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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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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爭鋒

不需要任何解釋和澄清,簡遲感覺此刻的沈默比任何言語都讓人窒息。

邵航走過來,擋在季懷斯的面前,“要我幫你滾出去嗎?”

季懷斯的視線沒有一刻落在邵航身上,他註視著簡遲,平靜到發冷的目光讓簡遲有一種什麽都瞞不過季懷斯的感覺,哪怕穿著衣服,也一覽無餘。

簡遲想要把頭瞥開,可是他知道只要這樣做就等於默認了一切,於是簡遲只能強撐著與季懷斯對視,耳邊只剩雷鳴的心跳。

他不知道季懷斯有沒有聽見。

“你想讓我重覆幾遍?”邵航沒有耐性的嗓音透著陰鷙,“季懷斯,你給我滾出去。”

“他強迫你了嗎?”季懷斯開口。

這句話顯然是在問簡遲,平淡得像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詢問。簡遲不知道昨晚覆雜的一切該從何闡述起,眼前像有無數個紛亂的線頭,不知道抓住哪一個才能解開這個結。最終,他回答季懷斯:“沒有。”

這兩個字對季懷斯而言成為了最終的宣判,他提了提唇角,明明是笑又不像在笑,輕得如風一觸即散。

“原來是我打擾了你們。”

邵航不忘冷嘲:“你到現在才發現嗎?”

這些言語上的攻擊從來不會對季懷斯造成任何傷害,不是一笑置之,就是置若罔聞,但是這一次成了例外。簡遲根本沒有看清季懷斯是怎麽抓起浴袍的衣領,又是怎麽出手打在邵航臉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

怔忡的幾秒,簡遲以為出現了幻覺,他根本沒有想過從來斯文內斂季懷斯會主動挑起紛爭,更沒有想過對上邵航時的季懷斯並沒有處於下風。浴袍很大程度上阻礙了邵航的發揮,季懷斯根本沒有手軟,每一拳都打在邵航的臉和小腹,擊向人體最脆弱的部位。

手臂抵住季懷斯揮來的拳,邵航勾唇笑了,“終於不打算裝了?”

季懷斯回答:“我很早就想這樣做了。”

“真巧,我也是。”

仿佛達成某種荒謬的共識,簡遲不知道該怎麽上前勸架。

他試圖拉開季懷斯阻止這場鬧劇,可是季懷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終於在這一刻擁有了同樣的意識——打完這一架。簡遲甚至感覺季懷斯和邵航都處於完全理智的狀態,誰也沒有憤怒到瘋魔,這場爭鋒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發洩。

混亂中,簡遲的手腕被抓起拉向門外,身後的動靜逐漸遠離,取而代之的是前往一樓的樓梯。聞川的背影代替邵航與季懷斯填滿了簡遲的視線,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在......”

“我來帶你走。”

聞川熟悉而冷感的嗓音帶給簡遲難以言說的平靜,他實在是很累,除了身體,還有精神,如果可以,他希望回到寢室再睡上一覺,遠離昨晚和剛才的鬧劇,不用再和任何人解釋或回憶什麽。

空蕩蕩的別墅除了娛樂設備再也不見昨晚的哄鬧,簡遲走出大門,視線停在正前方的摩托車時怔了一下,“這是你的嗎?”

“張揚借給了我。”

聞川跨坐上摩托的前座,長腿斜抵在地面,自帶一股游刃有餘的英氣,把頭盔遞給簡遲,“上來。”

簡遲戴上頭盔,坐在摩托後座,巨大的引擎聲響起,車如箭般從原地飛射向前。簡遲下意識摟住聞川的腰,緊緊不敢松手,等察覺這個姿勢太過親密,想要松開的前一刻,聞川低沈的嗓音透過頭盔響起。

“抱緊。”

簡遲沒有再動。

他想問聞川為什麽會來這裏,不過這顯然是一句廢話。昨晚的派對突然叫停,張揚和聞川一定在那個時候發現他的失蹤。也許是被邵航阻攔,或者其他不可抗力的因素,聞川沒能在昨天找到他,直到今天一早才和季懷斯一樣折回了別墅。

從見到他到現在,聞川只字未問發生了什麽,簡遲不知道聞川早已有了猜測,還是不想給他太大壓力。呼嘯的風刮過頭盔,像拍打在耳邊的軟刃,簡遲費力地出聲:“我們這樣走了,沒事嗎?”

聞川聽出他是在擔心別墅裏的兩個人,提高音量確保不被噪聲挾走,可靠低沈:“不會出人命。”

原本只是一點擔憂的簡遲瞬時更加擔憂了。

“你來的時候碰見季懷斯了嗎?”

“嗯。”

“他們......”

“簡遲,你不需要在意,”聞川打斷他,嗓音在風的作用下蒙上一層飄渺的紗,“無論他們做什麽,你只需要做忠於自己的選擇。這是你教會我的。”

心被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簡遲問:“我有說過這句話嗎?”

“不知道,”聞川說,“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簡遲忍不住笑了一下。

“感覺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簡遲這才知道聞川是在努力調動他低落的情緒,事實上他也成功了,“謝謝。”

“要謝我就好好休息。”

聞川低聲說。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這裏。”

有一瞬間,簡遲感覺聞川似乎知道了什麽,話語間細微的壓抑快得和每一縷劃過的風一樣。

回到學校後,聞川把他送回寢室,沒有進去。離開前他在簡遲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不帶任何旖旎的色彩,幹凈而安撫。簡遲沒有躲開,直至睡下又醒來,被聞川雙唇碰到的那一處依然留有淡淡的溫存。

簡遲聽到了不少關於賀潭的消息。

“我原本就聽說過他的八卦,不過太離譜了,我壓根沒想到會是真的。”

當張揚拿到第一手資料,迫不及待地就跑來和簡遲分享。

他還不知道那晚派對解散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實上,沒有人知道。第二天簡遲看見HS上有不少討論貼,提心吊膽地瀏覽了一圈,全都是無厘頭的猜測。後來,簡遲對張揚的解釋是喝醉後睡在了那裏,張揚半信半疑,不過他一定猜不到後續離奇的發展,更何況簡遲正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於是本就粗線條的張揚很快忘記了這次短暫的不對勁。

聽到是賀潭,簡遲本能地翻湧上一陣惡心,面上沒有表現出異樣,“他怎麽了?”

“你看。”

簡遲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看見有關這個人的文字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陰影。帖子的標題簡單粗暴,寫著‘聖斯頓史上上任時間最短的會長,霸淩強迫特招生,服用違禁藥物,有圖有據’,讓人很有點進去一探究竟的欲望。

張揚的註意全都放在帖子上,“其實我之前就聽朋友吐槽過這個新會長,不對,是賀潭,聽說他來聖斯頓之前私生活就很混亂,而且還喜歡用些不上臺面的手段。當時我還想這不可能吧,他那樣的人哪需要用手段?有的是人巴不得貼上去。真沒想到......下面好多特招生出來放證據了,真惡心,原來真有人會有那麽變態的嗜好,明明長得挺人模狗樣。”

原本的簡遲想的和張揚一樣,但很可惜,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群以玩弄弱小為趣的人渣。這和他是否長相英俊無關,和他是否有著顯赫的身家背景無關,這只與做出這些事情的那個人有關,從根本上早就爛透。

簡遲不清楚這件事情有沒有邵航的插手,但他想或許是有,不然身為BC賀潭不會遭到這種‘重罰’,那些特招生受害者也根本沒有站出來的機會。

現實就是這樣的清晰可悲,從來這裏的第一天起,簡遲就從心底排斥所謂的胸針劃分。曾經他說不清楚為什麽,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這種排斥的根源——學校從一開始就告訴每個人,什麽樣的人可以為所欲為地逃避處罰,又是什麽樣的人即使被惡意傷害,也說不了一個‘不’字。

“簡遲,有人找你。”

上課前兩分鐘,同學的提醒打斷了簡遲的思緒,後門處站著一個RC,等簡遲走近才想起對方是學生會曾經的成員,叫做趙澤西。這讓簡遲的心情有些糟糕,看見這些人就等於變相地提醒季懷斯曾經布下的監視,或許眼前的RC也是其中一員。

“有事情嗎?”

趙澤西沒有因為簡遲的冷淡表現出不滿,開門見山:“你下午有時間嗎?”

“沒有,我馬上就要上課了。”

簡遲說完,抿了一下唇,“怎麽了?”

“季懷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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