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再跟我坳下去。紀南天的指路，加上我這個龜速駕駛，終於在一個半小時後開回陸琛家。

Part.16

我跟紀南天一人扛一邊，把陸琛扶上了電梯。第一次到陸琛家，我心裏有點緊張。電梯門開，紀南天倒是熟頭熟路地走著，到了某一戶前，他拿出鑰匙。

“你怎麽會有他們家鑰匙？”

“小景給的。”

“……”好吧，對於他兩我實在是沒話說了。

陸琛的家挺大，布置也整齊，就是少了幾分人氣。窗簾拉著，整個房子都空蕩蕩，冷清清。紀南天把陸琛送回房間，給他換下了外衣。我則在客廳四處參觀。客廳擺放了一些家庭照，我好奇心一強，便湊上去看。

擺在最顯眼地方是一張三人照，一個面容白凈溫婉的女子坐在凳子上，身邊站了個稚氣未脫的小男孩，笑起來還露出殘缺的牙齒。而女子懷裏則抱著一個看似一歲左右的小嬰兒。這應該是陸琛陸景的童年照吧，這個女子，也一定是陸琛陸景的媽媽。

小時候的陸琛看著陽光多了，哪像現在，獨自一人時候便皺著眉頭想事情。

看到陸琛的童年照，我突然想到我錢包裏的照片。我掏出錢包，這張照片跟了我十多年了。照片是紀南天一百天那會拍的，我跟紀南天的照片有很多很多，但我只唯獨留這張在錢包裏。因為我覺得那時候的紀南天是最可愛的。

不會說話，只會用哭和笑表達自己的情緒。欺負他不用怕被打小報告，而且那時候他也不受自己意識控制，怎麽整他他也沒有記憶了吧。紀南天肯定不記得曾經我模仿蠟筆小新在他小雞雞畫過大象的事情。

“姐，陸景剛剛打電話來，他說他在回來的路上了。一會他順道去超市買點東西，今晚你下廚唄。我好久沒吃姐你做的東西了。”

“陸琛呢。”

“睡著了，怕是不到今晚他不會醒。陸琛哥今天什麽都沒吃，一會醒來肯定餓得難受。姐，你一會做一桌子菜，陸琛哥醒來就可以吃到了。”

我想了想，也是。等陸景回來的同時，我先去熟悉一下他們家的廚房。我到廚房去，也許是平時有阿姨在，所以柴米油鹽樣樣具備，但我打開冰箱，卻都是一些冷凍食品。看來阿姨不來，陸琛就是靠這些填肚子的。

“這麽大的人都不會照顧自己。”

熟悉完廚房，我回到客廳，紀南天已經當自己家那樣坐在沙發上看影片。屋子裏黑黢黢的我特別不習慣，走到陽臺把簾子拉開，好家夥，偌大的陽臺也是冷冷清清的，只晾著幾件衣服。

“這麽大間房也種些花花草草。少了好多生機。”

“這麽大間房也只有陸琛哥一個人住，陸景也只是偶爾才回來。姐，你不是種了不少多肉植物麽，拿幾盆給陸琛哥唄，幫他點綴一下也好。”

我把陽臺的落地門開了，陸琛家在十五層，往下看去景色不錯。我站在陽臺看了許久，發現他鄰邊家庭都把自家院子布置都有聲有色，唯獨他這家，蒼白得像是沒人住一樣。

再看地面都是灰塵，怕是陸琛在家也不怎麽有空打掃衛生吧。不知道怎麽地，我只是到陽臺看看風景，轉身就拿出拖把把陸琛家裏裏外外都拖了一遍。一幹起活了便有股勁在骨子裏，停不下來了。我順道把陸琛堆在洗衣機裏的衣服洗了，幹了的衣服收了並疊整齊。

還把他客廳放亂的雜志一一歸位。這忙活，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紀南天剛剛把一部電影看完，他放下手中的葡萄看著我說道：“姐，你真像這家女主人一樣。來做客就算了，還裏裏外外替人收拾了。”

“哪像你這麽厚臉皮，來了就兩腿一晾在沙發上，完全把這當自己家了。”

這辯著，陸景回來了。他買了不少食材，紀南天看了，趕緊貼心地下地小跑過去替他接過東西。

“小景，事情都辦好了？”

“嗯。”

我聽了，立馬從地上起來，奔到陸景面前，抓住他肩頭，緊張問道：“你真的跟林姍說了？”

“對啊。”陸景回答得坦然，一點都不像一個才處理完感情債的人。

“那……林姍她有沒有……”

“我才說完，她就哭了。”

“啊，那你還回來得這麽早。”依我了解林姍，遭遇失戀，沒個把星期她是絕對走不出來的。

“杉本小姐陪著她了，我呆著也是惹她傷心，何不離開為好。”

陸景的天賦或許就是沒心沒肺，別人暗戀他他不知道，別人為他哭的稀裏嘩啦他也不在意。說好聽點是沒心沒肺，難聽便是無情。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利用陸景買回來的食材大展了一次身手，陸琛在開飯的時候起來了，醒來得真是時候。酒意過頭，雖然清醒著，但他還是難受。我給他舀了一碗湯，陸琛起初是沒有胃口，但喝了口湯後，醉紅的臉上透了一層清醒。

“這是什麽湯。”

“牛骨頭湯，醒酒很有效的。”我得意說道，“今天晚餐我做得也偏清淡了，酒後還是別吃這麽油膩。”

“這，都是你做的？”陸琛看著一大桌子菜問我，或許他也沒想過我這等大大咧咧之輩居然有賢妻良母之範。

“快去洗把臉，馬上開飯了。”

雖然沒少跟陸琛吃飯，但在家裏吃還是頭一次。今晚的氣氛真好，清潔過的家煥發一片清新，白天我還覺得蒼白的房子，到了晚上我卻感受到它的溫暖了。或許因為有了人。我，陸琛，紀南天還有陸景。此時就像一家人那樣坐在一起吃飯。

紀南天依舊挑食，把不愛吃的都撥陸景碗裏，陸景把碗裏的肉都給了紀南天，自己默默吃著紀南天不吃的青椒之類。

“紀南天，你又挑食了。以前在外頭我不說你，這回可不行。你少仗著陸景會幫你吃就耍賴。”我責道，說罷又給紀南天添了一大勺青椒肉絲。

“啊，我不愛吃青椒，好苦的……”

“不吃你就給我刷碗。”

“那我寧可刷碗。”紀南天撇撇嘴，把青椒又放到陸景碗裏。這死孩子，在家被我媽慣得這個不吃，那個不吃。打小就這毛病，到這歲數也改不了。

陸琛看著，忍不住他笑了笑：“好久沒有過這麽熱鬧的了。以往阿姨做完飯就走，小景又在學校，都是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吃。”

“陸琛哥，我們也馬上開學了。要是以後你孤單，就盡管找我姐吃飯唄！或者你上我們家，讓我姐給你做。”紀南天自把自為提議道。

“可以嗎？”陸琛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問道。

“呃，當然可以啊。只要陸琛你不嫌棄我做菜難吃。”

“不難吃，我覺得，這是我吃到過最好吃的家常菜。”不知怎麽，紀南天和陸景這麽拍我馬屁，我都可以一笑而過，但陸琛說出這句話，我心裏居然蕩漾著溫暖與甜蜜。好似能夠滿足他的胃口，便是我的榮耀。

吃完飯，紀南天和陸景幫忙把碗筷洗好。陸琛提議到小區散步。夜晚的小區都是乘涼的人，老人家坐在樹底下嘮嗑，小朋友在游樂區爬滑梯，一些年紀跟紀南天相仿的則是踩著滑板一路滑翔。

紀南天和陸景一出門就先跑了，我跟陸琛則慢慢地走在後頭。比起紀南天這還是青蔥歲月的大學生，我跟陸琛兩個正在奔三和已經奔三的人來說也算老了。

“今天真是不平凡的一天。”陸琛說道。

“是啊。今天我看你一杯接一杯白酒當水灌，我多怕你會把自己醉死。”

“一份感情一杯酒。我喝了十四杯，也算把這七年還得幹幹凈凈了吧……”

“那今後你打算怎麽辦。”我們在一棵樹下停下腳步。這裏只有一盞幽幽的路燈，周邊沒什麽人，只有一些蛾子撲哧撲哧地往燈上飛去。

“繼續過我自己的日子。只是相比以前，我或許更輕松了一些。”

“是因為放下了情債麽？”我笑問道。

“是啊。”陸琛釋然。他吸了口氣，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緊緊地掰住。我身子一窒，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北晴，今天我帶你去美琪我婚禮，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啊……啊？”

“其實，讓你做我女朋友的事情……你能不能真的考慮一下。我，不是開玩笑的。”

“啊？！”我詫異，卻見陸琛一臉認真，他沒在跟我開玩笑。

“陸琛，我知道你現在感情傷才好，可是，我不是能夠代替美琪的人。”

“我要的不是代替品。而是一份新的生活。美琪已經過去了，我要的新的開始。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而且我們的弟弟也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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