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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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凱文只是鼻子裏哼兩聲,並不搭理。張小沫為難,不知道如何應對,偷偷瞄顧遠游,幸好他沒生氣……

沒有生氣,十分平靜淡然,背挺直既不會顯得拘謹也不會顯得松懈,手隨意地交叉起來搭在腿上,依舊骨子裏流露的別致和安然,沈靜卻不顯半點弱勢地和魯凱文對視。

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被夾在當中的張小沫頭都大了,最後還是咬牙擋在顧遠游身前,對魯凱文說:“凱文,我相信小游,他不會欺負我的,不要再說這些事了好不好?”

魯凱文看了張小沫一會兒,“嘁”了一聲,“我是為你好,你們女人別一看到長得好看一點的男人就暈頭轉向。”態度卻明顯退讓了。

張小沫這才松口氣。後來大家開始K歌,氣氛越來越HIGH,好像剛才緊張的一幕也漸漸被遺忘,但小沫牽著顧遠游的手和他說話的時候還有些擔心他介意。後來兩個人去拿自助餐,小沫借機和顧遠游說:“小游,你別生氣,凱文就是這樣,對朋友真的很義氣,甚至有些當做自己的責任照顧著呢……”小沫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你別生氣。”

顧遠游聽了看她一眼,舀起水果盛到盤裏,不做聲。張小沫被忽視郁悶地鼓起嘴,在旁邊隨便挑了樣東西陪著他裝進盤裏。顧遠游這才說:“沒關系。”

張小沫看著他,顧遠游把水果盤放下,接過小沫的替她盛,“原本是沒關系的,但是現在……”

“現在怎麽?”張小沫湊到他跟前。

顧遠游頓了頓,視線飄開,“可能確實不是很高興。”

張小沫仍舊看著他,他看著一邊,隔會兒才漠然道:“回去吧。”

張小沫看著他背影,隨手順了順頭發,仔細想想自己剛才這麽解釋確實顯得生疏了,好像在替魯凱文說話,反而把顧遠游排到外面。張小沫短靴輕輕在地上敲了敲,追了上去,扯住顧遠游手臂。

“我這不擔心你生氣麽……因為魯凱文當眾……話說得有些重,我以前也不會想那麽多的!”張小沫之前說的底氣十足,到了後頭聲音又低了下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整了整衣服,視線東飄西飄,“但是因為是你……可能……反正就一不小心想多了。”

“小游,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張小沫立刻又軟了腔調,挨到顧遠游身邊眼睛眨巴眨巴,示弱討好。

顧遠游看她,她看顧遠游,兩人就在走廊上這麽對視,張小沫起初其實沒什麽擔心的,她相信顧遠游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可是給他這麽默默一直盯著盯著,心裏竟莫名打起鼓來,大概這就是關心則亂吧?

顧遠游看張小沫越來越可憐的小模樣,忽然神色一輕,笑了出來,“你的盤子呢?”

“哎呀,忘記了!”張小沫放下心,被顧遠游一提醒這才想起來食物,難得一驚一乍,立刻奔回去拿。

周五小沫和顧遠游一行人快快樂樂過了生日,周六雖然極為舍不得顧遠游,但想到已經疏忽很久的父母,還是回家去了。

家裏正好和父親提到宣傳部辭職的事,張爸爸自女兒進大學後就對她實施放養政策,一律以女兒意見為主,“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怎麽?學生會發生什麽不開心的事嗎?”張媽媽端上最後一盤菜,擦了擦手坐下,關心地詢問。

張小沫發覺自己之前雖然都沒什麽感覺,但真的見到久別的父母關心自己的面容,心裏還挺高興想念的。吸了吸鼻子,小沫不禁挽住母親的手臂,撒嬌一般蹭了蹭。

張媽媽這下就以為學生會真人有欺負自家女兒,疼愛地拍了拍她背更憤憤不滿地說:“現在孩子怎麽一回事?不過是學校裏的一個組織,又不是公司,就弄成這樣,以後真進社會怎麽得了?”

張小沫無奈笑,“媽,我都說沒有人欺負我了……只是做的不是很開心,你們知道學校其實就是小社會,學生會更加是……雖然說以後進社會也會面臨這種環境,但是那到底是不得不面對的,現在卻是自己可以選擇的……我想再感受兩年純粹的學生生活。”

張爸爸點頭,他也覺得沒有必要為學生會面對世故人情,“那怎麽辭職?”

“寫書面的辭職報告書。”

“寫好了嗎?”

“還沒,在醞釀中。”

“寫好了就交上去吧。”

“好。”張小沫吃著飯猛然想到,父母還不知道她和宣傳部部長有過一段過去,不然一定會扯到他身上的吧?小沫笑了。

“怎麽了?笑那麽開心?”張媽媽眼尖,看到女兒笑得開心溫暖,心中有數,只是假裝詢問了下。

張小沫馬上斂住笑容,搖頭。張媽媽當時沒有說什麽,但是晚飯後,一個人到小沫臥房,張小沫原本拿了電話正要和顧遠游聯絡,張媽媽來了,自然只能暫時擱下。

“小沫。”張媽媽在張小沫身邊坐了下來,溫柔中略帶慈愛的嗓音,讓張小沫聽了很放松安心。

“怎麽了?媽。”

張媽媽和張小沫聊了一會時間,說的都是平日瑣碎,還有在學校的一些人事,張小沫畢竟年歲長了,很多事情如果父母不主動提及也不會向他們交代,這次被張媽媽問到,倒是有許多話可以說。張媽媽一直很耐心地聽著,直到小沫話頭到了一個段落,才緩和地插嘴說:“學校裏有好的男孩子吧?”

張小沫頓了下,晚飯時候之所以笑那麽高興還招來母親的眼光,正是因為想到顧遠游的事。她沒有將成學安的事告訴父母是因為來不及,也是覺得他們當時關系還不夠穩定,可是顧遠游的事……她之前和父母吃飯感覺其樂融融的時候,想到顧遠游和家人並不親近,但至少可以到她這兒來,和他們一起吃飯,感受家裏人的溫暖……她想把顧遠游的事告訴父母。

“怎麽了?”張媽媽雖然是詢問,但臉上笑容顯然是有所了然,“是不是想到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其實也沒什麽……”張小沫笑,笑得有些甜蜜羞澀。

“哦?沒什麽?”張媽媽和女兒相處起來向來沒有輩分的隔閡,此刻打趣地瞅著小沫,把小沫瞅得更加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道:“其實我……”畢竟張小沫觀念某種角度來說是有些傳統的,將男朋友的事告訴父母,幾乎是等於將對方列入可以談婚論嫁的階段了,所以小沫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鄭重,“我有個喜歡的人,不對,說愛也不為過。”

“真的?”張媽媽相信女兒的眼光,自然很高興,“什麽時候帶來給我們看看?”

“媽……”張小沫拖長了音略微抗議的口氣,但是臉上藏不住的笑容卻是出賣了她的心思,她其實也想什麽時候讓顧遠游來家裏的。

張小沫托著頭趴在床上,正醞釀她的辭職報告書。措辭謙虛誠懇是必然的,這個小沫在宣傳部混了大半年,不是大問題,比較讓她勞神的是所謂的正當理由。

張小沫一邊思考著,一邊敲出兩行字,只是才沒一會兒又忍不住開了淘寶去看指甲油了……

顧遠游坐到張小沫身邊,手臂伸到小沫面前,按了ALT與F4,關掉了淘寶界面。

“幹嗎?”張小沫無辜地爬起來。

“不是要寫辭職報告書?”

“不會。”捧著腦袋裝可憐。

顧遠游看她,她也看顧遠游,良久,顧遠游妥協說:“我幫你寫吧?”

“你會?”

“應該會的。”顧遠游回答得不是很肯定,但小沫對他信心十足,這個男人在她心裏向來全能……連爬樹什麽都應對自如的,不就篇辭職報告嗎?一定難不倒她男人的。

沒了這個負擔,小沫後來兩天過得很自在,完全抱著玩玩的心態去宣傳部混最後的日子。

“小沫,上周五來學校接你的是你的男朋友嗎?好帥!什麽時候帶來給我們認識一下?你怎麽認識他的?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女生湊在一起難免八卦,張小沫簡直不堪其擾,還是成學安最後出面,半是溫和半是嚴肅地把人哄散,小沫周圍才總算清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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