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千古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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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雲到了莫府的時候，星如雨正在餵魚，原本漂亮嬌小的臉現在圓潤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也豐腴了不少。
就是……似乎，老了。
對了，她已經是凡人了，說到底應該是有病有災的，怎麽比得上修靈者那樣青春常駐呢？
一眼瞄見了冷千雲，她露齒一笑，放下魚食，迎上去，“你來了？”
“瞧瞧你，還這麽年輕漂亮，而我呢，都老了。”星如雨摸摸自己的臉，又牽著冷千雲看了一看，圍著她轉了一圈，“看看你，瘦成這樣，可怎麽好呢？”
這個時候才看見了卓雲逸。她楞了一楞，“咦，怎麽，不是惜辰……”
“咳咳……”冷千雲咳了一咳，然後牽起卓雲逸的手向她介紹，“我夫君，卓雲逸。”
星如雨也笑了笑，然後吩咐起了一旁的下人，“去準備晚席，我要為千雲姑姑接風洗塵。”
“是。”一個伶俐的小姑娘應聲道，然後退了下去。
冷千雲看著那個小姑娘的背影，笑了笑，“看看你，現在完全習慣了人間的煙火日子，還真是有模有樣的。”
“唉，對了，莫楊呢？還有我的小外甥們呢，二十年，我可一次都沒見過啊！”
星如雨也笑了笑，然後看看不遠處的亭臺，道，“這不，他們都來了。”
遠遠地便看見了莫楊帶著兩個少年模樣的人走過來。一男一女，少年約莫十八，姑娘應該就十六歲的樣子。
“莫小陽，莫小雨，過來給你千雲姨請安。”星如雨朝著他們招手，莫楊便帶著兩個孩子過了來，朝著千雲拜了一拜，“千雲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歲月已經在他的眉宇間留了痕跡，原本的鋒芒弱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歲月沈澱下來的溫柔。
記得二十年前，莫楊沖至萬雪城，就在千雲殿下面大喊，“小雨，你出來，不要再躲我了。有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你出來！”
然後，躲在雲閣裏的星如雨就很沒骨氣地沖出去了，抱著他哭，“我不躲了，我不躲了，我陪你下山，我剔除靈籍和你回去好不好？你不要再往這裏跑了，這裏這麽冷，你受不了的……”
冷千雲把他們藏在雲閣裏，然後在周圍布下靈界，千方百計地將惜辰堵在外面。她腆著臉，“我這裏不方便……”
“你有什麽不方便的，我怎麽不知道？”惜辰眼神冷冷的，似乎壓抑著怒氣。他自然是猜到了，那個闖進萬雪城的凡人定是躲在這裏的。
“惜辰，最近我脾氣有點不好，你不要惹我生氣！”
“我惹你了嗎？”
“沒沒沒，你沒惹我，那你進去行了吧！”冷千雲讓開了大門，惜辰進去後，直接將星如雨和莫楊提起來扔在了外面。
“冷千雲，你膽子還真大！”他沈著臉。
“反正我已經這麽幹了，就看你幫不幫我了。你要是想讓我死你就告訴長老啊，你就說我私藏凡人唄，你去呀你去呀……”冷千雲開始耍無賴了。
然後，向來公正鐵面無私的惜辰第一次藏了私心，偷偷放了莫楊和星如雨下山。當然，也幫星如雨脫了靈籍。
那時候星如雨偷偷地對冷千雲說，“惜辰對你是真的好，這個人你要好好把握。”那時冷千雲也是這樣認為的，惜辰比誰都好，相比較星如雨，她真是賺到了。
只是，世事難料，又有誰知道後來的事情會變成那樣。
“這位是……”莫楊看了看卓雲逸，也明顯吃了一驚。這個人跟惜辰想比，似乎面色更秀氣一點，只是，也少了惜辰的鋒芒。惜辰身上有著一種不可阻擋的銳氣，當時他就看得出來，那時候他就覺得惜辰跟冷千雲並不適合。這樣看起來，果真他們沒有在一起。
卓雲逸吧，長得就不像個好人，妖精一般的面容。不過眼神裏都是平靜與安恬，這樣跟冷千雲似乎比較合適。
“千雲姨。”兩個外甥甜甜地叫著她。
“真乖。”冷千雲笑笑，然後卓雲逸拿出來兩個紅包，給他們一人一個，“給。”
“你是……”莫小雨看了看卓雲逸，白皙的臉上升起一陣紅暈。這樣好看的溫柔的男子，她長這麽大還真沒見過。他這樣年輕，看上去又……“這是你姨父。”冷千雲突然插口。這小屁孩，眼睛自從看見了卓雲逸後就一直沒離開過，靠，卓雲逸，你這個禍國殃民的混賬。
卓雲逸笑了笑。
莫小雨眼圈就紅了。
“娘，千雲姨看上去跟我們差不多大呢，你不是說她是你姐姐嗎？”莫小楊開口問道。
“這個……”
“你千雲姨保養得好。”莫楊笑道。
飯桌上，冷千雲啃著豬蹄，一嘴都是油。卓雲逸很嫌棄地丟給她一張帕子，然後放下碗筷幫她擦嘴，低聲道，“你是長輩，要註意一下你的吃相。”
冷千雲頓了頓，“吃個飯也不安生……”卓雲逸寵溺地笑了笑，“那沒辦法，誰叫你到了人間呢，以後要學的就多了。”
冷千雲很安生地吃起了飯，那叫一個淑女。
幾日後，她實在受不了那些條條框框的折磨，非要告辭。星如雨拉著她的手，淚光閃閃，“你走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會見面。”
冷千雲安慰她，“我也離開萬雪城了，現在在人間游逛，會時不時回來看你的。”
末了她又道，“我就是受不了人間這些繁瑣的規矩的，你怎麽忍下來的？”
星如雨笑了笑，“如果，你有牽掛的人在這裏，你不會想走的。”冷千雲聳聳肩，“大概吧。”
她又說，“莫小雨有要許配的人家了嗎？”
“還沒有。”
“她出嫁時我過來吃喜酒。”冷千雲笑著看她。星如雨點點頭。
這丫頭的喜酒她一定要吃，奶奶的，還要帶著她的卓雲逸姨父。誰叫那丫頭每天有事沒事就纏著卓雲逸教她彈琴作畫，就喜歡往他身邊湊。還好卓雲逸是冷冷淡淡的，不然冷千雲會叫他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走吧。”冷千雲牽著卓雲逸的手，然後故意回頭看了看莫小雨。那丫頭眼睛都要瞪紅了。
一陣順暢從她心底升起，她順便抱了抱卓雲逸的胳膊，一搖一晃地往前。然後，她低低地說，“莫小雨那個丫頭，一直盯著你呢。”
卓雲逸笑了笑，“你現在相信你相公的魅力了吧。”
兔子從冷千雲袖子裏跑出來，嘰嘰喳喳地，“相信相信！”
“沒你的事，給我回去！”冷千雲捏住它的頭將它塞回袖子裏，臉色陰晴不定，“以後有事沒事別給我出來！”
卓雲逸轉過身去笑了。
“你笑什麽？”冷千雲問他。
“我笑我家夫人是個千古妒婦。”
“放屁，我哪裏是妒婦了？”冷千雲冷冷地笑了一笑。
卓雲逸摟住她的腰，“可是怎麽辦呢，我就是喜歡你嫉妒的樣子。”
“你有病？”
“沒有……”
“我們現在去哪裏？”
“往前走吧，跟我以前一樣，浪跡天涯。不過，現在有人陪我了。”
“你以前不是有白清漪陪著你的嗎？”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卓雲逸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
“你說呀，哪裏不一樣？”
“很多地方不一樣。”
“具體點……”
……
沈去的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兩個相互依偎的背影看上去那樣安靜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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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她已經是凡人了，說到底應該是有病有災的，怎麽比得上修靈者那樣青春常駐呢？
一眼瞄見了冷千雲，她露齒一笑，放下魚食，迎上去，“你來了？”
“瞧瞧你，還這麽年輕漂亮，而我呢，都老了。”星如雨摸摸自己的臉，又牽著冷千雲看了一看，圍著她轉了一圈，“看看你，瘦成這樣，可怎麽好呢？”
這個時候才看見了卓雲逸。她楞了一楞，“咦，怎麽，不是惜辰……”
“咳咳……”冷千雲咳了一咳，然後牽起卓雲逸的手向她介紹，“我夫君，卓雲逸。”
星如雨也笑了笑，然後吩咐起了一旁的下人，“去準備晚席，我要為千雲姑姑接風洗塵。”
“是。”一個伶俐的小姑娘應聲道，然後退了下去。
冷千雲看著那個小姑娘的背影，笑了笑，“看看你，現在完全習慣了人間的煙火日子，還真是有模有樣的。”
“唉，對了，莫楊呢？還有我的小外甥們呢，二十年，我可一次都沒見過啊！”
星如雨也笑了笑，然後看看不遠處的亭臺，道，“這不，他們都來了。”
遠遠地便看見了莫楊帶著兩個少年模樣的人走過來。一男一女，少年約莫十八，姑娘應該就十六歲的樣子。
“莫小陽，莫小雨，過來給你千雲姨請安。”星如雨朝著他們招手，莫楊便帶著兩個孩子過了來，朝著千雲拜了一拜，“千雲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歲月已經在他的眉宇間留了痕跡，原本的鋒芒弱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歲月沈澱下來的溫柔。
記得二十年前，莫楊沖至萬雪城，就在千雲殿下面大喊，“小雨，你出來，不要再躲我了。有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你出來！”
然後，躲在雲閣裏的星如雨就很沒骨氣地沖出去了，抱著他哭，“我不躲了，我不躲了，我陪你下山，我剔除靈籍和你回去好不好？你不要再往這裏跑了，這裏這麽冷，你受不了的……”
冷千雲把他們藏在雲閣裏，然後在周圍布下靈界，千方百計地將惜辰堵在外面。她腆著臉，“我這裏不方便……”
“你有什麽不方便的，我怎麽不知道？”惜辰眼神冷冷的，似乎壓抑著怒氣。他自然是猜到了，那個闖進萬雪城的凡人定是躲在這裏的。
“惜辰，最近我脾氣有點不好，你不要惹我生氣！”
“我惹你了嗎？”
“沒沒沒，你沒惹我，那你進去行了吧！”冷千雲讓開了大門，惜辰進去後，直接將星如雨和莫楊提起來扔在了外面。
“冷千雲，你膽子還真大！”他沈著臉。
“反正我已經這麽幹了，就看你幫不幫我了。你要是想讓我死你就告訴長老啊，你就說我私藏凡人唄，你去呀你去呀……”冷千雲開始耍無賴了。
然後，向來公正鐵面無私的惜辰第一次藏了私心，偷偷放了莫楊和星如雨下山。當然，也幫星如雨脫了靈籍。
那時候星如雨偷偷地對冷千雲說，“惜辰對你是真的好，這個人你要好好把握。”那時冷千雲也是這樣認為的，惜辰比誰都好，相比較星如雨，她真是賺到了。
只是，世事難料，又有誰知道後來的事情會變成那樣。
“這位是……”莫楊看了看卓雲逸，也明顯吃了一驚。這個人跟惜辰想比，似乎面色更秀氣一點，只是，也少了惜辰的鋒芒。惜辰身上有著一種不可阻擋的銳氣，當時他就看得出來，那時候他就覺得惜辰跟冷千雲並不適合。這樣看起來，果真他們沒有在一起。
卓雲逸吧，長得就不像個好人，妖精一般的面容。不過眼神裏都是平靜與安恬，這樣跟冷千雲似乎比較合適。
“千雲姨。”兩個外甥甜甜地叫著她。
“真乖。”冷千雲笑笑，然後卓雲逸拿出來兩個紅包，給他們一人一個，“給。”
“你是……”莫小雨看了看卓雲逸，白皙的臉上升起一陣紅暈。這樣好看的溫柔的男子，她長這麽大還真沒見過。他這樣年輕，看上去又……“這是你姨父。”冷千雲突然插口。這小屁孩，眼睛自從看見了卓雲逸後就一直沒離開過，靠，卓雲逸，你這個禍國殃民的混賬。
卓雲逸笑了笑。
莫小雨眼圈就紅了。
“娘，千雲姨看上去跟我們差不多大呢，你不是說她是你姐姐嗎？”莫小楊開口問道。
“這個……”
“你千雲姨保養得好。”莫楊笑道。
飯桌上，冷千雲啃著豬蹄，一嘴都是油。卓雲逸很嫌棄地丟給她一張帕子，然後放下碗筷幫她擦嘴，低聲道，“你是長輩，要註意一下你的吃相。”
冷千雲頓了頓，“吃個飯也不安生……”卓雲逸寵溺地笑了笑，“那沒辦法，誰叫你到了人間呢，以後要學的就多了。”
冷千雲很安生地吃起了飯，那叫一個淑女。
幾日後，她實在受不了那些條條框框的折磨，非要告辭。星如雨拉著她的手，淚光閃閃，“你走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會見面。”
冷千雲安慰她，“我也離開萬雪城了，現在在人間游逛，會時不時回來看你的。”
末了她又道，“我就是受不了人間這些繁瑣的規矩的，你怎麽忍下來的？”
星如雨笑了笑，“如果，你有牽掛的人在這裏，你不會想走的。”冷千雲聳聳肩，“大概吧。”
她又說，“莫小雨有要許配的人家了嗎？”
“還沒有。”
“她出嫁時我過來吃喜酒。”冷千雲笑著看她。星如雨點點頭。
這丫頭的喜酒她一定要吃，奶奶的，還要帶著她的卓雲逸姨父。誰叫那丫頭每天有事沒事就纏著卓雲逸教她彈琴作畫，就喜歡往他身邊湊。還好卓雲逸是冷冷淡淡的，不然冷千雲會叫他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走吧。”冷千雲牽著卓雲逸的手，然後故意回頭看了看莫小雨。那丫頭眼睛都要瞪紅了。
一陣順暢從她心底升起，她順便抱了抱卓雲逸的胳膊，一搖一晃地往前。然後，她低低地說，“莫小雨那個丫頭，一直盯著你呢。”
卓雲逸笑了笑，“你現在相信你相公的魅力了吧。”
兔子從冷千雲袖子裏跑出來，嘰嘰喳喳地，“相信相信！”
“沒你的事，給我回去！”冷千雲捏住它的頭將它塞回袖子裏，臉色陰晴不定，“以後有事沒事別給我出來！”
卓雲逸轉過身去笑了。
“你笑什麽？”冷千雲問他。
“我笑我家夫人是個千古妒婦。”
“放屁，我哪裏是妒婦了？”冷千雲冷冷地笑了一笑。
卓雲逸摟住她的腰，“可是怎麽辦呢，我就是喜歡你嫉妒的樣子。”
“你有病？”
“沒有……”
“我們現在去哪裏？”
“往前走吧，跟我以前一樣，浪跡天涯。不過，現在有人陪我了。”
“你以前不是有白清漪陪著你的嗎？”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卓雲逸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
“你說呀，哪裏不一樣？”
“很多地方不一樣。”
“具體點……”
……
沈去的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兩個相互依偎的背影看上去那樣安靜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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