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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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似乎都忘記了這個定時炸彈。黑主學園短時平靜了一陣。

所有人中似乎只有玖蘭樞仍舊經繃著神經,不過誰都看不出罷了。兩人一見面就是無聲的硝煙,唇槍舌劍,面上從容,心裏指不定怎麽戳小人。

吸血鬼到底是優美的生物,即使這樣看上去還是攝人心魄。

這兩人鬥法水門管不著,不過到現在樞還沒能處理了李土,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錐生零不明失蹤,他的手裏缺了把利刃,很多事情都要重新部署,樞有意利用哈迪斯,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大概事情只要沾上優姬,樞就能讓自己的心冷硬,所向披靡。——妹控惹不起。

人們都說,吸血鬼是沒有靈魂的。

漫長的生命給了他們只有一次的人生,化為灰飛,死了就是徹底死了,沒有轉世,冥府收不到吸血鬼的靈魂。

所以才有了吸血鬼是種可悲的生物這麽一說。

水門來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他想不引人註意的和R魔王打個招呼,沒想到觀戰席設置了紅外線激光,大概是上次綱攪局讓切爾貝羅學聰明了弄了這玩意。

他沒想讓自己太驚世駭俗,就隔著激光‘籠子’對R魔王擺擺手,“嗨,Reborn。”

‘好像來探監的。’水門訕笑著摸摸鼻子。

“來了。”

Reborn意義不明又似玩味的勾唇,坐在山本肩上揮揮爪子,像召喚小寵一樣。——永遠不會吃虧的R魔王。

水門嘴角抽了抽。

還好現在開始才沒多久,切爾貝羅沒有太刁難彭格列的意思,說了兩句就放水門進籠子,不是,進觀覽席了。

“小鬼,這是誰?”山本還是樂呵呵的,正好Reborn就在他肩上,順口一問。

憑山本野獸般的直覺也只是覺得水門看著順眼,值得一交。

水門面不改色,不言不語的站在一邊。氣質溫和,似乎與環境融為了一體。

“啊,認識的人。”Reborn避重就輕,跳到了水門頭上盤腿坐下,就像曾經做過無數次一樣,“來助威的~”一秒鐘換裝成拉拉隊隊長,揮了揮手裏的彩球。

水門擡眼,縱容著由他去了。

“哈哈,有意思!”山本被R魔王逗樂了。

沒有更多的交談,他們都被模擬屏上獄寺的戰況吸引了註意力。獄寺今天的打扮更像不良了,生生大了幾歲的樣子。是夠符合酷霸狂拽帥的標準,不過按水門的眼光,只要實用比嘛都強。看他炸彈吊了滿身,水門點點頭。

黑線。

設定了時間的戰局,15分鐘是很短暫的。

“他受的傷不輕。”水門面色下沈,話中難掩擔心。

沒人疑惑這個不認識的人為什麽這麽擔心獄寺,因為他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獄寺本來都已經險贏了,貝爾卻暴走死抓著戒指不放,規則是奪得戒指才算勝,沒辦法,炸彈按照順序爆炸,再有一分鐘他們倆都得死。

“獄寺!”綱的話通過喇叭傳到了獄寺那裏。

水門走的早【餵!當時還沒察覺出自己這小跟班有不拿自己命當回事的習慣,現在也不由臉黑了幾分。看著綱掛著白兔臉發揮boss的作用說服了那小子,水門才緩了緩神情。

他呼出一口氣把頭上的Reborn扥(den)下來,瞪著他,那意思是說,‘你讓我來就是為了看我擔驚受怕好玩是麽!’

R魔王捧著臉無辜的嘟嘟嘴。

‘這個人真是……’水門扶額。

小包子到底在打什麽壞主意暫且不論,見獄寺從一片硝煙中三晃兩晃的蹭出來,大家都跑了過去。

“對不起,十代目。”獄寺先是看著綱自責了一番,“謝謝。”

他一個沒站穩,往旁邊一歪,就躺進了水門懷裏。水門也不見外,就著姿勢把他扶穩了。這一番絕對夠爺們夠兄弟的肝膽相照,落在黃瀨眼裏,就怎麽都不對味兒了。

“阿水。”

這一喚聽起來有點危險。

“你怎麽來了?”

一般情況下水門的表情都很好懂,那種高深莫測的堅毅果決只有敵人才能享受到。黃瀨就明白現在他是單純的疑惑。

打鬥下來,獄寺一身狼狽,現在更是衣衫不整的被水門摟著,水門一只手貼在他的腰腹側,不著痕跡的為他緩解一些疼痛。不知怎的,獄寺神情飄忽,臉頰泛紅。

黃瀨越看越礙眼。

“這麽晚了,我來接你回家唄~”別看尾音有些喜感,黃瀨說的一本正經。

他拽開獄寺直接丟給比較近的山本,看都沒看他。

水門被他這句‘回家’噎了一口,一時沒有動作。黃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半推半就的把他拽走了。擦身而過時,還警告的瞥了一眼Reborn。

小R擼了擼帽檐。

路上,黃瀨也沒有放過水門,秉承著‘他摸了別人,他就要摸回來。’的原則,一只手在隔著衣服在他的腰側游移,把水門摸出了火氣,身子一僵,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全飛走了。

男人就是這樣,**有時候無關情愛,他是理智又不是性冷淡,在加上水門一直潔身自好,身上難免敏感了些。

“涼太。”水門捏住黃瀨的手腕,眼睛瞇了瞇。

這是警告。

黃瀨笑笑,聲音沙啞中帶著性感,想必也是動情了,“你也喜歡的不是麽。”

另一只手在水門的腹部徘徊,並不再下移,收起眼中一閃而過的遺憾,黃瀨後退了一步。好吧,他知道在水門對他的芥蒂消除之前,到現在這步就是極限了。恰到好處的收手,反而不會引來厭惡。

看他將要生氣的臉松懈了一下,黃瀨都想為自己鼓掌了。他是有多了解他甚至比自己更甚,要知道像水門這樣的人生氣起來可不好哄了(╯﹏╰)

男人性感起來不是人,站在水門面前的黃瀨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尤其是他這副帶著動情的模樣似笑非笑,誘惑的用舌頭劃過上唇的樣子,真是……撩人。

明明都算得上看膩的俊臉,這種時候怎麽這麽不一樣。水門可恥的,臉紅了。大人郁悶了,不過反應不同常人。握緊拳頭呼出口氣,水門幹凈利落的轉身,走人!速度堪比瞬移。

黃瀨一楞,眸子暗了暗,也緊跟了上去。

倆人這一鬧,倒是比原本計劃的要快些返回了學園,這個時候還沒過午夜12點。

這是什麽個情況?

當水門和黃瀨前後腳走進校園的時候,都楞住了。吸血鬼和夜間部對上了,人仰馬翻,燈火通明。離開前還沒事,還不到一個小時就亂成這樣,開玩笑麽!

黃瀨只驚了一瞬,玩味的一挑眉便沒有其他表情了,慢半步走在水門左後方,臉上的表情莫名有些莫測。

“怎麽了?”

也許正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水門雖然有些尷尬,卻敏銳的察覺了黃瀨的不同。關鍵時刻,水門永遠足夠理性。

黃瀨是知道水門的,見他回頭詢問,並沒有掩飾。

“這些都是餌,不足為懼,但是力量有些不同……那些夜間部的貴族都有些疲於奔命。”至於怎麽說,就要看他的了。

“啊。”這些他早就知道了。

他在黃瀨臉上巡視一番,至對方回以燦爛微笑而罷休。

若說普通的1eve1 d都是小雞,那今天這些來砸場的吸血鬼就是狼了,看不出來才怪。這些貴族得有的忙,但還應付的過。水門看看,就要去找哈迪斯。

“等等。”黃瀨拉住水門的手,第一次表情帶著猶豫。

水門等著他說話。

他想了想,又釋然。

“要是應付不過,不要勉強。”他總是怕這人腦袋一熱就過火,做出一些讓他心疼的事,又不是一兩次了。

這是毛病,得扳啊!黃瀨一瞬間很蛋疼。

“我知道了。”水門點點頭,笑。

看你那樣就知道沒聽進去!黃瀨破功,抓著水門的爪子又緊了緊。

水門以眼神詢問,見他沒什麽要說的,便抽回手,該幹嘛幹嘛了。

哈迪斯沒有隱藏氣息,水門沒費勁就找著他了。

“水門。”哈迪斯繃著臉,看不清神色。

能讓哈迪斯這樣的,就只有樞。而能讓樞放棄矜持頹廢的跪在地上的,也只有優姬了。

“優姬呢。”水門都在為他們之間覆雜的關系頭疼。

沒想到他這一問,氣氛更冷了。

過了一會,樞才強作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攥起一捧土,“……就在這。”

這個男人扭過頭,水門才看清他的表情,他,哭了,面無表情,血淚。

哈迪斯好似不忍的撇過頭。

幾個小時之前還跟他說笑的女孩就這麽變成了一坯土,難以接受。不用周圍的悲傷感染,他就已經覺得心痛了。

水門面上不顯,看著落在遠處的銀弩和阿爾忒彌斯微微出神。

“我能聞得出來,那些血是李土的,好女孩。”樞喃喃,似乎失去了戰鬥的意義。

那一大攤血,是優姬用銀弩射穿李土脖子時留下的,她到底還是為她的父母報了仇,盡管到最後她都是以人類的身份活著的。

好女孩。

玖蘭樞並不是沒趕上,只不過,他沒打過李土,加上哈迪斯也沒有。布局十載,竟比不過幾個月的變化,果然是……

黃瀨淡淡的旁觀,眼中沒有毫厘動容,只因為,他不在乎。他的心本就是冷的,殺過的人神不盡其數,更遑論個小丫頭。就算有那麽個例外……冷血至此,他已經沒救了,唯不願讓水門發現。

那人,其實和他是兩個極端。

黃瀨手指動了動,把水門拉過。

“去哪?”

“李土。”薄唇輕啟,淡淡吐出兩個字。

85 chapter 21

如果不算支葵千裏版的外殼經常外出晃蕩,水門從沒見過李土。

樞現在不適合戰鬥,而且從他的口氣上看,似乎李土比他預想的要強上不少。被黃瀨拉著,水門看向這一片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他是分辨不出什麽血是什麽人的,卻不難猜想到在那裏的就是李土。向那邊走去,黃瀨不知不覺的到了他的後面,落下一步的距離。

地上撒了一圈的灰土,還躺了十來個人,唯一仍站著的男人正掐著一個女吸血鬼的脖子大口的吸著,那女人的脖子呈現出詭異的角度,好像要被男人咬斷了般。

這畫面,看著便讓人心惡。

從水門的角度,只能看見男人的背影,而這背影恰巧是他見過的。他以為和黃瀨關系匪淺的那個人。

記憶和那天晚上重合,男人連衣服都別無二致。

“是他……”

不用多說,這個人便是李土了。

聽到聲音,哼笑兩聲,李土甩開進氣多出氣少的女人轉過身,露出一張精致邪魅的臉。吸了這麽多人的血,他已經完全恢覆過來。

“我都要忘了,還有你。”打敗了宿敵與冥神,他現在信心極度膨脹,笑的也就越發張狂。

最初說好的交換條件裏,水門就是他的目標,雖然他本身和他沒有恩怨,現在也怨不得他,李土沒什麽誠意的想,抹掉了嘴上殘餘的血跡,二話不說就和水門打了起來。

來回幾次,他也終於讓水門認真起來。李土能夠打敗哈迪斯不是沒理由,至少水門就從他的身上感覺出了熟悉的力量,和他同源,還有點別的什麽,即使是盜版也足夠厲害了。別說純血種,就算是始祖都不見得承受得了的能量,水門很奇怪李土怎麽會沒事。

不過,也許是因為時間尚短,力量也不精粹,現在,還不足為懼。

李土看起來和水門勢均力敵,他們的戰鬥範圍一直只在黑主學園內。其他人收拾剩下的吸血鬼還來不及,一時沒有人打擾到這裏。

黃瀨知道水門在顧慮什麽,沒時間設下結界,會對地表造成過大傷害的招數他不會用。但這只是其一,還有一點,就是他。大概黃瀨自己都不知道,水門因為覺得李土和黃瀨有聯系,雖不知到什麽程度,下手卻輕了不少。

招招用力,卻十不足一。

一個以制服為主,一個想著索命,兩相比較,水門一直被李土壓制著。

十分順利,甚至超出他的預計。因為水門的關系,黃瀨對李土的力量一直不夠滿意。現在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為了消除水門的芥蒂,他一直都在設計這個機會。然後……

太弱的一般人絕對不行,而黃瀨知道李土從雅典娜手裏得到了血,雖無足輕重,只是看到這個吸血鬼居然還能活著沒撐死,倒有點意思,他才選擇了他。

黃瀨找準一個時機擋在了水門面前承受了李土一擊。

嘶,致命傷是有點疼。

吐出一口血,隨著慣性向後滑行一段,單膝著地。黃瀨捂住肚子試圖站起來,哼,人類就是不中用。試了兩次無果,卻讓血流的更快,黃瀨頭一暈,不動了。魔王大人多多少少覺得自己要用這種方法設計愛人很掉價,臉色臭臭的,在他因受傷而蒼白的面容上卻是不顯。

“涼太,你犯什麽傻!”水門吼他,臉色很難看。

他還沒弱到需要別人救的地步。

黃瀨擡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是啊,他也覺得夠傻。不過,管用就行。對付水門這種人,只有計策越簡單才越不容易被發現。黃瀨狠狠喘了兩口粗氣,用帶血的手抓住水門的小臂。

“只要……你……沒事……就……好……”對,你只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就好。

黃瀨在水門看不到的角度,詭異而又滿意的笑了。

“你。”

水門說不出話來,他完全沒發現這是黃瀨的故意而為,誰讓,這拙略的一招套上了主謀的真心。黃瀨為了達到效果,完全不用力量愈合傷口,自作自受,現在已經離死不遠。他拒絕了水門伸過來的手,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

這人要是傲起來,誰來也不管用。

水門感覺到黃瀨有些泛涼的身體,心煩意亂。無暇再去顧忌李土,歉意一閃而逝,便帶著黃瀨瞬移離開。

現在還是深夜,李土看著消失的兩人,狂笑出聲。

雅典娜想培養李土對付水門,卻被黃瀨半路劫走先利用去消除他和水門之間的梗,要是讓紗織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因為這個而提前流產,不定會怎樣呢。畢竟,憑水門的空間能力,誰知道他下一個出現的地方會在哪裏。

醫院——

水門已經盡可能的為他止住血,蘊養內臟,交給醫生後仍被告知做好心理準備。看著自己染血的手,水門的眉頭一直沒松開過。

這是一個曾經他喜歡過卻殺過他現在卻願意為他而死的男人。不管怎麽說,他以後都不能再用這個作為理由拒絕黃瀨了。

水門仰起頭吐出口氣,真希望這時候手頭上有根煙。

淩晨一點,醫院裏靜悄悄的。急診室的地板光可鑒人,偶有人走過時鞋子與板面摩擦的聲音格外響亮。幾步遠的地方有架自動販售機,閃著紅橘色的光芒。水門就穿著那身淩亂的校服,坐在過道的椅子上。

直到,這天的太陽升起,敲響了正午的鐘聲。

手術中的燈滅了。

“醫生,他怎麽樣。”難以言喻的鎮定。水門以為自己多少會表現出擔心或是煩躁,但是沒有。

“難以置信,是的,難以置信,但是手術很成功!”那個醫生看起來就是累的不行了,說話顛三倒四,“很成功,不過病人傷的太重,做了各方面的修補,不過就算以後好了也會很虛弱,年紀輕輕可惜了。小夥子是親屬嗎,要做好心理準備啊,照顧病人是很累的。”

水門點點頭。

這醫生說的中肯,可惜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神魔這一類怪力亂神的事。以至於很久以後偶然見到生龍活虎的黃瀨,直呼奇跡。

醫生也是見過世面的,不好說太多,借口趕回去休息就走了。他看水門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容易惹上事啊,還是少接觸為好。

水門大概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看起來很糟糕,便把外面快成布條的校服脫掉扔進垃圾桶,好歹整理了一下裏面稍微好一些的襯衣,走近病房。

床上的男人就像睡著了一樣。

水門走到床邊,隔著繃帶把手貼在他身上。

‘沒關系,雖然費點力,不過你會好起來的。’

這一站,就又是半天。

水門這邊的神系啊,是屬於那種給自己療傷不費力,給別人續命難十倍的類型,無中生有,便是其中最麻煩的一種了。黃瀨這是肚子裏的五臟缺斤少兩,正是讓水門走了這種最麻煩的一環。現在更不像神話時代有各種道具金手指,什麽事也只能自己動手。

看黃瀨好了些,水門才收手。他臉色有些發白,不過還算精神。走時匆忙,水門惦念學園最後怎樣了,便又回去了一趟。

水門走後,躺在床上的人也睜開了眼睛。

“阿水,該不是忘了我也不是普通人吧。”若有似無的輕笑一聲,黃瀨的眼中沈謐。

黃瀨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身上的傷就好的七七八八了。他是用這種好笑的方式對水門步步緊逼,卻不允許自己弱著像個蟲子一樣被人照顧,即使是水門。

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在魔王大人身上無限放大。想想也正常,因為一跪禮就率眾反天的路西法,會為了水門讓自己處於弱勢,換做以前,簡直難以想象。

所以,水門回來時,就碰見了這個極不配合的病號。

“阿水。”

黃瀨低低的笑開,向他走來,一身綠色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極為可笑。

“我等你很久了,我們走吧。”

“……”

饒是水門這個很少動怒的人,腦袋上都爆出了個十字路口。小子,膽肥了,居然敢給他逃院!沒錯,他們現在不在病房,而是在醫院,門口旁邊的小花園裏……

半圓的月亮照亮了周圍的路徑。

經此,黃瀨只住了不到24小時的醫院,還包括了手術中的11個小時,現在,活蹦亂跳……

水門:為他擔心的我,簡直……¥%#¥%

86 chapter 22

水門大概是氣蒙了,指尖微微發抖,看著黃瀨說不出話來。曾經有一瞬他是真的覺得這人要死了,現在看他居然完好無損的在他面前晃悠,那種油然而生想把其人道毀滅的心情絕對不是說說!

“怎麽,見到我太高興了。”痞氣的邪笑,什麽神秘沈穩的氣質一秒鐘毀成渣渣,此刻終於映襯了黃瀨身上可笑的綠色病號服,毫不違和。

“啊……”水門頗覺頭疼的按按眉角。

一雙手代替了手指的職能在水門的額間輕輕按壓,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水門擡頭看他。那是黃瀨正了臉色,微微抿唇的樣子。

“休息一下。”

那雙深邃銳利的眸子盛滿溫柔的樣子,不常見。看著看著,水門恍然覺出了自己這一天是有些累了,連眼睛都澀澀的。但是從黃瀨薄唇裏吐出的下一句話,飛快地打消了他接下去可能的所有感慨。

“聽話。”男人說。

“……”哭笑不得。

水門咂舌,莞爾一笑。頭隨意的抵住黃瀨的肩,一只手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放到他的肚子上,“看來你確實都好了。”話音有些含糊,隨意的灑脫。

如他所願,他休息一下。

手下感受到的腹肌上還留著術後那道未拆線的切口,即使無礙,離全好還需要一個過程。水門放空思緒,閉上了眼睛。

這在旁人看來正直清白的動作,過濾到黃瀨的腦子裏,就跟邀請沒什麽兩樣了。他感到被水門手貼著的身體部位都燙了,一瞬間糾結,面對追求者,這人也太沒自覺。

黃瀨側過頭,嘴唇貼上肩側之人的發頂,水門什麽反應都沒有。仔細感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擦過脖頸,引起微微的癢意。

“居然這樣都能睡著。”

好似無奈的聲音被晚風吹散。

水門這次消耗的有些多,睡得也格外實。他趕回黑主學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也許是目的已達成,也許是有第三方勢力插足,總之他到的時候,李土已經不在了。大片吸血鬼壓境,學園被毀的不成樣子。人去樓空,水門這學業又糊裏糊塗的單方面結束了,看來他並不適合當學生。

想來想去,似乎和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更深的牽扯。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該離開了??

水門是在生物鐘的催促下醒來的,他不確定自己睡了幾天,不過現在是早晨,鼻中似乎還能嗅到植物的清香。

這麽沒有戒備,倒是很久沒有過。

這是哪?

水門從床上坐起來,晃晃頭。身上的單子滑下,告訴了他一個情況——他是全|裸的。

“……”深沈狀。

很好,他記得他睡覺前是和黃瀨在一塊的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水門剛一想到他,黃瀨就出現了。

“Buongiorno早上好,阿水。”

黃瀨本來就長得比較像外國人,不管眼神多冷,稍彎嘴角,就能給人一種‘甜’的感覺。大概是長相優勢,他總能吸引一些愛心滿滿的姐姐大人。現在這一打扮下來,卻是個像模像樣的矜持貴族,讓人望而卻步。

“早。”他想他知道自己到哪兒了。

水門把腿一伸,放松身體。他醒來時就看過了,房間很大,沒有衣服。

黃瀨也軟下神情,不再板著臉,說不準裏面還帶著點縱容的味道。他走到床邊,手就插|進水門的發間揉了揉,“不去外面看看麽,景色不錯。”

水門氣笑了,卻也不動,擡頭看著他,眼神頗具壓力。

兩人就維持著這麽個姿勢,較了會兒勁,誰都不退步。

與那暗含審視的目光對視,黃瀨面上不顯,片刻後,嘴角上揚了弧度頗似俏皮的眨了個眼,收回手拿出他為水門準備的衣物。

“不想和我出去走走嗎?這裏可是……”

“我知道,這裏是意大利。”

這人變臉倒是快,水門嘴角抽搐的接過衣服,從內褲到外套一應俱全,大大方方的穿戴起來。黃瀨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致,嘴角含笑的站在旁邊看著,水門由著他看。

如果是日常生活的話,水門不喜歡思考太多,大體隨心而欲就行了。這種時候,他是跟著直覺走的。

黃瀨到不是非得帶他出去,他只是想看他除了溫和清爽以外的表情,沒想到水門不感尷尬,應付的從容的很,黃瀨有些遺憾。

“怎麽,想帶我去哪?”

整理好服裝的水門完全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帥哥模樣,反倒比黃瀨更具欺騙性。

“不管去哪,先填飽肚子再說吧。”黃瀨攤手,帶著水門往前走。

這個別墅很大,足夠容納下上百來口人。水門不知道黃瀨什麽時候變成了有錢人?還辦了房產?也許是近海,他總覺得能聞到一股潮水味,清新,若有似無。

在意大利,即使是宴請賓客也就三道菜一碟子面包,水門不挑剔,黃瀨卻似乎不怎麽滿意的全換成了英倫風。

“坐下,陪我一起吃。”坐在椅子上,手抵著下巴,黃瀨似笑非笑的看著水門,還眨眨眼。

在意大利的英倫風,怎麽看都有些不倫不類。

水門也不客氣,隨便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就開始吃飯。慢條斯理的吃著,看著並不秀氣,只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他不挑嘴,但要是遇上合口味的,眼睛就會瞇一下,很像一種小動物。

這樣的男人是可愛的。

黃瀨深以為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挑著嘴角,似乎已經吃飽了般心滿意足。直到水門投來疑惑的目光,他才象征性的動了動手下的刀子。

總覺得這時候的氣氛很好。

“boss!”

所以約定俗成般的會有人來打擾。

“什麽事。”黃瀨百無聊賴的看向來人。

對上自家boss的眼光,來人直接打了個寒顫。雖然boss的不茍言笑他們都知道,但總覺得今天更駭人。

穩了穩心神,黑色西服的男人頗為忌憚的低下頭,接著說:“是,只是彭格列那邊有動靜了。”

“哦。”

然後呢?就沒有然後了,久久等不來下文,倫佐再擡頭,boss已經恢覆進餐狀態,他進退不得,只好繃直了幹站著。

“彭格列。”水門停下動作,“涼太,這裏是意大利的哪。”

“西西裏~”黃瀨歪歪頭,輕笑。

而背景裏看見黃瀨笑了的倫佐,驚悚了,覺得自己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難道。”

“就是那個難道,我家阿水果然聰明。”黃瀨站起來,把座位上的水門拉起來,“現在彭格列正在內亂,意大利的各個家族都在觀望,怎樣,讓我幫忙嗎?”

什麽!!倫佐一口氣沒上來,哽住了。

沒去管黃瀨占的口頭便宜,水門若有所思的看著倫佐,直讓他大氣不敢喘,定在原地做木頭人。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是他的錯TVT。

不用解釋,水門已經大致明白現在的情況。說白了就是黃瀨在他不知道的什麽時候成了黑手黨還混得有聲有色已經決定對地頭蛇動手,現在正在詢問他的意見。

“只要你不參合就行了。”對著黃瀨,水門說了句中肯的話。

“好吧,聽你的。”

雖然按照他的計劃,在彭格列內亂時趁虛而入,即使彭格列底蘊豐厚,他用這種小家族也能拿走他們的半壁江山,然後再慢慢滲透,到時候遠在日本的十世也該哭了吧。

黃瀨現在唯一可惜的就是看不到Reborn的那張黑臉。

這可是第一大事!這麽隨便大丈夫!!倫佐一臉虛脫,臉部扭曲嚴重。

於是沒有迎來預想中的埋伏逆襲等等,門外顧問澤田家光成功的侵入了自家總部,雖然這個‘成功’也蠻有一波三折的味道。

回到這邊,既然已經有所決定,黃瀨揮手遣退一臉肉疼敢怒不敢言正在便秘的部下倫佐,帶著水門去了——游樂園。

兩個大男人來游樂園算什麽,當然,攜帶親屬或者孩子不算,那樣他至少會覺得比較正常。說實話,他還以為黃瀨會帶他去酒吧。

“那麽失望,好吧,晚上帶你去好了。”黃瀨惋惜而又促狹的看著他。

他有說什麽話嗎,水門摸不著頭腦,人已經被拽遠了。

游樂園,一個充滿正能量的地方,尤其是白天去的時候到處洋溢著歡笑與熱情。與吸血鬼相處久了,確實需要轉換一下心情。

在關於他的事情上,黃瀨總是比他自己想的還要周到。而且面對他時,他從不吝惜笑容。真是……

87 chapter 23

這個游樂園更像嘉年華,看樣子他們正好趕上了什麽慶典,意大利風情別有一番風味。

“涼太,喜歡哪個。”

“什麽?”

彼時他們在射擊攤位上,旁邊的梯形架子上擺滿了獎品,水門的手已經握上了凹槽裏的手槍,在手裏轉了個圈。

伯萊塔92F,射程五十,海灣戰爭中紅極一時的手槍,就是這個攤位的配置。這份魄力,不愧是意大利。男人少有不愛槍的,即使不需要,也會喜歡它們握在手裏的感覺,現在的水門就處於這個沖動中。

和黃瀨說完話,水門就回過頭扣動了扳機。不要小瞧火影的精準,水門對著目標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砰砰砰,毫不拖泥帶水的連續射擊。陽光下這個正在射擊的小哥透著股野性美,吸引了不少周圍的目光。

他倒不是想送什麽給黃瀨,就是想玩玩這個游戲。

旁邊的黃瀨大概是想到了什麽,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不在意的笑笑。

毫無疑問水門得到了頭獎,硝煙過後,老板看了看等身大娃娃和水門兩人,摸著胡子了然一笑,大方的讓他們在禮品裏隨便挑一個。水門做了個請的動作,黃瀨隨便掃了一眼拿了瓶苦艾帶走。

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一圈下來,黃瀨不缺錢,此時雙手也被占滿了。他是該慶幸讓水門感興趣的設施不多,還是該懊惱至少應該帶個手下出來?魔王大人只是覺得此時的樣子有損他的形象,就算他也沒拿多少東西。

水門擡頭看著自己左邊裝深沈的男人,默哀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拔拔個兒。不過這個嚴肅的問題沒想多久就被他拋到了腦後,不知不覺變成了‘又是棉花糖’的感嘆。

沒錯,上面這個呆貨就是在發散思維,想的還都是些沒有營養的事兒,不知道也無所謂。(上帝視角嫌棄的揮手)

黃瀨好笑的看著他多變的表情,這個時候的水門意外的好懂和孩子氣。

晚上的時候黃瀨如他所說帶著水門去了酒吧,今天玩的痛快,兩人都喝了不少。明明來意大利的時間也沒比水門多多少,黃瀨卻總給他一種‘這裏就是他家後院’的閑適。這番氣度,也實在顯眼。

為了感受酒的美味,他們都沒有多加控制,現在是實實在在的微醺。

“你還真是小氣。”水門無奈的舉舉杯子,因為醉意而舌頭打卷說話有些含糊,但還能聽得懂。

“哼。”黃瀨用鼻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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