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蘭蕙縣主,好巧,又遇見了。”

姜佩佩剛邁進白玉堂就被阿泰勒攔住了,阿泰勒笑瞇瞇的走到姜佩佩面前和她打招呼。

姜佩佩翻了個白眼,無語的繞過阿泰勒往前走:“大王子好生空閑,兩天偶遇三回可就不是巧合了。”

阿泰勒咧嘴一笑:“自從進京那日茶樓上驚鴻一瞥,在下就對蘭蕙縣主戀戀不忘。”

管事見姜佩佩被糾纏,趕忙上前插在兩人中間打圓場:“哎呦,縣主來了,那日您定制的衣服已經做好了,縣主來後院試試吧。”

姜佩佩皺皺眉頭,不欲多談,轉身就走:“大王子怕是看錯了,您進京那日,本縣主大病初愈並未去過茶樓。”

阿泰勒也不攔姜佩佩,只是嘴角咧得更大:“今日本王來是給蘭蕙縣主送請帖的,年關將至,本王即將離京,陛下在永極殿設了踐行宴,還望蘭蕙縣主賞臉。”

“她不去。”

傅淮今日與姜佩佩有約,知道姜佩佩來了就轉到前堂迎接姜佩佩,聽到兩人的對話,終於是忍不住一把撩起門簾,冷聲道。

“哦?傅將軍怎知蘭蕙縣主不會去。”阿泰勒挑釁的瞥了一眼傅淮,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傅淮唇角也微微勾起,湊近阿泰勒,悄聲說道:“你說巧不巧,前幾日有個叫珠珠的青樓女上吊自殺了,本將軍一查,哎,那珠珠竟然是王苑的老相好,據說上吊是因為那紅肚兜日日讓人觀賞,抵擋不住,羞憤自殺的,大王子不妨猜猜本將軍有沒有查到那紅肚兜究竟是誰的,珠珠又是否是自殺呢。”

阿泰勒瞳孔一縮,不動聲色的尬笑一聲:“本王如何知道傅將軍查的如何,本王還要準備離京事宜,就不打擾二位了。”

“驚瀾哥哥~告訴他沒關系嗎?”姜佩佩憂慮的上前拉住傅淮的袖子

“沒關系,誰讓他覬覦我娘子。”傅淮氣哼哼的把姜佩佩的手握在手裏,帶著人往後院走。

“雪球今日有帶過來嗎?我有點想它了。”兩人拉著手在後院轉圈曬太陽。

“你怎麽就不想我呢,是我沒有雪球可愛嗎?”傅淮酸酸的帶著姜佩佩轉了個方向,就迎面碰上了仆群環繞的美婦人,一楞,下意識的張口喊人,“娘。”

“娘!”

姜佩佩震驚的甩開傅淮的手,尷尬的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美婦人正是傅淮的娘親,姜李氏的手帕交孫婧,早就聽姜李氏說兩個孩子有貓膩,自姜佩佩回京便日日等著傅淮帶著兒媳上門請安,誰知左等右等等不來,反而聽到了姜佩佩受封縣主的消息,眼看姜佩佩成了京中夫人眼裏的香餑餑,孫婧坐不住了,得知傅淮來白玉堂見姜佩佩,風風火火的來逮人了。

孫婧聽見姜佩佩喊“娘”,親親熱熱的上前拉住姜佩佩的手,把手上的玉鐲子推到姜佩佩腕上:“好孩子,阿淮沒欺負你吧。”

姜佩佩乖巧的朝孫婧笑了笑,求助的眼光望向傅淮。

傅淮摸摸姜佩佩的腦袋:“娘給你的,收下吧。”轉頭又埋怨的掃了一眼孫婧。

“沒出息,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帶兒媳來府上逛逛。”孫婧惱怒的瞪了一眼傅淮,又變臉似的笑瞇瞇的拉著姜佩佩左看右看。

阿泰勒說到做到,回去之後,皇帝親自下旨要蘭蕙縣主進宮參加踐行宴。傅淮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央求孫婧也進宮參宴了。

時辰一到,姜佩佩身穿縣主服制跟在皇後娘娘和黎宣蕊後面邁進了永極殿的大門,喧嘩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三人走上高臺。

這是姜佩佩獲封縣主以來第一次亮相,顯然很成功,華麗的宮裙,面無表情的冰冷小臉,很是驚艷了眾人。

姜佩佩的位子也不在是姜國公身後,而是皇子公主之下的位子,位於姜國公之前。

等皇帝姍姍來遲,宴會正式開始,酒過三巡,阿泰勒和黎宣浩隱晦的對視了一眼,起身跪在了殿中:“陛下,小王臨走之前,有個不情之情,還望您答應。”

“哦?說來聽聽。”皇帝勾起嘴角,端起酒杯靠坐在龍椅上,漫不經心的問道。

“小王對蘭蕙縣主一見鐘情,還請陛下將蘭蕙縣主嫁給小王。”

“哈哈哈哈哈,姜卿意下如何呀,朕覺得不失為一門好親事呢。”皇帝早早就和阿泰勒做了交易,用一個蘭蕙縣主換突厥五年不進攻大曌,皇帝覺得很劃算。

姜佩佩見阿泰勒公然求娶,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尋找傅淮的身影,奇怪的是,傅淮並不在殿中,再細細一看,姜佩渝,黎宣明也不在。環視一圈對上孫婧,皇後,黎宣蕊,姜李氏安撫的眼神,又平靜了下來。

姜清風臉色陰沈,起身出列跪到殿中:“回陛下,小女身患寒疾,怕是不能適應突厥苦寒天氣,且小女還未及笄......”

“哎,這些不是問題,朕多派些醫官隨行便是,至於及笄,姜卿放心,朕許蘭蕙縣主在京中待到及笄再啟程。”皇帝無所謂的擺擺手,隨意道。

姜清風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剛想反駁,就被走過來的孫婧拍拍胳膊,打斷了。

孫婧跪在姜清風的身邊:“陛下,臣婦有事啟奏。蘭蕙縣主與我兒早已定親,不能再另嫁他人。”

“你胡說,前幾日京中還傳聞蘭蕙縣主被人暗算,定下婚約,如今婚約剛解,如何與你兒子定親。”阿泰珠起身指著孫婧叫囂道。

“是啊,孫氏你怎麽說。”皇帝見事情出了意外,眼皮一擡,有些惱怒的問道。

“回陛下,這事說來難以啟齒,臣婦同姜夫人自幼是手帕交,很喜歡蘭蕙縣主那孩子,聽聞蘭蕙縣主的親事解了,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上門提親了,怕京中人多口雜,影響縣主聲譽,並沒有對外聲張。”孫婧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解釋道。

“是啊,這事我知道,那日縣主來宮裏謝恩,沒過一會兒,阿明就來要人了,本宮還以為要和姜國公做親家了,結果是傅淮那孩子催阿明走這一趟的,傅淮真是把縣主放在心尖尖上了呢。”皇後也揮著帕子玩笑似的開口解圍道。

姜佩佩被不知何時坐到身邊的姜李氏死死按住,不許動作,紅著眼睛看向場中為自己說話的幾位長輩。

“哦?這麽說是朕亂點鴛鴦譜了,大王子你看這事......”皇帝被皇後打臉,心情更加不悅,把話題拋給了阿泰勒。

“小王自是不介意,突厥人少,兄弟共妻的不在少數,小王對蘭蕙縣主一見傾心,還望鎮國將軍夫人割愛。若是蘭蕙縣主下嫁,小王可保證五年不進攻大曌邊境。”阿泰勒大言不慚的承諾道。

“臣女死也不嫁。”姜佩佩掙脫開姜李氏的手,跑到殿中跪下,紅著眼睛道。

姜佩佩的話一出,眾人皆驚,有保守派的文官指著姜佩佩議論紛紛:“真是不知好歹,能為國效力是她的福分。”

“我呸,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區區戰敗之國,竟敢提如此無禮的請求,還是打的不夠狠。”有暴脾氣的武官看見鎮國將軍還床上躺著呢,皇帝就敢明搶他兒媳,內心都有些淒涼。

“蘭蕙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皇帝眼神一瞇,威脅道。

“她說不嫁就不嫁。”氣氛焦灼之時,殿外傳來了傅淮陰沈的聲音。

眾人回頭,傅淮身穿玄色鎧甲,手持滴血長劍大步邁進來,把姜佩佩護在身後,才把劍一扔,單膝下跪:“陛下贖罪,三皇子勾結突厥在宮外集結部隊,意圖逼宮,太子英明神武,已將叛軍捉拿歸案。”

黎宣明大驚,急急跪倒在地:“冤枉,父皇,冤枉啊。”

“先別急著狡辯,你看這是誰。”白衣勝雪的太子帶著一被打成豬頭的人走進了大殿。

皇帝大怒,一腳踹翻禦案:“反了你們了,朕還活著呢。熊高,熊高呢,把他們通通給我抓起來。”

暗衛守領熊高並沒有應聲出現,臺下腫成豬頭的人擡起臉來,氣息微弱道:“臣在。”

“兒臣要告發暗衛首領與三皇子勾結,陷害忠良,玷汙王貴妃。”太子起身,直直的盯著皇帝,給皇帝來了會心一擊。

眾臣嘩然,太子好手段,說是三皇子逼宮,可三皇子好好的坐在這裏,看樣子明顯是計劃提前洩露的驚懼,至於太子如何得知三皇子要逼宮,用手段把生意隔絕在殿外眾人就不得而知。

眾人不過是參加個宴會,這場詭異的宮變就悄然無聲的落幕了。

接下來的事就與傅淮無關了,等姜佩渝捧著證物進來後,傅淮牽著姜佩佩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腳踹翻阿泰勒,揚長而去。

出了大殿,傅淮松開姜佩佩的手,渾身泛著陰冷氣息,大步往前走,在與自己賭氣。

“驚瀾哥哥~你等等我。”姜佩佩拎著厚重的宮裝艱難的跟上傅淮的腳步。

埋頭往前沖的傅淮紅著眼睛回身一把把姜佩佩摟緊懷裏:“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不是你的錯,沒關系的。”姜佩佩知道按照計劃不應該這麽快就暴露底牌和皇帝對峙,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姜佩佩摟住冰涼的甲胄,絲毫不在意傅淮甲胄上的臟汙把自己華麗的宮裝弄臟了,姜佩佩把臉貼到傅淮的胸口,那裏有一顆炙熱的心正在瘋狂跳動。

二人相互擁抱良久,傅淮才一把抱起姜佩佩送她回府。一路上鮮血滿地,宮女和小太監正在有條不紊的往地上灑水,清掃血跡,參加宴會的無關人等也被放回了府中。

第二日早朝皇帝禪位於太子,其他消息也傳遍京城:三皇子勾結外邦,意圖竊國,剝去皇子身份,貶為庶人,幽禁宗人府,皇帝感念太子護駕有功,禪位於太子,自己稱無上皇帝,遷居皇家別院養老。

年輕的皇帝上位後不久就論功行賞,打壓三皇子黨,賜了傅城鎮國公爵位,可世襲罔替,升傅淮為皇城禁軍首領,姜佩渝則官拜副相,一時間兩人風頭無兩,姜佩佩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