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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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昆侖酒店，韓文跟俄羅斯伊爾庫茨克市的胺廠總裁藍卡科夫彼此寒暄著，剛剛我們在北京飯店花費了十多萬人民幣宴請了老藍，他此時心情大好。
老藍滿面紅光，拿我開起了玩笑：“韓總，你這個禦用俄文翻譯，真是不錯，我是十分的看重啊！打個商量，我走的時候把奧莉伽留下，蘇經理就打包跟我回俄羅斯，您看怎樣？”
奧莉伽是老藍的翻譯，有一雙勾人的貓眼，老藍這樣說，她眉毛高挑，咯咯嬌笑道：“我同意！不用總裁您說，我也想在中國多呆幾年呢！”。
韓文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蘇經理，廠長同志想把你帶回俄羅斯，我是沒意見，蘇經理意下如何呢？”
我抿嘴笑著點頭說好，明白藍老頭不過是在調解氣氛，認識老藍這麽久，要是看不出他跟奧莉伽的關系非比尋常，我也未免太過愚鈍。
韓文乘此之際，命人拿出準備好的文件，請老藍過目，老藍掃了文件一眼，嘴上說：“不急，這個協商合作事宜留待明天也來得及。”，然後看起來很隨意的問了句：“看這車水馬龍的，北京的夜生活一定很豐富吧？”
見藍總沒有興致談合約，韓文心領神會的對私人秘書小張交代了幾句，小張轉身匆匆離開，韓文則起身親自給老藍倒了杯威士忌，看似很親密的對著老藍低聲耳語，老藍的面上頓時泛起一絲笑意。
晚間九時，奧莉伽旅途勞頓，提前回屋休息了，韓文、老藍還有我則在接到秘書小張的電話後，帶著那份合作協議奔赴“花都”，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花都”是北京赫赫有名的夜總會。
在門口處見到小張，他對韓文匯報了下情況便消身隱退，只留我陪著兩位總裁。
進到花都大廳，頓時眼花繚亂，只見屋內裝修精美富麗，一眼望去金燦燦的，比之以前看到的俄羅斯賭船尚且要豪華幾倍。香風彌散，眾多美女穿梭其中，愈加顯得紙醉金迷。越看越心驚，越看心底不是滋味，統一穿著旗袍的姑娘們，群衩開的極高，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他們或濃妝或艷抹，均是姿容俏麗，忽的心生一念，難不成進了高級窯子窩？
因為只有三人，小張為我們訂的小包房，但是就是這間小包房，加上韓董事的金卡會員折扣，還花去了好幾千塊，更叫我吃驚的還在後頭。
包間內盤縮在地上，為客人進行跪式服務的美女們對著老藍這位外賓猛拋媚眼，也不管是否語言不通，整個將老藍當做了酒桶，往死裏灌，進門後的半小時，老藍一個人就消費了二十多瓶小啤酒。我看了眼茶幾上的收費表，暗自吐了吐舌頭，這裏的酒水價格貴得嚇人。
礙於我在場，眾美女們做事有些放不開手腳。見韓文有事沒事為我遞上一塊西瓜，拿來一串葡萄，心底明鏡的知道必定不能表現過度，是以，當老藍在眾女的媚笑中又被灌下幾瓶酒的時候，韓文只是喝下了五小瓶。
我正襟危坐，偷眼打量跪臥在我眼前的一名美女，她看起來很有氣質，不似一般的庸脂俗粉，身段也不錯。再看為韓文服務的那名美女，也是媚而不俗，有著圓圓的蘋果臉。韓文端起酒杯抿上一口，她便匍匐著身子，將韓文的杯子斟滿，不過，也僅限於次，多餘的挑逗一點都沒有。
屋中開著空調，卡拉OK震天響的放了一個多小時，韓文忽然想起正事，他取過我手中的文件夾，對著老藍附耳低語，老藍的酒量奇佳，喝了那麽多依舊面色不改，他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韓文，開心的大笑：“老弟，是不是你雇的這些小姑娘來灌醉我的啊？你看她們那樣，恨不得把整個夜總會的酒都給我餵下去。”
韓文賠笑道：“怎麽會，她們為了掙取酒水的提成錢，自然要多陪您多飲幾杯了。”老藍聽了我的翻譯又哈哈笑了幾聲，笑罷撈起旁邊放著的一只筆，刷刷簽上了他的名字。
韓文一見，熟稔的說了句俄語：“我最是願意跟您合作了，爽快！” 韓文的這句俄語說的還算可以，不枉曾經留學一回。老藍聽了自然是心花怒放，高興之餘，順道為韓文多消費了幾瓶酒。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做生意真的有很多學問，姐真的是孤陋寡聞了，一時間，萬千感慨。
見我一直坐著，除了翻譯之外沒一句自己的話語，韓文關心的問道：“蘇經理，怎麽啦？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不習慣嗎？”
我又掃了眼那幾名服侍老藍的美女，弄不好當中就有衣食不缺的在校大學生，為了滿足自己可憐的虛榮心和奢侈的消費欲放下尊嚴，在這裏跪式服務，弄不好還會跟著出臺陪人上床。
“是啊，還真的是很不習慣，我無法自然的融入進她們制造出來的氛圍，覺得有些憋得慌。董事長，既然協議已經簽署完畢，我想出去透口氣。”
瞥了眼與美女們相處甚歡的老藍，我淡淡的笑道：“有些時候有些事並不需要翻譯。”
韓文沒有說話，昏暗的燈光下沈默不語。
我權當做韓文同意我的提議，拎起文件夾，穿過一地的如蛇般蜷跪的女子，走出包間去透氣兒。
剛出門，香風拂面，一名眉眼含春的女子走了過來，她沒有穿統一制服，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做特殊行業的，因為她身上的衣服料子比那些旗袍猶自薄了很多，能遮掩的地方也少了很多，不過，即使穿著這樣□□的服裝，在她那白嫩的面頰上卻看不出一絲俗媚，反而處處透出一份高雅。
女子見到我，微微一笑，兩個酒窩若隱若現。“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我們認識嗎？我疑惑的看了眼這名香氣襲人的女子，“去洗手間。”
女子也不多說，纖手一伸，推開我們的小包房間，人未進，聲先到：“韓總，來了也不打招呼，對老朋友也太見外了吧！”我隔著半開的房門看了眼屋內，韓文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面上略有吃驚。
好心的將門關嚴，抓住經過的一名旗袍女，問道：“洗手間在哪裏？”
旗袍女伸手指了指我身右不遠處，我道了謝，拎著文件夾往洗手間走去，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小包內傳出幾聲低呼，伴隨著呼聲是“丁匡”的酒瓶子摔碎的聲音。
須臾，韓文神色不悅的走了出來，看到我，他略一猶豫，徑直的大步而來。
看著韓文眼中的奇異之色，我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於是“嚶”的一聲沖進了洗手間內的女廁所。
不愧是高檔夜總會，廁所中一樣彌散著醉人的香氣。兩名艷麗的女子，正在邊洗手邊聊天，時不時的咯咯笑上幾聲。
“明明是常客，偏要裝清純，真是不知道心裏想的什麽？”
“就是，不管是不是為了談生意，來到咱花都地頭，不碰咱們一個指頭的人，誰見過？”
“我剛才看到曲姐似乎往那個房間去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呀，死心眼一個，就是想不開！做了咱們這一行的，想嫁人本來就難，除非錢賺足了，玩夠本了，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該名換姓。想傍大款？不難！可人家那是讓咱們做二奶，誰肯娶回家做老婆啊！”
“就是，而且，我看啊，今天韓總帶來的那個小女生似乎有點來頭，你不知道，剛才我去送酒的時候，發現唐小妹在伺候韓總，那丫頭老實的緊，一句多餘過火的話不說。”
“那是，張秘書明明囑咐了，咱們再故意拆臺，以後還要不要混飯吃了。我說，你看清楚韓總帶的那個女的張什麽樣了嗎？”
“沒，燈光昏暗，也沒敢仔細看，好像……是個碎長發，穿身老氣橫秋的職業裝。”忽然一回頭，看到我捧個文件夾站在那兒，穿著個老氣橫秋的職業裝，登時便住了口，掩嘴說道：“哎呀，我得趕緊走了，李總那屋直喊著加紅酒呢。”
兩女相攜逃出洗手間。
剛走一會兒，卻又去而覆返。齊齊的站在我的面前，壓低嗓子說：“小姐，門外有位先生找你。”
小姐？虧你們提醒，這個地方除了男人就是小姐，我還真害怕自己會被別的男人拉進屋陪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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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藍滿面紅光，拿我開起了玩笑：“韓總，你這個禦用俄文翻譯，真是不錯，我是十分的看重啊！打個商量，我走的時候把奧莉伽留下，蘇經理就打包跟我回俄羅斯，您看怎樣？”
奧莉伽是老藍的翻譯，有一雙勾人的貓眼，老藍這樣說，她眉毛高挑，咯咯嬌笑道：“我同意！不用總裁您說，我也想在中國多呆幾年呢！”。
韓文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蘇經理，廠長同志想把你帶回俄羅斯，我是沒意見，蘇經理意下如何呢？”
我抿嘴笑著點頭說好，明白藍老頭不過是在調解氣氛，認識老藍這麽久，要是看不出他跟奧莉伽的關系非比尋常，我也未免太過愚鈍。
韓文乘此之際，命人拿出準備好的文件，請老藍過目，老藍掃了文件一眼，嘴上說：“不急，這個協商合作事宜留待明天也來得及。”，然後看起來很隨意的問了句：“看這車水馬龍的，北京的夜生活一定很豐富吧？”
見藍總沒有興致談合約，韓文心領神會的對私人秘書小張交代了幾句，小張轉身匆匆離開，韓文則起身親自給老藍倒了杯威士忌，看似很親密的對著老藍低聲耳語，老藍的面上頓時泛起一絲笑意。
晚間九時，奧莉伽旅途勞頓，提前回屋休息了，韓文、老藍還有我則在接到秘書小張的電話後，帶著那份合作協議奔赴“花都”，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花都”是北京赫赫有名的夜總會。
在門口處見到小張，他對韓文匯報了下情況便消身隱退，只留我陪著兩位總裁。
進到花都大廳，頓時眼花繚亂，只見屋內裝修精美富麗，一眼望去金燦燦的，比之以前看到的俄羅斯賭船尚且要豪華幾倍。香風彌散，眾多美女穿梭其中，愈加顯得紙醉金迷。越看越心驚，越看心底不是滋味，統一穿著旗袍的姑娘們，群衩開的極高，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他們或濃妝或艷抹，均是姿容俏麗，忽的心生一念，難不成進了高級窯子窩？
因為只有三人，小張為我們訂的小包房，但是就是這間小包房，加上韓董事的金卡會員折扣，還花去了好幾千塊，更叫我吃驚的還在後頭。
包間內盤縮在地上，為客人進行跪式服務的美女們對著老藍這位外賓猛拋媚眼，也不管是否語言不通，整個將老藍當做了酒桶，往死裏灌，進門後的半小時，老藍一個人就消費了二十多瓶小啤酒。我看了眼茶幾上的收費表，暗自吐了吐舌頭，這裏的酒水價格貴得嚇人。
礙於我在場，眾美女們做事有些放不開手腳。見韓文有事沒事為我遞上一塊西瓜，拿來一串葡萄，心底明鏡的知道必定不能表現過度，是以，當老藍在眾女的媚笑中又被灌下幾瓶酒的時候，韓文只是喝下了五小瓶。
我正襟危坐，偷眼打量跪臥在我眼前的一名美女，她看起來很有氣質，不似一般的庸脂俗粉，身段也不錯。再看為韓文服務的那名美女，也是媚而不俗，有著圓圓的蘋果臉。韓文端起酒杯抿上一口，她便匍匐著身子，將韓文的杯子斟滿，不過，也僅限於次，多餘的挑逗一點都沒有。
屋中開著空調，卡拉OK震天響的放了一個多小時，韓文忽然想起正事，他取過我手中的文件夾，對著老藍附耳低語，老藍的酒量奇佳，喝了那麽多依舊面色不改，他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韓文，開心的大笑：“老弟，是不是你雇的這些小姑娘來灌醉我的啊？你看她們那樣，恨不得把整個夜總會的酒都給我餵下去。”
韓文賠笑道：“怎麽會，她們為了掙取酒水的提成錢，自然要多陪您多飲幾杯了。”老藍聽了我的翻譯又哈哈笑了幾聲，笑罷撈起旁邊放著的一只筆，刷刷簽上了他的名字。
韓文一見，熟稔的說了句俄語：“我最是願意跟您合作了，爽快！” 韓文的這句俄語說的還算可以，不枉曾經留學一回。老藍聽了自然是心花怒放，高興之餘，順道為韓文多消費了幾瓶酒。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做生意真的有很多學問，姐真的是孤陋寡聞了，一時間，萬千感慨。
見我一直坐著，除了翻譯之外沒一句自己的話語，韓文關心的問道：“蘇經理，怎麽啦？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不習慣嗎？”
我又掃了眼那幾名服侍老藍的美女，弄不好當中就有衣食不缺的在校大學生，為了滿足自己可憐的虛榮心和奢侈的消費欲放下尊嚴，在這裏跪式服務，弄不好還會跟著出臺陪人上床。
“是啊，還真的是很不習慣，我無法自然的融入進她們制造出來的氛圍，覺得有些憋得慌。董事長，既然協議已經簽署完畢，我想出去透口氣。”
瞥了眼與美女們相處甚歡的老藍，我淡淡的笑道：“有些時候有些事並不需要翻譯。”
韓文沒有說話，昏暗的燈光下沈默不語。
我權當做韓文同意我的提議，拎起文件夾，穿過一地的如蛇般蜷跪的女子，走出包間去透氣兒。
剛出門，香風拂面，一名眉眼含春的女子走了過來，她沒有穿統一制服，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做特殊行業的，因為她身上的衣服料子比那些旗袍猶自薄了很多，能遮掩的地方也少了很多，不過，即使穿著這樣□□的服裝，在她那白嫩的面頰上卻看不出一絲俗媚，反而處處透出一份高雅。
女子見到我，微微一笑，兩個酒窩若隱若現。“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我們認識嗎？我疑惑的看了眼這名香氣襲人的女子，“去洗手間。”
女子也不多說，纖手一伸，推開我們的小包房間，人未進，聲先到：“韓總，來了也不打招呼，對老朋友也太見外了吧！”我隔著半開的房門看了眼屋內，韓文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面上略有吃驚。
好心的將門關嚴，抓住經過的一名旗袍女，問道：“洗手間在哪裏？”
旗袍女伸手指了指我身右不遠處，我道了謝，拎著文件夾往洗手間走去，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小包內傳出幾聲低呼，伴隨著呼聲是“丁匡”的酒瓶子摔碎的聲音。
須臾，韓文神色不悅的走了出來，看到我，他略一猶豫，徑直的大步而來。
看著韓文眼中的奇異之色，我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於是“嚶”的一聲沖進了洗手間內的女廁所。
不愧是高檔夜總會，廁所中一樣彌散著醉人的香氣。兩名艷麗的女子，正在邊洗手邊聊天，時不時的咯咯笑上幾聲。
“明明是常客，偏要裝清純，真是不知道心裏想的什麽？”
“就是，不管是不是為了談生意，來到咱花都地頭，不碰咱們一個指頭的人，誰見過？”
“我剛才看到曲姐似乎往那個房間去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呀，死心眼一個，就是想不開！做了咱們這一行的，想嫁人本來就難，除非錢賺足了，玩夠本了，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該名換姓。想傍大款？不難！可人家那是讓咱們做二奶，誰肯娶回家做老婆啊！”
“就是，而且，我看啊，今天韓總帶來的那個小女生似乎有點來頭，你不知道，剛才我去送酒的時候，發現唐小妹在伺候韓總，那丫頭老實的緊，一句多餘過火的話不說。”
“那是，張秘書明明囑咐了，咱們再故意拆臺，以後還要不要混飯吃了。我說，你看清楚韓總帶的那個女的張什麽樣了嗎？”
“沒，燈光昏暗，也沒敢仔細看，好像……是個碎長發，穿身老氣橫秋的職業裝。”忽然一回頭，看到我捧個文件夾站在那兒，穿著個老氣橫秋的職業裝，登時便住了口，掩嘴說道：“哎呀，我得趕緊走了，李總那屋直喊著加紅酒呢。”
兩女相攜逃出洗手間。
剛走一會兒，卻又去而覆返。齊齊的站在我的面前，壓低嗓子說：“小姐，門外有位先生找你。”
小姐？虧你們提醒，這個地方除了男人就是小姐，我還真害怕自己會被別的男人拉進屋陪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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