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chapter13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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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穹頂上彩繪著耶穌受難記,祭臺上擺放著聖杯以此取代耶穌的雕像,十三行長椅上空無一人。懺悔室的門是打開的,裏面沾染了些許灰塵。順著光線看向玻璃外的剪影,一切安然寧靜。

驅車前往這裏,查爾斯泰然自若的推開了大門。

“就像從前的魔黨和密黨,現在的血族之中仍舊分有保守派和激進派,雖然名稱有些出入,不過你們就這麽叫吧。”

“原來如此。”

“有意思,真想看看他的反應。”

察覺出路西法語中的諷刺,‘他’是誰不言而喻。

“嗯?”查爾斯看著他們兩個擡頭望著天頂,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聽他講話,“總之,我們之中已經有人布置好了萬全的計劃,但是攘外必先安內。說來慚愧,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借助外族的幫助,不過保守一派唯有一人,讓我無計可施。”

“你想讓我殺了他?”

“不是的,他是階位還要在我之上的親王, 第144章 我還要和族人好好討論一下,等一切都確定了,我就告訴你。”

“之前你好像也提到過,現在是個艱難的時期。大體上我已經清楚了,但你們到底在對抗誰?”

“誰啊。那,就是個漫長的故事了,呵呵,時間有限,等你回來我再慢慢和你說怎麽樣。”

水門也不說行還是不行,看著桌上的石板,想著什麽。這事可大可小,但他總覺得查爾斯隱瞞著一些事,一些本該是他知道的事情明明就在眼前卻隔了層紗望不清楚。

查爾斯在他的壓力下不自覺吞了口口水。

同一時間,在地下城市的另一座城堡裏。弗朗西斯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擡手揮退了所有的侍從,起身正想來個午睡。

“原來,這麽回事啊。”

“誰!”弗朗西斯機警的向聲源看去。

“不用緊張,我們才見過。”

“你是,查爾斯帶回來的人。”弗朗西斯自認記憶超群,更不用說這麽近發生的事情。

他不就是在查爾斯後面冷淡的高個子,只有面對身邊的男人才有點人情味。什麽啊,真是簡單易懂的男人。

“不。”路西法挑挑眉,“他還沒有那個資格。”

“呵,真是狂妄。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做什麽?誰知道呢。只是希望你不要讓我的人太費心了,他和我不同。說來你和那個小鬼關系不淺。”他彎了彎嘴角,“雖然我對這件事沒興趣,但這樣一來,就很明了了。”

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到底有什麽底牌敢這麽跟我說話,弗朗西斯面色有些不愉。

“清楚嗎,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你用來套我話的說辭。”弗朗西斯聳聳肩,滿不在意,“而且我和查爾斯是什麽關系,整個血族都知道。那個處在叛逆期的孩子,急於擺脫我的控制,於是選擇了跟我完全不同的陣營,選擇了回到地上的生活。這次也是,想必是受到什麽挫折,不然他也是不會回來的。”

“他想讓你做什麽?對付身為他父親的我?真是不乖。”

“父子?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但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你做的很失敗,那個小鬼也不願面對你。”

弗朗西斯一聽就炸毛了,“胡說。得意什麽!難道你就成功!?”

“啊,這麽說也沒錯。”路西法莞爾一笑。

“哼,無聊。”他不耐煩,“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不懂嗎,和你一樣。”

“怎麽?是麽。”弗朗西斯恍然。

路西法搖搖頭,淡下了神情,“想去見識真正的地獄麽。”

“什……”

淡淡的光暈浮現在了路西法身上,而後出現的強烈光芒讓弗朗西斯睜不開眼睛,這是太陽嗎?這是吸血鬼的悲哀,他覺得自己要化成灰燼了。

這樣的進展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人措手不及。

啊啊,這種時候,人生的最後,只有一件事情好可惜……那是,那是。

水門出現在這個房間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他熟悉的力量。一根羽毛從他的眼前飄過,他擡起頭,那是路西法,柔順的黑發和紅眸,絕美的聖君。

“阿水。”

“嗯。”他永遠看不膩的愛人。

“這個房間裏的人呢?”

“死了。”

148 chapter13

“這是?真不知道那個三令五申讓我不要多參與的人是誰。”水門很無奈。

“嘛,不要在意。”路西法笑笑。

輕緩的落到他的面前,路西法把手按在了水門的頭上,“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嗯?”水門眨眨眼,也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路西法不語,只是很溫柔的看著他。

如果非讓他說的話,這麽信任他的小東西有時候也真是讓人頭疼。

不過,若非如此,也不會讓他養成這個壞毛病。

就這樣吧。

時間與空間,謎題的最後一塊,就要湊齊了。

城堡內——

“淩水閣下!”

查爾斯快步迎了上去。

“事情怎麽樣?”

“嗯,已經解決了,但是。”

“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死了。”

路西法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瓶子扔給了查爾斯。

下意識的接住東西,不管是路西法的開口還是這個消息本身都讓查爾斯驚異了一下。

“什麽?”

“他剩下的東西,你留著吧。”

“羽……毛?”

“弗朗西斯留下的……我知道了。”

查爾斯把瓶子收了起來,看不出喜怒,然後十分紳士的笑了笑,“不管怎麽說,你們都幫了我大忙。本來我都沒指望淩水閣下能做到這個地步的,畢竟我們才剛認識,甚至算不上熟悉。”

“是麽。”

喧鬧聲突如其來的響起,隔著城堡厚厚的墻壁,仍舊有一些傳入了三人的耳朵。

賽巴斯管家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少爺,北方的玫瑰城堡,弗朗西斯老爺他!”

“別慌,賽巴斯,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查爾斯的鎮定讓老人心中一沈。

“您怎麽能這麽……難道說!真的……”賽巴斯驚訝的瞪著他。

“退下吧,這裏不需要你。”

“少爺!”

“怎麽,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不……失禮了,先生。”欲言又止的低下頭,老人欠身帶上門離開。

水門只能聽到他輕輕的嘆息聲,在這喧沸的地下城內,暈開。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了跟我說了。”水門看著路西法,而對方一如既往的從容。

“呵,這麽說的話,他給你的目標就是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人,弗朗西斯就是給查爾斯初擁的吸血鬼,他的父親。”

因為事不關己,所以連些許的關心都懶得表現嗎。不假辭色,不是無畏便是無知。哼,真是自我到讓他欣賞的地步。

“他跟你說的吧,真是多事。”查爾斯走到窗邊,俯看下面,“不過萬幸的是,我的目的也達到了。沒了制約我的力量,那些老頭子們也不會再啰嗦了吧。”

下面,低級的吸血鬼們神色驚慌而手足無措,他們捂著耳朵,無所適從。然而高層們早著這一刻開始就行動起來了。

“來吧!”查爾斯張開雙臂高喊著,“到我的身邊來吧,黑暗的子民!是奪回我們自由的時候了!!讚美我主!”為了顯示正式,他又用拉丁語說了一遍。

漸漸,黑色的影子開始向他的身邊聚集,然後從裏面浮現出六個人的身影,慢慢實體化。最終,三紅三黑的長袍色彩分明。

“查爾斯!你這家夥!!居然敢下手!”

沖過來的紅袍被另外兩個人拽住了。

“不,我親愛的朋友。雖然這個想法已在我的腦海裏過了億萬遍,但你知道的,我沒有那個實力,即使再過億萬年。”

“可惡!”

“幼崽,你太年輕而固執以至於完全比不上弗朗西斯。”

“冷靜點,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黑發的紅袍壓住了他們的肩膀,“是吧,查爾斯。”

“明智。”

三個紅袍不情不願,但是遵從規定,現在他們卻必須得聽查爾斯的。

“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很多的抱怨,讓我稍後再聽吧。現在,好不容易打破的僵局,請允許我珍惜此時的機會,好好使用你們的力量。”查爾斯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其他人沈默了。

“淩水,我的朋友,也許你還不知道你所做的事情究竟具有多大的意義。重大到,或許有一天,你會後悔曾經救起過我。”

查爾斯面對著水門,剩下的六人呈兩排站在他身後。

“現實是,無論你們有多大的力量,沒有我的帶領,都是不可能從這片結界包裹的領地中離開的。真遺憾,下次一定要記得,永遠不要相信一個吸血鬼所說的話。那麽,貴安。”

七個人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仿佛被什麽吸走了一樣消失了。

安靜下來的房間裏,水門抓了抓頭發,有些失望。雖然他在查爾斯說話時一直沈默著沒有表現出來。

“吶,我知道他大部分說的都是真的,他說不要相信他,是指什麽。”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幻影從路西法身上消散,平淡消去,那份威嚴也回到了他身上,“不過你也一樣,雖然開始是不忍心,不過之後願意幫助查爾斯,果然還是因為她吧。”

“誰?”

“還沒察覺到嗎。”路西法覺得奇怪又覺得好笑,“算了,早晚你會知道的。”

“我們先離開這裏吧,我有點在意查爾斯所說的計劃。”

水門沒考慮太多,想著瞬移離開這裏,良久,他皺了皺眉,卻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無法沖破這所謂的結界,以他現在的能力?怎麽可能。

“路西法,你來看看,難道這真是什麽特別的結界?”

“嗯?”聞言,路西法閉上眼查看了一下,過了十分鐘,睜開眼睛,“確實有點年頭了,真難為他們還能找到。”

雖然語氣平緩,但他看著水門的眼睛很亮,似乎只是單純覺得很愉快,與他剛才的感覺大相徑庭。

“幹嘛這麽開心,真的很稀有?”他可不知道這人會為這種事情而高興。

路西法揉了揉水門的頭,似乎很喜歡這樣。

“笨,果然是變笨了。”

“呃,餵!”

“你的話不可能看不到破解的位置,現在卻找不到,為什麽。”

“那……你的意思是我變弱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對。但平白無故你不會變弱,何況有我在你身邊,更不會有人算計到你身上。所以,好好想想。”

以水門現在達到的層次,真若路西法所說他變弱了,那麽唯一可能的原因,也就只有那個了吧。

“真的?”水門楞了。

路西法點頭,這是在他的計劃之內,卻是意料之外。高興是發自內心的,但他卻開始有點擔心他了。路西法臉上不顯,只是為他順了順發,他的小東西還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有一個生命,在我的身體裏。”水門呆呆的,感覺怪怪的。

“啊,我們的孩子,我們血脈的延續。”

漫長的時間裏,他做過很多次父親,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卻還是第一次。這就是不同吧,名叫期待的情緒。

“可是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別擔心,那是因為他很特別。”為他撫了撫眉,路西法笑了下,“把手給我,我帶你去見見他。”

“好。”

無需多言,拉住路西法的手,水門仿佛進入了一個被無數根線牽扯著的浩瀚宇宙。這大概就是管理者眼中的世界,蘊含著無數個渺小的,美麗的點。

不可思議。

“那些是什麽?星球嗎?”

“不,他們都是人。”

路西法抓過一個閃著微弱光芒的圓球,“看,這是一個孤獨的人。”

“這是一個戀愛中的人。”另一個圓球整體呈粉紅色。

“邪惡的,幸福的,殘疾的以及潛力巨大的。”他一一指過各個光團,“這裏是記載所有人命運的地方。”

“我們的孩子就在這裏?”

“對,所以說他是特別的,他是天生的管理者,卻同時擁有自己的身體。就是因為在如此微妙的情況下,才讓我們感覺不到他。現在,他的意識就存在於此。”

水門只覺得懷裏一沈,一個小嬰兒正拽著他的領子,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呵,他找到你了。”

路西法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

“爸啊爸……阿爸!”

啪~

萌包子看著水門,手卻拍到了路西法臉上去了,十分響亮。

噗。

水靈靈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幾圈,好像在問‘怎麽了’,然後用臉在水門身上蹭了蹭,哼了一聲。

“臭小子。”

“嗷~”

包子很神氣的扒著水門。

今天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街上的商店餐館全都早早的打烊了,就連學校也停了課,讓學生們回家休息。

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是市裏下達的重要檢查,要求挨家挨戶都得全員在家等待,由於檢查結果直接與孩子的未來以及自己今後的工資和福利掛鉤,所以沒人懈怠。

“條子,你家來人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了妮子的聲音。

“還沒,你家呢?”

“一樣啦,母上又不批我出門,好無聊啊。”

“所以?”

“我們來聊天吧,電話費你出。”

“我就知道。”

“嘿嘿,不用太感謝我。”

“……”

淩家——

收到下屬回報的淩老爺子氣勢如虹。

“終於亮出爪子了,很好,很好!一群烏合之眾,我等今天已經等很久了!都來吧,都一起來吧!哈哈哈哈”

“還是走到這步了嗎。”

“哼,真是稀客。”

“好久不見。”

“你還是當年的模樣,神啊。”

149 chapter 14

l市一座十分不起眼的辦公樓內,三五個人坐上電梯按了向下的按鈕,他們要去辦公,但是電梯的數字顯示到了一,他們還在往下。

因為他們辦公的地點有些特別。

叮,到了。

顯示層數的指示燈在b4的位置不斷閃著紅光。

幾個人出了電梯,接著走向安全出口的樓梯,打開那扇死氣沈沈的門,繼續往下走。

“雖然知道說了也沒用,不過這種進出方式多少有些不便。”

“沒辦法啊,因為我們dc是不被承認的部門嘛。”

沒錯,繼續向下達到盡頭的地方,□出混凝土的墻壁和全是灰的大門——穿過相當於地下5層的這裏,就是他們的工作場所‘data co11ection’。

僅從字面意義來理解的話,這是一個相當輕松的文職部門。所要做的只是把檔案分門別類,擬寫計劃書這類的工作。在國安部裏算是十分不起眼的,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就連辦公的地點,也和本部光鮮亮麗的大樓隔了兩條街。

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看似發育不良的dc部,卻是從本部創始之初就一直存在,延續至今。

這是一個權利無法撼動的部門,所有用現在的科學解釋不了的案件,都會被默默移送到這裏進行調查。從案件的開始到結束,一概不需要向上級匯報,所有的資料只保存在這裏——這個不起眼陰暗的地下室。

倘若回頭,便會看到擺放了記錄當時情形的調查書和實踐報告書所沈睡的書架。在昏暗的,沒有窗戶的室內,陳列著厚重的灰色檔案叢。

沈默被打破。

“舞,你們追的案子有進展了。”

“真的嗎老大!”

“是真的,現在立刻趕到現場去,在傷害還沒有擴大之前。”

“了解!”

就這樣,剛剛進來的女孩抓住身邊的男人,飛也似的跑走了。現在趕到機場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這次一定不會讓她跑掉了。”

那個城市,就是水門所在的地方。現在看來,完全是另外一番風景。

“淩先生,這麽見面還是第一次吧。我很遺憾,無論是五十年前還是十六年前的事情。加註在你們人類身上的時間,要是我不快點的話,或許今天也會錯過。”

“不必,你在就說明弗朗西斯已經死了,真是愚蠢。”

“弗朗西斯已經不適合統領我們,他不明白柔弱的你們怎麽可能阻止我,我們。他太心軟了,所以他做不到的由我來完成。”

“哦,是嗎。”

在兩人對話的期間,查爾斯帶領而來的血族已經把淩宗政團團圍住,在數量上,有絕對的優勢。

“只要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武器破壞掉,你根本不足為懼。”

“老爺。”

“沒關系。”

聽從淩宗政的命令,淩家的人都放了手。

“嗯?那,結束了。”

查爾斯五指並攏,以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向淩宗政沖了過去,手指削過一寸頭發之後,停了下來。

不,是無法再前進了。

“所以才說,你太天真了。你父親都放棄的事情,你以為你就能簡單辦到嗎。而且什麽都不準備就過來,我還沒老到這麽愚蠢的地步。”

“淩!宗!政!”

“噓,安靜一點。”

“作為柔弱的人類,我們自然有一套我們自己對付你們的方法。”管家撿起地上的槍,“您認為一直以來子彈裏裝的是什麽。”

槍膛抵住了查爾斯的腦袋,身後的人一片嘶吼,卻不敢靠近,長老們筆直的站著,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表情。

“是我們家老爺,血液的克隆。”

“什……”

砰。

這聲槍響,仿佛一聲指令,膠著的狀態被打破,長老的指令降下,血族們紛紛上湧。與此同時大樓的兩側,也出現了無數持槍的人類。

時間在流逝,察覺到奇怪的居民也不敢探出頭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地上鋪滿了一層灰,夾雜著血,幹涸了。

“只憑你是無法反抗我的,查爾斯,倒不如說我還要感謝你,省了我好大勁。這將成為世界偉大變革的契機,我要肅清你們,把世界奪回來。”淩宗政面無表情。

“……”

低估了這個時日無多的老頭是他的失誤,但並不代表他就沒有勝算。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樣,有違我的美學。”查爾斯抹了下嘴角。

在一片戰火交織的背景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試圖暗殺淩宗政的血族以及試圖處理查爾斯的人類,都在他們的力量下消散。

“哦?”淩宗政表示洗耳恭聽。

“據我所知,與你有血緣羈絆的人類,現在就只剩下你的孫子而已,你認為他在哪裏……呵呵,為了不失去這最後的親人,難道你還要繼續嗎。”

“既然你說到這份上,我的回答當然是……”

“爺爺。”

仿佛突然出現一樣,水門喚了一聲淩宗政。

“淩水?不可能!即使以你的標準,也太快了。即使是那個封印也沒用嗎。”查爾斯的臉狠狠的皺了一下。

“查爾斯,果然知道了嗎,我就覺得,之前你的態度不一樣了。”

“呵,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是我輸了。”查爾斯嘲諷的看著淩宗政和水門,筆直的站著。

“阿水,你來啦,果然沒讓我失望。”淩宗政面色一改,和藹的說。

“爺爺……”水門面色覆雜,幹脆側過頭看著查爾斯,“我想你現在還不用絕望,查爾斯。我和爺爺之間的事情,從來不是那麽簡單。”

“什麽意思?”

淩宗政冷笑,“就是這麽回事。”

水門單手接下爺爺劈過來的劍,保護了查爾斯。

“阿水,你的叛逆期還沒過嗎?在爺爺看來,這個時機可不太好。”淩宗政瞇著眼睛笑了。

查爾斯一臉迷茫。

“抱歉了,爺爺。一定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在這之前,請冷靜一下吧。”

水門反手抓住查爾斯的領子,瞬移,劍砸在地上,掀起一陣巨響。

“消失了……我心中的憤怒,解決方法明明只有這一個,臭小子。”淩宗政喃喃。

“老爺。”

淩宗政掃視一眼周圍的異類,擡起一只手握成拳,“全部處理掉。”

“是!!”

遠處的瓦礫之下,一雙眼睛正註視著這個場面,微微顫抖。

“舞?”

“噓!這可真是大事件,沒想到這樣都能被我們趕上了。匯報待會再說,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自由行動時間,快跟上!”

“嘖,還是這麽自說自話。”男子嘆了口氣,默默跟了上去。

查爾斯覺得自己剛成為吸血鬼時都沒有現在感覺荒誕,他一生最跌宕起伏的時刻這幾天都經歷全了,再出現什麽他都不會驚訝了。

“回來了。”

水門家的客廳,路西法坐在椅子上支著下巴喝著咖啡,從容靜謐的表情,給人一種微妙安心的感覺。

“嗯,爺爺認真了。”

“哦?看來你給了他一個不錯的機會。”他看著查爾斯。

“……”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

“放著不管的話,大概他會把像你們這樣的生物全殺光,才會停手。”

“路西法?”

“阿水,他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如果那個被殺的換做是你,我只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比如……也許會破壞一兩個行星。”路西法摸了摸水門的臉。

水門笑了笑,覺得這種說法只是路西法表達情緒的一種。

“被殺,難道是爸爸?”

“啊,那不是事故。按照當時的情形,必然牽扯到了他們。”路西法將指著查爾斯的手指放到唇邊,“不必驚訝,是這個星球告訴我的。”

查爾斯微窘。

“……原來如此,怪不得爺爺會那麽……”

“那現在怎麽辦!我可沒有時間在這繼續呆著了,我的族人正在被殘害!!淩水,你不是他的孫子嗎,為什麽?連你都阻止不了他嗎?還是說,不想阻止。”

“我沒有這種想法。”

“啊,是嗎。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既然你們這麽神通廣大,連星球的聲音都聽得到,那為什麽不,幫幫我們……”嘲諷過後,查爾斯捂住臉。

如果到現在為止這些都是錯的,那他一直以來,到底做了什麽。

“明明只是個人類,那個快死的老頭也好,你也好,為什麽你們一家這麽強,太奇怪了。”

“適可而止吧,小子,願意聽你抱怨的人已經不在了。”

“……”

“少讓他費心,擦邊球也給你打過了。再深成次的幹涉,破壞了這個世界本身的法則,作為一級星球的這裏,即使是我,也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路西法很嫌棄自己這種狀態,果然是之前自由得多,“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特點’。”

“……說得容易,那你是讓我就這麽放棄嗎?!”

“呵。”

‘感覺被小瞧了。’查爾斯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點,“剛才真是失禮了,我居然想去依賴別人,真是難看。請你們見諒,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了。”

他挺直了腰桿,“高貴驕傲的血之一族,軟弱是恥辱,抱歉。”

“我還沒有向你道謝,淩水,你又一次救了我。”

“查爾斯,沒關系,這也不僅僅是為了你。”水門看著前方,卻用力的握住了路西法的手,“那是我的爺爺,我不能看他繼續過著這種生活,太痛苦了。”

“所以,如果能有什麽辦法的話。”

“有的,我的陛下。”

“是你。”

“沒錯,您還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一個要求嗎?現在是您兌現的時候了。”

150 chapter 15

“你怎麽會在這裏,普羅米修斯。”

“一切都是為了您,陛下。”

浮在空中閃耀著聖光的神,向男人鞠躬。他一身希臘粗獷的打扮,穿著草鞋,慢慢的落在地面。

“終於見到您了。”

查爾斯捂住嘴後退幾步,“這個人怎麽回事,全身充滿了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雖然多少和你所理解的不一樣,但我是神。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讓你感覺不舒服。”普羅米修斯帶著他天生的慈愛,以及和顏悅色的語調。

“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查爾斯黑線。

神不都是高高在上冷血冷情的東西麽,他要是神,那淩水算什麽。

普羅米修斯笑而不語,看向他的神王,“雖然希望能夠見證您人類時期的成長,但果然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很難駕馭,至今為止卻一次都沒能出現在您的生活中。”

“怎麽回事?”

“簡而言之,就是為了給您的轉世安排好歸處,我也和您一同不停穿梭在各個時空。蓋亞陛下知道我先知的這份力量,在您為人的這段時間能夠派上用場,所以給了我這份使命和力量。今天,我才能像這樣和您交談。”

“原來如此,蓋亞嗎,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難以揣測。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抱歉,普羅米修斯,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不是的陛下,雖然因此幾百年沒回到過我們的國度,不過我已經習慣,再說,在那裏的使命也早就完成了。我沒有遺憾。”

“淩水,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已經被你們搞糊塗了,至少給我解釋一下吧。”

“……也好,查爾斯,現在再瞞著你也沒意義。簡單的說,我曾經也是個神,因為發生了某件事失去了成為神的資格,在各個空間游蕩轉世。普羅米修斯,嘛,他就像我的護航者一樣的存在。而路西法則是我在神話時代的愛人,現在也和我在一起。平時看他不愛理人,但是卻是我們之中最強的。”

普羅米修斯側目。

從神對淩水畢恭畢敬的態度,查爾斯心裏也有了底。

“這麽說,你們全都是,神?!……難怪,難怪我的計劃全都不對。那,你的爺爺,那個老頭也是神了?所以我們才敵不過,所以我們魔物才不得不被他殺掉,這是宿命。”

可笑,查爾斯覺得很惡心,對這個世界,對他面前這個平易近人的神。

“不,爺爺是人類,這點我可以保證。”

“那,他那不似人類的力量該怎麽解釋。”

“這……”

“這就讓我來說吧,本來也是我該負起的責任。”普羅米修斯沈重的說,“那是距離神王陛下在這個世界誕生的5o年之前,我又因為失誤錯過了正確的時間,並且發現了這個空間並不適合神族的王轉世……”

聽完屬下的匯報,淩宗政長舒口氣,看了眼桌面上的空白相框,冷笑出聲:“捉迷藏該結束了,是時候讓這個世界重新安靜一下了,對吧,神啊。”

淩宗政揮了揮手。

“老爺?”

“去,把街上那些記錄在案的東西們處理了,註意,別讓政府的人插足。”

“是。那,您呢?”

“我,去看看弗朗西斯建立的地底國,究竟有多好,讓他們舍不得出來,哼哼。”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過來,兩人面前的地毯上趴著一個血族,只有上半身,還活著,活著卻慘不忍睹。

“神王陛下誕生的過程,從時間到地點都是單方面不可逆的,所以萬一的情況這個過程被阻止,必定會發生糟糕至極的事態。”

“我,自己都不知道。”

“換做是誰或許都不清楚,畢竟發生在您身上的事,從沒有在別的神或種族中發生過,大家都沒有經驗。我知道的這些,也是從您身上總結出來的。”

路西法不語,因為神級的關系,他所經歷的以及和水門之間的事,普羅米修斯並不知情。這些事情他都知道,明明知道卻不告訴水門,最根本的原因……

“當時的人類身體太過纖弱,甚至無法和我所有印象中的人類相提並論。很快我就明白了,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孕育神王。但陛下您卻必須在某個時間點於這個世界降生,這是個矛盾,我必須想辦法修正。”

“於是,我找到了那個時候在未來與您會有關聯的人物,也就是您的爺爺,淩宗政。我向他闡明原因,他很配合我。曾經創造過人類的我,沒有人能比我做的更好。就這樣,我對他的身體進行了改造。”

“以至於很多年後,他的妻子以及他兒子的妻子同樣。我能做的只有這些,然後就是等待。幸運的是,經過了兩代的時間,您出生了。”

水門怔楞了一會兒。

“……是你?!給了他力量,讓他來迫害我們!!”查爾斯聽不下去了,他很想克制自己冷靜,但卻失敗。

“不是的,恰恰相反,正是他給了你們‘生命’。”普羅米修斯或許真是個老好人,被查爾斯提著領子也不生氣。

“陛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讓人類的淩宗政帶上了神族的屬性,結果卻導致了世界的排異,造就了這個虛假的現實,現在的一切都不是真實。但我早已經束手無策,只能請求您的憐憫了。請幫幫我,以及這個病態的世界吧。不然等他完成了自己的理想,一切就太遲了。”

普羅米修斯以一種十分卑微的姿態跪下,仿佛在請求神的垂憐。

水門嚴肅了起來,這才初次染上了王的威嚴。

“因為,他想要清除世界上所有的異類,重新回到人類統治的時代,但是卻破壞了這個空間最後的修正力量,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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