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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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市骨傷科醫院的病房住進了一名俄羅斯人。

“奧列克,你要找死嗎!”我站在俄羅斯病號的床前,大聲的喊叫,完全不考慮他還是個病人。進醫院是他自己活該,喝多了酒還要開快車,不出事才怪!

“咳咳……蘇,你先別發火,你現在應該為我的大難不死歡呼不是嗎?”奧列克腿上打著石膏,心情很好的開著玩笑。

“謝你提醒,我還真應該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當時把我從車上推出去,也許我早就見閻王了。”我舉起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臂,一瘸一拐的走向奧列克,“可是,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我去找你是為了向你道歉不是為了出車禍!你既然有膽把我劫持上車,就要有膽承擔後果。”不要以為姐很寬宏大量,姐小肚雞腸的很!

奧列克依舊很好心情的笑不停。

“告訴你,我已經跟這裏的保潔阿姨訂購了一瓶子蟑螂,回頭好好款待款待你。”

“別!既然是來找我道歉的,怎麽突然冒出小強那種東西,這樣做太不真誠了,還是帶回家炒炒吃了吧。”奧列克強忍笑意,憋得滿臉通紅,終究誇張的大笑出聲。

還笑,滿頭滿臉的白色繃帶還有心思笑,這個人,是不是神經反映遲鈍不知道疼痛啊。

已經拐到病床前的我抄起奧列克那傷勢尚算輕點的右手,張大嘴巴,惡狠狠的咬了下去。

“蘇,你幾天沒吃飯了,不要跟個狼似的,他現在是病號。”魯斯蘭笑著走進病房,手裏托著一個精美的小盒子。

“我想,這應該是你的。”魯斯蘭輕輕將小盒遞向我,我遲疑著,旋即抿嘴笑著接過。“怎麽?奧列克那輛茍延殘喘的破車裏就搜刮出這點東西嗎?他不是很有錢嗎!”

“也許,這是他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是最珍貴的……”魯斯蘭水晶藍的眸子望著奧列克,而奧列克那海洋般深沈的雙眸也靜靜的回望魯斯蘭。

“我一直就很欣賞你!”兩個男人同時說出讓我吃驚的話語,我倒退一步,又一步,揮手跳腳道:“餵!這裏是中國,請你們考慮中國國情不要做這樣暧昧的舉動!”

手中的盒子順勢甩出,摔落在地,撒了一室的照片,照片裏的女孩子很幸福的笑著,身側的“普京”總統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遙遙望著遠方。

若幹年後。

我側頭,偷偷打量開車的男人,這個瀟灑迷人的家夥就是我的丈夫啊,心暖暖的,甜甜的,似乎填滿了蜜糖。

配合我的心情,“司機”很和時宜的送了我一個媚眼,嘴巴也沒有閑著:“怎麽,又想起他了?”

“是啊,很久沒去看他了,難道你不想他嗎?”

“怎麽會不想,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欣賞他!”

……

兩個男人約下了誓言,誓言裏有我,卻又不可以讓我知道,當我知曉的時候,我即將成為其中一人的妻子,而我最後也確實沒有逃過命運的安排,嫁給了他們中的一人,這個人是誰呢,親愛的朋友們,猜對了有獎哦!

---------------全文完

☆、憶 流 年

冬日的午夜,四下靜寂,窗外的路燈散著暖暖的黃暈。小樓屋內亮著一盞壁燈,燈下一位美麗溫婉的長發女子,身旁堆著許多帶有小鎖頭的日記本。

該從哪一本看起呢?女子蹙了蹙柳眉,好看的櫻唇緊抿著。

隔壁房間陸續傳來老父親幾聲不滿的嘟囔,漸漸的沒了聲響,隱隱傳來呼嚕聲。而這時燈下的女子已經挑出了一本動畫封面的日記本,上面用碳素筆寫著“一九九九年”。

“一九九九年……十年前我的第一本日記。恩,還有這本,二OOO年的……哈!現在想想,姐我竟然也是經歷了世紀交替的人物啊!”溫婉美麗的女子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把小錘子,沖著日記本上的黃銅小鎖頭砸了下去,完全女漢子一枚,果然人不可貌相。

“找不到鑰匙……”女子扔了小錘子,用手順了順頭發,翻開了那本“一九九九年”,“要鑰匙做什麽?姐當年真是蠢得可以!”

日記的第一頁上有個學校的大紅戳,旁邊還有黑色的鋼筆字“蘇戀兒同學在1992學年度第一學期中表現優秀,被評為五好學生,特發此獎,以資鼓勵。”女子看到這行字的時候,禁不住笑了起來,小時候的學校真窮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學生獎品也不過是一個日記本,而自己也真是舍不得用它,一直壓箱底兒,到了大學才拿出來寫日記用。

蘇戀兒的日記很獨特,與其說這是一本日記,不如說這是本小說,因為她無法堅持每日一記,常常是一記幾日。就在這忽然飄雪的冬夜,一九九九年的第一篇日記小說被展開了。

☆、憶流年

大學開學已經有段時間了,迎新晚會卻剛剛開始。身為主持人的我特意盤了頭發化了淡妝,還穿了寢室小米的黑色小禮服,沒辦法,系裏太窮,不提供服裝道具,可憐的我只能自力更生。

本來我在教室裏開心的背著臺詞,結果系體育委員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貌似很熟的湊過來,堅持說此間教室有些擁擠,有些嘈雜,太亂,建議我換個演練場所。會嗎?我掃了眼教室,這裏除了我們,就只有一名正在練唱童安格的《把根留住》的男“歌手”,歌不是新歌,歌手看起來也有些老,說他是大一新生,還真的滄桑過了。

我禮貌的謝絕了不請自來者的“好意”,表示無須更換練習場所,然後,他老兄在沒有征得女士同意的前提下,很不紳士地將我推出教室,不顧我的反對,徑直將我塞進另一間教室。

果然這裏要清凈許多,我和他加在一起剛好兩個人。

我表情覆雜的看著系體育委員,心裏很不領情,於是打算把他當空氣,低頭看稿,可是,我這邊剛低下頭,紙上的字都還沒看清楚,那個該死的家夥竟然又沒征求女士的同意,私自將教室大門上了鎖,而他則在門外,拿著鑰匙,隔著大門對我說:“現在清凈了,不會有人打擾你了!”

一種莫名的恐慌升騰起來,我喊:“趕緊給我開門!”開玩笑,姐從初中開始就代表學校參加演講比賽,初中加高中,三年又三年,獲獎無數,姐主持個小小的大一迎新會,還用“閉關”!

沒人搭理我。

我跑到教室門口,使勁的推門,吼了起來:“段文華,你趕緊給我打開門,放我出去!好話不想跟你說二遍,你聽懂了沒有?”

喊了半天,依舊沒人搭理我,可我篤定姓段的一定就在門後藏著,於是恐嚇道:“再不開門,回頭我找輔導員告狀!”對,就告你個流氓罪!

“嘎吱”一聲,門開了。

段文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

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啐道:“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呀,告訴你,姐帥哥見多了!”心裏卻在暗罵:“真是輕浮!跟姐玩這種把戲,俗!”

☆、憶流年

今早的公共課我差點遲到,以至於紮了馬尾穿了小旗袍胡亂搭配就跑進了教室。

晚上隔壁班的男班長托人帶話說“小心日語系的金正浩”,金正浩我知道,日本血統,家族裏的人幾乎都在日本,他將來也是要回日本的,此人染著一頭黃毛,頗有黑社會的味道。可是我為嘛要小心他?我求知若渴的看向捎來話的隔壁班的女生,得到如下的解釋:“今天金正浩看到你,驚為天人,打算追求你,他跟我們班長打聽你的消息問你有沒有男朋友,我們班長說不知道,金正浩說你兩是一個系的沒可能不知道?!”

要不說我這長相就是總招惹是非,有人說我像韓國人,有人說我像新疆人,有人說我像蘇杭女子,可姐貨真價實的是個東北妞兒。我略一沈思,嬉皮笑臉告訴捎來話的女生:“回去謝謝你們班長,就說請他轉達金正浩先生,高中時候俺們班級有個韓國帥哥思密達,坐在小女子前方的座位上,他曾經求我做他的女朋友,可是我當真不喜歡韓國男和日本男,再帥都不行。”

“啊,對了,順便告訴金正浩,姐是個人格有缺陷的學霸,不僅僅要求男友學習好,還要做到相處三天莫讓姐生反感,這個,一直沒有人達標……”

*****

九月,開學第三天,穿上不合身的軍裝、不合腳的解放鞋,戴上那別扭的軍帽,我們的大學軍訓正式開始了。別的學府都是在大一時進行軍訓,我們大學則在大二軍訓,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標新立異。

全校學生加吧加吧也就三四萬人,中文系大一學生有五百多人,法學院大一學生有五百多人,這樣的院系直接自成一體,而人數較少的英語系、日語系還有我們俄語系則匯在同一個場地訓練。

日頭很烈,蚊子很多,我出掏驅蚊液這裏撒撒,那裏噴噴,頓時引來了小米和樊欣,她們兩個估計跟我一樣也是B型血,被蚊子君咬得渾身大包,慘不忍睹。

看著樊欣一臉的羨慕樣,我憋住笑,很平靜的告訴她:“這是王明起孝敬我的,寢室裏還有一箱子呢。”聽到我說王明起的名字,樊欣第一反應就是“嘔吐”,她對這個中文系的系草深惡痛絕,避之如同瘟疫。

☆、憶流年

軍訓太辛苦,每天晨起的早操和全天候的訓練早已把我折磨得要瘋,昨天的打靶射擊勉強合格,明天的長途拉練不敢想象。經過二十多天的磨練,姐就一個想法,那就是趴下來睡到死,好在沒幾天就要結束了,真是該山呼萬歲,熬到現在,姐不容易啊!

說來有意思,最近忽然開始流行“綠色新娘”一說,究其根本,不外乎是軍訓時期很多大學女生愛上了男教官,其實,這不見得就是什麽愛情,大多是源於一種敬仰之情。

*****

軍訓結束倒數第二天,教官們全體列隊,表演軍體拳,別說,人家的軍體拳就是打得虎虎生風,不像我們這些大學生的花拳繡腿。正看得過癮,一陣急雨傾盆而下,教官們不為所動,在雨中繼續軍體拳的表演,渾身濕透的他們愈發顯得英氣不凡。

心弦忽然動了一動,莫名對大雨中的連長有了某種特殊的好感。

從小到大,姐從沒有主動表白過,毫無戀愛經驗,於是,很大條的直接找到連長,一句話說明來意“俺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俺?”

沒想到,看起來很正經的教官,立即給予了熱烈回應,並且在三分鐘後切實的讓我體會到了後悔的滋味,姐真的很想剁掉他那只四處游走很不老實的鹹豬手。

剛剛表白就直接讓他滾蛋會不會太過分?姐很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最後為了治愈自己的“心理疾病”,才沒有痛下殺手。

我明確地告訴連長:“第一天單獨相處,我不習慣這樣,請你把手拿開。”可是,他有聽沒有懂,鹹豬手時而還會不由自主的攀上我的肩膀,於是我不斷的糾正這個錯誤,以至於我們在吃晚飯的時候我還在糾結是不是應該真的剁掉他的手,幸好,金正浩跟他的那幾個哥們解救了他。

金正浩很想跟我們湊一桌吃飯,還耍賴說要教官請客,我看到連長把他叫到一旁低聲耳語了幾句,隨即金同學便二話不說走掉了。

☆、憶流年

軍訓之後,小米邀請我一同去部隊看排長,而排長跟連長是在同一寢室。中午,我跟連長簡單吃了點飯,席間無話可聊,午後,我隨著小米意興闌珊的返城。我更加的後悔了……

第三次見面是教官老大約的我,我趕到約會地點,發現那竟然是一家小旅館,曲徑深幽。我不敢進去。在連長一再的催促並且連番保證下我才戰戰兢兢的走進旅館,結果,剛進屋就被這個混賬給按在床上,撕來扯去的鬧騰起來。姐當時有些惱,頻頻推拒,而曾經覺得英武非常的教官,此時竟然想霸王硬上弓,駭得我當即白了臉。如今想想,我當初委實沒有資格批評那位小說作者,我跟她的智商真是半斤八兩。

為了不激化矛盾,我略微做了些許回應,好在姐真的有做演員的潛質,關鍵時刻,姐猛然推開教官老大,無比嚴肅的告訴他:“只要你碰了我,就得對我負責!姐我還是個處子。”

算他有理智,那雙死死抵著我的手最終還是放開了,沖著這一點,我暫時不稱呼他為禽獸。可是由不得我不罵他禽獸。

我開始不斷接到騷擾電話,打電話的是一名女子,不停的問我是哪裏,問我叫什麽名字,每次都是一樣的話題,逼得我幾乎要撓墻。為了拯救寢室的墻壁,小米把我單獨提溜出去談話。

小米說排長不忍心看我被騙,說出了真相:那位教官是有女朋友的,而且已經相處了八年,閑時總會幫教官家賣賣貨。於是我猜到那騷擾電話一定是他女友打來的,估計他露出了馬腳,令人生疑,而正牌女友則翻看呼機和電話,順藤摸瓜找到了我。

打那之後我開始躲避教官,他打來電話裏問我為什麽,還堅持要見面。

見面又如何,雖然我才大二而已,可是我很早開始就覺得不以結婚為目的戀愛就是耍流氓。面對我發自肺腑的話語,教官也表了態,他說只要我保證將來畢業能跟他結婚,他立刻回去跟女友談分手。這句話成功的刺激了我,我當即將他劃入禽獸行列。

我告訴教官說,其實他的女友已經發現他情感出軌,並且總給我打騷擾電話,教官自然是不信的,認為這是我想分手才捏造的謊言,可是,我又確實的感覺到了他心中的恐慌,肯定是怕雞飛蛋打吧。

作為一個見過幾次面的朋友,我很誠懇的告誡:她已經跟了你八年,人生有幾個八年,你太對不起她了!別再給我打電話了,她離開你活不了,我離開你一樣精彩。

分手是正確的,不過,分手時沒能給那個混賬一個大耳刮是錯誤的。

*****

隔壁班級的班長又偷偷給我提供了絕密信息,據他說:“金正浩他們在飯店遇到了你跟教官,他說……他說教官不讓他們同桌吃飯,因為……因為你們吃完飯後要去開房……”

什麽?開房?我這個當事人怎麽不知道啥時候跟他上過床!TMD禽獸東西,壞姐名譽! 真是瞎了眼,頭一次表白就遇到了這種玩意,老天真是厚待姐啊!

☆、憶流年

冬天來了,怕冷的我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即便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還是絲毫不顧及形象的穿了一層又一層。

讓我意外的是,亞明大老遠的從另一個城市跑來,說是為我慶祝生日,同時他還帶來了一份血書。

亞明是我的高中同學,追求過我,被我拒絕了,後來他跟某銀行行長的女兒湊成了一對兒,據說行長和行長夫人很滿意這個未來女婿,甚至想讓他們上同一所大學,大學畢業後就結婚,可是亞明真是沒有娶富家千金的福氣,高考結束後還是跟我混在一起,沒事就約我溜旱冰,打羽毛球,騎單車……以至於旁人都恍惚,以為我們兩個才是一對。

中學時我是個只知學習的單純孩子,從不打扮自己,節假日也不會跟別的女生逛街買衣服,而是窩在家中,高三了還會偷偷讀童話故事。正是由於不經世事,不懂人情,又恰逢高考結束,我這個書呆子特想換個心情,換個活法,所以才會跟著亞明一起游玩,可是,也正是因為那些時日的相處,亞明堅決的同銀行行長的女兒分手了。

固執的亞明,真是傻啊,他的父母都是殘疾人,家境貧寒,為何要放棄一步登天的機會呢?難得有那樣開明的岳父母,亞明遇到了,又錯過了。可是亞明從沒後悔,他只是帶來一封血書,用自己的鮮血書寫的信,請求我的原諒。

怪只怪當初他不該在寒假將我帶到他的親戚家,怪只怪他不該關上房門對我動手動腳,怪只怪他不該在我的連番的警告之後挑戰我的底線……那一次之後,雖然並未發生實質侵犯行為,可是我每次想到亞明都會想吐,也許,我是太保守落後了,也許,我是根本不愛亞明,可是,我是真的覺得,只有成親才可以上床。

亞明來看我的時候,正趕上我們要上公共課,我請假出來,跟亞明走在雪中,很快成了兩個雪人。中途還遇到了朱健美,此廝先是吹了聲口哨,隨即還沖著我們吟誦了一首打油詩:“江上一籠統,井上黑窟窿。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

男寢的一幫人從我眼前跑過,段文華和班長都停在教學樓的門口,看著雪地裏的我和亞明,而我們寢室的小米就站在他們的身邊,暧昧的對我喊:“戀兒,你男朋友好高好帥哦!要幸福哦!”還找打的做了個愛心的姿勢。

我當做沒看見小米,自顧自的低頭走路,把身旁的亞明當做空氣,沒辦法,對於想在肉體上占姐便宜的人,姐能接見他,已屬給他面子。

前面就是寢室樓,男生止步,我加快了速度,想早點甩掉亞明。

☆、憶流年

亞明跟得很緊,他的手上還纏著繃帶,看起來很礙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竟然切了手指寫血書……以為我會感動?NO!姐只是覺得厭惡,姐不單冷血,姐還是有心理障礙的絕緣體。

說到冷血,也許我的血確實沒有熱乎過。

高中時,一旦接到男生的情書,我立即原封不動的上繳給父親大人,父親大人就去找他的同事我的班主任,班主任就會給我調換座位,遠離那個男生。一次又一次的更換座位,班主任開始覺得我是個自戀狂人,所有事情都是我的異想天開,她越來越不喜歡我,而我偏偏還是她的科代表。高考那年,我看到一篇報道說用手指梳理頭發可以提神健腦,於是便記住了那幾個動作,沒事就在晚自習困倦的時候用手按摩梳理頭發,就是如此的一件事,我的班主任以為我是自戀到時刻喜歡搔首弄姿……事情發展到最後,我無法從父親手中拿回那一摞摞的情書,它們早已經被撕毀扔掉了,於是就執了剛收到的一封求愛信,找到了班主任,之前她不肯相信好友的兒子會追求我,會影響我的學習,堅持認為是我無中生有捏造事實。

我將那封信跟著收上來的作業本一起交給了班主任老師……然後……班主任很憤怒,在教室裏大發雷霆,將班級整體做了一次座位調整,而我則面無表情的用手梳理頭發,做腦部按摩。

如我一般,不可愛,不溫柔,為何總有人喜歡?是他們瞎了眼,還是我學霸的名頭吸引了他們?現在想想依然覺得無法理解,畢竟,姐也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貌。

女生寢室樓近在眼前,我猶豫了一下,停下腳步,決定讓亞明死心。情商低不礙事,小說裏的臺詞改改就是了。

“現在想想當初不應該,太年輕,太不知輕重,傷害了很多人,包括你。如果人生可以曾經,我會在最初就表明態度:不是你不夠好,而是我不配你的深情,請將它留給更愛你的人。”

不等我說完,亞明直挺挺的跪在了雪地了。

他不是來聽我假意敷衍的,帶來血書跪在這裏,他只有一個請求就是跟我正大光明的交往,可是,巧了,這正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肯給的。

*****

暑期開始的前一天是個倒黴的日子,無緣無故的肚子疼,還被段文華生生的侮辱了一遭。看來這都是報應啊,誰讓我一年前沒給他面子,傷了這個自戀王的心呢。

說段文華自戀那是絕對的,長得帥是一方面,學習好也是一方面,桃花運旺盛自然也是一方面,被一眾女生捧在手心他老先生不自戀都難。可是,自戀歸自戀,經過一年的相處我倒是能確定老段不是輕浮的人,也正因此,當初他對我所做的事情便頗有些令人費解,畢竟能對剛認識沒幾天的同學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是不合時宜的,除非他承認對我一見鐘情,可是一見鐘情這種事情當真可遇不可求,姐姐我是不相信滴。

話說今兒個早上,肚子疼了好一陣,小米還雪上加霜告訴我一個噩耗:“昨天我給段大帥哥打電話了,我說我是蘇戀兒,希望他今天早上送來一壺熱水,孝敬寢室的姐姐們。”

我聞此訊息當即忘記了肚痛,段文華是沒有手機的,小米肯定打的是寢室電話,那麽,他們寢室那群男生肯定也是知道了這件事,對於超級自戀愛面子的段文華來說,他是會開心送水,還是恨得咬牙呢?

☆、憶流年

小米安慰我說不見得寢室人都知道,樊欣說一準都知道了,寢友之間沒秘密,剛剛班長大人在男寢表達對戀兒愛慕不已,立馬我們女寢便知道這事啦!瞞都瞞不住!我說你們統統給我閉嘴,尤其是你小米,你不能因為嗓音跟我像就去為非作歹!

這邊正吵著,那邊就有隔壁寢室的女生傳來口訊“叫蘇戀兒到樓下去會客“,我簡單的梳理了下頭發,心情覆雜的下樓。

樓下果真站著一位大帥哥拎了水壺在等我。

二OOO年那陣子很時興男朋友幫女友送熱水,通常都是男生跑去水房,將空水壺灌滿熱水,顛顛兒地送到寢室樓下孝敬女朋友,所以,但凡見到樓下有拎著水壺的男生,那一準是在等女友下樓取水。

我裝出一副迷糊的樣子,打算找機會跟段文華說明情況,我也是受害者啊。

默默無語接過水壺,我連謝謝都忘記了說。不知道是我的表現令他不滿,還是原本他就很不滿,總之,這位仁兄皮笑肉不笑的告訴我:“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點頭裝作不在意地應道:“哦,不會有第二次。”幾個意思,給我送水很不情願嗎?你是自戀王,姐我還是個自戀狂呢,誰的面子都不是假的!小子,你可真是不會說話……不想送,你可以不送啊……

“這次就這樣了,你要水,我也給你打來了,給你面子……不要再往寢室打電話了……記住了沒有?”

段文華的表情變幻莫測,我完全讀不出來他的心思,但是驕傲如我被他的一席話說得很不是滋味,多少有些傷顏面,原本,原本我都開始覺得你人不錯,偶爾也願意偷看你幾眼了。算了,還是趕緊掐滅這有限的好感吧,姐也是有自尊的人,從來都是人追姐,姐太懶了,實在懶得會為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生費心思,好吧,段文華,你是好樣的,既然你無心,我自然也屬無意。

*****

今天,坐在國際列車上,心裏很難過。出國前我們這些人因為留學生居住條件不好一事,鬧了外事樓,當時系主任趕到外事樓說我們這批學生都走不成了。現在雖然歷經波折又順利走出了國門,可是,誰才是當初那個出賣了大家的叛徒呢,明明說好了同進退,為什麽到最後領頭鬧事的同學被單獨叫到系裏訓話,又為甚這個同學會在深夜給我打電話,粗俗的話語不堪入耳,將我罵了個體無完膚。

我努力的解釋,雖然我跟系裏的領導關系不錯,雖然常常被年輕的輔導員老師叫去“座談”,可是這件事確實與我無關。

沒人相信,我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在這出賣同學的汙水中掙紮的很是辛苦。

從哈爾濱到遠東國立大學的一路上,被出賣的那名男生用骯臟的語言淩辱折磨我,而我竟然也不太敢過分回擊他,因為即將要到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倘使有人暗中給我使陰招,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畢竟,我是個女生。

☆、憶流年

這是一趟枯燥的旅程,國際列的車廂走走停停,每次有過路車經過,就把這節車廂掛在火車的最後,到地方了就斷開連接,等待下一趟火車經過,順便將我們的車廂再掛在最後一節,於是,有時為了一個車頭要等許久,沒辦法,國際列嘛。

我們的車廂已經停在俄羅斯小鎮火車站好幾個小時了,而國際列的車頭還沒到,車上沒有廁所,我決定到車站上自力更生解決問題。

估計我這兩年確實犯災星,不單感情不順,連上個廁所都有“艷遇”。這不,姐才剛進到小鎮車站,用蹩腳的俄語咨詢廁所在哪裏,立即就被俄羅斯警察一手逮住。

俄羅斯的警察果真就是被世界公認的流氓,二話不說扣留了我的護照,張嘴就要罰款兩千盧布(這對於我來說七百人民幣的概念),廁所還沒上就先被罰款,這是個怎麽情況?憑什麽被罰,就因為我從車廂裏下來了?我說我沒錢,警察讓我跟老師和同學借錢,否則護照就一直不給我,我好話說了很多,警察卻只認錢,於是,這兩年來的委屈爆發了,我哇哇哭起來,嚎啕大哭那種,嚇得俄羅斯警察立即將我的護照塞回我的手中,直說:“你可以走了,你別哭了,你快走吧!”看來他也怕事情鬧大了,影響不好。

*****

今天,學校組織我們留學生出海玩,目的地是一座海上的小島。風很大,長發被吹得很是張狂,一路上的心情很是不好,而那始終堅持我“叛變”出賣了他的男同學,一如既往的對我進行語言上的羞辱,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樣的待遇,我一邊不帶臟字地的回嘴,一邊萬分委屈的忍住眼裏的淚水,最後,在其他留學生的安慰下,才沒有立即返回學校,甩手離開。

在海島上味同嚼蠟的啃完學校為我們準備的俄羅斯式漢堡,

我決心跟那位毫無素質的男生談一談,管他信不信我是否無辜,至少請他不要以大學生的身份噴出不符身份的臟話,尤其被罵還是一名女生。接下來,我被一名陌生的男留學生攔住了去路,而我差點就想喊:廢話別說了,只要你去揍了那個混蛋,我立馬做你女朋友。幸好,我還是有殘存的理智的,最後我們只是相互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家庭出處,住在留學生樓的哪個房間。

晚上,我躺在留學生樓的寢室裏,抱著枕頭哭鼻子,同寢室的小虎牙知道了我委屈的緣由,善良的女孩告訴我說:“肯定不是你幹的,這事不是你告訴系裏的!”

“為什麽你願意相信我?我們大學同寢室有個姐妹都不信,她甚至還跟其他室友說‘如果不是戀兒做的,人家幹嘛要罵她!’”我一邊抽鼻子,一邊擡頭看了她,當初,就是她替人幫我帶話“小心金正浩”。

“因為那天解散後,我忽然想起我的雨傘忘在了外事樓裏,於是折返回去取傘,我看到段文華跟你們寢室的老五站在那裏商量著什麽,他……他說‘我不想耽誤正常的出國,不能讓他的這個愚蠢行為影響我們大家。’,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明白,可是,為什麽你不早點說出來?

“我之前不知道咋回事,就是簡單的以為他看不慣你……畢竟我們都知道,他曾經被你拒絕過……”

小虎牙說的是實情,我點頭,嗯,我確實拒絕過那名那聲,事實證明當初沒看上他是正確的,這一次我的眼光倒是雪亮。

☆、憶流年

我沒有對別人再提段文華的“叛變”事件,但是我對段同學的敵意無限上升,我開始覺得他就是一個披著花瓶外衣的醜陋男。可是,即便我不說,一起出國的同學還是陸續知道了這件事,這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只有段花瓶不知道咋回事,被蒙在鼓裏。

不知道是否中外審美太一致,即便身在國外,依舊有人看我極順眼,同樓層的一位女留學生放話說:“廉價的東西才會招引人,昂貴的物件自然無人圍觀。”好吧,姐願意當顆廉價的大白菜,姐真心認為價值不體現在價格上,但是姐確實也想安穩睡覺少惹事。於是,為了落個耳根清凈,我對外謊稱自己已有男友,是青梅竹馬的曉龍哥,為了扮得逼真,我還給自己的校友錄的賬號取名woaixiaolong,取漢語拼音的意思就是我愛曉龍。

俄羅斯這所學校可以免費上網,雖然網速奇慢,我還是等了半個多小時,努力的登陸上了搜狐校友錄。我還記得當時我在校友錄除此發聲,沒兩天就看到有人留言問:“這個woaixiaolong是誰?”,然後我又看到另一個留言:“這名字真惡心。”而這個嫌棄我名字的人就是段文華。再然後,段大花瓶也有了女朋友,據說他是分分鐘被人家搞定的,本來是抱著拒絕的心理去赴約的,沒想到遇到了白富美的女張飛,在對方言語犀利的攻勢下,花瓶先生半推半就的就從了。於是,每次看到段花瓶從國內千裏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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