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怪罪

楚擎佑當時是不堪汴京氣氛，又同皇上產生分歧一氣之下離開汴京不假，卻並非是意氣用事而是以此麻痹那些宵小之徒，暗中便一直調查陸尚書一事。

而這會兒回到汴京，便已經有了決斷，楚擎佑隱忍著，將自己所調查之事一五一十稟報道：“兒臣將當年之事仔細調查清楚，才知這一切都是有人設計，並且已經謀劃了多年，意在……鏟除兒臣與陸尚書。兒臣為父皇心尖之人，尋常小事怕難以擊潰，可陸尚書則不同，您自來看重他，而他又從不來不肯與人同流合汙……”

“父皇應該還記得為父翻案之人叫程如水，當初吵吵嚷嚷恨不得鬧得全天下都要知曉，他叫程如水沒錯，卻並非是真正的程如水。”

“真正的程家如水其實我們也都曾見過。”楚擎佑說到這裏目光轉向陸灼華，緩緩道，“便是當年參加殿試並摘得桂冠的江婓……父皇應該也有印象。”

“江婓？”皇上微楞，驀然瞳孔緊縮：“陸佑成的女婿？”

楚擎佑抿唇道，“他才是真正的程如水，為報父仇接近陸尚書，尋不到其他把柄後便將目光轉移到了陸尚書寵溺非常的幼女身上，適才便有了後來的事情……”

皇上眉頭逐漸皺了起來，目光變得陰沈，他這一生見慣了大風大浪，稍稍提醒便能夠堪破全局，他早便知道陸佑成一事並不簡單，甚至隱隱能夠猜到背後搞鬼之人是誰，只是到底沒有證據不知真相到底如何，又一直以此為恥，便也不願去調查，可陸佑成又著實叫他心疼，便一直遲遲不肯下詔。

而現在，楚擎佑將一切疑點都已經搞清楚了，他竟然真的調查出來了……

真相就在眼前，只要他想，便能夠揭開。

可真相的背後則是他們遮掩了多年的醜聞，縱來高不可攀的皇家的醜聞……

皇上許久沒有說話，楚擎佑也沈默著。

“既然八皇子已經將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了……”陸灼華從最初的恍惚回過神，無意間對上皇上陰蜇的目光，心中嘲諷，面上不卑不亢，緩緩道，“那麽就該將真相公之於眾，讓無故被牽連之人早日擺脫苦海的好。”

楚擎佑轉過頭，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

陸灼華別開眼，跪倒磕頭，“民女之父終其一生無愧天地，年過半百遭此汙蔑鋃鐺入獄，身子恐怕無法承受，還望皇上念在他忠君愛國苦其一生的份兒上還他一個公正。“

這話聽起來比方才是柔軟了些，卻又話裏有話，皇上冷聲道，“你這是怪朕了？”

楚擎佑方才所說固然是將一切罪責都往自己身上攬，卻也並非完全不對，陸佑成在朝中從不結黨鐵面無私，在許多人眼中就如同一塊臭石頭，得罪了不少人不假，可是真正膽敢對他下手，並且能對他下手之人也寥寥無幾，如今會有這樣的下場十之八九是因為皇上……因為楚擎佑……

怎能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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