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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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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嫉妒

親眼看見季懷斯左手上的傷口時,簡遲松了口氣。

長長一條切口險些擦過虎口,好在並不深,看起來沒有傷到下面的神經或肌腱。簡遲用酒精棉簽在傷口周圍消完毒,小心翼翼地用紗布包裹好,然後打上了一個蝴蝶結。

“你以後小心一點。”簡遲說完就意識到季懷斯並不是不小心,而是因為和他通話才分了神。季懷斯似乎沒有察覺簡遲的停頓,低頭觀賞著手上的蝴蝶結,這個簡簡單單的繩結仿佛有什麽魔力,吸引季懷斯淺淺勾了一下唇。

包紮完傷口後簡遲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熟悉的尷尬浮上心頭,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垃圾,正打算扔掉後離開,季懷斯在身後開口:“你要走了嗎?”

簡遲扔掉了垃圾,“嗯,我先走了。”

沙發傳來起身的輕微動靜,季懷斯的腳步越來越遠,直至響起熟悉的金屬碰撞聲。簡遲回頭看見季懷斯佇立在廚房的背影,正將鍋放在電磁爐上,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

簡遲一下子停住離開的腳步。

“你打算這樣做飯嗎?”

“菜已經切好了,不能就這樣放著,而且我也有點餓了,”季懷斯用平常的口吻敘說,“我會註意不讓傷口碰到水,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簡遲的確想好了離開,可當季懷斯這樣說,腳步卻莫名無法從原地移開,躊躇了一會朝廚房問道:“你一個人沒事嗎?”

“沒事。”

季懷斯越是這樣平淡,就越代表了有事,以往的經驗讓簡遲不得不往這個方向胡思亂想。一直沒有轉身的季懷斯始終用背對著簡遲,勺子均速攪動鍋裏的蔬菜湯,“如果邵航知道你在這裏,他可能又會來找我打一架。”

這讓簡遲幾乎忘記最開始是季懷斯打出了第一拳,事實上,他現在的確有些動搖,或許當時邵航說了什麽重話才激怒季懷斯,畢竟邵航經常這樣做。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件事不能全怪季懷斯一個人,更何況比起邵航,季懷斯的傷勢似乎更重。

剛才包紮的時候簡遲一直沒有去看季懷斯的臉,但在進來的時候他已經看見季懷斯嘴角的淤青,頭發遮擋下的顴骨似乎也有一道紅痕。簡遲只是匆促瞥了一眼,給傷口包紮的時候卻一直在想這兩道傷,勉強才集中註意力。

邵航現在已經恢覆得完全看不出痕跡,季懷斯直到現在還頂著明顯的印記,不知道當天的情形會有多麽嚴重。簡遲越想越覺得過意不去,說道:“他不會,我在什麽地方都和邵航沒有關系。”

背對的緣故讓簡遲很難確認季懷斯剛才攪動的手臂有沒有停頓,“不是我想的那樣嗎?”

“什麽?”

“我以為你和邵航在一起了,”季懷斯說,“在他生日那天。”

簡遲不知道這句話是否夾雜暗喻,即使沒有看清季懷斯的臉都帶來一陣難言的羞恥,不得不瞥開視線,盯著廚房的某一塊地磚,隱約折射出季懷斯的背影。

“我沒有和他在一起。”簡遲說完又加上一句:“我也沒有準備和別人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麽,無論是誰好像都覺得他即將、馬上、立刻就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簡遲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這樣想,明明他從始至終都只談了一段戀愛,而且正常人的感情間隔應該都需要冷卻期。簡遲完全沒有打算這麽快就重新開始,而且還是在大考之前。

季懷斯放下勺子,簡遲終於能看清他的臉,說不清是在詢問,還是為了確認:“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這個簡單的問題不知道要重覆多少遍,但簡遲依然陪季懷斯再一次確定:“沒有。”

堅定的答案讓季懷斯劃過一瞬波動,他想要用左手按揉眉間,動了一下才想起剛剛才包紮好,於是換成右手。柔和下來的眉眼在傷痕的襯托下浮現一抹毫不違和的脆弱,唇邊噙著說不清是笑意還是其他無奈的情緒。

“我一直以為我之前的行為打擾到了你。”

的確打擾到了。但當這句話被季懷斯搶先說出口,簡遲怎麽都做不到開口承認。

“簡遲,我只是害怕你不想再給我一個機會,答應和別人在一起。那天看見你和邵航的時候,我以為我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所以才克制不住自己。”

季懷斯朝簡遲走來,輕緩的聲音落入耳裏沈甸甸地拽著簡遲的心,“我覺得你可能不想再看見我,所以也只能忍住聯系你的想法,你能主動給我發短信我真的很開心,雖然有外力的作用,但我依然很滿足。”

簡遲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再被季懷斯的花言巧語陷入從前一樣的被動,可現實是他真的很吃季懷斯這一套。當被季懷斯用深情的眼神註視,真摯不疑的口吻敘說,簡遲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看著季懷斯越來越近的身影,靠近的臉龐,即使帶著傷痕,依然有別樣的俊朗。

季懷斯碰上簡遲的臉頰,五指插進發絲,動作柔緩一如他此時說的話。

“不要和別人在一起,好不好?”

不知道是季懷斯的聲音富有魔力,還是簡遲抵抗不住這種溫柔的攻勢,聲音越來越輕:“我說了,不想再說這種事情。”

“我知道,”季懷斯彎下脊背,提起了唇角,“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打擾你,作為交換,你也不能躲我,這樣可以嗎?”

聽上去是個很劃算的交易,簡遲的思考速度已經在和季懷斯的對視中慢了下來,聽到季懷斯再次開口:“等到畢業那天,你再給我答案。不要擔心外力因素,這些事情我都會解決,等到那時,你只要告訴我願不願意,好嗎?”

季懷斯沒有點明這個‘願意’指的是什麽,簡遲覺得他應該明白,下意識點了點頭,就是這個小小的動作,讓簡遲產生一種他已經答應了季懷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的錯覺。季懷斯唇邊的笑意徹底淌進眼底,他在簡遲的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在簡遲反應過來前,吻住了他的唇。

溫柔得不像是一次強迫,簡遲甚至感覺回到了他和季懷斯剛在一起的時候。

恍惚的瞬息,簡遲想起季懷斯剛才受傷的手,推開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不知道吻了多久才分開。

望著季懷斯極近的臉,比剛才濕潤的唇,簡遲感覺原本就因為缺氧而有些發熱的臉更燙了,想要擦一下嘴,做出後又覺得滿是欲蓋彌彰的味道,頂著季懷斯的視線,留下一句‘再見’就匆促地走了。

他都做了什麽?

簡遲不知道是該怪剛才的氛圍太好,季懷斯太溫柔,還是他的意志力太薄弱。

所幸季懷斯已經答應了等到畢業後再處理他們之間的問題,也就是說,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再發生了吧?

應該。

賀潭被革職後,會長的位置空了下來,課間有不少人討論會不會重新辦一次選舉,簡遲也是這樣想,又或者把副會長提拔上去,然後再選出一個新的副會長。

正常來說都會采取這兩個方案中的一個,但聖斯頓顯然不走尋常路,當簡遲看見重新戴上代表學生會會長的勳章的沈抒庭時,心情就像是開飲料時發現再來一瓶,兌換後發現飲料已經過期的感覺。

當初的隨口一言竟然變成了現實,沈抒庭又做回了會長。

“見到我你好像很不開心?”

簡遲被叫進學生會辦公室時,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沈抒庭的話,違心地道:“沒有,你看錯了。”

辦公桌後的沈抒庭看上去比賀潭更不讓人覺得違和,仿佛他本該坐在這個位置,一直坐在這個位置。簡遲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歷任會長都要從一些腦子不太對勁的人裏面選出。

沈抒庭食指輕扣桌面,“過來。”

簡遲慢吞吞地挪了一點過去,沈抒庭卻說:“到我這邊來。”

這讓簡遲一瞬間警惕起來,剛想說‘不了’,沈抒庭扯了一下唇,越過書桌冷冰冰盯著他,“賀潭告訴了我很多事情,你不想聽嗎?”

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簡遲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他一點都不想知道這些,轉身離開時沈抒庭起身朝他走來,手在壓上門把手的前一秒,簡遲被沈抒庭轉而壓在了墻上,下巴捏起,簡遲被迫仰頭對上沈抒庭幽綠的雙眸,諷刺聲音刺入耳膜,夾雜一絲咬牙切齒的怒意。

“你和邵航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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