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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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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誤會

簡遲久違地登錄上HS,聖斯頓校園板塊剛被頂上來的帖子顯示一道明晃晃的標題——‘我沒記錯的話下周五是太子生日,有人知道今年的流程嗎?’

如果不是簡遲早就有所了解,差點要以為邵航的生日是聖斯頓某項一年一度的熱門活動。

雖然在重要程度上,確實沒差。

1L:還沒有聽到消息,估計又是party沒跑,幸好這次是周五,我記得去年回去後第二天還要上課,教室裏一半人都趴著起不來,把老楊氣得臉都發綠。

2L:前年的泳池趴就很有意思,要能再來一回一定要多叫幾個妹,不過現在怎麽還沒定下地點?一般這個時候早就該發邀請了吧。

3L:說回來,好像很久沒有聽到太子的消息了,突然銷聲匿跡了?

4L:樓上,你還不知道,太子已經改邪歸正了,我有朋友和他一個教室,天天一下課看見太子帶著電腦作業奔向圖書館,他們一度以為太子被人奪舍了。

5L:hhh開玩笑吧?

6L:......是真的,我在場,而且太子這幾星期開始天天上課,上次考試還進步五名,非常魔幻。

7L:我錯過了什麽消息?

8L:我有印象,好像是和那個特招生一起?前兩天我去圖書館還書的時候看見他們了,聞川也在,還有一個不認識的YC。

9L:副會長不在?

10L:哇哦,玩得真大。

11L:我聽說他們好像有些情況......不行,再聊下去這個帖子要歪,不如我去另開個帖子聊,有人看嗎?

12L:+1

13L:+1

......

45L:不是在討論太子生日嗎??你們在聊些什麽?

下面的內容已經徹底歪了。

忽略部分沒有意義的八卦,簡遲得出了幾個有用的線索,一是邵航每年生日都會邀請很多人辦派對,費用全部由他來出,被邀請的人一般都是YC往上,他們可以選擇一個人來或是帶同伴參加,性別身份都不限,不用準備禮物也不用任何表示,瘋玩就夠了。這是帖子裏參加過的人留下的評論。據說,曾經有個RC喝醉以後不小心弄壞了派對裏某件高昂的裝飾品,最後賠償竟然也由邵航解決,當時還一度傳聞那人和邵航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不過事實是那個RC自己也很茫然。

過生日的人竟然會主動充當冤大頭。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簡遲估計很難相信,不過從邵航之前眼都不眨的大筆揮霍中看,簡遲又毫不意外。

第二個則是邵航從不過生日。這樣的說法似乎自相矛盾,因為每年邵航都會將自己的生日弄得無人不知。事實上,派對裏從來沒有蛋糕,慶祝,或是禮物。最開始有不少人不管是出於祝福或是巴結給邵航送出過一些貴重的禮物,無一例外被退回。後來不知道有誰開始傳說邵航討厭收禮物,就像討厭聽別人提起他父親一樣,聖斯頓的學生漸漸都心照不宣地將邵航的生日當作一次免費的狂歡。

誰會拒絕這樣的好事呢?

這或許是邵航這個惡劣不定的人每年一次僅有的善心日,簡遲的註意力一開始放在那些混亂的派對上,最後落在說邵航從不過生日的言論中,不知道是越傳越偏還是的確是事實。不能怪簡遲會懷疑,畢竟邵航如此別扭地向他傳遞即將過生日這個消息和帖子裏描述的孔雀開屏一樣的張狂完全對不上號。

想了想,簡遲還是給邵航發了消息。

:下周五是你生日嗎?

邵:。

:說人話。

邵:誰告訴了你?

簡遲心想邵航是間歇性失憶把他逼他猜測的那段遺忘了嗎?回覆:猜的,你要是不想聊就算了。

邵航直接發來了三條消息。

邵:誰說不想聊?

邵:你肯定沒有猜,張揚說的還是聞川告訴了你?

第二條被邵航撤回,若無其事地發來第三條:想好送我什麽禮物了嗎?

屏幕上的變換讓簡遲想發笑,問道:你不是不收禮物嗎?

邵航敏銳地察覺:你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

:所以是假的嗎?

邵:也不算。

過了一會,後半句話才出現:我想收你的禮物。

簡遲第一次看見把要禮物要的這樣理直氣壯,沒有回絕,但也沒有說一定會送,給邵航回了一個句號。

他現在明白邵航為什麽會這麽喜歡發句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小圓點可以堵住對方所有的話。

“簡遲。”

簡遲拿著電腦從王耀德的辦公室裏出來,最近他們開始做進階數學過去的考卷,他進出辦公室的次數也多了起來。王老師對簡遲有問必來的做法深感欣慰,剛才講解完後還拿辦公室裏的零食給了簡遲,兩顆檸檬味的水果糖。

看不出總是在課堂板著張臉的王老師私下喜歡吃糖。簡遲謝過以後,一只腳剛剛踏出辦公室的門,身後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塑料糖紙瞬間被揉得發出悉索的聲響。

“你也是來問題目嗎?”簡遲對季懷斯一出口就後悔了——這樣豈不是又有將對話延展下去的機會?

季懷斯笑了笑,看不出端倪,“我剛好路過,你打算去圖書館嗎?”

簡遲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抱著電腦小幅度往後挪,“不是,我準備回寢室。”

“寢室不在那個方向。”

簡遲只能尷尬地停住腳步。

“其實我打算先下樓再繞過去,路程差不了多少。”

季懷斯說:“我也要去那個方向,一起嗎?”

簡遲敢保證,如果他剛才回答的是‘去圖書館’,季懷斯的回答也不會變。

聖斯頓的校區絕對說不上小,但簡遲這段時間不止一次懷疑起這個事實的真實性。最高頻率的一次,他在一天內三次碰上季懷斯,而且最後的走向無外乎和此刻一樣——被迫同行。

如果季懷斯表現出糾纏不清的模樣,或者說上些不適宜的話,簡遲還能找到理由保持距離。但季懷斯仿佛早已看透他的想法,一舉一動都看不出分手那天的陰沈可怕,反而像是……簡遲用餘光悄悄瞥向季懷斯的側臉。

像是回到他們在一起前的相處模式。

重新糊上一層半透明地窗戶紙,蓋住從前的瘡痍,說是朋友,不像朋友,說是戀人,不像戀人。簡遲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分手後的正常狀態。

反正當時看見他們走在一起的張揚表情和見了鬼一樣。

“小心。”

簡遲想著這些,根本沒有註意到腳下的樓梯,側腰猛地被手掌摟住才逃離了踩空的命運。心禁不住跳快了起來。

不僅僅因為剛才驚險的一幕,還有此刻被季懷斯半抱在懷裏的親密姿態,即使已經站穩,季懷斯也沒有松開手,簡遲試著隱晦地掙脫,沒有成功。

“怎麽走神了?”季懷斯關心地問,忽略這個姿勢,聽上去坦坦蕩蕩絲毫不顯得暧昧,反倒像是簡遲想得太多,憋了半天只能回一句‘沒什麽’。

“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要去......”簡遲算著從這裏到寢室的距離,又想到再次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要去學生會處理點事情。”從這個角度掃過去,簡遲一眼看見了最近的學生會。

季懷斯似乎又打算說那句不變的‘好巧’,簡遲搶在他前面開口:“要很長時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這道拒絕三連似乎起了一點作用,簡遲見季懷斯沒有很快回覆,丟下一句‘再見’就快步走向學生會,感官依然註意身後的動靜,季懷斯沒有跟上來,這讓簡遲終於松了口氣。

如果放在以前,他絕對寧願和季懷斯走上十分鐘也不會跑來學生會,但現在沈抒庭和季懷斯都已經卸任,這裏對簡遲來說也沒有了任何特別的意義。他記得繞過前面就有另一道出口,雖然從那裏回寢室要多走五分鐘的路,但總比冒著季懷斯還在的風險往回走要好。

簡遲一路埋頭,身邊偶爾路過幾個學生會成員投來目光,也都被簡遲一並忽略。即將走出拐角時,忽然出現兩道身影擋在面前,即便簡遲用最快的速度剎住步伐,還是差一點撞到來人身上。

“抱......”歉字還沒來得及出口,簡遲就看著眼前兩人卡了殼,更準確地說,是看著沈抒庭那張再熟悉不過的混血面孔。

“我沒有撞到你吧?嚇了我一跳。”

如沐春風般的詢問讓簡遲收回了凝滯的目光,放在了他剛才差點撞到的人身上,深藍色校服,身姿挺拔,英俊的長相絲毫不比聲音遜色,不過更讓簡遲在意的是他胸前的黑色胸針和另一枚僅有學生會會長才能佩戴的徽章。

“沒有。”簡遲很快後退幾步,想起來那天禮堂的交接儀式中新上任的會長,好像叫做......記不太清了,當時他顧著和張揚聊天,隱約聽到好像姓賀。

簡遲想著這位新會長的名字,視線也跟著多放了一陣,對方回以微笑,沒有表達任何不滿,不知到是其中哪個舉動惹到了沈抒庭,簡遲感覺他就快想起來這人的名字,猝不及防被沈抒庭一把拉了過去,一回頭就看見他寫滿慍怒的幽綠眼神。

這個突然的舉動讓那位新會長略顯驚訝,目光在沈抒庭拽著簡遲手臂的地方流連,“你們認識嗎?”

“認識,”沈抒庭冷聲說,“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

就連第一次見到這位新會長的簡遲都感覺沈抒庭的語氣有些太過,比起請人離開,更像是在冷冰冰地下達命令。不過對方不僅沒有流露不滿,反而擡手晃了下手裏的文件夾,笑道:“那我先走了,多謝你今天幫忙,改天我再聯系你。”

說罷,他看向簡遲,露出一個稍顯領悟的眼神,隨後一笑,長相的天然優勢絕不會讓人討厭這份親近,“你是簡遲對嗎?希望我沒有記錯你的名字。如果記錯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現在連整個學生會的人都沒有認全。”

這樣的解釋大概連脾氣最差的人都很難再生氣。簡遲微微一怔,難道他已經出名到這種程度了嗎?

“是我。”

“我叫賀潭,”賀潭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簡遲有些茫然不定地準備回握,心想現在的學生會難道開始走親民路線了嗎?這讓曾經飽受沈抒庭刁難的他難得有些不習慣。還沒有碰到賀潭的手,沈抒庭就把他的手臂往回一扯,冷沈瞥了賀潭一眼,丟下句‘走了’就把簡遲拽向相反的方向。

回過頭時,簡遲還能看見好脾氣的會長在沖他笑著招手。

“好看嗎?”

沈抒庭碎成冰的聲音把簡遲的思緒拽了回來,頓時胸口泛堵,“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在這裏妨礙你和他調情嗎?”

簡遲‘啊?’了一聲,完全不能跟上沈抒庭的思路,但這簡簡單單的一聲都好像成了罪過,沈抒庭猛地停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他很好看嗎?還是你看見一個男人就要貼上去?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準備直接投懷送抱,就像之前勾引季懷斯那樣?你以為這樣他就會看上你嗎?”

“......我根本沒看見你們走過來。”

“沒有看見?”沈抒庭冷笑著重覆了一聲,“沒有看見,撞得真準。”

簡遲的太陽穴突跳幾下,忍不住冷嘲:“我不撞他,難不成還要拐個彎撞你嗎?”

誰知道沈抒庭不但沒有反駁,反問:“不行嗎?”

“......”簡遲覺得他瘋了,竟然在和從不講道理的沈抒庭講道理。

想到這裏,簡遲也不再糾結沈抒庭為什麽會在這裏,很明顯他和這位新會長認識,看上去還幫了對方忙,這大概也是為什麽賀潭會這樣好聲好氣地面對沈抒庭的驅趕。

簡遲有些心累,估計季懷斯應該已經不在外面,沒想到繞了一圈最後還要繞回去,掙脫開沈抒庭,“我要走了。”

“回去找他嗎?”

沈抒庭的反問讓簡遲縱使有再好的脾氣也壓不下去,拔高音量:“沈抒庭,你能不能別看見什麽都聯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按照你的思路,你們兩個人走在一起,你還幫了他忙,我是不是也要說你們之間有點其他關系?”

話音剛落,沈抒庭的臉色驟變,稍顯微妙地露出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沈思的表情。

半晌,他問。

“你生氣了?”

“我當然生氣。”簡遲連氣息都有些不穩。

沈抒庭的唇又向上提了一點,這回,簡遲終於可以確定他在笑了。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多想。”

聽到這句話,簡遲楞了足足三秒。

徹底被氣笑了。

他解釋什麽?沈抒庭的想法和他又有什麽關系?還不如讓沈抒庭繼續誤會下去,起碼還能看見他添堵的表情,反倒讓人好受。

簡遲對上沈抒庭祖母綠的雙眼,無比認真地感嘆。

“沈抒庭,你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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