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引以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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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引以為戒
陳江鵬早就聽說了在長亭酒家裏面所發生的事情，饒是他在汴京長大，也從未聽說過如此賣畫的，心中好奇到了極點，恰好聽聞那姑娘又在客棧賣上了畫，便毫不猶豫的過來了。
他過來之時曹家人正在，怕會被認出來，便一直躲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那人和曹家人對峙，越聽越想笑，又越聽越覺得耳熟，這回兒終於被她所承認，才如夢初醒，再看身材消瘦的女子，心中滋味難名。
果然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她到底是誰？韓巖松只是說介紹一個十分有才華的人，卻並未介紹過她的身份，甚至言語之中的意思是要他和她保持距離，原本他以為是因為兩人之間有什麽不好說的關系，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那麽簡單。
他好歹也是在那高門長大的孩子，斷不是那些無知之徒，對於此事便多了些心思，倘若昨天的事情還可以歸咎於是她不知那曹家的身份，所以那般對待，那麽今天呢？
明明已經知曉那是曹家人，當朝曹尚書的曹，竟然還是那般冷冰冰的態度，甚至依舊毫不猶豫的給對方下套，讓對方吃癟，這已經不僅僅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真想要化了便該是恭恭敬敬的將人請到二樓，即便不將那兩萬兩銀子吐出來也勢必該給對方一些甜頭嘗嘗，可是，並沒有。
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曹尚書都敢得罪！
旋即突然想起她是跟著楚擎佑來到汴京的，她這般對待曹尚書，是否也有八爺授意？她的態度是否也代表著八爺對待曹尚書的態度？不對，聽說她昨夜已經離開八爺府邸……
陳江鵬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突然意識到韓巖松當初所說此事麻煩不是客套，事情果真有些麻煩，一時不敢隨意定義此事，不過不論他將要以何種態度對她，兩人的合作關系是已經確定下來了的，而作為合作夥伴來說，她此番作為簡直叫他驚喜，一下子便將畫坊的名氣打了出去，不論她到底是否真有才華，這幾萬兩的銀子已經到手，就足以說明是有人認可的，有她坐鎮，畫坊必將水漲船高。
“原本打算在開業之前先給陳老板五副畫，可不小心被我賣出去了兩幅，手頭就剩下了兩幅，陳老板是先帶回去還是如何？”
陳江鵬目光掃過圍觀眾人，見眾人眼眸晶亮，扯了扯嘴角，“日後畫坊主要還靠姑娘，細水長流的事情何必急在一時？”
“還有兩幅畫啊……”他們二人說話坦蕩旁若無人，眾人聽得清楚，聽聞還有兩幅畫，心思便活絡了起來，其中有同黃青牛熟悉之人，猶豫再三，小心翼翼道：“姑娘……姑娘才華橫溢古今第一人，不過昨日的畫我們沒有眼福，今日那畫又沒有看夠，能不能……”
“誒你這人……”黃青牛有些不滿。
“無妨。”陸灼華擺了擺手，回身吩咐黃青蓮將那兩幅畫取過來。
等眾人果真可以隨意的欣賞那兩幅畫之際，在讚賞的同時，又有人心生疑惑，並非所有人都看不出來這兩日陸灼華面對曹家人的態度，看似正常其實就已經是不正常，便以為這是個不好相與的人，卻沒想到她竟果真將自己的畫拿出來給眾人欣賞了，欣賞那一副便敢要價兩萬兩的作者的畫……
“這幅給我包起來。”良久，人群中有人開了口。
陸灼華轉頭看向陳江鵬尋求意見，陳江鵬趕忙道：“這是姑娘的畫，自然由姑娘自己做主，不過這幅畫可要留下了，在你下一幅畫出世之前，畫坊總要留個陣陣場面。”
“姑娘看起來似乎喜歡即興作畫，不知下副畫何時面世，我們能否有幸在見上一見？”
“可以。”
“姑娘都擅長哪種畫，若是山水景物的話，我倒是聽說有些極妙的地方，姑娘應該會喜歡。”
“那就麻煩這位公子知會一聲了。”
陸灼華這廂同眾人有說有笑，樓上有人卻皺起了眉。
“把她叫……”那人剛一開口，似乎想起了什麽事，無奈道：“算了，我下去吧。”
“姑娘。”
“九……九爺？”
從樓上下來的男人剛剛開口，陳江鵬便驚訝道，旋即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行徑有些不合適，抱歉的笑了笑，這才看向陸灼華。
陸灼華領會陳江鵬的好意，沖他點點頭，隨後看向那所謂的九爺,緩緩道：“昨夜回去可曾想好要什麽樣的畫了？”
陳江鵬一楞，這才知道原來兩人竟然見過，頓時有些尷尬，小心翼翼的看著二人。
那九爺聽到昨日二字，面上神色有些覆雜，“想好了，不過……這……”
“不如我們去樓上詳談？”
陸灼華話一出口，那九爺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古怪起來，事實上他這趟下來便是此意，只是昨日才發生那樣的事情，他著實不好再叫她上去，不過看她，似乎昨日之事並未給她造成陰影？
他抿著唇看向陸灼華，半晌長舒口氣，點點頭，“那就走吧。”
陸灼華點點頭，隨後吩咐黃青牛將剩下那幅畫包起來叫陳江鵬帶走，安排妥當便示意九爺前面帶路，二人走到樓梯處，九爺小聲開口，“姑娘……”
陸灼華看向他，雖然隔著紗幔，可九爺總覺著她的目光十分淩厲，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輕扯嘴角，“我就是想問問姑娘可曾看到過當日縣衙被燒後的場景。”
“看過。”
“那麽……能不能請姑娘將那時場景畫出來？”
“可以。”
許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樣痛快，九爺有些楞神，隨後喃喃自語一般：“我只是想要看看那時的慘狀……然後……然後……”然後引以為戒。
樓梯雖長，總有終點，九爺壓下想要說的話，看了眼前方，眼中竟有些悲壯的感覺，他腳步慢了幾分，離陸灼華近了些的時候，開口道，“一會若有事，你便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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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鵬早就聽說了在長亭酒家裏面所發生的事情，饒是他在汴京長大，也從未聽說過如此賣畫的，心中好奇到了極點，恰好聽聞那姑娘又在客棧賣上了畫，便毫不猶豫的過來了。
他過來之時曹家人正在，怕會被認出來，便一直躲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那人和曹家人對峙，越聽越想笑，又越聽越覺得耳熟，這回兒終於被她所承認，才如夢初醒，再看身材消瘦的女子，心中滋味難名。
果然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她到底是誰？韓巖松只是說介紹一個十分有才華的人，卻並未介紹過她的身份，甚至言語之中的意思是要他和她保持距離，原本他以為是因為兩人之間有什麽不好說的關系，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那麽簡單。
他好歹也是在那高門長大的孩子，斷不是那些無知之徒，對於此事便多了些心思，倘若昨天的事情還可以歸咎於是她不知那曹家的身份，所以那般對待，那麽今天呢？
明明已經知曉那是曹家人，當朝曹尚書的曹，竟然還是那般冷冰冰的態度，甚至依舊毫不猶豫的給對方下套，讓對方吃癟，這已經不僅僅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真想要化了便該是恭恭敬敬的將人請到二樓，即便不將那兩萬兩銀子吐出來也勢必該給對方一些甜頭嘗嘗，可是，並沒有。
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曹尚書都敢得罪！
旋即突然想起她是跟著楚擎佑來到汴京的，她這般對待曹尚書，是否也有八爺授意？她的態度是否也代表著八爺對待曹尚書的態度？不對，聽說她昨夜已經離開八爺府邸……
陳江鵬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突然意識到韓巖松當初所說此事麻煩不是客套，事情果真有些麻煩，一時不敢隨意定義此事，不過不論他將要以何種態度對她，兩人的合作關系是已經確定下來了的，而作為合作夥伴來說，她此番作為簡直叫他驚喜，一下子便將畫坊的名氣打了出去，不論她到底是否真有才華，這幾萬兩的銀子已經到手，就足以說明是有人認可的，有她坐鎮，畫坊必將水漲船高。
“原本打算在開業之前先給陳老板五副畫，可不小心被我賣出去了兩幅，手頭就剩下了兩幅，陳老板是先帶回去還是如何？”
陳江鵬目光掃過圍觀眾人，見眾人眼眸晶亮，扯了扯嘴角，“日後畫坊主要還靠姑娘，細水長流的事情何必急在一時？”
“還有兩幅畫啊……”他們二人說話坦蕩旁若無人，眾人聽得清楚，聽聞還有兩幅畫，心思便活絡了起來，其中有同黃青牛熟悉之人，猶豫再三，小心翼翼道：“姑娘……姑娘才華橫溢古今第一人，不過昨日的畫我們沒有眼福，今日那畫又沒有看夠，能不能……”
“誒你這人……”黃青牛有些不滿。
“無妨。”陸灼華擺了擺手，回身吩咐黃青蓮將那兩幅畫取過來。
等眾人果真可以隨意的欣賞那兩幅畫之際，在讚賞的同時，又有人心生疑惑，並非所有人都看不出來這兩日陸灼華面對曹家人的態度，看似正常其實就已經是不正常，便以為這是個不好相與的人，卻沒想到她竟果真將自己的畫拿出來給眾人欣賞了，欣賞那一副便敢要價兩萬兩的作者的畫……
“這幅給我包起來。”良久，人群中有人開了口。
陸灼華轉頭看向陳江鵬尋求意見，陳江鵬趕忙道：“這是姑娘的畫，自然由姑娘自己做主，不過這幅畫可要留下了，在你下一幅畫出世之前，畫坊總要留個陣陣場面。”
“姑娘看起來似乎喜歡即興作畫，不知下副畫何時面世，我們能否有幸在見上一見？”
“可以。”
“姑娘都擅長哪種畫，若是山水景物的話，我倒是聽說有些極妙的地方，姑娘應該會喜歡。”
“那就麻煩這位公子知會一聲了。”
陸灼華這廂同眾人有說有笑，樓上有人卻皺起了眉。
“把她叫……”那人剛一開口，似乎想起了什麽事，無奈道：“算了，我下去吧。”
“姑娘。”
“九……九爺？”
從樓上下來的男人剛剛開口，陳江鵬便驚訝道，旋即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行徑有些不合適，抱歉的笑了笑，這才看向陸灼華。
陸灼華領會陳江鵬的好意，沖他點點頭，隨後看向那所謂的九爺,緩緩道：“昨夜回去可曾想好要什麽樣的畫了？”
陳江鵬一楞，這才知道原來兩人竟然見過，頓時有些尷尬，小心翼翼的看著二人。
那九爺聽到昨日二字，面上神色有些覆雜，“想好了，不過……這……”
“不如我們去樓上詳談？”
陸灼華話一出口，那九爺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古怪起來，事實上他這趟下來便是此意，只是昨日才發生那樣的事情，他著實不好再叫她上去，不過看她，似乎昨日之事並未給她造成陰影？
他抿著唇看向陸灼華，半晌長舒口氣，點點頭，“那就走吧。”
陸灼華點點頭，隨後吩咐黃青牛將剩下那幅畫包起來叫陳江鵬帶走，安排妥當便示意九爺前面帶路，二人走到樓梯處，九爺小聲開口，“姑娘……”
陸灼華看向他，雖然隔著紗幔，可九爺總覺著她的目光十分淩厲，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輕扯嘴角，“我就是想問問姑娘可曾看到過當日縣衙被燒後的場景。”
“看過。”
“那麽……能不能請姑娘將那時場景畫出來？”
“可以。”
許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樣痛快，九爺有些楞神，隨後喃喃自語一般：“我只是想要看看那時的慘狀……然後……然後……”然後引以為戒。
樓梯雖長，總有終點，九爺壓下想要說的話，看了眼前方，眼中竟有些悲壯的感覺，他腳步慢了幾分，離陸灼華近了些的時候，開口道，“一會若有事，你便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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