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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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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顧大總裁去打了狂犬疫苗,回來也不給木木好臉色看,木木似乎也並不在意,在地毯上追著尾巴玩。

張既白急忙幫顧臻脫下外套,說:“餓了沒有?我切水果給你吃。”

顧臻拉住他,說:“我去吧。”

張既白說:“不用不用,我去我去,哈密瓜和蘋果,可以嗎?”

顧臻疑惑地說:“媳婦兒,你今天怎麽了?”

張既白不好意思地說:“木木咬了你是它不對,我會好好管教它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趕它走啊?”

顧臻挑了挑眉,敢情是為了那只蠢狗,他湊上去,說:“那看你表現了。”

張既白遲疑了一下,然後擡起小臉吧唧一口親了下去,顧臻心情大好,還可以啊,那只蠢狗還算做了一件好事。

顧總完全忽視了自己被木木咬了一口的事實,打算去買些高級罐頭了……

木木來了以後,家裏更加熱鬧起來,這只狗不知怎麽的就是和別的狗不一樣,看上去不機靈,一天到晚就追著尾巴跑,或者啃木頭,晚上,顧臻打算和張既白甜蜜甜蜜,浪漫浪漫,剛把人抱上床,哢噠一聲床就塌了,顧臻俯下身一看,木木趴在床邊,嘴裏咬著一根床腿。

顧臻黑著臉:“你這蠢狗!!”

冬天快要結束了,這段時間也不再下雪,顧臻和張既白商量著過年的事,兩人決定去海島的別墅,把張既白的父母和顧臻的父親一起接過去,一家人在那裏過個熱熱鬧鬧的新年。

“那木木呢?”張既白抱著小土狗,一臉緊張地看著顧臻。

顧臻沒好氣地說:“帶它一起。”

張既白高興地揚起笑容,說:“太好了,木木……”

顧臻不爽地瞪了木木一眼,木木張著嘴,哈哧哈哧地吐著舌頭。

醫院。

沈薈看著頭頂的吊瓶出神,周霽走了進來,取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感覺怎麽樣?”周霽問。

沈薈勾唇笑了笑,說:“死不了。”

周霽點了點頭,說:“你現在器官衰竭是藥物引起的假象,放心吧,即使沒有腎臟,你也不會有事。”

沈薈轉過頭,看著他,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霽勾了勾唇角,說:“如果顧臻讓張既白把他的腎捐給你,你覺得張既白會怎麽樣?他會恨顧臻,而我會像個英雄一般地出現,帶他離開,從此以後,他只屬於我……”

沈薈冷笑了一下,說:“周霽,顧臻有多愛張既白不用我提醒你吧?他會讓張既白捐腎?”

周霽的眼神愈發陰冷,他說:“他不會,但是我自有辦法,我會偽造一份器官捐贈書,模仿顧臻的筆跡簽名,再拿給既白看。”

沈薈皺了皺眉,周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沈薈,離我的計劃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你可千萬不要心軟,事成之後,你的顧臻也會回到你的身邊,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周霽轉身離開了病房,沈薈翻了個身,從枕頭下面拿出半截蠟燭,眼神悲哀地喃喃道:“顧臻會回到我身邊嗎?可是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啊……”

顧臻最近常常兩邊跑,去海島重新裝修別墅迎接新年,又要幫沈薈找合適的腎臟,張既白看到他時,他總是一臉的疲憊。

晚上,張既白抱著木木看電視,顧臻走過來,提起木木的後頸,把它放在地毯上,然後自己躺在了張既白的腿上。

張既白眨了眨眼睛,說:“你幹什麽啊?”

“累了。”顧臻閉上眼睛。

孩子氣……張既白勾起唇笑了,手指輕撫他的頭發,他沈默了一會兒,說:“找到合適的腎臟了嗎?”

顧臻睜開眼睛,緩緩搖了搖頭,氣氛變得有些沈默,張既白眉頭緊鎖,說:“沈先生……不會有事吧……”

顧臻擡手,輕撫張既白的臉頰,說:“不會的,你啊,不要總是擔心別人的事,過幾天,我們就去海島別墅散散心。”

張既白點點頭,笑了起來。

快要過年了,顧臻張既白帶著兩家的父母坐私人飛機去了海島,海島的氣候溫暖,白天的時候,顧父和張東遠喜歡在院子裏下棋,陳慕桃和張既白在廚房做年糕,陳慕桃笑著說:“這年糕一定要中火蒸夠20分鐘,才能軟糯香甜。”

張既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原來如此……”

顧臻走了進來,從背後摟住張既白的腰,餵了他一顆花生糖,問:“甜嗎?”

張既白點了點頭,說:“再來一顆……”

顧臻又餵了他一顆,陳慕桃說:“哎喲哎喲,我沒吃糖呢,都覺得甜得掉牙了。”

張既白笑了起來,從顧臻手裏拿了一顆糖餵給陳慕桃,顧臻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寶貝兒,我也要。”

“哎喲,行了,給你給你,別撒嬌了……”

新年那一天,別墅裏張燈結彩,大家放完煙火,走進別墅裏看春節聯歡晚會,客廳裏的紅燈籠映照著每個人的臉,暖氣開得足,張既白的臉頰紅紅的,被電視裏的小品逗得合不攏嘴。

顧臻摟著他,跟著他一起笑。

陳慕桃餵張既白吃了一口水果,顧臻又餵他吃了一口麻花,張既白急忙說:“好了好了,我要撐死了……”木木脖子上戴著紅色的新年鈴鐺,在客廳裏追著自己的尾巴,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T市醫院,沈薈看著窗外的煙火,那些絢爛的顏色映照著他蒼白憂郁的臉頰,他手裏握著半截蠟燭。

“小薈~!”一個聲音響起,沈薈驚訝的回過頭,看到了提著水果和糕點,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的韓肆錦,沈薈楞了楞,然後也勾起唇笑了。

郊區別墅,一個黑影從窗戶溜了進去,黑影一路到樓上,打開了張既白和顧臻的房門,月光照在了他蒼白的臉上,金絲邊眼鏡下的眼睛空洞冰冷得如同鬼魅。

周霽走到床邊,拿起張既白的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他深吸一口氣,躺到了床上,他撫摸著張既白的枕頭,眼裏是瘋狂的愛意:“既白……”

“既白,新年快樂。”倒數鐘聲響起時,顧臻吻上了張既白的唇。

“新年快樂。”韓肆錦輕輕替沈薈蓋上被子,轉過身離開了病房,沈薈睜開眼睛,眼底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堅定。

過完年,陳慕桃張東遠還有顧父先回T市了,顧臻和張既白在海島別墅又待了一個星期,然後才帶著木木回家。

新年一過,兩人又忙碌起來,顧臻聽說國外某醫院有和沈薈匹配的腎臟,於是飛去那裏查看,晚上,張既白抱著木木看著電視,突然心裏咯噔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開來……

這時,門鈴響了,張既白放下木木,走過去打開門,他看到周霽站在門口,神色嚴肅,蒼白的臉顯得有些陰郁。

木木汪了一聲,看著周霽,發出戒備的低吟……

醫院裏,醫生走進來檢查沈薈,沈薈安靜地沈睡著,醫生打開保溫壺喝了一口水,正準備離開,床上的沈薈睜開了眼睛。

醫生嚇了一跳,杯子裏的水都差點灑出來。

“你,你怎麽……?!”

沈薈坐起身,說:“齊醫生,你很驚訝我為什麽沒睡著吧?我知道你是周霽派來的,每天晚上你給我吃的維生素裏都有一片安眠藥,這兩天我沒有吃,偷偷把安眠藥藏了起來,你猜猜那兩片藥現在在哪裏?”

齊醫生看了看自己的保溫杯,不可置信地說:“你,你……”

齊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你好好睡一覺吧。”沈薈將齊醫生搬到床上,換上他的白大褂,將半截蠟燭握在手中,埋著頭離開了病房。

張既白給周霽倒了一杯茶,說:“周霽,這麽晚了,你來有什麽事情嗎?”

周霽看著他,眼神覆雜,他嘆了口氣,說:“既白,我有件事要和你說,你別生氣,也別難過……”

張既白楞了楞,心裏不安的感覺愈發劇烈,他說:“周霽,什麽事情啊?你不妨直說。”

周霽嘆了口氣,拿出一張紙放在張既白面前,說:“這是沈先生托我交給你的,他想請你簽字。”

張既白疑惑地拿起來一看,瞪大了眼睛,器官捐贈同意書?!

“這,這是……”

周霽說:“這是器官捐贈同意書,也就是把你的腎臟自願捐獻給沈先生……你的伴侶顧總已經簽字了。”

張既白看到上面果然有顧臻的簽名,他皺起了眉,周霽說:“既白,你不要傷心,也許顧總是實在沒有辦法了,畢竟只有你的血型和沈先生匹配,也許是沈先生央求顧總,顧總才心軟的……”

“這簽名……不是顧臻的。”張既白放下器官捐贈書,說。

周霽一楞,手指顫抖起來,他故作驚訝地說:“既白,你說什麽?這簽名不是顧總的?”

張既白點了點頭,說:“我見過顧臻的簽名,這筆跡雖像,但絕不是他的親筆簽名。”

開玩笑,他張既白混跡娛樂圈這麽久,什麽明星影帝流量的簽名都見過,是不是本人的筆跡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周霽看著張既白,說:“原來如此,不是顧總的親筆簽名啊,我就說,顧總這麽愛既白,他一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這麽說來……是沈先生冒充了顧總的簽名,他是一個畫家,這樣的事情可以輕易做到,他想騙你簽下器官捐贈書,同時挑撥你和顧總的關系,沈先生竟是這樣的人,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張既白皺了皺眉,說:“是嗎,可是我覺得沈薈不是那樣的人……”

周霽說:“是他親手拿給我的,還能有假。”

“……”

“既白,既然這件事是一個誤會,那我就先走了。”周霽擡手拍了拍張既白的肩膀,然後捏了捏,張既白皺了皺眉,心裏有一種熟悉,但很不舒服的感覺。

周霽走了很久,木木還是對著大門叫個不停,張既白只好抱起它,坐到沙發上,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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