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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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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叫王祥的人,他很孝順。王祥的娘親很早就沒了,父親娶了另外一位娘親,也就是後娘,後娘對很不好,總是讓他做事勞累。爹爹聽信後娘的話,對他也不好。後來他的爹娘都生病了。有天,王祥的後娘對王祥說……”

秦姝看著眨巴眨巴雙眼的言哥兒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繼續道“他說‘祥哥兒,娘想吃新鮮的魚,你去給你娘抓魚吃好不好?’,王祥很有孝心,他不計前嫌,點頭答應去給後娘抓魚。”

言哥聽著,抓住秦姝袖子,靠近她。秦姝抱著把他攬在懷裏搖啊搖,晃啊晃。說”那個時候還是冬天,河裏都結冰了,魚都在水裏,他抓不到魚,想著他後娘病了想吃魚,他沒辦法,就把衣服脫了,趴在河面上用自己的體溫來融化冰雪。”

說著秦姝抖了一下,繪聲繪色道“冰塊很冷,很硬,王祥冷得全身發抖,臉龐發紫,他在河面上趴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後他趴著的地方破了一個洞,有鯉魚游過來呼吸新鮮空氣,正好跳進他懷裏,王祥抱住鯉魚歡喜的回去!”

“王祥的後娘吃了鯉魚,病很快就好了!後來鄉裏人知道了,讚美王祥的孝順!用來教育後世子孫。以後言哥兒也要做一位孝順的孩子,像爹爹一樣,孝順祖母!”

說故事的同時,秦姝不忘教導言哥兒“王祥不僅孝順,還勇敢堅強。是最可愛的孩子!”

秦姝再次把“臥冰求鯉”說了一遍,應該睡覺的人沒睡著,反而越來越精神,言個人爬起來抱著她的手臂道“娘,言哥兒以後會比王祥更孝順,更可愛!若是娘病了想吃魚,言哥兒就抓這麽多回來給娘吃!”言哥兒舉著一只小手晃了晃。

秦姝哭笑不得,她寧願一輩子不生病“好!言哥兒會更加孝順。更加可愛!”秦姝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孝順可愛的言哥兒要休息了!不然明天會睡懶覺的哦!”

“言哥兒才不睡懶覺,言哥兒比妹妹乖!妹妹整天就知道睡覺,一點都不可愛!”秦姝給他蓋了被子,聽著他說話笑了一下。

“你像妹妹那麽小的時候也喜歡睡懶覺!”輕輕拍著他的胸口。哄著入睡。

言哥兒不服,說“言哥兒才不是,言哥兒最可愛了!”

“好好好!言哥兒最可愛了!可愛的言哥兒早些睡覺了,睡得好才能長得高高的!”秦姝哄著他,言哥兒乖巧的閉上眼,秦姝哼著歌曲,瞧著他漸漸熟睡。呼吸均勻,這才輕手輕腳的放下床幔出去,讓奶娘照看著。

她又去隔壁看了看女兒,瞧著她閉眼熟睡著,秦姝輕手輕腳的關上門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時諸賀之已經回來了,坐在榻上表情嚴肅,難道和諸母談得不愉快?

秦姝倒了一杯茶給他,問“怎麽了。有心事?”

諸賀之看了看她,嘆了口氣說“今天在衙門遇見王縣令,他跟我說起一些事情。阿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娘收了王夫人的禮?”王縣令找他幫忙,見他不答應問起是不是禮不夠厚重,諸賀之想起那日的賀禮,以及他娘這些日子的裝扮和笑臉,知道她收了東西,不由氣憤。

“這個我不清楚!”秦姝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很明顯,他現在生氣了,因為收禮一事。

“你怎麽會不清楚,你是不敢說。阿姝。你也是家裏的人,娘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那些東西怎麽能收,收了就得給人家做事的。”諸賀之有些氣憤的說。

秦姝不知道怎麽回答,低下頭不語。

諸賀之見狀,嘆了口氣。道“你是害怕我以為你挑撥我和娘的感情?”秦姝老實的點點頭,諸賀之又嘆了口氣,說“娘的心思,你的心思我怎麽會不明白,再說我也不是那種容易被挑撥的人。”

“算了,這事情不怪你,娘是長輩,你不好說什麽是情有可原的,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你要勸勸她。”

“是!我明白了!”秦姝在心裏嘆了口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她真的很為難。

“嗯!”諸賀之喝了口茶,頭疼送來的首飾,都是作為生辰禮物送過來的,確實不好送回去,若是送回去一定會得罪人的。

第二日,秦姝去請安,瞧著諸母沈著一張臉,頭上,脖子上的東西都收起來了,戴著她自己的珠釵,看見她淡淡的讓她起身。

秦姝坐下喝茶,不知道說什麽。

諸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阿姝,你可知道娘生辰那日她們送了什麽生辰禮物?”

她大概知道是哪些東西,不過……她搖搖頭“媳婦不清楚!”

“是嗎?”諸母不相信的看著她。

秦姝瞧著她的目光有些氣憤,她這是什麽意思,又不是她在諸賀之面前告狀的,本來就是她太貪心了。

“娘好像沒跟我說起禮物的事!”秦姝不高興的說。

諸母看出來了,想著還要找她拿主意,也不好在說什麽,笑著打圓場“是娘忘了!阿姝啊!娘覺得她們送的禮物太貴重了,你說娘該怎麽還回去?”

這可把她問住了,收下的禮物再退回去,不是把人都得罪了,她們現在哪有得罪文州的大人物們。秦姝搖頭“媳婦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這可把我難住了!難道像上次一樣找個機會把她們請來再把東西送回去?”諸母商量道。

“這個……”秦姝覺得頭疼,要想扯清關系,又不想得罪人這樣兩全其美的辦法似乎沒有“若是她們又送來了呢?”

“這個?”這可把諸母問住了,相信上次王夫人送來的補品,她覺得有這個可能,她嘆氣說“那你說怎麽辦?”

“媳婦不知道!”她確實不知道,她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聞言,諸母更加為難了,想了想說“不如你問問賀之,看他有什麽辦法?”瞧著她沈默,諸母道“算是娘請你幫忙了。你去問問,娘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了!”

既然這樣當初你還一副貔貅的模樣,來者不拒。秦姝暗暗嘆氣點頭,她都說軟話了。不得不答應啊!

諸賀之回來後,秦姝問了一聲,諸賀之皺眉說“我也沒辦法!”

“啊!那怎麽辦?娘看著很著急啊!”秦姝有些無措道。

“那怎麽辦把東西送回去一定會得罪她們的,她們的身後可是文州的老家族們,若是得罪了,我們以後在這裏生活一定不會順利的!”秦姝憂心忡忡道。

“這個我清楚,既然都收了還能怎麽辦。若想還會人情,以後上門拜訪時,禮物厚重一點就算了。”諸賀之只想讓她娘頭疼一下,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再隨便收禮物,在收禮物之前也要想想那些能收,那些不能收。

“只能這樣了!”秦姝嘆了口氣。

諸賀之笑著捏了捏她的手說“別太擔心,我們在這裏不會有事的!”

“嗯!”秦姝想起一事,說“明天我想讓門房回去。夫君有信要送回去嗎?”

“有,飯後我寫給你,你明天交給門房讓他送去就行了!”諸賀之笑笑。脫掉官服換上常服。

第二日,門房帶著秦姝準備好的特產和她給秦老夫人做的鞋子護膝,以及原本給諸母做的那套衣服改送給蓮姨娘的衣服回了京城,他回去後沒幾天估計就除夕了,若是路途上不被耽擱的話。

臨近除夕時,秦姝才發現他們帶來的厚重衣服在這裏根本用不上,一套厚一點的秋裝就能過冬,他們說是秋裝,在文州人來說就是冬裝了。

秦姝詫異了一會兒,趁著好日子把厚重的冬衣拿出來曬曬。曬了一個園子,言哥兒躲在衣服後面躲貓貓,要秦姝找他,秦姝陪著他玩了一會兒,累了才坐下來休息,讓奶娘陪著玩。

她則抱著思柔和芙蓉在陽光下說話。恒哥兒湊熱鬧,跟著言哥兒一起玩。言哥兒已經能走路了跑起來也很快了,一不留神他就跑遠了。

恒哥兒很喜歡粘著言哥兒,每天都要過來找他玩,難得有個玩伴,除了背詩之外,其他大多數時間,言哥兒都和弟弟一起玩。

兄弟倆在曬著的被子衣服裏嬉戲,引得秦姝懷裏的思柔都坐不安了,在秦姝懷裏扭阿扭的想要過去一起玩。奶娘瞧著伸出手說“夫人,奴婢跑著大小姐去看看吧!”

“好!別讓撞著了!”秦姝不放心的叮囑,奶娘點頭,小心翼翼的抱著思柔看著路下去。

秦姝繼續和芙蓉說著未完的話題,懷裏沒了孩子有些空空的,她讓春蘭把她的繡活拿出來。

芙蓉瞧著她繡著肚兜上的花,笑了笑,轉眼想起藏在衣袍裏送出去的肚兜,芙蓉覺得羞愧,暗暗搖頭,心想難道老爺不待見她就是因為她送了自己的貼身肚兜,他覺得自己不知廉恥?

想著,芙蓉越發的羞愧起來,更多的是自責,若真是那樣,他討厭自己,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正想著,突然聽見恒哥兒的哭聲,芙蓉條件性的驚醒,目光尋找。

秦姝瞧著一處曬著的冬衣掉在地上,連同曬著的竹竿也掉了,聽見哭聲她嚇壞了,著急的走過去。

被冬衣壓著的奶娘爬出來,掀開冬衣抱出孩子,瞧著恒哥兒額頭上的血跡,奶娘嚇得驚叫。

秦姝看了一眼腿都軟了,撲過去檢查言哥兒的身體,瞧著他好端端的這才松了口氣,扭頭看恒哥兒,恒哥兒像是被掉下的竹竿打了,頭上直流血,芙蓉看著捂著嘴哭不敢上前。

秦姝急中生智,掏出手絹按住傷口處,讓奶娘抱著進屋,芙蓉在身後哭哭滴滴的哭著。言哥兒估計被血嚇住了,哇哇大哭,奶娘抱著他柔聲安慰。

不多久,手絹都被滲濕了。秦姝瞧著手上的血液嚇住了,讓春蘭把她留著的藥拿出來,春蘭匆匆進裏間,搗鼓了一陣出來,扒開蓋子給秦姝,秦姝把褐色的粉末倒在滲血的地方,恒哥兒疼得大聲哭,伸手想抓傷口處,秦姝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動,瞧著一臉的血,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看流血知道傷口不少,秦姝吩咐奴婢去請大夫,讓春蘭找一條幹凈的面巾,她又倒了一些粉末,暫時遮蓋傷口,春蘭找來面巾,她不放心的多倒了一些,連忙用面巾纏裹起來止血。

面巾很快很鮮血滲透,留在白色的面料上越發的觸目驚心,好在滲透了一點沒打量的滲透,秦姝松了口氣。

芙蓉看著差點暈過去,心疼害怕不已。

聞聲剛來的諸母也被嚇得半死,只說“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才好?”

秦姝看她們都被嚇得不輕,好言安慰“不用擔心,血好像已經止住了,等會大夫過來瞧瞧包紮一下,應該就沒事了!”

芙蓉抱著恒哥兒只顧著哭。

諸母害怕了一會兒,問起緣由。秦姝這才知道她們也不清楚,問照顧奶娘道“你們說怎麽回事?”

兩位奶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抱著言哥兒的奶娘把言哥兒交給秦姝,道“是奴婢們沒留意,不知道兩位公子怎麽弄了一下拉動了冬衣,牽動了竹竿掉了下來,竹竿正好打著恒哥兒了,是奴婢們的錯!”

兩位奶娘跪在地上請罪。

秦姝看向諸母,諸母心疼的看著芙蓉懷裏滿是血跡的孩子,因為不敢移動沒給他換衣服,就那麽抱著坐著,芙蓉哭得眼眶紅紅的。

諸母看看秦姝,秦姝道“都是媳婦照看不周,讓恒哥兒受罪了!”

芙蓉見她認錯,她過意不去,說“是賤妾不好,沒照顧好恒哥兒!”

諸母自然不敢拿秦姝出氣,扭頭怒目看向兩位奶娘道“讓你們公子都照顧不好,這個月的月錢扣了!”

聞言,兩位奶娘垂頭喪氣,一個月的月錢啊,苦於不敢吭聲,她們低下頭肉疼不已。

快中午是大夫才進來,拆開恒哥兒頭上的面巾,看得秦姝有些害怕,別開眼不敢看,芙蓉抱著恒哥兒一個勁的哭。

大夫用清水洗了洗傷口,覆上止血的藥粉用紗布纏繞包裹著,弄好後對諸母說“萬幸沒傷著要害,只是破了一些皮,上了藥就好了!不過傷口有些大,若不是用藥粉止血了。不知道要流多少血,現在已經沒事了,只要不沾水,過幾日我來換藥。”

“不會有事吧?”諸母不放心的問。

“不會!”大夫擺擺手說“恐怕會留下疤痕,傷口有些大!”

諸母聽著有些遺憾,想著沒什麽大礙她又松了口氣。

芙蓉看著恒哥兒頭上抱著紗布,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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