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既白楞了楞，說：“真的？什麽時候？”

韓肆錦目光苦澀地說：“前幾天，在酒吧，他……打了我一拳。”

張既白聞言，大笑起來：“真的？哈哈哈哈……”

“既白，別笑了，你還是我朋友嗎？”韓肆錦一臉幽怨。

張既白咳嗽了幾聲，說：“誰叫你之前那麽對他？是你欠他的，該。”

韓肆錦沒說話，張既白正經起來，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韓肆錦低聲說：“什麽怎麽辦？”

張既白說：“小薈不再是書裏的人物了，他是活生生的人，你打算拿他怎麽辦？”

韓肆錦看著張既白，說：“那你呢？你打算拿顧臻怎麽辦？”

張既白楞住了，韓肆錦說：“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吧？他們沒有了小說裏的記憶，而且……他們畢竟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有一天，他們再次消失，我們可以承受那種痛苦嗎？”

張既白沈吟了一會兒，他握了握胸前的青色石頭，說：“韓肆錦，你真的是一個懦弱的人。”

韓肆錦皺起眉，張既白說：“為什麽要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他們就在我們面前。”

韓肆錦看著他，說：“既白，你說的對，我很懦弱我沒有你勇敢，當我知道顧臻和小薈都來到現實世界時，我以為我的父親也會來，可是……既白，我不敢做夢，夢醒之後那種什麽都抓不住的感覺，太痛苦了。”

張既白沒有說話，韓肆錦轉身離開了，張既白握緊了青色的石頭，緩緩地嘆了口氣。

張既白走進片場時，沒有看到顧臻，問Harry，Harry說顧總去沈先生的畫展了，張既白楞了楞，坐到一邊去，拿出顧臻剛剛送給他的泡芙咬了一口，草莓味，很甜，張既白卻吃了一口便放下了。

畫展，沈薈看到高大挺拔的顧臻，很是高興，他走過去，遞給他一杯香檳，說：“顧總今天有空來看我的畫展啊，真是榮幸。”

“別貧了。”顧臻喝了口香檳，眼神陰郁，沈薈笑了起來，說：“心情不好？怎麽，顧總的追妻之路不順利啊？”

顧臻說：“我按照你說的，了解他的喜好，隨時出現在他面前，不過……一個家夥很礙眼啊。”

沈薈眨了眨眼睛，說：“家夥？誰啊？誰這麽不開眼竟然跟顧總搶人？”

顧臻看著眼前後現代主義的畫，啟唇道：“韓肆錦。”

“韓肆錦……”沈薈喃喃道，“這個名字很熟悉啊，我查查，哦，原來是《千鳥訣》的原作者啊，咦，這個男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啊！我想起來了！！”

沈薈瞪大了眼睛，一臉嫌棄地說：“我想起來了，我前幾天在酒吧見過他，他……他……他就是一個輕薄無禮的混蛋。”

顧臻皺起眉，說：“是嗎……這麽看來，他對既白也不是認真的。”

沈薈沈吟了一會兒，說：“顧臻，你放心吧，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我會幫你的，我會讓張先生知道那個混蛋的真面目！”

《千鳥訣》開始拍外景了，顧氏集團提供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山谷以供拍攝，拍攝間隙，張既白坐在河邊，吃著曼姐帶給他的大雞腿，曼姐疑惑地說：“既白，雖然顧總這麽大方，總是請我們和劇組人員吃東西是很好啦，但是，他會不會太閑了？”

“啊？”張既白啃著雞腿，看著坐在豪車上，還在看報表的顧臻，說：“曼姐，你為什麽這麽覺得啊？”曼姐說：“喏，他又來了，咱們這部戲他算是從頭跟到尾了吧？顧總什麽時候對拍戲這麽有興趣了。”

張既白感覺到曼姐在試探自己，咬了口雞腿，裝作沒聽懂說：“就是啊，顧總這麽帥，不會是想轉戰娛樂圈吧？”

曼姐看著他，擡起手拍了他的腦袋一下，說：“張既白，裝傻是吧？”

張既白笑了，說：“曼姐，你有什麽要問我的就問唄，幹嘛拐彎抹角的？”

曼姐無奈地看著他，說：“好吧，小子，我問你，顧總是不是在追你？”

張既白吃了口雞腿，說：“曼姐，這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曼姐瞪大了眼睛，說，“顧總說是給全劇組送福利，但是買的都是你愛吃的，每次拍戲，Harry都要囑咐導演照顧好你，說是來監督電視劇的拍攝，但每次都是你有戲份時，他才在場……既白，大家都在傳，顧總是在追求你。”

張既白勾起唇角，說：“大家都在說嗎……”

曼姐拉住他的手，說：“既白，你可要清醒一點，顧總雖然優秀，但是……他太優秀了，他這樣的人，追求你這樣的小明星，不過是一時興起，想玩玩你罷了，你可別當真了。”

張既白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

下一場戲是水下戲，一切準備就緒，張既白說完臺詞，吊著威亞一個翻身，動作漂亮地墜入水下，雖然已經不是冬天，但冰涼的泉水還是讓張既白打了個冷顫，他靜靜地等待著威亞將他拉起，突然，他聽到一聲悶響，轉頭一看，威亞竟然斷了，張既白瞪大了眼睛，想往水面上游，浸了水的戲服越來越重，張既白游得費力，突然，他感覺到小腿一陣劇痛，糟糕，好像抽筋了……

張既白逐漸下沈，他吐出一口泡沫，意識逐漸模糊，突然，他看到有人跳入了水中，朝他游來，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水光模糊間，張既白看到了顧臻的眼睛。

終於浮出水面，張既白聽到了其他人焦急的呼喊，他看到曼姐和劇組人員站在泉水邊，Harry也是一臉的焦急，顧臻抱著張既白走到池邊，劇組人員急忙送上毛巾，道具師不停道歉，張既白轉頭看顧臻，Harry把一件衣服披在顧臻身上，張既白的眼神有些擔憂，按照小說裏的設定，顧臻的母親是墜海死的，他應該十分討厭水才是，可是他還是為了自己下水了。

張既白看著顧臻的背影，緩緩皺起眉。

在保姆車裏烘幹了衣服，曼姐摸了摸他的額頭，說：“還好沒發燒，今天的戲份暫時不拍了，導演讓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真沒想到顧總會奮不顧身地跳下去救你……”

張既白急忙說：“顧臻呢？”

曼姐說：“顧總大概在自己的車上吧……”

張既白沈默了一會兒，站起身說：“我去找他。”

“誒，既白，等一等……”

張既白看到顧臻的邁巴赫停在樹林中，他走過去，拉開車門，說：“顧臻，你沒事吧？”

打開門，張既白楞住了，他看到顧臻裸著上半身，八塊腹肌，肌肉的弧度完美誘人。

張既白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你，你沒事吧？”顧臻挑了挑眉，說：“比如你親自確認一下？”

“額……不用了。”張既白猛地起身，腦袋碰到了車頂，腳下一滑，滑到了顧臻懷裏，擡起頭，四目相對，空氣變得暧昧。

顧臻輕撫著張既白的頭發，挑起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對於兩人來說都十分微妙，新鮮卻又帶著熟悉的味道，張既白傾身上前，加深了這個吻，顧臻摟住他，調整了一下座椅。

就在熱烈之際，張既白聽到耳邊傳來響聲，兩人轉過頭，看到了一臉呆滯的Harry。

Harry捂住眼睛，把手裏的幹毛巾扔給顧臻，說：“顧，顧總，我只是來送毛巾的，打，打擾了！！”

毛巾搭在了顧臻的腦袋上，他一臉陰沈地看著自己的助理，Harry急忙關上門跑了，顧臻看著張既白，張既白眨了眨眼睛，顧臻急忙直起身，捂住臉，耳朵尖都紅了，張既白聽到他說：“對，對不起，我……”

張既白手托腮，漂亮的眼睛看著他，說：“你跟我說對不起幹什麽？”

“對不起，我……”

“對不起你親了我嗎？”張既白覺得這樣的顧臻特別好玩，顯得異常的純情啊……

顧臻的耳朵更紅了，張既白看著他，眼神裏帶了幾分嫵媚：“你為什麽親我啊？”

顧臻放下手，看著他，說：“我……因為我喜歡你。”

很坦率，張既白有些吃驚，他說：“你喜歡我？可是我們認識才兩個月啊。”

顧臻認真地說：“可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張既白看著他，顧臻認真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他勾起唇角，說：“我怎麽知道顧大總裁的一見鐘情，是不是一時興起？”

顧臻楞了楞，急忙說：“我不是一時興起，我從未對別人有過這種感覺，我……”

張既白笑了，說：“我知道，我相信你。”

顧臻不說話了，張既白勾起唇角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呢？顧大總裁。”

顧臻的神情鎮定，耳朵尖卻通紅，他說：“張既白，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張既白擡手握住了脖子上的石頭項鏈，想起了衛長留說的話。

一切皆是虛妄，唯有眼前人是真實。

張既白笑了起來，眼神十分溫柔：“好啊。”

顧臻楞住了，大概沒想到張既白會這麽幹脆就同意了，他看著他，然後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那麽，我同意了，你現在想做什麽呢？”張既白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曼姐端了兩碗姜湯，準備給張既白和顧臻喝，結果看到邁巴赫緩緩開走，曼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喃喃道：“這是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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