又一個兇案現場。

而死者還未找到。

原來一個人的死亡,真的可以像雨滴落在海裏,除了最開始漾開的波紋,沒有一點兒痕跡留下。

“我們已經提取了這個屋裏的血跡信息,進行DNA比對,如果對方的信息有錄入的話,很快就能出結果。”許警官說。

沈明澤喃喃自語:“那就來不及了。”

許警官沒聽清,“你說什麽?”

沈明澤指間突兀出現一張黃紙,他掐了個訣,黃紙憑空燃燒。

許警官目瞪口呆。

雖然早知道這個世界有些不太科學的方面,但他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信仰者。

黃紙燃盡,灰煙卻凝在半空,不曾消散。

灰煙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化成長條狀,指引地往外飛去。

“跟上。”

灰煙在陽光下不算顯眼,但沈明澤幾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天師,他們看的清清楚楚。

許警官急急忙忙地打了個電話匯報,然後趕緊開車跟在他們後面。

一開又是兩個小時。

穿過了荒蕪的小村、崎嶇的道路,車子跟著灰煙慢慢駛到市中心,進入一個看上去十分高檔的小區。

許警官出示了警官證,兩輛車依次停在了樓下,看著灰煙順著窗戶飄進樓上的某個房間。

沈明澤下車,仰著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嘆道:“我們來晚了。”

堅定的唯物主義信仰者許警官沒有懷疑這句話,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拿出手機做詳細的匯報。

季由微站在沈明澤的旁邊,凝神感受了一下:“她出來了?”

沈明澤點點頭,“警官,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們去追她。”

“好,你們小心。”

他們是在一家餐館門口找到的她,她身上血氣已經很重了,那是三條人命纏繞而成。

餐館生意很好,規模不大,是一對夫妻一起經營的,沒請其他人幫忙。

在這裏吃飯的顧客多為老主顧,和老板夫婦已經熟稔,上菜時還能聊上一兩句。

“樂樂放學了,來幫爸爸媽媽忙啊,這孩子真乖。”

“誒老板,怎麽最近都沒看見你女兒了,以前不是她一直忙上忙下嗎?”

“對對對,那孩子勤快,手腳麻利的很。”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微胖的身材更顯得憨厚,他樂呵呵地說:“出嫁啦,出嫁啦。”

“喲,那還真是喜事,恭喜啊老板。”

“是啊,恭喜恭喜啊,來,我多點幾道菜,給老板添添喜氣。”

夏侯同看著沈明澤:“怎麽辦?這裏人太多了。”

沈明澤今天的表現過於靠譜,他一時忘記了他親愛的季哥。

“把她引過來。”沈明澤手上又出現了一張黃紙,那紙不曾燃燒,卻彌散出了純白的煙霧。

滿身血黑的魂魄停滯了一瞬,竟被牽引著離開。

一直到了周圍無人的小巷。

魂魄突然掙開了白煙,猙獰地向五人攻來。

沈明澤從容不迫,鬥志昂揚,“季由微,上。”

季由微被推了一把,踉蹌向前。

他連忙拿出法器,其餘三人也擺出攻勢。

[宿主,你不出手?]系統問。

沈明澤坦然地說:[我今日份風頭已經出夠了,現在該輪到季由微了。]

系統有些懷疑:[可我覺得你風頭更大?]

[季由微畢竟剛被選拔進小隊不久,我要是現在就弱於他才不符合人設。]

而且這個小姑娘不能拖了。

沈明澤說:[季由微是在一次次戰鬥之中飛速成長起來的,原主想要害他,卻反而讓他因禍得福。]

畢竟是大反派,他們之間的爭鬥要到最後才分出勝負。

系統信任地點點頭,[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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