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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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漠北, 對這裏的風貌人情皆是陌生，就連今晚剛用的晚膳都阿曼在金陵不曾見過的樣式。
不過舒夫人很是照顧阿曼，早在之前就特意尋來個會做南方菜的廚子, 所以今夜的晚膳不僅僅只有漠北的菜式。
阿曼左手邊坐著的便是舒窈，她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舒窈面前的菜碟子, 那個紅彤彤油乎乎的看起來很有食欲的到底是個什麽呀，聽起來還脆生生的, 阿曼秀氣的鼻尖聳了聳, 她還聞到了一股鹵肉的香氣, 但她可沒有見到這桌上有鹵肉的影子, 所以, 舒窈的菜碟子裏放的是什麽美食呢？
這時，一雙竹筷子落在了阿曼的菜碟子裏, 那用筷的手指修長，肌膚冷白, 而指蓋上塗抹著丹蔻, 淡紅色的丹蔻襯著她的手指愈發精致細膩。
阿曼擡眸望去，只見舒窈含笑著說道：“不曉得你吃不吃這道菜, 這是漠北人家裏常吃的一道涼菜, 看著不文雅，但吃起來味道極好。你嘗嘗，如果接受不了這個味道吐了便是，都是自家人，不需要太過拘束的。”
舒窈很體貼, 也很為阿曼著想, 有些話放在明面上來說，會給對方帶來一種放松的狀態, 所以阿曼抿唇輕笑，主動夾筷，說道：“舒窈姐姐放心，我這個人不挑食的，只要做的好吃，我都喜歡呢。”
她是第一次嘗試吃這道菜，在金陵時，膳食講究，而阿曼的口味也在金陵養成了偏淡的口味，不過每個人的習性不同，就像王嬤嬤，分明是金陵人士，卻格外喜歡吃口辣，每次都讓文夫人打趣她。
舒府畢竟是漠北有名的商賈，所以廚子的手藝當然不會差，阿曼剛吃這道菜時，被辣的瞇起了眼睛，可是很快就被這種奇妙的口感給征服了，又辣又香，特別是吃起來還有韌勁。阿曼沒忍住又吃了一口，雖然還是會被辣的舔嘴唇，但是真的好好吃。
怪不得王嬤嬤喜歡吃辣口的食物呢。
舒窈將她的搞怪動作全部看在眼裏，紅唇微揚，望著阿曼的目光無比溫柔。她伸手給阿曼舀了一小碗的酒釀圓子，讓她緩解一下口中的辣意。
阿曼摸了摸碗沿，溫溫的，不燙手，她感到很意外，舒窈的體貼入微是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她害羞地說了句：“謝謝舒窈姐姐。”
“舉手之勞而已，再這麽見外，我就生氣了。”
阿曼搖搖頭，想著剛才舒窈一直在吃一道菜，便給她夾在了菜碟裏，靦腆地翹著嘴角，道：“舒窈姐姐，你也快吃吧。”
舒窈簡直太喜歡這種有來有回的感覺了，就像是你得到了一朵花，送給了她，她發現你也喜歡，便回送了兩朵。這叫什麽？這就叫意外之喜。
一旁的舒夫人和舒老爺笑望著點了點頭，特別是舒夫人，她看見阿曼和舒窈的相處，有那麽一霎那，讓舒夫人想起了她們當年還在閨中時的美好時光。舒夫人忍住淚意，垂著頭小口吃著菜，好友已逝，她會好好照顧阿曼的。
舒老爺見狀，不由得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腕，以示安慰。
由於那道涼拌菜給阿曼帶來了新奇的味道，所以她嘗試了其餘的漠北菜肴，雖然和金陵有著不同的口味，但同樣也受到了阿曼的喜歡。
吃到最後，阿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怪自己太貪口腹之欲了，沒有忍住，竟然吃了這麽多。
“爹娘，我想帶著阿曼妹妹四處逛逛。”
舒窈察覺到她的動作便放下了筷子對舒夫人他們說著。
舒夫人樂於見到她們和睦相處的畫面，當然不會反駁舒窈的話，說道：“去吧，你當姐姐的，記得好好照顧著阿曼。”
“曉得了。”
一臉茫然的阿曼聽到舒窈的提議後緊張地眨了眨眼睛，什麽？和舒窈獨處？這...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啊。
還不等阿曼和舒夫人禮貌道別，就被舒窈給拉了起來，只聽她活潑道：“你千萬別這麽知禮，顯得我多不懂事呀，阿曼妹妹，快跟我走吧，帶你去逛逛我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奇花異草。”
“舒窈姐姐你慢點，我追不上你了。”
被她拽的差點兒踉蹌的阿曼急聲說道，她恢覆紅潤的小臉上滿是無奈，兩個像花兒一樣的姑娘在這月色裏格外美麗動人。
舒夫人看見舒窈這架勢，對著舒老爺說道：“瞧瞧你的好女兒，真是像極了你的急性子。”
舒老爺挑眉一笑，從容不迫道：“但是隨了夫人的好模樣，也算是咱女兒的本事了。”
突然被誇讚的舒夫人紅了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啐道：“快吃，別啰嗦。”
這漠北地廣人稀，站在院子裏望著天上的圓月，也不知道是不是阿曼的錯覺，好似這圓月離自己很近，一勾手就能抓住它。
自從文家衰落之後，阿曼已經好久沒這麽悠閑地看過夜空了。
“你來坐上秋千，我推你。”舒窈看見她眉眼間的神傷就知道她又在想著金陵的那些事，便出聲轉移了阿曼的註意力。
庭院裏的石燈早已被下人點亮，順著那條石子路，就看見了舒窈口中的秋千。
阿曼顧不得心裏的憂傷，就已經被舒窈給按在了秋千上，她們兩個沒有帶著丫鬟，在這個庭院裏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舒窈姐姐，我很重的，要不然還是讓我來推你吧。”阿曼不好意思去霸占舒窈的秋千，推讓著想要舒窈過來坐。
舒窈柳眉一挑，彎下了腰對阿曼說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是老老實實地坐著吧，聽話。”
“好...好吧。”阿曼縮了縮脖子，從她緊抿著的唇瓣就能看出她的心情，顯然是在悶悶不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舒窈的，分明都是一樣纖細嘛。
舒窈真是從沒有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子，簡單易懂，不會遮掩自己的情緒，雖說性子單純，但是並沒有給人帶來一種會惹麻煩的感覺。她知書達理，文文弱弱，不像是個商賈之女，倒像是個書香門第的出身。
“扶好了麽？”
阿曼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呢。”
風兒和她相擁，裙袂飄蕩，沾染了空中的淡淡花香，漸漸地，阿曼的臉上就帶上了笑意，舒窈凝望著她，不舍得錯過任何與阿曼有關的畫面。
一直壓抑在心口裏的煩悶看著那廣闊天地，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阿曼笑聲清脆動聽，她忍不住說道：“舒窈姐姐，再高一些。”
舒窈嘴上答應，手上推她的力度不變。
這樣的高度正正好，再高一些她還放不下心呢。
阿曼沒有發現她的小心思，她正玩得歡樂。
這些日子以來，阿曼背負了很多的事情，文家當了多年的皇商，一朝事變這十幾年的辛苦全部白費，不僅如此還落了個抄家沒了性命的下場，所以在文老太爺離世之前，他曾嚴厲地交待著阿曼，要讓她忘記仇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他們只是一個商賈，說的好聽點是皇商，難聽點，那就是地位最下賤的商戶，所以皇權在前，即便沒有犯下錯，文成思也要心甘情願的死去。
文老太爺之所以這麽叮囑阿曼，就是想讓她好好的生活，不願意讓文家最後的血脈走上執迷不悟的那條路。
阿曼當然懂文老太爺的話，可是和皇室的血海深仇，她真的就會忘記麽。
一道輕輕的嘆息聲落在了阿曼的耳畔，不知不覺，秋千早已經停了下來，舒窈就站在阿曼的身邊，她正拿著手帕給阿曼擦拭著眼淚，道：“為何又哭了？”
阿曼掩飾著自己，悶聲道：“被風迷住了眼睛而已。”
舒窈失笑著，安撫道：“我還以為是我推的太高，把阿曼妹妹給嚇哭了呢。”
阿曼頓時就被她的話給氣到了，她不滿地抗議道：“我哪有這麽膽小啊。”
“不是麽？”
“真不是！”
舒窈桃花眸掠過狡黠，她勾唇笑說道：“那好。”
阿曼總覺得她還有下話在等著自己，便又聽到她揚聲說道：“翠鴛你過來推我和阿曼妹妹。”
正坐在秋千上的阿曼楞了楞，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很快，舒窈便給阿曼解答了迷惑。
這秋千還算寬敞，但是兩個女子坐在上面還是有些擁擠的，所以舒窈把阿曼拉了起來隨後坐在秋千上，她顧盼生輝，對著阿曼展顏輕笑，她再次伸手，原本是站著的阿曼就變成了坐在了她的腿上。
“啊...這...這不好吧？”
舒窈歪了歪頭，手臂摟住了她的腰身，問道：“難道是阿曼害怕了？”
阿曼當然不是害怕，她只是因為現在的這個姿勢感到害羞，隔著薄薄的春衫她甚至都能體會得到舒窈身上的溫度，更何況她的雙腿軟綿，阿曼根本不敢用力坐著，生怕會壓疼了她。
“才沒有呢，舒窈姐姐，我會不會很重啊？”
舒窈拍了拍她的後腰，一巴掌就能遮住的腰身，這還算重的話，那略微豐滿的姑娘舒窈就幹脆別活了。
她這麽想著，便這麽說了出來。
阿曼趕忙糾正道：“我不是在說舒窈姐姐胖呢，像舒窈姐姐這樣的身段才是最好的呢。”
剛剛被舒窈喊過來的翠鴛看見了舒窈的手上動作，不再靠近，站在了石燈旁候著，等待著舒窈的再次呼喚。
舒窈雙腳在地上微微用力，這秋千就不慌不忙地蕩起了起來，畢竟坐著兩個人，舒窈不敢太用力，所以這慢悠悠地秋千倒是別有一番趣意。
她如點漆般地眸子深邃有神，望著阿曼，問道：“我身段哪裏好了。”
阿曼還沒有意識到舒窈在給她挖坑，很認真地回答道：“穿衣裳會很好看呀，像我這樣瘦巴巴的，就像是個竹竿似的，穿襦裙一點也不好看，不像舒窈姐姐，豐腴高挑。”
“豐腴？”
阿曼點點頭，眼神飛快地掠過舒窈的胸口，隨後又垂下眼簾，靦腆地說道：“是啊。”
舒窈一手扶著她的腰，讓橫坐在她腿上的阿曼更舒服一些，舒窈含笑又問道：“哪裏呢？我看阿曼妹妹好像剛才在看我...胸口？”
“不是！”阿曼堅決不承認。
舒窈忍不住笑出了聲音，打趣道：“我畢竟比阿曼妹妹大三歲呢，等你十八了，就會像我這般模樣了。”
阿曼半信半疑，問道：“真...真的？”
“嗯。”
舒窈狀似不經意間讓阿曼靠的自己更近一點，阿曼的肩頭碰觸到了一片柔軟，這讓她瞬間就挺直了腰板，回想到剛才的觸感，她臉頰爆紅。
雖說都是姑娘家，但是舒窈給阿曼的感覺很不一樣，如果剛才她碰到的是別的女子，阿曼只會窘迫並不會害羞，所以阿曼每次都會因為舒窈的一些小動作而加快了心跳。
秋千小幅度地搖晃著，阿曼從一開始的不自然變成了現在的全身放松去享受著，她眼神偷偷望著舒窈，回想著那本書裏的劇情，斟酌著，最後說道：“舒窈姐姐，我從金陵來漠北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兒。”
“什麽事兒？”她眼神慵懶，都說桃花眸最深情，阿曼如今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阿曼慌張地移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說道：“就半路上遇見了一家人，那位夫人很健談，聊著聊著就說起了發生在她身邊的荒唐事。說是鄰裏三年前招了個贅婿，看著老實憨厚，實際上是個黑心腸的人，剛成親沒多久妻子就病逝了，他對二老很孝順，街坊四鄰沒有一個不誇讚他的。
直到今年，衙門裏頭的捕快找上門了，鬧了半天妻子就是被他給毒害了，為的就是獲得家產，吃絕戶呢。你說他壞不壞。”
舒窈皺起眉頭，說道：“這麽歹毒？”
“對啊，所以說不能招贅婿呢。”
舒窈眸光流轉，燦若玫瑰的容顏繪起淺笑，道：“說起來招婿，之前爹娘就有過這個念頭呢，覺得我一個獨女嫁出去也放不下心，就想著幹脆招個贅婿吧。不過...”
阿曼提起了心，屏住了呼吸，“什麽？”
她意有所指，道：“不過我現在肯定是不會同意爹娘的這個想法的。”
一顆心忽然又放回了肚子裏，這一上一下的，真讓阿曼嚇出了冷汗，唯恐會從舒窈的口中聽到不好的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阿曼呢喃著，幹娘這麽疼舒窈，一定會考慮她的意見，這樣說不定就能避免遇見李元應那個禍害了。
舒窈聽著她的感嘆，欣喜地彎起了桃花眼，她捏著阿曼的尖下巴，輕佻地靠近著，詢問著：“阿曼妹妹好像很在意剛才關於贅婿的事情？”
阿曼沒想到她會如此敏銳，果斷反駁道：“沒有啊，你一定是看錯了。”
“哼。”舒窈輕哼著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但不得不說她的心情因為阿曼剛才的感嘆而竊喜。
阿曼這是在關心自己呢。
“舒窈姐姐，我有些冷了。”
這漠北終究還是比金陵的夜裏冷得多，之前還覺得沒有不適應的感覺，現在天上的烏雲驟然變多，遮住了那明月，所以天色愈發的暗沈，自然也讓阿曼察覺到了涼意。
舒窈摸了摸她的臉蛋兒，的確是有些冰冷，她自責地蹙起眉頭，道：“怪我，竟然忘記漠北的天氣變化無常了。”
“我沒事的。”
舒窈牽著阿曼的手，從秋千上走了下來，她輕聲喚著：“翠鴛，去提盞燈籠，我得送阿曼妹妹回房了。”
阿曼說道：“我其實認識...”
話說半截，舒窈的眸光就望了過來，讓阿曼本來想要說出口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裏去。
舒窈摸了摸她的發，反問道：“不願意跟我多相處一會兒？”
“倒也不是。”
“那你怎麽不讓我送你回去呢。”
阿曼沒有隱瞞，直言道：“因為我記得回去的路啊，所以沒必要麻煩你的呀。”
舒窈伸出手指搖了搖，糾正道：“你的事情，不是麻煩。”
這才不過一天的功夫，阿曼覺得自己的臉紅次數都要超過去年一年的次數了。
趁著現在四下無人，阿曼小聲地問道：“舒窈姐姐對別的姑娘也是這樣麽？”
之前幹娘說起過舒窈有堂姐和表姐，會不會她對待別的姑娘也是這麽溫柔體貼呢。
“別人？沒有啊，我哪有那麽多的閑功夫啊。別瞎想。”
翠鴛提著燈籠走了過來，站在了舒窈的身側，為她們兩個照亮了前方的路。
阿曼一直翹著嘴角，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開心，大概是因為，今晚的月色很美吧。
“等會去成衣店讓繡娘給你量量尺寸，做些素色的春衫，然後再陪我去逛逛首飾鋪子，可以麽，阿曼妹妹。”
阿曼放下掀開窗簾的手，聽到舒窈的話後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呀，舒窈姐姐不嫌棄我的眼光就成。”
舒窈捏了捏她的臉頰，誇讚道：“阿曼生得這麽漂亮，眼光一定也很好。”
阿曼嘟囔著：“你怎麽老喜歡對我動手動腳的。”
這詞從阿曼的口中說出來，就帶著一些綺思，惹來舒窈的深意一笑，她托著臉頰，問道：“阿曼是討厭我這樣麽。”
討厭那肯定是沒有的，就是多多少少會有些難為情，阿曼自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她轉了轉眼眸，敷衍著說道：“哪有你這麽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我若是討厭，早就制止你了。”
舒窈笑了笑，和她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忽然，馬車晃動了一下，阿曼往前傾顯然是沒有坐穩。
舒窈急忙攔下，“小心！”
阿曼撲進了舒窈的懷裏，臉頰上陷入了一片軟綿，差點兒讓阿曼尖叫出聲，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碰到了何處，可是她又不能真的叫出來，那到時候尷尬的就是舒窈了，所以阿曼只能忍著，慌慌張張地坐直著，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舒窈。
“是不是嚇到了？”
她搖搖頭。
“沒嚇到就好。”知道她沒事舒窈也就放下了心，她對丫鬟翠鴛使了眼色，翠鴛便掀開車簾問起了車轅上的車夫。
舒窈這時候才發現阿曼臉上紅的滴血，納悶地皺了皺眉，想要問她怎麽了，卻聽見車夫說道：“姑娘，半路上突然跑出來個乞丐，奴才擔心撞著他這才停車的，還請姑娘恕罪。”
那個躺在地上的乞丐看起來很狼狽的，露在外面的手也是臟兮兮的，翠鴛得到了舒窈的吩咐，就從荷包裏掏出了半串銅錢，讓車夫給他送去。
誰知道那乞丐是個有志氣的，沒有收下這半串銅錢，他望著馬車，啞聲說道：“在下無功不受祿，還請姑娘收回去吧。”
“......”翠鴛無語凝噎，白了他一眼回了馬車，那舒窈見他不領情，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朗聲道：“車夫，走吧，別耽誤我時間。”
李元應楞住了，不應該啊，之前這招百試百靈啊，那些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哪個不是被自己的與眾不同給吸引了？
這些心腸軟的姑娘不是最喜歡去關心像自己這種可憐人麽，為何今兒個遇上了漠北首富的女兒卻遭到了冷落。
“姑娘，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傻？”
舒窈聽著翠鴛的抱怨，笑說道：“有的人就是有骨氣，你不服都不行。”
她沒有懷疑李元應的心思，不過是個陌生人，舒窈很快就把他給拋到了腦後。
阿曼倚著車壁，整個人就像是在面壁思過，從她離開舒窈的懷抱時就成了這個樣子。
舒窈哭笑不得，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問道：“怎麽了呀，一直背對著我。”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坐著很舒服呢。”
阿曼的手指在飛快地攪動著，好似這樣就能夠分散她的註意力，但是臉頰上的燙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阿曼剛才碰觸到了什麽地方。
那裏軟軟的，彈彈的，上好的綢緞包裹著它們，讓撞上去的阿曼給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阿曼是知道舒窈的好身材，但是視覺和觸覺是兩種感覺，看歸看，可一旦碰上了，那就不得了。
舒窈從她身旁探了過來，發現她竟然還在害羞，忍不住朗聲笑著說道：“阿曼，你怎麽臉皮這麽薄啊。”
阿曼委屈巴巴，雙手捂臉，在心裏無聲吶喊道：我也不想的呀！都怪你！
等我到了十八歲，真的能擁有這樣的身材麽？
作者有話要說：
舒窈：我也沒辦法呀，天生的嘛。（攤手
謝謝大家的評論哦！還有營養液地雷，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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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舒夫人很是照顧阿曼，早在之前就特意尋來個會做南方菜的廚子, 所以今夜的晚膳不僅僅只有漠北的菜式。
阿曼左手邊坐著的便是舒窈，她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舒窈面前的菜碟子, 那個紅彤彤油乎乎的看起來很有食欲的到底是個什麽呀，聽起來還脆生生的, 阿曼秀氣的鼻尖聳了聳, 她還聞到了一股鹵肉的香氣, 但她可沒有見到這桌上有鹵肉的影子, 所以, 舒窈的菜碟子裏放的是什麽美食呢？
這時，一雙竹筷子落在了阿曼的菜碟子裏, 那用筷的手指修長，肌膚冷白, 而指蓋上塗抹著丹蔻, 淡紅色的丹蔻襯著她的手指愈發精致細膩。
阿曼擡眸望去，只見舒窈含笑著說道：“不曉得你吃不吃這道菜, 這是漠北人家裏常吃的一道涼菜, 看著不文雅，但吃起來味道極好。你嘗嘗，如果接受不了這個味道吐了便是，都是自家人，不需要太過拘束的。”
舒窈很體貼, 也很為阿曼著想, 有些話放在明面上來說，會給對方帶來一種放松的狀態, 所以阿曼抿唇輕笑，主動夾筷，說道：“舒窈姐姐放心，我這個人不挑食的，只要做的好吃，我都喜歡呢。”
她是第一次嘗試吃這道菜，在金陵時，膳食講究，而阿曼的口味也在金陵養成了偏淡的口味，不過每個人的習性不同，就像王嬤嬤，分明是金陵人士，卻格外喜歡吃口辣，每次都讓文夫人打趣她。
舒府畢竟是漠北有名的商賈，所以廚子的手藝當然不會差，阿曼剛吃這道菜時，被辣的瞇起了眼睛，可是很快就被這種奇妙的口感給征服了，又辣又香，特別是吃起來還有韌勁。阿曼沒忍住又吃了一口，雖然還是會被辣的舔嘴唇，但是真的好好吃。
怪不得王嬤嬤喜歡吃辣口的食物呢。
舒窈將她的搞怪動作全部看在眼裏，紅唇微揚，望著阿曼的目光無比溫柔。她伸手給阿曼舀了一小碗的酒釀圓子，讓她緩解一下口中的辣意。
阿曼摸了摸碗沿，溫溫的，不燙手，她感到很意外，舒窈的體貼入微是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她害羞地說了句：“謝謝舒窈姐姐。”
“舉手之勞而已，再這麽見外，我就生氣了。”
阿曼搖搖頭，想著剛才舒窈一直在吃一道菜，便給她夾在了菜碟裏，靦腆地翹著嘴角，道：“舒窈姐姐，你也快吃吧。”
舒窈簡直太喜歡這種有來有回的感覺了，就像是你得到了一朵花，送給了她，她發現你也喜歡，便回送了兩朵。這叫什麽？這就叫意外之喜。
一旁的舒夫人和舒老爺笑望著點了點頭，特別是舒夫人，她看見阿曼和舒窈的相處，有那麽一霎那，讓舒夫人想起了她們當年還在閨中時的美好時光。舒夫人忍住淚意，垂著頭小口吃著菜，好友已逝，她會好好照顧阿曼的。
舒老爺見狀，不由得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腕，以示安慰。
由於那道涼拌菜給阿曼帶來了新奇的味道，所以她嘗試了其餘的漠北菜肴，雖然和金陵有著不同的口味，但同樣也受到了阿曼的喜歡。
吃到最後，阿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怪自己太貪口腹之欲了，沒有忍住，竟然吃了這麽多。
“爹娘，我想帶著阿曼妹妹四處逛逛。”
舒窈察覺到她的動作便放下了筷子對舒夫人他們說著。
舒夫人樂於見到她們和睦相處的畫面，當然不會反駁舒窈的話，說道：“去吧，你當姐姐的，記得好好照顧著阿曼。”
“曉得了。”
一臉茫然的阿曼聽到舒窈的提議後緊張地眨了眨眼睛，什麽？和舒窈獨處？這...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啊。
還不等阿曼和舒夫人禮貌道別，就被舒窈給拉了起來，只聽她活潑道：“你千萬別這麽知禮，顯得我多不懂事呀，阿曼妹妹，快跟我走吧，帶你去逛逛我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奇花異草。”
“舒窈姐姐你慢點，我追不上你了。”
被她拽的差點兒踉蹌的阿曼急聲說道，她恢覆紅潤的小臉上滿是無奈，兩個像花兒一樣的姑娘在這月色裏格外美麗動人。
舒夫人看見舒窈這架勢，對著舒老爺說道：“瞧瞧你的好女兒，真是像極了你的急性子。”
舒老爺挑眉一笑，從容不迫道：“但是隨了夫人的好模樣，也算是咱女兒的本事了。”
突然被誇讚的舒夫人紅了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啐道：“快吃，別啰嗦。”
這漠北地廣人稀，站在院子裏望著天上的圓月，也不知道是不是阿曼的錯覺，好似這圓月離自己很近，一勾手就能抓住它。
自從文家衰落之後，阿曼已經好久沒這麽悠閑地看過夜空了。
“你來坐上秋千，我推你。”舒窈看見她眉眼間的神傷就知道她又在想著金陵的那些事，便出聲轉移了阿曼的註意力。
庭院裏的石燈早已被下人點亮，順著那條石子路，就看見了舒窈口中的秋千。
阿曼顧不得心裏的憂傷，就已經被舒窈給按在了秋千上，她們兩個沒有帶著丫鬟，在這個庭院裏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舒窈姐姐，我很重的，要不然還是讓我來推你吧。”阿曼不好意思去霸占舒窈的秋千，推讓著想要舒窈過來坐。
舒窈柳眉一挑，彎下了腰對阿曼說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是老老實實地坐著吧，聽話。”
“好...好吧。”阿曼縮了縮脖子，從她緊抿著的唇瓣就能看出她的心情，顯然是在悶悶不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舒窈的，分明都是一樣纖細嘛。
舒窈真是從沒有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子，簡單易懂，不會遮掩自己的情緒，雖說性子單純，但是並沒有給人帶來一種會惹麻煩的感覺。她知書達理，文文弱弱，不像是個商賈之女，倒像是個書香門第的出身。
“扶好了麽？”
阿曼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呢。”
風兒和她相擁，裙袂飄蕩，沾染了空中的淡淡花香，漸漸地，阿曼的臉上就帶上了笑意，舒窈凝望著她，不舍得錯過任何與阿曼有關的畫面。
一直壓抑在心口裏的煩悶看著那廣闊天地，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阿曼笑聲清脆動聽，她忍不住說道：“舒窈姐姐，再高一些。”
舒窈嘴上答應，手上推她的力度不變。
這樣的高度正正好，再高一些她還放不下心呢。
阿曼沒有發現她的小心思，她正玩得歡樂。
這些日子以來，阿曼背負了很多的事情，文家當了多年的皇商，一朝事變這十幾年的辛苦全部白費，不僅如此還落了個抄家沒了性命的下場，所以在文老太爺離世之前，他曾嚴厲地交待著阿曼，要讓她忘記仇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他們只是一個商賈，說的好聽點是皇商，難聽點，那就是地位最下賤的商戶，所以皇權在前，即便沒有犯下錯，文成思也要心甘情願的死去。
文老太爺之所以這麽叮囑阿曼，就是想讓她好好的生活，不願意讓文家最後的血脈走上執迷不悟的那條路。
阿曼當然懂文老太爺的話，可是和皇室的血海深仇，她真的就會忘記麽。
一道輕輕的嘆息聲落在了阿曼的耳畔，不知不覺，秋千早已經停了下來，舒窈就站在阿曼的身邊，她正拿著手帕給阿曼擦拭著眼淚，道：“為何又哭了？”
阿曼掩飾著自己，悶聲道：“被風迷住了眼睛而已。”
舒窈失笑著，安撫道：“我還以為是我推的太高，把阿曼妹妹給嚇哭了呢。”
阿曼頓時就被她的話給氣到了，她不滿地抗議道：“我哪有這麽膽小啊。”
“不是麽？”
“真不是！”
舒窈桃花眸掠過狡黠，她勾唇笑說道：“那好。”
阿曼總覺得她還有下話在等著自己，便又聽到她揚聲說道：“翠鴛你過來推我和阿曼妹妹。”
正坐在秋千上的阿曼楞了楞，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很快，舒窈便給阿曼解答了迷惑。
這秋千還算寬敞，但是兩個女子坐在上面還是有些擁擠的，所以舒窈把阿曼拉了起來隨後坐在秋千上，她顧盼生輝，對著阿曼展顏輕笑，她再次伸手，原本是站著的阿曼就變成了坐在了她的腿上。
“啊...這...這不好吧？”
舒窈歪了歪頭，手臂摟住了她的腰身，問道：“難道是阿曼害怕了？”
阿曼當然不是害怕，她只是因為現在的這個姿勢感到害羞，隔著薄薄的春衫她甚至都能體會得到舒窈身上的溫度，更何況她的雙腿軟綿，阿曼根本不敢用力坐著，生怕會壓疼了她。
“才沒有呢，舒窈姐姐，我會不會很重啊？”
舒窈拍了拍她的後腰，一巴掌就能遮住的腰身，這還算重的話，那略微豐滿的姑娘舒窈就幹脆別活了。
她這麽想著，便這麽說了出來。
阿曼趕忙糾正道：“我不是在說舒窈姐姐胖呢，像舒窈姐姐這樣的身段才是最好的呢。”
剛剛被舒窈喊過來的翠鴛看見了舒窈的手上動作，不再靠近，站在了石燈旁候著，等待著舒窈的再次呼喚。
舒窈雙腳在地上微微用力，這秋千就不慌不忙地蕩起了起來，畢竟坐著兩個人，舒窈不敢太用力，所以這慢悠悠地秋千倒是別有一番趣意。
她如點漆般地眸子深邃有神，望著阿曼，問道：“我身段哪裏好了。”
阿曼還沒有意識到舒窈在給她挖坑，很認真地回答道：“穿衣裳會很好看呀，像我這樣瘦巴巴的，就像是個竹竿似的，穿襦裙一點也不好看，不像舒窈姐姐，豐腴高挑。”
“豐腴？”
阿曼點點頭，眼神飛快地掠過舒窈的胸口，隨後又垂下眼簾，靦腆地說道：“是啊。”
舒窈一手扶著她的腰，讓橫坐在她腿上的阿曼更舒服一些，舒窈含笑又問道：“哪裏呢？我看阿曼妹妹好像剛才在看我...胸口？”
“不是！”阿曼堅決不承認。
舒窈忍不住笑出了聲音，打趣道：“我畢竟比阿曼妹妹大三歲呢，等你十八了，就會像我這般模樣了。”
阿曼半信半疑，問道：“真...真的？”
“嗯。”
舒窈狀似不經意間讓阿曼靠的自己更近一點，阿曼的肩頭碰觸到了一片柔軟，這讓她瞬間就挺直了腰板，回想到剛才的觸感，她臉頰爆紅。
雖說都是姑娘家，但是舒窈給阿曼的感覺很不一樣，如果剛才她碰到的是別的女子，阿曼只會窘迫並不會害羞，所以阿曼每次都會因為舒窈的一些小動作而加快了心跳。
秋千小幅度地搖晃著，阿曼從一開始的不自然變成了現在的全身放松去享受著，她眼神偷偷望著舒窈，回想著那本書裏的劇情，斟酌著，最後說道：“舒窈姐姐，我從金陵來漠北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兒。”
“什麽事兒？”她眼神慵懶，都說桃花眸最深情，阿曼如今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阿曼慌張地移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說道：“就半路上遇見了一家人，那位夫人很健談，聊著聊著就說起了發生在她身邊的荒唐事。說是鄰裏三年前招了個贅婿，看著老實憨厚，實際上是個黑心腸的人，剛成親沒多久妻子就病逝了，他對二老很孝順，街坊四鄰沒有一個不誇讚他的。
直到今年，衙門裏頭的捕快找上門了，鬧了半天妻子就是被他給毒害了，為的就是獲得家產，吃絕戶呢。你說他壞不壞。”
舒窈皺起眉頭，說道：“這麽歹毒？”
“對啊，所以說不能招贅婿呢。”
舒窈眸光流轉，燦若玫瑰的容顏繪起淺笑，道：“說起來招婿，之前爹娘就有過這個念頭呢，覺得我一個獨女嫁出去也放不下心，就想著幹脆招個贅婿吧。不過...”
阿曼提起了心，屏住了呼吸，“什麽？”
她意有所指，道：“不過我現在肯定是不會同意爹娘的這個想法的。”
一顆心忽然又放回了肚子裏，這一上一下的，真讓阿曼嚇出了冷汗，唯恐會從舒窈的口中聽到不好的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阿曼呢喃著，幹娘這麽疼舒窈，一定會考慮她的意見，這樣說不定就能避免遇見李元應那個禍害了。
舒窈聽著她的感嘆，欣喜地彎起了桃花眼，她捏著阿曼的尖下巴，輕佻地靠近著，詢問著：“阿曼妹妹好像很在意剛才關於贅婿的事情？”
阿曼沒想到她會如此敏銳，果斷反駁道：“沒有啊，你一定是看錯了。”
“哼。”舒窈輕哼著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但不得不說她的心情因為阿曼剛才的感嘆而竊喜。
阿曼這是在關心自己呢。
“舒窈姐姐，我有些冷了。”
這漠北終究還是比金陵的夜裏冷得多，之前還覺得沒有不適應的感覺，現在天上的烏雲驟然變多，遮住了那明月，所以天色愈發的暗沈，自然也讓阿曼察覺到了涼意。
舒窈摸了摸她的臉蛋兒，的確是有些冰冷，她自責地蹙起眉頭，道：“怪我，竟然忘記漠北的天氣變化無常了。”
“我沒事的。”
舒窈牽著阿曼的手，從秋千上走了下來，她輕聲喚著：“翠鴛，去提盞燈籠，我得送阿曼妹妹回房了。”
阿曼說道：“我其實認識...”
話說半截，舒窈的眸光就望了過來，讓阿曼本來想要說出口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裏去。
舒窈摸了摸她的發，反問道：“不願意跟我多相處一會兒？”
“倒也不是。”
“那你怎麽不讓我送你回去呢。”
阿曼沒有隱瞞，直言道：“因為我記得回去的路啊，所以沒必要麻煩你的呀。”
舒窈伸出手指搖了搖，糾正道：“你的事情，不是麻煩。”
這才不過一天的功夫，阿曼覺得自己的臉紅次數都要超過去年一年的次數了。
趁著現在四下無人，阿曼小聲地問道：“舒窈姐姐對別的姑娘也是這樣麽？”
之前幹娘說起過舒窈有堂姐和表姐，會不會她對待別的姑娘也是這麽溫柔體貼呢。
“別人？沒有啊，我哪有那麽多的閑功夫啊。別瞎想。”
翠鴛提著燈籠走了過來，站在了舒窈的身側，為她們兩個照亮了前方的路。
阿曼一直翹著嘴角，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開心，大概是因為，今晚的月色很美吧。
“等會去成衣店讓繡娘給你量量尺寸，做些素色的春衫，然後再陪我去逛逛首飾鋪子，可以麽，阿曼妹妹。”
阿曼放下掀開窗簾的手，聽到舒窈的話後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呀，舒窈姐姐不嫌棄我的眼光就成。”
舒窈捏了捏她的臉頰，誇讚道：“阿曼生得這麽漂亮，眼光一定也很好。”
阿曼嘟囔著：“你怎麽老喜歡對我動手動腳的。”
這詞從阿曼的口中說出來，就帶著一些綺思，惹來舒窈的深意一笑，她托著臉頰，問道：“阿曼是討厭我這樣麽。”
討厭那肯定是沒有的，就是多多少少會有些難為情，阿曼自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她轉了轉眼眸，敷衍著說道：“哪有你這麽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我若是討厭，早就制止你了。”
舒窈笑了笑，和她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忽然，馬車晃動了一下，阿曼往前傾顯然是沒有坐穩。
舒窈急忙攔下，“小心！”
阿曼撲進了舒窈的懷裏，臉頰上陷入了一片軟綿，差點兒讓阿曼尖叫出聲，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碰到了何處，可是她又不能真的叫出來，那到時候尷尬的就是舒窈了，所以阿曼只能忍著，慌慌張張地坐直著，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舒窈。
“是不是嚇到了？”
她搖搖頭。
“沒嚇到就好。”知道她沒事舒窈也就放下了心，她對丫鬟翠鴛使了眼色，翠鴛便掀開車簾問起了車轅上的車夫。
舒窈這時候才發現阿曼臉上紅的滴血，納悶地皺了皺眉，想要問她怎麽了，卻聽見車夫說道：“姑娘，半路上突然跑出來個乞丐，奴才擔心撞著他這才停車的，還請姑娘恕罪。”
那個躺在地上的乞丐看起來很狼狽的，露在外面的手也是臟兮兮的，翠鴛得到了舒窈的吩咐，就從荷包裏掏出了半串銅錢，讓車夫給他送去。
誰知道那乞丐是個有志氣的，沒有收下這半串銅錢，他望著馬車，啞聲說道：“在下無功不受祿，還請姑娘收回去吧。”
“......”翠鴛無語凝噎，白了他一眼回了馬車，那舒窈見他不領情，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朗聲道：“車夫，走吧，別耽誤我時間。”
李元應楞住了，不應該啊，之前這招百試百靈啊，那些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哪個不是被自己的與眾不同給吸引了？
這些心腸軟的姑娘不是最喜歡去關心像自己這種可憐人麽，為何今兒個遇上了漠北首富的女兒卻遭到了冷落。
“姑娘，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傻？”
舒窈聽著翠鴛的抱怨，笑說道：“有的人就是有骨氣，你不服都不行。”
她沒有懷疑李元應的心思，不過是個陌生人，舒窈很快就把他給拋到了腦後。
阿曼倚著車壁，整個人就像是在面壁思過，從她離開舒窈的懷抱時就成了這個樣子。
舒窈哭笑不得，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問道：“怎麽了呀，一直背對著我。”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坐著很舒服呢。”
阿曼的手指在飛快地攪動著，好似這樣就能夠分散她的註意力，但是臉頰上的燙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阿曼剛才碰觸到了什麽地方。
那裏軟軟的，彈彈的，上好的綢緞包裹著它們，讓撞上去的阿曼給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阿曼是知道舒窈的好身材，但是視覺和觸覺是兩種感覺，看歸看，可一旦碰上了，那就不得了。
舒窈從她身旁探了過來，發現她竟然還在害羞，忍不住朗聲笑著說道：“阿曼，你怎麽臉皮這麽薄啊。”
阿曼委屈巴巴，雙手捂臉，在心裏無聲吶喊道：我也不想的呀！都怪你！
等我到了十八歲，真的能擁有這樣的身材麽？
作者有話要說：
舒窈：我也沒辦法呀，天生的嘛。（攤手
謝謝大家的評論哦！還有營養液地雷，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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