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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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列克的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徹底擊潰了小虎牙的心理防線,她臉上原本不可一世的表情消失了,虛張聲勢的說狼虎本來是一家,她不過是謙虛謹慎,不愛張揚,所以才明知道答案,卻把發言的機會留給其他人。奧列克不去戳穿她的謊話,開心的大笑,說她是只“驕傲不認輸的小公雞”。

柯琪表情覆雜的看著奧列克,一語不發。

小虎牙關心的問道:“柯琪,你吃多披薩肚子疼嗎?怎麽臉色這樣古怪?”

柯琪不去搭理傻楞楞的的虎牙,而是鄭重的說:“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下大家,虎牙是我的女友,除了我,誰都不可以取笑她。”

“是,是,知道!”見柯琪認了真,我立刻表態,“都知道虎牙是你的私有品,我們誰也不敢染指,放心吧。”沒想到柯琪的醋壇子這樣容易打翻,看來,以後跟虎牙開玩笑要避諱點了。

聽到柯琪的一番話,奧列克尷尬的搓了搓手,欲言又止,遲疑了片刻,攏了攏頭發,對我說:“蘇,這個月的二十二號你有時間嗎?”

我沈吟了半晌,告訴奧列克說自己那天可能會在戲劇社排練節目。

奧列克遺憾的說:“可惜啊,那天是尤麗雅的婚禮,我以為你能有時間參加呢!”

“雖然很想看看俄羅斯式的婚禮,但是尤麗雅並沒有邀請我啊。”沒有接受邀請就去參加婚禮,這種事情我是做不來的,可是虎牙做得來,她開心的拍手道:“太好了!奧列克,哀家也要去!”

在虎牙的堅持下,我們一起參加了尤麗雅的婚禮,其實我最後能以奧列克的女伴身份來參加婚宴,還有另外一層原因,我想看看斯巴爾達克的哥哥。

婚禮上,我看到了傳說中的新郎倌。他比尤麗雅還要高出一頭,戴著金絲眼鏡,穿一身合體的黑西服,在胸前的口袋上插著一朵白色的鮮花,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儒雅(貌似中國的新郎戴的都是紅花哦)。

自打進了婚宴現場,虎牙就一路走一路咋舌,她悄悄的對我說:“戀兒,俄羅斯的男人都這樣帥嗎?怎麽來參加婚禮的男人清一色的高大而英俊?”

我好笑的捏了下虎牙的胖臉蛋,揶揄道:“怎麽?想變心?我會跟柯琪說的哦!”

小虎牙鼻子一皺,不以為然的說:“柯琪才不會信你。”

“信不信也難說,你家那個大醋缸啊……”我將眉毛高挑,繼續誇讚柯琪的大度豁達:“你說,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他那樣小心眼?”

顯然,虎牙並不喜歡我對柯琪的評語,尤其說到小心眼的時候她很不開心的推了我一把,“柯琪才不是小心眼,不許醜化他!”

“我醜化他?是誰見不得你跟別的男生多說一句話,是誰容不得你對別的男人多笑那麽一下?千年難見的癡情種啊,跟棵蔥似的簡直就種在咱們寢室了,天天窩到半夜十二點鐘都不走人,是誰?是誰?”

在我的排比句下,虎牙悄無聲息的掐起我的胳膊“柯琪才不是賴在咱們寢室不走,他是來跟大家打撲克的,不許妖魔化他!”

“好了,讓你掐幾下就夠意思了,別沒完啊!皮都破了!”我小聲的告饒,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

“掐你是輕的,一會新婚夫婦撒鹽的時候,我也抓把給你撒上。”小虎牙惡毒的說。

把手從虎牙的鷹爪下抽出,我遙遙的沖著遠處揮手,尤麗雅正挎了新郎的臂彎,巧笑倩兮的從那邊走來,一臉的幸福。

我遞上親手做的中國結,告訴尤麗雅說這是中華民族世代相傳,用以祈福的吉祥飾物,象征著美滿安康,可以給她帶來幸福。

尤麗雅喜氣洋溢的接過紅色的中國結,用水晶藍的眼眸暖暖的看著我,她說:“莉莉婭,謝謝你的幸運結,精致又古樸優雅,我很喜歡。”

幸福的新郎倌也對我制作的結飾連連稱讚,他說:“看起來好飄逸雅致,令人感受到了遠古的神秘。”

我羞赧的笑了笑,沒想到一個如此簡單的禮物就能讓這兩口子開心而滿足。

尤麗雅誠摯的對我伸出雙手,緊緊將我抱住,她說:“我一直記得你,給我讓座的東方的靈秀女孩。”

我回抱了下尤麗雅,調皮的要求新娘子賜予我含有“濃濃情誼的親吻”。尤麗雅笑逐顏開的彎下腰,照我的左臉上親了一口,我得寸進尺,揚了揚自己的右臉道:“上帝說,當有人親吻你的左臉時,你要把自己的右臉也遞過去。”尤麗雅抿嘴淺笑,而斯巴爾達克的哥哥,準新郎亦含笑看著我。

尤麗雅再次彎下腰來,準備親吻我右側的面頰,她笑道:“哦,老天,你還真是袖珍啊,想親你都不方便。”

“哪裏是我袖珍啊,是尤麗雅張的太高大了嘛!”我笑盈盈的仰頭,不意看到“半臉兒”列娜老師和奧列克在婚禮的一角竊竊私語,霎時,笑容凝結在嘴角。

猶自在發楞,尤麗雅已經親罷了我的臉頰,恍惚中,一只大手輕拍我的肩膀,耳邊響起熟悉的男聲:“弟弟,你要在這裏站崗嗎?”

在婚禮上遇到斯巴爾達克本是意料中事,身為新郎的弟弟,斯巴爾達克今天也換了身行頭,銀灰色的西服加領帶,使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也更加的帥氣。此時,他正端著杯香檳酒站在我的身側,眼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擔心。他說:“弟弟,你要不要去下洗手間?”

“我為什麽要去洗手間?”

“你……看起來有些不好。”斯巴爾達克的眸子中有著擔憂之色。

“胡說,我哪裏看起來不好?”

“你的臉告訴我,你確實不是很好。”斯巴爾達克伸手指了指我的左臉又指指右臉,瞬間換上一種揶揄的表情。

達克擡起手,用他的西服袖子在我的臉上抹來抹去,他說:“弟弟,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你真的需要去洗手間……”

“餵!你把我的臉當畫布了嗎,真是太過分了!”我氣憤難當的去推斯巴爾達克的手臂,而達克則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他邊笑邊說:“弟弟,你的臉上全是紅紅的唇印。”

我抿了嘴,也笑起來,“嗯,下次提醒尤麗雅用不褪色的口紅!”達克趕緊就用大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這種事情還有下次!我還指望他們兩個能白頭偕老呢!”

這個……我眼珠一轉,趕緊說:“童言無忌大風吹去,呸呸!”

跟達克略作打鬧,我便想離開婚禮現場,臨走卻怎麽都扯不動小虎牙,她完全是撲在了餐點桌上,抵死不跟我走。無奈之下只有自己先行離開。沒辦法,她不怕丟臉姐我還是要面子的,說好聖誕節中國留學生要出節目的,時間緊迫,可是大家似乎完全都沒在狀態,到時豈非會讓其他國家的留學生看笑話。

聖誕聯歡會在原定時間裏準時開始,留學生們的節目按照預先的順序依次進行著,當拖著長長白胡子的聖誕老人領著美麗的雪姑娘出現在會場時,節日的氣氛愈加濃重。

相比韓國留學生的大型歌舞,墨西哥留學生的樂器演奏,日本留學生的民族舞,中國留學生們來了首大合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不單服裝不整齊,還頻頻忘詞,不出所料,丟了大臉。

謝幕下臺後,列娜老師一直跟我說:“蘇,你的詩歌朗誦一直是最棒的。”話說了三遍,我也楞沒聽懂列娜的意思,等到我後知後覺的明白她是想讓我代表中國學生上臺朗誦,已經是來不及了,馬上就要輪到戲劇社的節目了,我的手心慢慢開始往外滲汗。

很快,戲劇社的“俄羅斯民俗婚禮表演”開始了,美好的新婚祝福之後,“群眾演員們”開始高喊“果裏嘎”(俄語),婚禮進入□□,眾人矚目,我的心開始咚咚狂跳不已。

閉上雙眼,不敢看身邊的“新郎”,我慢慢的擡起自己的臉頰。

輕緩如風,魯斯蘭將唇印在了我的額頭之上。

呃……我有些發呆,雖然,因之前我的堅持,這幕“吻戲”一直沒有預演,可是,原定不是該親臉的嗎?

就在我晃神的檔口,“新郎”魯斯蘭竟然不征求我這個新娘的同意,也沒有咨詢戲劇社大領導的意見,猛然抱緊我的腰身,低下頭來……

當兩片溫潤而柔軟的唇瓣淬不及防的壓上我的嘴,我老人家當即就從發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倏然間便睜開了眼。我看到魯斯蘭正微笑著站在那裏,笑得寧靜而優雅,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姐一定是病了,姐的的心律有些不齊,胸腔之中有著什麽叫囂著想要迸出來,自然,臉上也是燒得火辣辣。

“群眾演員”還在高呼“果裏嘎”,沒有放過我的意思,按照婚禮習俗,喊聲不斷,親吻不停,魯斯蘭很配合群眾意願,二話不說就又附身親了過來,暈乎乎中就聽群演們在那裏數著“二三四五……二十七……五十……六十……八十八……九十九,一百!”

整整一百個吻,直親得我臉冒熱氣,頭暈眼花。

魯斯蘭深情的牽過我的手,意猶未盡的又吻了吻我的左右兩面臉頰。我腳下發軟,窘在當場,見我如此模樣,魯斯蘭輕笑一聲,伸出手臂在我腰間一攬,輕輕將我抱下舞臺。

臺下,我換下了戲服,魯斯蘭也穿回了自己的休閑服飾,他雙手插兜站在我的身側,偷偷打量我。

“魯斯蘭,我怎麽不知道劇情改成了這樣?是不是音樂老師教唆你的?”此時我臉還是熱的,說出的話也是溫溫軟軟的沒有了平時的氣勢。

“跟老師沒關系,是我想親你。”魯斯蘭的手還插在褲兜裏,他現在已經不是偷偷打量我,而是正大光明直勾勾地盯著我瞧,旁若無人。

我咳嗽兩聲假裝沒聽見,借收拾手頭的東西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對不起,我今天有事,社長同志,我可能要先走。”

“蘇,你在怕什麽?”魯斯蘭的臉上也開始現出困窘的神色,顯然並不喜歡我用裝傻充楞來回應他的熱情,“好吧,你不用為難,如果不願意,請自行把這當成是劇情的需要。”

說的簡單!

我臉上的熱度不減,手上動作不停,“知道,知道是劇情需要。我現在也是劇情需要,要離開一下。”沒時間去考慮魯斯蘭的心情,我拎起包包跑出了休息室,一時間,大有百米沖刺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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