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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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從莫斯科回來,一腳邁進寢室門開始,小虎牙著了魔似的整天圍著我要禮物,弄得我很是頭大,想偷偷溜出去到市場買副套娃冒充,又覺得心中有愧,於是便將之前買的“普京”套娃送給了她。

虎牙同志拿到禮物很是開心,她從冰箱裏抱出大盒的冰糕,告訴我說:“放開肚子吃,哀家請客。”,我笑著接過冰糕,跟虎牙一人一柄勺子挖起冰糕,吃的不亦樂乎。

“這樣說……戀兒,你不單去了紅場,參觀了克裏姆林宮和列寧墓,甚至連莫斯科地鐵都去過了?看來收獲頗豐啊!不成,哀家得讓柯琪也帶著去溜達溜達……對了,差點忘了,你去參觀莫大了嗎?”虎牙說的“莫大”是對於我們俄語學子來說最為神聖的學府--莫斯科大學,我搖搖頭,惋惜的說道:“沒呢,時間太緊,看完了老□□大街就回來。”

虎牙把勺子放進嘴裏津津有味的舔拭,搖頭晃腦的說道:“這樣看來,未免可惜。不過別擔心,回頭等哀家參觀完莫大照了相片,直接給你換頭,PS一下,哈哈……把你的腦袋換成哀家的腦袋,不對,不對,是把哀家的腦袋換成你的腦袋,不對,似乎還是不對……”虎牙歪頭想了一會兒,然後狠狠的晃了下腦袋,將勺子一戳挖起大塊的冰糕開始猛吃,嘴上嚷著:“懶得多想,反正交給我就好了!”

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用勺子敲打起小虎牙的腦殼,揶揄道:“這顆榆木腦袋,敲起來極有手感。”

虎牙一把奪下我手中的兇器,不開心的說道:“大姐,你以為哀家的頭殼是木魚嗎?拜托,您要念經也先看看地方!真是太不尊重人了!”,見虎牙有些懊惱,眸中噴火,我抿嘴一樂,嘻嘻回嘴道:“大姐,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可是根本不知道‘禮貌’二字怎麽寫呢!”

小虎牙捂著自己被敲的腦袋想了半晌,點頭道:“說的也是,你本來就不是什麽溫柔善良之輩,是哀家把你想得太好了……”話鋒一轉,語言頓時犀利:“你這樣的妖女早就該下地獄,被火烤、水淹、怪獸吞!真是不明白,那些男人都瞎眼了嗎,怎麽會喜歡你這樣一個蠻橫、無理、惡毒……”

“餵,餵,罵也罵夠了,給點面子,別把天底下的貶義詞都給我用上……”我雙手高舉,對著小虎牙行禮朝拜,“女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虎牙依舊不依不饒,嗔怒道:“說點好聽的,趕緊哄哄哀家開心!”。

我腦中搜索起常用的褒義詞,開口捧道:“女皇殿下極其漂亮,不!不不!是極其華麗,簡直是富麗堂皇、流光異彩、美不勝收。”

虎牙作勢要踹我,怒道:“你以為我是宮殿啊,什麽富麗堂皇、流光異彩,欺負我大學語文學的不好嗎?!”

我嘻嘻賠笑道:“怎麽會,誰不知道您將那首‘長恨歌’倒背如流,小的自愧不如。”

小虎牙驕傲的說道:“那是自然,縱觀天下,除卻哀家還有誰能將一首長恨歌背誦得驚天地泣鬼神,前無來者後無古人……咳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麽,跳腳道:“看哀家這記性!你不在的時候,魯斯蘭那小子找了你好幾次,還具體詢問了咱們回國的時間。”

我哦了一聲,問道:“他沒說找我什麽事嗎?”不禁想到那夜的星空之下,魯斯蘭的眉峰微蹙,灼灼的目光緊盯著我,眸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端然的沈默以對。

虎牙放下手中的勺子,盤腿坐到我對面,雙手托腮,與我眼對眼,鼻尖對鼻尖,面無表情的說道:“好像說什麽要到海邊露營,還說什麽送行。”,忽的又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嘿嘿嘿的樂將起來。

“幹嘛笑的那麽詭異,吃到耗子藥了嗎?”我把腦袋倏然後撤,不想跟虎牙對眼。虎牙卻沒有放過我的意思,她把腦袋往前湊了湊,不怕抽筋的對著我連連眨眼,猛送秋波。

“你幹嘛?打雞血了嗎?”我抓起虎牙剛剛放到桌子上的勺子,對著她一記猛擊:“要不就是中邪了!女皇,啊不,太皇太後,請讓小的來解救您吧!”

一擊之下,虎牙抱著腦袋大聲喊痛,她齜牙道:“混蛋家夥,哀家只是關心下你的私生活,至於把我敲成腦殘嗎!”,我手握勺柄,學著虎牙的語氣嘿嘿笑道:“混蛋家夥,你把姐當成言情小說女主角了嗎?姐的脾氣也是很暴戾的,千萬別把姐想的太完美!”

“女巫,你個女巫!巫婆!”小虎牙邊揉被打的頭部邊詛咒我:“你個應該被火焚的女巫婆,竟然下此死手……哀家只不過好奇你到底喜歡魯斯蘭還是奧列克,他們兩個似乎都很中意你。不過,哀家可是先聲明了,哀家對這兩個俄羅斯男的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有,你找誰做男友無所謂,但是能長久嗎?咱們馬上就要回國了。”

我搖搖頭,苦笑道:“這個太皇太後就不用操心了,姐從來沒想過找個俄羅斯男友,再說了,姐的父母也不會同意我領個外國女婿回家,您有時間還是操心下自己跟柯琪吧。”心中卻不免有些唏噓,如果奧列克與魯斯蘭不是俄羅斯人,如果奧列克沒有女友,如果我不需要回國,我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又會如何呢。

萬裏晴空蔚藍如洗,白色的浪花拍擊著海岸,戲劇社和文學社的社員們一起動手,沒多久便在金色的沙灘上支起了兩座綠色的帳篷。

瑪莎為大家帶來了自己烤制的蛋糕,一份份切開,擺在餐布上,德國“女詩人”將她制作的鵝肝醬羞赧的遞到魯斯蘭的手中,面上一抹緋紅,鵝肝醬用切半的黃色青椒盛裝,上面綴了株綠色的小茴香,一如德國女孩般害羞可愛,在陽光下低垂著頭。

我一個人在海灘漫步行走,手握相機隨意的拍照,一只黑貓無所事事的在海邊跑來跑去,見到我後,它迅速向我靠攏,奔跑中還不時喵喵的叫上幾聲。

眼見貓離我越來越近,我的恐懼心陡然而起,我低呼一聲,哇哇怪叫著往帳篷的方向飛奔,難怪越看越眼熟,原來那只黑貓正是之前竄到我的頭上不停抓撓的維納斯。

人貓賽跑,力量懸殊,才跑了一會兒我便扭到了腳踝,往後看離貓幾米遠,往前瞧離帳篷還有幾百米,我放棄了逃跑的念頭,一屁股做在沙灘上,惡狠狠的瞪視迎面而來的維納斯。

“去!去去!走遠點!”我伸手揮趕追至身側的黑貓維納斯,維納斯將頭抵在我的腿上蹭來蹭去,狀似撒嬌,我對著維納斯舉起拳頭,恐嚇道:“餵,你這是在討好我嗎?沒用,我是很記仇的,快點走開。”

“弟弟,你這樣對待維納斯可不太妥當啊,它的脾氣很古怪,弄不好會半夜去撓你的房門。”斯巴爾達克輕打一聲唿哨,維納斯一個高躍,幾乎是射進達克的懷中,達克雙手撫摸著維納斯的黑色皮毛,嘴角上翹,潔白整齊的牙齒在陽光下耀眼非常。

維納斯蜷縮在達克的懷中,眼眸慵懶的掃視我,我索性雙腿一伸,整個坐進沙內,“達克大哥,除了魯斯蘭就只有你能降住維納斯,真是十二萬分的感謝,你晚來一會我就要成為它的食物了。”

達克哈哈大笑,指著自己口中尖銳的犬牙說道:“維納斯聽我的話那是自然,人家我可是吸血鬼一族啊。”

“吸血鬼白天不敢現身的,除非擦了防曬霜,”我拍拍屁股,一瘸一拐的往達克的身邊走去,“來,讓弟弟我摸摸,是不是真的塗了防曬霜?”。

斯巴爾達克驚異的看著我的腳踝,雙手一松,維納斯自懷中蹦出,娉娉婷婷的一路貓步沖著帳篷走去。

達克擔心的說道:“弟弟,你的腳怎麽弄的?疼嗎?嚴重嗎?”,我一扭一扭的又走了幾步,苦著一張臉:“能不疼嗎?簡直是痛徹心扉!還不是那只黑貓害的,我最是不喜歡帶毛的動物,偏偏不知害羞的往我身邊蹭。”要說我害怕軟體和多足的昆蟲那是不假,怕貓卻不過是一時的興起胡謅,我對維納斯的懼意也僅僅是因為上次在寢室被它好陣折騰落了後遺癥。

一步兩步三步,第四步還沒邁出,斯巴爾達克大手一攬,眨眼間將我抱到懷中,一股男性的氣息頓時充溢我的鼻翼,我慌了手腳,想到這樣的姿勢太過暧昧,被人看到準定誤會,急忙開口道:“達克,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達克並不松手,放而將我抱得愈加的緊,他笑道:“咱們兄弟兩人還客氣什麽?再說你又這樣瘦弱,抱你和抱只貓根本沒區別。”順勢將他的臉湊到我的面前,白齒一露,說道:“來吧,摸摸,看是否擦了防曬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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