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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洞房花燭無遺恨 舊人眺望天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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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晉陽?”斛勃的怒氣仿佛全部凝結到了眉頭上,一臉的陰郁,他的確真的很想她,哪怕今夜是她的洞房他依然想見她,哪怕只是一面。

“尊敬的大汗,今夜是我們夫人和將軍的好日子,更何況在沒有入洞房前新娘子怎麽能見另外一個男人呢?”原風一臉的友好,走到斛勃的跟前,緩緩地說著,嘴裏的雜草依然叼著,一如當初斛勃見到他的時候一樣,只是當微風跪過,一條沒有手臂的衣袖隨風擺動了幾下,斛勃低垂著頭,凝重的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原風。

“你告訴我,我能不能見晉陽?”斛勃終於還是將目光調轉到了冷飄雲的臉上,他沒有回應原風的話,因為他不需要回應,這個男人跟他身邊的花裏兒沒什麽兩樣,一個忠實的侍衛?

“你可以見她,但是她願不願意見你,我不能肯定,而且我再次鄭重的告訴你,晉陽只屬於我,沒人能將她在我的身邊帶走?”冷飄雲松開了握緊的拳頭,額頭的青筋依舊暴跳著。

“可是正是你在我和晉陽的洞房花燭夜將她帶走了?”斛勃的怒氣終將還是沒能忍住,咆哮著,怒喊著,一雙疲憊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都住口?今夜是冷將軍和朕的晉陽的好日子,沒人能攪得了局?”一旁已經明白了緣由的李世民低低的吼道,聲音不大,卻震懾四周?

斛勃的眉頭鎖死了,冷飄雲的眉頭也鎖死了,他不曾忘記過那個晉陽差點成為了他的王妃的夜晚?

“快快來拜見皇上,大唐的規矩,要入洞房的女人見了別的男人是要遭唾棄的,相信你不願意看到晉陽遭唾棄?”李治機智的說道,拉起與冷飄雲瞪視著的斛勃向端坐在龍塌上的李世民走去了。

陰雲逐漸的消退,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李恪也暗暗地松弛了下來,手心裏卻早已滿是細汗了。

一切照常的進行了下去,然而兩個心裏有糾結的男人依舊較量著,斛勃端起一旁的酒壇向冷飄雲走去:“為了晉陽,今夜我不見她,但是我也鄭重的告訴你,我愛她,並且將永遠的愛她?如果是男人今夜跟我喝個痛快,不許碰她,明日讓她見了我再做選擇?”。

“哼?”冷飄雲冷冷的發出了一聲悶哼,他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也如此的癡情,“酒我會喝的,碰不碰晉陽,她也不會選擇你的。”冷飄雲舉起一旁的酒壇朝他的酒壇碰撞了一下,一飲而盡了,這小小的一壇酒難不倒他?

斛勃怒怒的看著他,帶著氣憤將手裏的酒壇一掃而空了。

眾人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麽,只看見了他們頻頻的舉譚喝酒,都以為他們言和了,舉起酒杯也開始了自己的娛樂,聚福閣裏一時間歌舞升平,好一派祥和的風光。

冷飄雲搖晃著被原風和牛百草架出了聚福閣,嘴裏還喃喃的說著酒話,李世民以為他醉了,眾人也以為他醉了,卻唯獨李恪冷冷的哼了一聲,扯了扯嘴角。

“在我的跟前還著這個小兒科的把戲,今夜無論如何你也是我蘭陵妹妹的人了?”李恪的心下暗自道。

一路無風,冷飄雲到了一個較暗的地方,低低的說道:“好了,我沒事。”,原風和牛百草松開了他,他們當然知道他沒事,只是戲還要這樣演。

遠遠地洞房前桑柔已經站在了門外,端著酒,臉上含著笑,等待著冷飄雲的歸來。

和雲前裏。“駙馬爺吉祥?”桑柔福了福身子,甜甜的說道。

“嗯,公主還好嗎?”冷飄雲沒有正眼瞧她,低低的應聲,繼而又問道。

“回駙馬爺,公主很好,一直在等您呢?”桑柔的笑容沒有因為他的冷淡而消失,低柔的說完轉身將洞房的門打開了。

幽暗的燭光跳躍著,洞房裏有著誘人的東西,蘭陵羞答答的端坐在床沿上,手裏交織著香帕,能看得到她低垂含羞的模樣,冷飄雲這次才真的醉了,眼前是他的新娘子,他一直裝在了心裏的女人?

“對不起,讓你等久了?”燭光下的冷飄雲沒有了冷傲,溫柔的樣子讓蘭陵陷得更深了。她使勁的搖頭,忘記了此刻自己的身份,將心淪陷在這樣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身上她願意。

冷飄雲扶住她撥浪鼓般的腦袋,隔著頭紗,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深深地吻,這是她第一次得到他吻,今夜她已經得到了他的兩個第一次,滾燙的淚珠落下,打濕了鮮紅的頭紗,冷飄雲的心更醉了,無法抑制內心的澎湃,伸出粗大的手放在了她的眼前,他要看她的模樣了。

蘭陵再次的阻止了她,雖然沒有說話,那眼神卻是活的,她將他的手拉下來,放在唇邊吻著,嗅著他的味道,閉上眼睛深深地感受著什麽,然後睜開,從懷裏將李世明交給她的另一支龍鳳戒指戴在了他的手指上,然後將她的也伸了出來,燭光下兩個一摸一樣的龍鳳配戒指閃閃發光?

“將軍喝完交杯酒您就可以掀開喜帕了?”桑柔將端了好久的兩只酒杯伸到了冷飄雲迷離的雙眼前,她知道他已經醉了。

“晉陽,你可以喝酒嗎?”他端起桑柔遞來的酒,看著蘭陵,柔柔的詢問道。

蘭陵點點頭,她恨不能快些讓他喝進去,但是卻又不得不忍著羞澀的煎熬。

兩只黃金酒杯交織著伸到了彼此的嘴唇邊上,蘭陵第一次看到了冷飄雲這樣脈脈含情的眸光,辛辣的液體很快的滑過了他們的喉頭,冷飄雲有種異樣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一雙迷離的眼睛更加的迷離了,他只看到了晉陽羞答答的將頭上的喜帕掀了下來,晉陽的模樣頓時呈現在了他的跟前。

蘭陵只覺得渾身燥熱,眼前的冷飄雲一臉的笑容,她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瞇起眼睛身體癱軟在了冷飄雲的懷裏,扯開胸前的衣襟。

冷飄雲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嘴裏卻喃喃的問道:“晉陽,我想你,真的好想你,我可以嗎?”他知道現在的晉陽身懷六甲,可是欲/火無情的焚燒著他的周身,他難以忍受,卻不的不忍受?

“可以,你可以,我也想你……”蘭陵的話沒有說完嬌唇就和他的糾纏在了一起,火辣辣的唇瓣碰觸到了一起,冷飄雲抱起蘭陵柔軟的身體,輕輕的放到了床上……

第一百 八 十章 天堂有門

晉陽不知道擺在自己跟前的是不是天堂的門,只知道她應該帶著未出世的孩子去天堂,只要她消失了,只要這個孩子消失了大唐才能保住平安?滿是冷汗的玉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隔著肚皮輕拍著裏面有些燥亂的孩子,那是她未謀面的孩子啊,更是她應該給他的禮物,可是這個禮物需要付出的卻是她最愛的兩個人的江山?

更在晉眼100。血唇上再次印下了她的齒痕,閉上眼睛籌措著,一縷晨光跳躍了出來,照在了她還未幹涸的臉上,那陽光明媚,卻不晃眼,太陽的四周都能清楚的看到是什麽顏色,晉陽睜開了眼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景觀,活著將是多麽的美好,清新的空氣,耀眼的光芒,然而這一切她卻不能給她的孩子,她要剝奪了他本可以享受和擁有的這一切,晉陽的心在孩子的跳動下更亂了。

深深地吸氣又呼出,她還是往前邁了一大步,一眼望不到底的懸崖下彌散著一層薄霧,底下是什麽她不知道,看著腳下的碎石子在她用力往前挪動的摩擦下快速的滾落了下去,卻沒有任何的回應,更沒留下任何的痕跡,便消失了,她的心開始了抽緊,“孩子,娘親沒得選擇?”哽咽的聲音細如蚊蠅般的響起,她不忍心了?

金色的陽光逐漸強烈了起來,暖烘烘的照耀在人的身上,仿佛冷飄雲在撫摸她,閉上眼睛再次的深呼吸,這次她沒有采取任何的舉動,就那樣定定的站著,凝著眉頭比這眼睛100。

高出不勝寒,然而最早接觸到陽光的卻還是山頂,當暖烘烘的陽光照耀在晉陽的身上時,山腰底下的皇宮裏還沈浸在黑夜裏。

冷飄雲摟著蘭陵沈沈的睡著,臉上沒有疲憊殘存的只有溫柔。

一個不驚人察覺的身影在暗夜裏一閃而過,李世民的房門被快速的打開又關上,沒人發現有什麽異常,也許人們都太累了,皇宮裏太久沒有昨夜那樣的喜慶了。

香杏通紅著臉翻了個身,赤/裸的身軀貼上了同樣在受煎熬的李世民,他舔了舔幹澀的薄唇,臉上有細細的汗珠滲出,枯燥的大手碰觸到了香杏綢緞般的凝脂,一時間眉頭蹙起,又松開,咽了咽口水,卻睜不開眼睛,身體卻逐漸的發生著變化。

“給朕解開衣服”李世民發出了蒙語般的話,連續三個月來他這是第一次要求身邊的女人給他寬衣解帶,他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啊……”一旁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桑柔,一個她自稱是吳王恪貼身丫鬟的女子,一聲驚叫很快的淹沒在了黑夜裏,她沒能發出第二聲驚叫,因為黑衣人快速的扯下黑布用唇堵住了她的嬌瓣,把剩餘的聲音堵截在了她的喉嚨裏。

她沒有迎合,卻也沒有回避,就那樣死人般的僵硬著,攏了攏眉頭,定定的瞧著一臉投入的吳王恪,“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她抽回自己的身體,有些冷淡的繼續問道100。

“我會給你的,更不會讓你痛苦的,只要你幫我完成大業,皇後的位子就是你的?”吳王恪重新把黑布拉回到了臉上,有些癡迷的看著眼前的桑柔,竟破天荒溫柔了起來。

“我不想要皇後的位子,只想要解藥,要自由?”桑柔淡淡的,說道。

“你……”吳王恪壓低了怒氣,咬著牙齒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在這個所謂的丫鬟跟前他總是語塞,閉上眼睛把伸到了她脖頸間的大手抽了回來,傷害她疼的只能是自己,更何況這個女人不怕任何的傷害。

“你走,事情完成了我會如期給你解藥的?”李恪渾身無力的說完,轉身走開了。

桑柔一個人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仿佛他沮喪的神情不曾出現過。

柔和的陽光終於將最底層的建築也覆蓋了,皇宮裏開始有了忙碌的身影,冷飄雲躺在昨夜的洞房裏沒有動靜,已經起床的牛百草和原風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笑容,雖然知道今日要離開長安,卻都不著急催他。

蘭陵已經起床開始悄悄的梳洗,穿過銅鏡,又看到了冷飄雲冷峻的臉龐,然而那冷峻仿佛只是外表下的一種虛幻,他的神態裏竟全是溫柔,“晉陽……”他翻了個身,手開始尋找昨夜的身軀,嘴裏也喃喃的喊道。

蘭陵做了一個應聲的動作,又把話咽了下去,她不是晉陽,天已經亮了,她的蓋頭也已經掀下,她又恢覆成蘭陵了,事實上她已經什麽都不怕了,因為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因為在她的估算中晉陽應該已經進入了天堂的門。

冷飄雲攏了攏眉頭,因為他的手沒有任何的收獲,床上只有他一人,睜開眼睛,“怎麽不等我就獨自起床了?”他用手支撐著下巴,看著那一副像極了晉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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